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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暖陽的貓貓 呼呼,痛痛飛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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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暖陽的貓貓 呼呼,痛痛飛飛。

趁著花望宣吃完藥昏睡的功夫, 沈青硯在廚房開始煮海鮮粥,吳蔚跟林知懸的連環問話讓她煩不勝煩,但某種程度也說明了花望宣在幾人心中的地位逐漸加深。

沈青硯用勺子舀著粥, 也不自覺打了個哈欠, 眼角帶著疲倦的桃紅。

害怕花望宣發燒出了問題不能及時察覺, 她守著生病的花望宣一晚上, 幾乎沒有合眼。到底是她考慮不周, 將花望宣拐回來的第一天就讓對方生病了。花望宣雖然沒有怪她,但沈青硯心裏也不太好受, 往日活蹦亂跳的小貓,也有虛弱無力的一面, 看得她心疼。

米粒已經熬得酥爛開花,沈青硯將切得細碎的姜絲和蔥白撒進去。接著又將去了殼的鮮蝦仁、撕成細絲的蟹肉和嫩白的魚肉片, 都投入滾粥中燙熟。

一邊熬著粥, 一邊想著花望宣。

粥面咕嚕咕嚕冒著泡泡,時候差不多了。

沈青硯關了小火,舀起一勺吹了吹, 嘗了嘗鹹淡,火候正好。

她準備從鍋中撈一碗給花望宣端去,但似乎聽到了一陣排山倒海般的咳嗽聲, 像是喘不過氣,要將肺都咳出來似的。

沈青硯的心猛地一揪,動作瞬間亂了分寸。她下意識回頭看向門外,手端著碗卻意外撞在了砂鍋滾燙的外壁上。

一時不查,被燙了手背,沈青硯下意識脫手,碗砸在了地上, 滾燙的粥也潑到了手上。

沈青硯悶哼一聲,猛地縮回手,低頭看去,大拇指已經迅速紅腫起來,尤其是虎口手背處,肉眼可見地鼓起了一個水泡。

她倒抽一口涼氣,疼痛讓她額角甚至冒了冷汗。她抿緊著唇,一聲不吭地迅速打開水龍頭,用冰冷的流水沖刷著被燙傷的部位,灼燒般的劇痛暫時壓下,但手指依然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冷水沖了足足一分鐘,直到刺痛感稍緩,她才關上水。看著明顯的水泡和紅腫痕跡,她眉頭鎖死:“醜死了。”

不能讓花望宣看見這副模樣。

她找出燙傷膏,小心地塗抹在燙傷處,因為疼痛咬緊了牙關,碰到水泡時還是忍不住“噝”了一聲。低頭看了眼手部過於明顯的慘狀,她用醫用膠帶纏著紗布繞著手背繞了一圈,將水泡遮住。

遮是遮住了,但那欲蓋彌彰的痕跡,實在算不上高明,但用來應付小貓應該綽綽有餘。沈青硯臉上又掛起了那副漫不經心的笑,仿佛剛才那個疼得跳腳的人不是她。

處理好傷口,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將註意力從疼痛上移開。她清理了撒出的粥,這次小心翼翼地盛出一小碗,未受傷的左手端著碗走向花望宣的臥室。

“寶貝兒~用膳啦!”沈青硯聲音拖得又長又媚,自己先湊近聞了一下,誇張地感嘆,“哇哦~香得我都要把自己的舌頭吞下去了,快來嘗嘗。”

花望宣擁著被子坐在床上,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那雙靈動的漂亮眼睛已經重新恢覆了清亮,眼周帶著一點病後的倦意和微紅。

花望宣接過沈青硯遞來的碗,小口小口地吃著海鮮粥。

粥熬得極好,粘稠軟糯,鮮香提味,溫暖妥帖地撫慰著空乏的腸胃和受過委屈的味蕾。她吃得很專註,偶爾伸出舌尖舔掉唇邊沾到的粥漬,頭頂聰明毛很長的貓耳朵也隨著進食的滿足而微微抖動。

沈青硯坐在床邊,安靜地看著花望宣,見她胃口不錯,眼眸微微彎起。居然覺得現在安靜的只剩下對方的吞咽聲,這種氛圍她很享受。

“還要嗎?”見碗裏面的粥快要見底,沈青硯開口問道,聲音比平時柔和許多,也真誠許多。

花望宣搖搖頭,放下碗,滿足地籲了口氣,尾巴在身後軟軟地卷了卷:“吃飽了,好好吃,胃也暖暖的,我舒服多了。”

花望宣的聲音還帶著點病後的沙啞,但精神明顯好了很多。

沈青硯接過空碗,放在一邊。短暫的沈默過後,她像是想起什麽,很自然地提起:“明天上午我有點事,要出去一趟。”

花望宣的耳朵下意識地轉向她,好奇地眨了眨眼。

“你認識吳蔚,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她奶奶的侗歌隊,她們明天在體育中心有最後一次排練,下周就要正式演出了。”沈青硯解釋道,語氣平常,“之前答應過會去看看,幫忙給她們拍點照片留念。”

“我知道,我聽過。”花望宣甚至有模有樣地學著唱了幾句,之前還是貓的時候,沒少聽到萬奶奶練習,唱得她耳朵都起繭子了。

花望宣的眼睛微微亮了起來。她已經好久沒見萬奶奶了,住在吳蔚家裏的時候,萬奶奶就對她很不錯,氣場也很溫暖,她也喜歡窩在對方的懷裏陪她看電視。

萬奶奶還誇她眼睛漂亮得像星星,還叫她寶貝。

“我能不能也跟著去呀?”花望宣小聲道,眼裏露出一絲向往,是孩子般純粹的期待。

沈青硯看著她感興趣的樣子,“你要是感興趣……”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等你身體好利索了,下次可以一起去看看。”

“真的嗎?”花望宣一下子坐直了些,尾巴不受控制地興奮地拍打了一下床鋪,“我現在好多了,我想去!”

