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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感冒的貓貓 這小貓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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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感冒的貓貓 這小貓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嗎……

聯系不上花望宣後, 吳蔚頭腦風暴了一會兒,眼睛驀然變得清明起來,既然沈青硯不仁, 她也就不義了。

之前奶奶跟她說過, 沈青硯曾經以垚奶奶歌迷的身份蓄意靠近她, 現在看來她的那一系列活動, 只是為了探聽花望宣消息的虛實, 並不是真的對侗族大歌感興趣。

既然如此,她何不利用這點拖住沈青硯這個虛偽的女人, 她那麽會裝,諒她不會拒絕一位偶像的盛情邀請吧。

想到就做, 吳蔚立馬行動起來,給萬金樺打去了電話。

跟萬金樺添油加醋般魔改優化了一些近日的經歷, 成功安撫了奶奶的擔憂, 後面鍵入主題。

“奶奶,垚奶奶身體怎麽樣了,恢覆過來了嗎?”關心垚奶奶也是真的, 想給沈青硯挖坑也是真的。給沈青硯找點時間做,就沒工夫去誘導花望宣了。搞不好會有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

“垚奶奶她身體還算硬朗,一出院就風風火火地跟我們一起排練了, 我還勸她靜養一段時間呢,不過她向來是閑不住,好說歹說也想著去看看我們的進度。不過我瞧著,她應該是好多了。老姐妹們跟上班似的,按時打卡下班。”萬金樺說得津津有味,孫女這段時間不在,她也過得風生水起的, 有自己事業的女人,內心世界不會貧瘠。

“我們最近還有個商演,等拿到錢後給你買個生日禮物,美娟家孫女就吵著要什麽拉粑粑還是布拉納的,看上去醜萌醜萌的,奶奶給你買個,再給瑪麗買個,聽說最近挺流行這小玩意的。”

萬金樺倒是沒忘記瑪麗的那份,雖然她還不確定瑪麗能不能回來,但是乖孫女既然說找到瑪麗了,她也就盲目相信吳蔚。

吳蔚也沒說不讓她浪費錢買這些追趕潮流的毛絨小物件,做個不掃興的晚輩,默默接收了萬金樺的好意。

“剛好,我在臨安也碰到沈青硯沈老師了,她今天恰好回茂城,她不是喜歡垚奶奶的表演嘛,可以邀請她去觀看,她應該很高興能有機會親臨現場。”吳蔚聽到萬金樺的近況,將話題扯到沈青硯身上。

萬金樺在電話那頭明顯楞了一下,隨即發出爽朗的笑聲:“哎喲餵,太陽打西邊出來啦?我家這個向來直來直去、最煩人情往來應酬的乖孫,居然也會主動牽線搭橋了?怎麽,這位沈老師跟你關系很好?”

老太太的語氣裏帶著幾分探究和好奇。

吳蔚面不改色,語氣輕松地嗯了一聲,巧妙地避重就輕:“算是吧,聊過幾次,挺投緣的。她確實非常喜歡垚奶奶的歌,之前還跟我詳細打聽過呢。這次正好有機會,就當是替奶奶你們招待一位熱情的歌迷了。”

她刻意強調了“熱情的歌迷”這幾個字,給沈青硯瘋狂上人設,到時候她不去也得去,吳蔚期待對方被自己選擇的人設弄得騎虎難下的模樣。

“行啊!這有什麽問題!”萬金樺一口答應,聲音裏透著高興,“有真正懂行的文化人來欣賞,我們求之不得呢!排練了這麽久,能給知音表演,肯定勁兒更足!我等下就來正式邀請她!”

“好,謝謝奶奶,她一定很高興。”吳蔚目的達成,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跟奶奶還客氣啥!對了乖孫,你在臨安照顧好自己,培訓完了就早點回來,奶奶給你和瑪麗都留著‘拉粑粑’小人啊!”萬金樺不忘再次提起那個讓她覺得名字古怪又可愛的禮物。

掛了電話,吳蔚深吸一口氣,找到沈青硯的微信,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打,措辭精心設計,顯得熱情又自然:

“沈老師,打擾了。剛和我奶奶通電話,意外說起侗族大歌排練的事。她提到萊垚奶奶身體康覆得很好,團隊近期還有一個重要的商演排練。我記得您非常欣賞垚奶奶的藝術造詣,不知您是否感興趣?如果您有時間,奶奶和她的夥伴們非常歡迎您這位知音能去現場觀摩指導,也算是感受一下原生態的排練氛圍。”

