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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初到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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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初到莊子

到了莊子上,陸貓貓在石松嬤嬤和翠喜安置東西的時候陪餘小魚,等餘小魚這邊全都收拾好了,他才去整理自己的房間。

餘家之前本打算給陸貓貓配一個下人照顧他,但陸貓貓因為自己小秘密比較多,加上不習慣身邊時時刻刻有人關註著,就忍痛拒絕了。

做久了家貓,好吃懶做的日子過多了,拒絕一只全心全意的鏟屎官,對貓貓來說可真是太不容易了。

陸貓貓簡單打掃了房間,整理過床鋪,就收拾好了。屋中的擺設屏風之類的他全都不在意,畫卷書卷更加不是必須的東西。

餘老爺子、小魚早上坐馬車的時候累壞了,簡單吃了些東西就去午休了。下人們忙完,也紛紛回了房小憩,田間勞作的佃農陸陸續續歸家。

整個莊子沈浸在午間的靜謐中,只有鳥鳴和蟲鳴的聲音。

陸貓貓沒有睡意,他沿著有陰影的地方,悠悠地在宅子裏散步。餘家的宅子建的較大,三進的院子幾十間屋子。

餘老爺子住正院,餘常安在東廂,小魚住西廂,陸貓貓還是住外院。

陸貓貓閑逛到大門口,遠遠望去,天高雲淡,山巒環繞,樹木高聳。近處禾苗青青,莊稼一排排、一片片,茁壯又富有生機。

縣城的路面大都是青石板鋪就的,家中的綠色植物,像是樹木、花草為了美觀和安全都精心規劃過,還會按時修剪,整齊而缺乏野性。住的時間久了,人難免會不接地氣。

難得到這樣沒有太多人工雕琢的地方來,陸貓貓盤算著可以帶小魚去哪兒玩。

河邊捉魚、上樹掏鳥窩、偷蜂蜜這些肯定不能做。

采蘑菇、挖野草、摘野果子、撿野雞蛋,都不危險,老爺子和大舅哥該不會反對。嗯,他還可以給小魚編個花冠,晚上帶著他去看螢火蟲。甚至陸貓貓還有些壞心眼地想,用摘來的酸果子給小魚泡水,然後小魚嘗了一口一臉委屈地對他說酸。

陸貓貓獨自暢想,差點陷入幻想裏。

“姑爺,你在門口做什麽。”餘管家要出門辦事,見陸貓貓徘徊在大門口,上前和他打招呼。

管家的聲音讓陸貓貓回過神,“沒事兒,我睡不著,隨便出來走走。”

“管家這些地都是餘家的嗎?”

“有五百畝是咱們家的,附近的村民大都是咱們家的佃農。”管家向陸貓貓解釋,語氣平淡地好像沒有情緒,好似這只是一件很小的事。

陸貓貓不知道餘家的財富是個什麽體量,他對金錢沒有概念,不覺得管家的話有什麽,“那這幾座山呢,也是餘家的嗎?”

管家搖頭,“山頭地勢不平,不適合開墾荒地,無人占據,應還是屬於縣衙所有。”

也就是說目前還算公有,不會禁止村民們漁樵田獵,但陸貓貓好奇,“沒有人想過在這裏經營木材生意嗎?”

“我不知。姑爺對木材生意有想法?”

“沒有沒有。”陸貓貓連忙表示他一點興趣都沒有,生怕管家以為他想做木材生意,去告訴餘老爺子和大舅哥。

陸貓貓這麽問,只是想到了現代資本的無孔不入,只要是個能賺錢的地方都會想法設法插一腳,將行業搞得亂七八糟。這山頭周圍應該都是大戶人家的土地,他們竟然守著寶山不動,陸貓貓有一瞬間覺得不理解 。

要不是管家在跟前,陸貓貓都打算給自己一拳了,不理解什麽不理解,難道還要替資本家操心啊。

“我要去觀察田地裏莊稼的生長,預估今年的畝產,確定秋收時該收多少租子,姑爺可要和我一起去。”餘管家邀請陸貓貓和他一起去視察田地。

陸貓貓立馬撇清關系,“不了不了,這是家中的產業,我關註太多不好。”

陸貓貓不貪錢,但在金錢上還是拎得清有分寸的,他一個贅婿盯著餘家的產業幹什麽,一個不好就會讓人以為別有用心。

“有什麽不好,總比吃幹飯強。”大舅哥討人厭的聲音傳來。

陸貓貓氣得咬緊了牙齒,非常想給餘常安一爪子,像他這樣不貪財、不害命、不爭權奪利安分守己的贅婿哪裏找,大舅子只盯著他的缺點看,就沒發現他的優點嗎?