看著她瞬間煥發神采的樣子,沈青硯只是微微頷首:“嗯,等你好了一起去。”

花望宣的興奮勁兒只持續了幾秒,被沈青硯這敷衍般的話弄得像被戳破的氣球一樣,迅速萎靡了下去。耳朵重新耷拉下來,尾巴也懨懨地垂落。

“你騙貓,等我好了,萬奶奶的排練早結束了。”花望宣低下頭,手指揪著被角,滿臉沮喪,“你都說了是最後一次排練了,下次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呢?”

沈青硯看著她垮下去的小臉,沈默了片刻。同時也有些驚訝花望宣沒有撒潑使小性子,只是看上去可憐極了。

沈青硯摸了摸花望宣的腦袋,“如果覺得頭不暈了,身上也有力氣了,我明天就帶你一起,不過你要乖乖聽話,按時吃藥。”

花望宣疑惑地擡起頭,眼眶甚至因為剛才那陣急轉直下的情緒而有些泛紅。她也不明白為什麽峰回路轉,下意識點頭答應。

視線下移,意外看到了沈青硯燙得紅腫的手,花望宣眨了眨迷蒙的眼睛,有些驚愕:“姐姐,你的手怎麽了?”

沈青硯心裏咯噔一下,面上卻絲毫不顯,反而順勢將手往前又送了送,仿佛下一秒就要碰到花望宣的鼻尖,語氣輕佻又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哎呀,還是被寶寶發現了,還不是為了給我們小祖宗煮這碗粥,不小心被鍋燙了一下,可疼死姐姐了,快,給我吹吹?”

她嘴上說著疼,眼神卻亮晶晶的,帶著慣有的戲謔和逗弄,仿佛這只是又一個無傷大雅、用來調情的小把戲。

花望宣卻沒理會沈青硯話語裏慣常的戲謔調笑,只是微微蹙起了眉,一雙濕漉漉的漂亮眼睛裏,流露出的是純粹的擔憂。

她擡起手,指尖顫巍巍地,想要去碰一碰沈青硯那受傷的手,又怕弄疼她似的,懸在半空中。

“是不是很疼?”花望宣目光憐惜,聲音帶著一絲鼻音,像被水打濕的絨毛,輕輕撓在人心尖上。

那是一份毫無雜質的關心,也是沈青硯很少見過的情感。

無論是親人還是朋友,她始終都沒有獲得過最真誠的反饋,也許是她自己本身就是個薄情寡義的人,活該生活在虛情假意裏面。

沈青硯預備好的那些插科打諢的俏皮話,突然就卡在了喉嚨裏。

她預想了花望宣可能會害羞地躲開,又或者被她逗得氣鼓鼓,甚至可能因為病中煩躁而懶得搭理,卻唯獨沒預料到會獲得花望宣這樣直接又柔軟的關心。

“額……”沈青硯罕見的哽了一下,眼神閃爍,隨即又迅速武裝起來,試圖用更浮誇的語氣掩蓋那一瞬間的失態。

“哎呀呀,豈止是疼,簡直是痛徹心扉,肝腸寸斷,需要小花寶貝的親親才能好。”她一邊說著,一邊留意著花望宣的表情,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也不知道是試探還是期待什麽。

花望宣卻像是沒聽到她後面那些亂七八糟的話。她只是眼睛突然浮現出來一層水霧,她微微低下頭,將嘴唇小心翼翼地貼在了貼著膠帶的手背上。

像是試圖用自己方式去安撫疼痛。

沈青硯臉上的浮誇表情消失了,她甚至忘了呼吸,只覺得被花望宣親了一下的手背似乎真的很有效果,疼痛被舒緩,一種奇怪的感覺反而一路蔓延,直抵心口。

她看著花望宣虔誠地朝著她的手輕輕呼氣,能感受到對方濃密睫毛輕輕刷過她指關節帶來的癢意。

“呼呼,痛痛飛飛。”

花望宣好像把自己小時候生病時被安撫的方式,用在了沈青硯身上。

“有沒有好一點?”花望宣擡頭,眼神帶著悲憫,異色瞳孔在此時似乎富有了一絲神性。

沈青硯喉結滑動,覺得有些發幹發緊,平時那些信手拈來的騷話卻在此時一句都蹦不出來了。

她慢慢收回手,最終只是別開臉,掩飾性地清了清嗓子,“真的不疼了,多虧了小花寶貝的呼呼。”

花望宣聽到她的這番話,也沒有辨別真假,直接露出了燦爛向日葵的笑容,看得人心暖暖的。

沈青硯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眼神變得柔和起來。

手上那點燙傷的刺痛,似乎真的在花望宣笨拙的舉動之下,變得微不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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