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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又提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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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又提讀書

“埸老爺子想讓陸非凡插手族中事務?”族長大兒子皺著眉頭, “魚哥兒癡傻,埸老爺子或是不打算再帶他回京城,想讓他和贅婿在安平縣紮根。今日送豆腐之舉是想讓那個陸非凡籠絡族人?”

族長二兒子卻說, “埸老爺子心疼魚哥兒,族人上門輕易都見不到魚哥兒,定不會將他獨自留下。讓陸非凡送豆腐,說不定只是關心族人。”

“關心族人,不必讓贅婿來。隨便一個管事都比他能代表餘家。除非, 是有意讓這個贅婿和餘家族人打好關系。”族長大兒子說。

二兒子卻認為, “或許埸老爺子是想培養陸非凡與人交往的能力。陸非凡孤身一人,人情世故上皆有欠缺,此舉是想為他彌補不足。”

“埸老爺子心疼魚哥兒,培養贅婿在族人中的, 是為魚哥兒將來留在安平縣提早做打算。”族長大兒子還是認為餘老爺子會把餘小魚留在安平縣,“咱們安平縣比京城更能容下一個癡傻的哥兒。”

“大哥此言差矣,像埸老爺子這樣的人物怎麽會安心將自己重要的人交予他人照料。自魚哥兒為埸老爺子擋了災, 就成為了埸老爺子的逆鱗。”

“老二你的意思是, 咱們族中就沒一個人值得埸老爺子托付。”

“別吵了,老二說的有道理。”族長出聲制止兩個兒子的爭執,“埸堂弟對魚哥兒有愧, 不會放心讓其他人照顧魚哥兒,若他將來離開安平縣, 定會帶著魚哥兒一同走。”

“若是他不離開了呢,埸老爺子已經這把年紀了,難不成還能回到朝堂上去。”族長大兒子疑惑。

“回不回得去朝堂我不清楚,但京裏餘家缺不了他這根定海神針。”

族長話落他二兒子立刻追問,“父親可是有什麽消息?”

“消息沒有。我前些年去京城, 見過埸堂弟的兩個兒子,懷恩這些年穩重了,懷慶想要做出一番事業的心還沒有熄。他是魚哥兒父親,堂弟定不放心他。”

二兒子跟上了父親的思路,“現在埸老爺子回鄉躲避紛爭,懷慶堂弟有進取心未必是好事。”

大兒子見父親和老二相談甚歡,心中不忿,他遮掩住內心情緒,“那他們讓陸非凡照顧貧困族人,就沒有一絲搶奪咱們在族中權力的意思嗎。”

餘老爺子崛起前,族長的位置在族長這一脈已經傳了五代,餘老爺子做了大官,許多事情的主導權就自然而然地轉移到了餘老爺子這一支。族長大兒子擔心,到他的下一代、或者下下一代,這個位置就要讓出去了。

族長思索許久,“陸非凡無宗族,餘府大概是為他將來融入宗族鋪路。但他只是贅婿,終究不姓餘,族人不會認他的。”

“他們對陸非凡倒是用心,這門婚事咱們真奪不過來嗎?我們讓秦釗也入贅。”

秦釗正是上次族長帶去餘府的人。

“幺房老太爺說,陸非凡和魚哥兒有道長批命是前世姻緣,餘老爺子和餘常安都相信那位道長,除了陸非凡他們不會考慮其他人。”

“魚哥兒父母、其餘兄弟呢,他們願意家中的哥兒弟弟招一個贅婿回來?”族長大兒子問。

族長搖頭,“埸堂弟在呢,容不得他們做主。”

“那就只能從陸非凡下手了。”族長二兒子說。

“餘常安看的緊。”

“總能找到機會,讓餘明還有家中小輩多和他接觸接觸。”族長二兒子說。

族長頷首。

陸貓貓不知道他來村子裏送一次豆腐都能讓人浮想聯翩,回去的路上,遠遠地飄來孩子們郎朗的讀書聲,陸貓貓好奇地問一旁的餘穗,“蒙學在什麽地方。”

“祠堂旁邊就是。”

怪不得上次來沒見到,“怎麽辦學的。”

“族學有甲乙丙丁四個班,丙班、丁班是教人識字的,乙班是給要考童生的蒙童上的,甲班都是要考秀才的童生。”

“教人識字怎麽還分兩個班。”

“丁班的孩子大都是族中條件不好人家的幼童,不到幹活的年紀,雙親將他們送來學一兩年字,就領回去做工了。”

類似幼兒園了。

“丙班要正式上三年學,出了丙班的孩子給人讀寫書信,寫契書都沒有問題,造化好些說不定還能做個賬房,或者在咱家做個小管事。”

那得撞大運才行,甲乙兩個班可不一定都能考上功名。

“這幾個班都不收束脩?”