消息發送成功,吳蔚盯著屏幕,想象著沈青硯看到消息時可能出現的表情。

以沈青硯那副善於經營人設的性格,大概率不會拒絕一位老藝術家和其團隊的熱情,尤其是頂著“知音”、“文化欣賞”這樣冠冕堂皇的理由。

吳蔚心想,這樣一來,至少能暫時絆住沈青硯的腳步,讓她沒那麽多閑工夫再去糾纏花望宣。

她放下手機,目光重新變得銳利而冷靜。棋已落下,就看對方如何接招了。

消息發出去後,仿佛石沈大海,好一會兒都沒有回音。吳蔚並不急躁,她了解沈青硯這類人,做事講究分寸和節奏,回覆消息也不會顯得太過急切。她利用這段時間,再次嘗試聯系花望宣,結果依舊無人接聽。這種失聯的狀態,讓吳蔚的表情越發陰沈了。

終於,手機屏幕亮起,沈青硯的回覆跳了出來:

“吳同學,你好。真是太感謝你和萬奶奶的盛情邀請了!垚奶奶康覆真是太好了,能有機會近距離觀摩前輩藝術家們的排練,是我莫大的榮幸,確實非常向往。[笑臉]”

沈青硯的語氣熱情得體,無可挑剔。但緊接著,對方的下一條消息又來了:

“不過,我在茂城這邊剛好有點急事需要先處理一下,具體的時間現在還不太好確定。能麻煩你把排練的時間地點先發我嗎?我盡快協調安排,一旦時間允許,我一定第一時間過去學習觀摩。再次代我謝謝奶奶們的厚愛!”

吳蔚看著這條回覆,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急事?是急著去跟花望宣培養感情?對方的這番說辭,既表達了感謝和興趣,又沒有把話說死,留下了充分的餘地,果然是沈青硯滴水不漏的風格。

想模糊重點?沒那麽容易。

吳蔚低頭思索,手指翻飛:

“沈老師您太客氣了!能邀請到您才是我們的榮幸。理解您剛回來肯定事務繁忙。[擁抱]排練時間地點我問一下奶奶稍後發您。奶奶她們聽說您可能要去,都特別高興,垚奶奶還特意說很想和您交流呢!您看這樣好不好,您大概什麽時候能忙完?奶奶她們排練也挺緊湊的,我看看能不能盡量協調一個您方便的時間,她們也好提前做個準備,希望能給您留下最好的觀摩體驗。”

吳蔚狠狠地揉了一把自己的臉,顯然被自己虛與委蛇的話惡心到了。她這話看似為對方考慮,實則是施加壓力,逼沈青硯給出一個大致的時間範圍,而不是用協調這種虛詞搪塞過去。

消息發出,吳蔚能想象到屏幕那頭的沈青硯或許會微微蹙眉。但她篤定,以沈青硯的為人,很難直接拒絕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藝術家的期待和特意交流的意願吧。

吳蔚緊鑼密鼓,再次撥通了萬金樺的電話:“奶奶,沈老師說她非常樂意,就是時間上可能需要我們配合一下她的行程……”

吳蔚開始和萬金樺對戲,給沈青硯的帽子戴得又高又穩,讓她這頂帽子永遠都摘不下來。

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灑進來,將吳蔚的身影拉得很長。她目光沈靜,心中盤算:沈青硯,你不是喜歡演嗎?那我就給你搭一個舞臺。

