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急轉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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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急轉直下
林衍一行人回到大理寺時，夜色已深。他顧不得傷勢和疲憊，立刻召集王德發在書房密議。那枚刻著“萬艷同悲日，牡丹泣血時”的金屬圓盒被放在書案正中，在燭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老王，‘萬艷同悲’這四個字，絕非空穴來風。”林衍指尖點著圓盒，臉色在跳躍的燭光下顯得格外凝重，“結合婉兒查到的前朝‘血肉飼牡丹’的秘辛，以及我們遇到的墨家機關、嗜血妖花，我懷疑……有人在籌劃一場覆蓋整個神都的巨大陰謀。”
王德發搓著胖手，小眼睛瞪得溜圓：“大人，您的意思是……他們不止要殺一兩個人，而是要搞一出大動靜？這‘萬艷同悲’，難道是指……神都所有的花？還是指……人？”
“或許兼而有之。”林衍沈聲道，“牡丹被譽為國色，象征富貴榮華。若神都牡丹在同一日盡數雕零，或異變成吸血妖物，必將引起舉國恐慌，動搖社稷根基。這比刺殺一兩個官員要可怕得多。”
他頓了頓，繼續分析：“李瀚卿的死，可能只是這個計劃的一環，是某種‘試驗’，或者是為了獲取關鍵的‘養料’。而那個神秘的‘尊使’和胡拉克采購的大量特殊物資，正是為了在‘萬艷同悲日’完成最終的儀式或催化。”
“那我們該怎麽辦？距離那鬼日子還有多久都不知道！”王德發焦急道。
“所以必須主動出擊。”林衍目光銳利，“第一，加派人手，嚴密監控神都所有大型牡丹花圃，尤其是皇家苑囿和各大寺廟、權貴府邸的牡丹，註意有無異常香氣、色澤或土壤變化。第二，對胡拉克實施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監視，查清他那些物資的最終流向和儲存地點。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
林衍壓低聲音：“想辦法聯系我們在宮裏的暗線，務必讓婉兒知道兩件事：一是‘萬艷同悲’這個線索；二是前朝那位含怨罪妃與紅色耳飾的關聯。讓她順著這條線，查清那罪妃的身份、葬處，以及是否有後人或相關傳說遺留。我懷疑，芍藥姐妹，很可能就與這段百年前的冤案有關。”
“是，大人！我這就去安排！”王德發領命，匆匆離去。
皇宮，婉兒的寢殿。
燭火通明，上官婉兒面前攤開著各種卷宗，她秀眉緊蹙，反覆推敲著“血肉飼牡丹”與“萬艷同悲”之間的聯系。心腹宮女悄悄遞進來林衍設法傳出的密信，看到“萬艷同悲日，牡丹泣血時”以及紅色耳飾與罪妃的關聯時，她鳳眸中閃過一絲明悟。
她立刻重新翻閱那卷《宮苑秘錄》殘卷，並調動權限，調閱了隋末洛陽行宮的人員檔案及妃嬪冊錄。經過一夜不眠不休的排查，終於在一份被蟲蛀大半的陪葬品清單殘頁上，找到了關鍵信息！
那位被用作“花引”的罪妃，姓蘇，名傾月，原為煬帝後宮一位才人，因家族牽連獲罪，生辰確為極陰之時。生前最愛牡丹，尤愛一株名為“赤星”的紅牡丹，並有一對心愛的、以紅珊瑚打磨而成的星形耳墜，形制獨特。行宮大火後，其屍骨未見，官方記載為“焚毀”，但野史雜聞中，偶有提及蘇才人有一對孿生妹妹，年幼失散，不知所蹤……
“蘇傾月……孿生妹妹……紅珊瑚星墜……”婉兒輕聲念著，一個清晰的脈絡在她腦中形成。
芍藥和那個白衣“女鬼”，很可能就是蘇才人那對孿生妹妹的後人！她們繼承的，不僅是血脈，可能還有源自前朝的、對宮廷和權貴的刻骨仇恨，以及……那份與“血牡丹”相關的邪異傳承！墨家機關術，或許只是她們為了實現覆仇與某種執念而利用的工具。
而“萬艷同悲”，很可能就是她們選定的、向當今朝廷和女帝覆仇的最終時刻！
想通此節，婉兒立刻鋪紙研墨，將她的推斷與查到的蘇才人信息，用密語寫成紙條，準備設法送出。
然而，就在她將紙條藏入發簪的瞬間，殿門被猛地推開！