“不收,丙丁兩班大都在沙盤上練字學習,無甚花費。甲乙兩班要自備筆墨,支出不小,族中舍得將孩子送去的不到二三。”

其實不少了,陸貓貓想。

“族中怎麽不辦秀才班,那些考上秀才的人怎麽辦。”

“安平縣舉人不多,能請來族中教書的更少,老爺子覺得與其族中自己辦,不如讓秀才公到外求學,既能增長見識也可結交友人。”

陸貓貓覺得有道理,這些人在族中安逸的壞境中讀書,不出去走走,難免會坐井觀天。不過,古代的功名可真難考啊,餘家村的族學辦了四十多年了,童生出了二十幾個,秀才就八個,舉人除了老爺子是一個沒有考出來。大舅哥還有大舅哥的伯父親爹都不算,他們是在京城讀的書,沒在族中蒙學進學過。

陸貓貓想起大白貓曾說過餘府沒有文盲,“我瞧著府中的下人好像都認得幾個字。”

“下人在伺候主人前會教導規矩,這時候會跟著教規矩的管事學幾百個字。”

“學不會怎麽辦?”

“學得好的分配去伺候公子、少爺、小姐,學的不好的,剛開始只能做些粗活兒。”

原來如此,認字和學規矩是給人初次分配事務的依據。

這可真是太講究了。

“我怎麽瞧著這不像咱餘家的規矩。”族人條件不好的,都只能上一兩年學,怎麽還會專門教導下人。

餘穗驚訝,原來他家姑爺不光會偷奸耍滑,還有幾分見識,“懷恩大爺的妻子是一位縣主。”規矩都是那位縣主帶來的。

皇親國戚排場大,貓貓理解了。

接下來陸貓貓又做了兩天豆腐,餘常安沒有再讓他去餘家村送豆腐,而是讓他協助林樹家的把豆腐炸了腌起來,平日添菜用。

“姑爺,餘穗說你明天不用再做豆腐了。”林樹家的松了口氣,終於不用再陪姑爺磨豆腐了,連磨了五天豆腐他都開始吃不消了。

人家賣豆腐的都是在淩晨陰涼的時候磨豆腐,但他家姑爺要下地要休息,只能在上午或者下午磨,大夏天的在屋子裏煮豆漿,跟進了蒸籠房似的。

陸貓貓擦了擦額頭的汗,“不知道大舅哥又想讓我去幹什麽。”

“姑爺你不是說你想讀書嗎,去求常安公子讓你讀書唄。”

“我求過了,五哥讓我不要著急。”

“姑爺,你心不誠。”

這是第幾個說他心不誠的人來著了,貓貓都忘記了,“你為什麽說我心不誠。”

林樹家的翻了個白眼,“常安公子讓你不要著急,你就真的不急,誰信你是真心想讀書的。”

陸貓貓覺得林樹家的說的有道理,於是他跑去餘常安的書房和餘常安據理力爭。

“大舅哥,我要讀書。”

“你怎麽又想讀書了。”

“大舅哥,科舉太難考了,我這個年紀再不讀書,就追不上別人了。”

餘常安驚的坐直身子,“你還想考功名?”

“讀書不就是為了考取功名嗎?”

“你可真敢想。”

餘常安都不敢做夢讓陸貓貓考取功名,沒有想到陸貓貓的野心這麽大,他都懷疑他之前看錯這只貓兒了。

結果,當然是沒讓貓如願。

陸貓貓不服氣,“大舅哥,我不明白你以前還打算讓我讀書的,怎麽現在就是不讓我讀。”

“你說為什麽,你每天開著窗戶睡覺,修道的心可比進學強多了。我才疏學淺教不了你道學。”

陸貓貓在有月亮的晚上開窗睡覺已經不是秘密,時間長了總會被人註意到,餘常安自然也就知道了。

“我這不是習慣了嗎。”陸貓貓不好意思地說。貓貓幾十年都這樣過來了,一時改不了多正常。

“你是說,你在山間的那個小屋子沒有窗戶,所以不習慣?”

“窗戶有的吧,就是不遮風。”陸貓貓回想自己剛來時住了十多天的房子,真是家徒四壁要啥沒啥。

餘常安無語,用十分正式地語氣對陸貓貓說,“陸非凡,我也不為難你。我是打算秋收後給你啟蒙的,但如果你在這以前能打動我,我可以提前給你開蒙。”

“你說真的?”陸貓貓狐疑地看向餘常安。

“騙你有什麽好處。”

“你不會故意為難我吧。”

“那得看你做了什麽事。”

這個標準可太寬泛了,在貓貓看來正義的事,到大舅哥那裏可能就成歪門邪道了。不過好在收獲了一個好消息,最遲秋收他就可以解放了。如果能提前開蒙,說不定還能避過秋收。至於怎麽表現誠意,當然是努力幹活努力認字了。陸貓貓有些開竅,別人為什麽說他心不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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