離培訓結束還有兩天,她一定會把瑪麗從沈青硯那裏奪回來的。

與此同時,沈青硯這邊的確有些急事。她光顧著天氣好,讓花望宣幾乎半裸在庭院裏,結果導致花望宣染上了風寒。

她捧著煮好的姜茶,點漆般的眼眸裏難得閃過一絲愧疚,沈默裹挾著這份愧疚,甚至連昳麗的面龐都失色了不少。

花望宣蜷縮在被子裏,只露出一張燒得泛紅的小臉。靈動的漂亮眼睛此刻蒙著一層水汪汪的霧氣,眼尾和鼻尖都泛著可憐兮兮的薄紅。

呼吸聲有些重,帶著明顯的鼻塞音,頭頂的貓耳也無精打采地耷拉著,軟軟地貼在發絲上,偶爾因為鼻塞不適而輕輕抖動一下。

她覺得渾身骨頭縫都透著酸軟無力,喉嚨幹澀發癢,忍不住發出悶悶的咳嗽聲,震得本就昏沈的頭更疼了。

是要死了嗎,好難受呀。

“醒了嗎?”沈青硯在床邊坐下,將碗放在床頭櫃上,傾身查看花望宣的狀況。

花望宣費力地擡起沈重的眼皮,發出軟綿的嗚咽聲,下意識地往被子裏又縮了縮,只露出一雙水汽氤氳,更顯楚楚可憐的眼睛望著她。

“很難受?”沈青硯的眉頭蹙起,她俯身靠近躺在床上滿臉異常潮紅的花望宣,用手貼了貼花望宣的額頭測量體溫,對方像是感受到了冰涼,下意識朝她的手貼去。

“嗯……”花望宣含糊地應著,帶著濃重的鼻音,聽起來委屈極了。

手背傳來的溫度滾燙,沈青硯的臉色凝重了些。她收回手,端過姜茶,輕輕攪動了幾下,舀起一勺,仔細地吹了吹,待到溫度適中,才遞到花望宣唇邊。

“乖,喝點姜茶驅驅寒,發了汗會好受些。”

發燙的鼻尖貼著她的手指嗅來嗅去,灼熱的呼吸覆在皮膚表面,沈青硯眼神變得柔和,縱容著花望宣的舉動。

花望宣皺了皺鼻子,姜茶的味道並不好聞,不像是好喝的東西,她有些抗拒地偏開頭,嘟囔了一句,“難聞。”

“不苦,是甜的。”沈青硯耐心地哄騙著,見花望宣依舊不信的模樣,嘴唇微微勾起,將第一口姜茶餵進了自己的口裏。

“我嘗過了,是好喝的,試試?”沈青硯重覆之前的操作,再次遞到花望宣跟前。

這回,花望宣終於順從地張開幹澀的嘴唇,溫熱的姜茶流入喉嚨,辛辣的味道瞬間刺激了味蕾。

她吐了吐舌頭,眼睛茫然又呆楞。

反應了一秒,下一秒嘴巴又被塞進了勺子。

不難喝,但也不好喝。喝下去暖暖的,好像鼻塞也通氣了。

花望宣眨巴眨巴眼睛,她小口小口地喝著,乖巧得不像話,她很少生病,以前也經常睡在野外,沒想到這次卻一下子病倒了。

有些惶恐不安,但因為有沈青硯的照顧,她暫時安心了一點。

餵了幾勺,沈青硯再次伸出手,微涼幹燥的掌心輕輕覆上花望宣光潔微濕的額頭,手指順勢滑入她的發際,試圖疏散對方滾燙的熱度。

花望宣昏昏沈沈地感受著,生病讓她變得格外脆弱,感官卻似乎被放大,對這種帶著安撫意味的觸碰貪戀不已。

也許是燒糊塗了,就在沈青硯準備收回手的時候,花望宣忽然微微側過頭,迷蒙的雙眼半睜著,濕潤的嘴唇竟無意識地、軟軟地含住了沈青硯的一根手指。

沈青硯的所有的動作都頓住了,指尖傳來滾燙、柔軟、濕潤的觸感。對方的舌尖無意識地擦過指腹,帶來觸電般的酥麻感。

花望宣的動作完全是無意識的,像嬰兒吮吸手指尋求安慰,又像小貓叼住什麽東西磨牙。

水光瀲灩的眸子茫然地望著她,似乎完全不明白自己做了什麽,只是本能地追逐著那點令她舒適的微涼,甚至用軟糯的唇舌輕輕嘬吸了一下。

沈青硯漆黑的瞳孔微微收縮,就連呼吸都不敢放松。

這小貓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嗎,火都燒到她身上了。

沈青硯的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一下,眸色深得如同化不開的濃墨,心裏一直在警告自己,花望宣是病人,不要做禽獸的事情。

花望宣似乎終於察覺到一絲不對勁,她迷蒙地眨了眨眼,松開了口,微微喘著氣,被滋潤過的嘴唇泛著水光。她看著沈青硯僵硬的神情,歪了歪頭,發出軟糯的疑問:

“你怎麽了,也生病了嗎?”

沈青硯默默地收回了手指,碾了碾殘留的濕熱觸感,迅速站起身,甚至帶上了一絲罕見的倉促。

“生病了要保持安靜,少說話多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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