“我剛剛去你屋子找你,你不在,問了下人才知道你在門口當看家貓呢。”

也不是所有下人都去休息了,在陸貓貓閑逛的時候,已經有人開始上工了。

“呸,你才是看家貓。”

“我可沒有一站就在大門口站半個時辰不敢出門。”

哼,他只是剛來一個陌生地方人生地不熟,才沒有出門。這叫謹慎,謹慎,懂不懂。

“那和膽小有什麽區別。”餘常安噎陸貓貓。

“當然有區別,謹慎是謀定後動,膽小是畏首畏尾怕這怕那。”

陸貓貓被餘常安拖入了自證的陷阱中,貓貓聰明,但人類總能更狡詐,“你要證明你不是膽小,就跟著管家一起去田裏吧。”

一直不敢開口恨不得隱身的管家,見五公子點名自己,立馬彎下腰對陸貓貓做出一個請的姿勢,“姑爺,天不早了,咱們走吧。”

陸貓貓:……

“他就交給你了。”餘常安吩咐管家,都沒有看一眼陸貓貓就又回宅子裏去了。

陸貓貓:“我懷疑他在套路我?”

管家像是沒有聽到,若無其事地催促陸貓貓,“姑爺,咱們該走了。”

“非去不可嗎?”這麽熱的天,頭上的太陽火辣辣的,還要在田間地頭奔波,想到這裏貓貓就覺得全身沒有力氣。

“這是五公子吩咐的。”管家擡出餘常安,“如果姑爺不想去,可以讓五公子通融一下。”

通融個頭。餘常安才不會給他通融。

貓大王為自己活了幾十年,竟然鬥不過一個二十來歲的人類傷心極了,生無可戀地對管家說,“不用問大舅哥了,咱們走吧。”

官家覺得陸姑爺慘兮兮的樣子有些可憐,忍不住想笑,靠著多年過硬的職業素養才沒有表露出笑意。

陸姑爺人品不錯,就是想法跳脫,分不清好賴,五公子讓姑爺跟著他去田裏,是有意讓姑爺了解收租的事。這明明是一件好事,但陸姑爺卻好像要受刑一樣,不情不願的。這種有好處卻不緊緊抓住的行為,管家真的不能理解。

難道真的是深山老林住太久,人也不開化了?

陸貓貓不知道餘管家對他的腹誹,邁著雙腿,心情沈重地跟著餘管家巡視餘家的土地。他見管家走走停停,用筆在紙上寫寫畫畫的,忍不住好奇望過去。

陸貓貓的行為太明顯了,管家不能當不知道,於是恭敬地問他,“姑爺想知道什麽。”

“你記得是什麽。”

“是每畝地的大致產量。”

“這你也能看出來。”陸貓貓的貓眼更加圓了,一石是多少斤來著。

“和往年麥苗的長勢收獲情況做對比,就可以估算出今年大致的產量。上中下三種田地收獲不同,每種田地記錄數畝的產量,取個中間值,就是今年要繳納租子的數量。”

陸貓貓裝作懂了的樣子說,“原來是這樣,管家你做了許多年才熟能生巧的吧。”

“開始時我跟著我爹打下手,三五年後自己學會了。”

“這也是一種家學淵源啊。”陸貓貓感嘆。

“這算不得什麽本事,農人多種幾年地,就能預估來年的收成了。”

“那畝產不到中間數的怎麽辦。”

管家嘆氣,“餘家年年重新測算租子,豐年多收,兇年少收,已經是厚道了。有些人家為了方便,好幾年租子都不變,豐年還好,遇到兇年,家破人亡,賣兒賣女的都不少。一些人家實在交不起的,咱家只能讓他們欠著。”

陸貓貓跟著嘆了口氣。

佃戶基本上都認識餘管家,隨著下地的人慢慢變多,來和他們打招呼的人漸漸增多。

“餘管家,今年這麽早就來了啊。”一個身體精瘦,全身黃銅色的漢子快走了兩步來和餘管家問好。

“今年老爺子來莊子上避暑。”

“原來是這樣,有機會一定去拜訪老爺子。這位是?”漢子看向陸貓貓。

“這是陸姑爺,是咱們府上哥兒少爺的未婚夫。”

“原來是陸姑爺,一表人才,老爺子真有眼光。”黃銅色漢子一下將餘老爺子和陸貓貓一起誇了,又好話不要錢地往外說,若不是陸貓貓臉皮夠厚,隨便來個人可能都要迷失了。

漢子想邀請餘管家和陸貓貓去他家坐坐,餘管家拒絕了,“下次有空再去,我和姑爺還要去其他地裏檢查莊稼。”

漢子識趣地退下,“姑爺和管家你們先忙。”

諂媚是小人物的生存智慧,餘家已經見慣了,陸貓貓也曾經弱小。兩人對這個插曲都不在意,跟著管家走了整整一個下午,五百畝地也沒看完,陸貓貓覺得自己的腿都要跑細了,等到太陽落山,晚霞爬上天邊,才踏上了回宅子的路。

家中人都在等他吃飯,這讓貓貓很是欣慰。

餘小魚呆呆的坐在凳子上,不知道想什麽,陸貓貓上前和他說話,“小魚,你下午乖不乖,有沒有想我啊。”

小魚沒怎麽說話,陸貓貓大聲地指責餘常安,“大舅哥,你怎麽不讓人喊我回來陪小魚,小魚都不愛說話了。”

“小魚睡得好著呢,沒空惦記你。”

哦,原來這副模樣是睡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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