武則天在一眾宮女內侍的簇擁下，面色冰寒地走了進來，目光如刀，直刺婉兒。
“三日之期已過半，上官婉兒，你的‘交代’何在？”女帝的聲音不高，卻帶著雷霆般的威壓，“還是說，你只顧著與那林衍暗通款曲，將朕的旨意當成了耳旁風？”
婉兒心中一驚，面上卻維持著鎮定，躬身行禮：“陛下息怒，臣已查到關鍵線索，此事關乎前朝一樁秘辛，可能與眼下牡丹血案及神都潛在危機密切相關，正要稟報陛下。”
“哦？”武則天鳳目微瞇，走到婉兒案前，隨手拿起一份卷宗掃了一眼，正是關於蘇才人的記載。她的眼神微微一動，隨即恢覆古井無波。
“前朝舊事，妖妃禍亂，與今朝何幹？”她放下卷宗，語氣淡漠，“朕要的是李瀚卿被殺一案的兇手，是牡丹苑異象的解釋，不是這些陳年爛賬！”
“陛下，”婉兒擡起頭，眼神清澈而堅定，“李瀚卿之死、妖異牡丹、墨家機關、乃至近日神都暗流，皆與這‘陳年爛賬’脫不開幹系！幕後之人，意在重現‘血肉飼牡丹’之邪法，其目標，恐非一人一官，而是欲在‘萬艷同悲’之日，禍亂整個神都！請陛下明察！”
武則天靜靜地看了婉兒片刻，那目光深邃，仿佛要看到她心底去。
良久，她忽然冷笑一聲：“你說得如此嚴重，證據呢？單憑這些捕風捉影的前朝記載和你的猜測，就想讓朕相信，有人要顛覆神都？”
她踱步到窗前，望著窗外沈沈的夜色，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更深沈的冷酷：“婉兒，你太讓朕失望了。朕給你權力，是讓你替朕分憂，穩定朝綱，不是讓你沈溺於兒女私情，更不是讓你用這些怪力亂神之說，來為你的失職和林衍的無能開脫！”
她猛地轉身，鳳眸中寒光四射：“既然你查不出真兇，那朕就幫你一把！傳朕旨意，大理寺少卿林衍，查案不力，身染邪穢，即日起停職反省，無詔不得出府！上官婉兒，禦前失儀，辦事不利，禁足延嘉殿，沒有朕的手諭，任何人不得探視！”
命令一下，立刻有內衛上前。
“陛下！”婉兒驚愕擡頭，還想爭辯。
“帶下去！”武則天不容置疑地揮手。
婉兒被兩名內衛“請”出了寢殿。在離開前的那一刻，她與武則天目光短暫交匯。在那雙威嚴的鳳眸深處，婉兒似乎捕捉到了一絲極其覆雜的情緒。有憤怒，有失望，但似乎……還有一絲別的，像是……警示？
婉兒被帶走了，她手中的情報未能送出。而林衍，也在府中接到了停職禁足的聖旨。
局勢，瞬間急轉直下！
林衍府邸。
接到聖旨的林衍，站在院中，望著皇宮方向，眉頭緊鎖。王德發在一旁急得團團轉。
“大人，這可如何是好？陛下這是……這是不信我們啊！還把您和上官大人都關起來了！”
林衍沈默片刻，緩緩道：“陛下未必是不信。”
“啊？”
“她是不想打草驚蛇，或者……是想用這種方式保護我們，也將我們排除在更危險的漩渦之外。”林衍分析道，“對方能將觸角伸入宮廷，制造謠言，其勢力不容小覷。陛下此舉，或許是故作姿態，麻痹對方，同時也將我和婉兒置於相對安全的位置，由她親自來處理。”
“可……可萬一陛下判斷錯了呢？那‘萬艷同悲’……”王德發憂心忡忡。
“所以，我們不能真的坐以待斃。”林衍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明面上我們被禁足，但暗中的調查不能停。老王，你現在是我們唯一能自由行動的人，一切都要靠你了！”
“大人您吩咐！”
“首先，動用你在鬼市和市井的所有關系，不惜一切代價，查清‘萬艷同悲’具體指的是哪一天！是某個特定的節氣？還是月相特殊的日子？或者是……某個前朝覆滅或蘇才人死亡的紀念日？”
“其次，想辦法找到芍藥！我感覺，她並非完全站在我們的對立面。她幾次現身，言語中似乎有提醒和猶豫。找到她，或許能打開突破口，了解到她們姐妹的真實目的和那個‘尊使’的底細。”
“第三，繼續盯死胡拉克，查他接觸的所有人，尤其是與宮中、與權貴有牽連者！”
“是！”王德發感受到林衍話語中的緊迫，重重抱拳，“大人放心，就算拼上我這條老命，也一定把事兒辦好！”
王德發離開後，林衍獨自站在院中，仰望星空。神都的夜空，看似平靜，卻仿佛有無形的暗流在湧動。
“萬艷同悲……牡丹泣血……”他低聲重覆著這充滿不祥的讖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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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衍一行人回到大理寺時，夜色已深。他顧不得傷勢和疲憊，立刻召集王德發在書房密議。那枚刻著“萬艷同悲日，牡丹泣血時”的金屬圓盒被放在書案正中，在燭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老王，‘萬艷同悲’這四個字，絕非空穴來風。”林衍指尖點著圓盒，臉色在跳躍的燭光下顯得格外凝重，“結合婉兒查到的前朝‘血肉飼牡丹’的秘辛，以及我們遇到的墨家機關、嗜血妖花，我懷疑……有人在籌劃一場覆蓋整個神都的巨大陰謀。”
王德發搓著胖手，小眼睛瞪得溜圓：“大人，您的意思是……他們不止要殺一兩個人，而是要搞一出大動靜？這‘萬艷同悲’，難道是指……神都所有的花？還是指……人？”
“或許兼而有之。”林衍沈聲道，“牡丹被譽為國色，象征富貴榮華。若神都牡丹在同一日盡數雕零，或異變成吸血妖物，必將引起舉國恐慌，動搖社稷根基。這比刺殺一兩個官員要可怕得多。”
他頓了頓，繼續分析：“李瀚卿的死，可能只是這個計劃的一環，是某種‘試驗’，或者是為了獲取關鍵的‘養料’。而那個神秘的‘尊使’和胡拉克采購的大量特殊物資，正是為了在‘萬艷同悲日’完成最終的儀式或催化。”
“那我們該怎麽辦？距離那鬼日子還有多久都不知道！”王德發焦急道。
“所以必須主動出擊。”林衍目光銳利，“第一，加派人手，嚴密監控神都所有大型牡丹花圃，尤其是皇家苑囿和各大寺廟、權貴府邸的牡丹，註意有無異常香氣、色澤或土壤變化。第二，對胡拉克實施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監視，查清他那些物資的最終流向和儲存地點。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
林衍壓低聲音：“想辦法聯系我們在宮裏的暗線，務必讓婉兒知道兩件事：一是‘萬艷同悲’這個線索；二是前朝那位含怨罪妃與紅色耳飾的關聯。讓她順著這條線，查清那罪妃的身份、葬處，以及是否有後人或相關傳說遺留。我懷疑，芍藥姐妹，很可能就與這段百年前的冤案有關。”
“是，大人！我這就去安排！”王德發領命，匆匆離去。
皇宮，婉兒的寢殿。
燭火通明，上官婉兒面前攤開著各種卷宗，她秀眉緊蹙，反覆推敲著“血肉飼牡丹”與“萬艷同悲”之間的聯系。心腹宮女悄悄遞進來林衍設法傳出的密信，看到“萬艷同悲日，牡丹泣血時”以及紅色耳飾與罪妃的關聯時，她鳳眸中閃過一絲明悟。
她立刻重新翻閱那卷《宮苑秘錄》殘卷，並調動權限，調閱了隋末洛陽行宮的人員檔案及妃嬪冊錄。經過一夜不眠不休的排查，終於在一份被蟲蛀大半的陪葬品清單殘頁上，找到了關鍵信息！
那位被用作“花引”的罪妃，姓蘇，名傾月，原為煬帝後宮一位才人，因家族牽連獲罪，生辰確為極陰之時。生前最愛牡丹，尤愛一株名為“赤星”的紅牡丹，並有一對心愛的、以紅珊瑚打磨而成的星形耳墜，形制獨特。行宮大火後，其屍骨未見，官方記載為“焚毀”，但野史雜聞中，偶有提及蘇才人有一對孿生妹妹，年幼失散，不知所蹤……
“蘇傾月……孿生妹妹……紅珊瑚星墜……”婉兒輕聲念著，一個清晰的脈絡在她腦中形成。
芍藥和那個白衣“女鬼”，很可能就是蘇才人那對孿生妹妹的後人！她們繼承的，不僅是血脈，可能還有源自前朝的、對宮廷和權貴的刻骨仇恨，以及……那份與“血牡丹”相關的邪異傳承！墨家機關術，或許只是她們為了實現覆仇與某種執念而利用的工具。
而“萬艷同悲”，很可能就是她們選定的、向當今朝廷和女帝覆仇的最終時刻！
想通此節，婉兒立刻鋪紙研墨，將她的推斷與查到的蘇才人信息，用密語寫成紙條，準備設法送出。
然而，就在她將紙條藏入發簪的瞬間，殿門被猛地推開！
武則天在一眾宮女內侍的簇擁下，面色冰寒地走了進來，目光如刀，直刺婉兒。
“三日之期已過半，上官婉兒，你的‘交代’何在？”女帝的聲音不高，卻帶著雷霆般的威壓，“還是說，你只顧著與那林衍暗通款曲，將朕的旨意當成了耳旁風？”
婉兒心中一驚，面上卻維持著鎮定，躬身行禮：“陛下息怒，臣已查到關鍵線索，此事關乎前朝一樁秘辛，可能與眼下牡丹血案及神都潛在危機密切相關，正要稟報陛下。”
“哦？”武則天鳳目微瞇，走到婉兒案前，隨手拿起一份卷宗掃了一眼，正是關於蘇才人的記載。她的眼神微微一動，隨即恢覆古井無波。
“前朝舊事，妖妃禍亂，與今朝何幹？”她放下卷宗，語氣淡漠，“朕要的是李瀚卿被殺一案的兇手，是牡丹苑異象的解釋，不是這些陳年爛賬！”
“陛下，”婉兒擡起頭，眼神清澈而堅定，“李瀚卿之死、妖異牡丹、墨家機關、乃至近日神都暗流，皆與這‘陳年爛賬’脫不開幹系！幕後之人，意在重現‘血肉飼牡丹’之邪法，其目標，恐非一人一官，而是欲在‘萬艷同悲’之日，禍亂整個神都！請陛下明察！”
武則天靜靜地看了婉兒片刻，那目光深邃，仿佛要看到她心底去。
良久，她忽然冷笑一聲：“你說得如此嚴重，證據呢？單憑這些捕風捉影的前朝記載和你的猜測，就想讓朕相信，有人要顛覆神都？”
她踱步到窗前，望著窗外沈沈的夜色，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更深沈的冷酷：“婉兒，你太讓朕失望了。朕給你權力，是讓你替朕分憂，穩定朝綱，不是讓你沈溺於兒女私情，更不是讓你用這些怪力亂神之說，來為你的失職和林衍的無能開脫！”
她猛地轉身，鳳眸中寒光四射：“既然你查不出真兇，那朕就幫你一把！傳朕旨意，大理寺少卿林衍，查案不力，身染邪穢，即日起停職反省，無詔不得出府！上官婉兒，禦前失儀，辦事不利，禁足延嘉殿，沒有朕的手諭，任何人不得探視！”
命令一下，立刻有內衛上前。
“陛下！”婉兒驚愕擡頭，還想爭辯。
“帶下去！”武則天不容置疑地揮手。
婉兒被兩名內衛“請”出了寢殿。在離開前的那一刻，她與武則天目光短暫交匯。在那雙威嚴的鳳眸深處，婉兒似乎捕捉到了一絲極其覆雜的情緒。有憤怒，有失望，但似乎……還有一絲別的，像是……警示？
婉兒被帶走了，她手中的情報未能送出。而林衍，也在府中接到了停職禁足的聖旨。
局勢，瞬間急轉直下！
林衍府邸。
接到聖旨的林衍，站在院中，望著皇宮方向，眉頭緊鎖。王德發在一旁急得團團轉。
“大人，這可如何是好？陛下這是……這是不信我們啊！還把您和上官大人都關起來了！”
林衍沈默片刻，緩緩道：“陛下未必是不信。”
“啊？”
“她是不想打草驚蛇，或者……是想用這種方式保護我們，也將我們排除在更危險的漩渦之外。”林衍分析道，“對方能將觸角伸入宮廷，制造謠言，其勢力不容小覷。陛下此舉，或許是故作姿態，麻痹對方，同時也將我和婉兒置於相對安全的位置，由她親自來處理。”
“可……可萬一陛下判斷錯了呢？那‘萬艷同悲’……”王德發憂心忡忡。
“所以，我們不能真的坐以待斃。”林衍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明面上我們被禁足，但暗中的調查不能停。老王，你現在是我們唯一能自由行動的人，一切都要靠你了！”
“大人您吩咐！”
“首先，動用你在鬼市和市井的所有關系，不惜一切代價，查清‘萬艷同悲’具體指的是哪一天！是某個特定的節氣？還是月相特殊的日子？或者是……某個前朝覆滅或蘇才人死亡的紀念日？”
“其次，想辦法找到芍藥！我感覺，她並非完全站在我們的對立面。她幾次現身，言語中似乎有提醒和猶豫。找到她，或許能打開突破口，了解到她們姐妹的真實目的和那個‘尊使’的底細。”
“第三，繼續盯死胡拉克，查他接觸的所有人，尤其是與宮中、與權貴有牽連者！”
“是！”王德發感受到林衍話語中的緊迫，重重抱拳，“大人放心，就算拼上我這條老命，也一定把事兒辦好！”
王德發離開後，林衍獨自站在院中，仰望星空。神都的夜空，看似平靜，卻仿佛有無形的暗流在湧動。
“萬艷同悲……牡丹泣血……”他低聲重覆著這充滿不祥的讖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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