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解釋的貓貓 她已經很久都沒有認真地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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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解釋的貓貓 她已經很久都沒有認真地觀……
林知懸沒有走正門, 抱著弱柳扶風的花望宣，憑借著進來後觀察到的信息，快步走向走廊另一端標識著安全出口的緊急通道。吳蔚跟隨著將沈重的防火門推開, 又緩緩合上, 徹底隔絕了狂歡聲浪和靡靡香氣。
林知懸抱著花望宣, 一步步走下樓梯。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裏回蕩, 一旁的吳蔚時不時掃幾眼花望宣, 眼裏的擔憂都快要溢出來了。
花望宣的眼白是粉紅色的，像被雨水打濕的桃花, 長卷的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被加料的酒精飲料折磨得有些難受, 啜泣聲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噎，蓬松的大尾巴止不住得翻湧。
林知懸借了韓祐如的車, 將花望宣放到後座, 由吳蔚代為照顧，自己坐上了駕駛位。
“她要不要去醫院，看上去情況有些不妙？”吳蔚緊張地扶著花望宣的腦袋, 生怕對方撞到車門上。
之前有過經驗的林知懸搖了搖頭，“不需要，直接回酒店。”
花望宣迷迷瞪瞪的, 看向車窗外飛速後退的風景，似乎是想起來什麽，“阿懸，我們要回去了嗎？”
握住方向盤的林知懸看向遠方，輕聲嗯了聲，濃密的眼睫投下小片陰影，掩去了眸底洶湧的情緒。
“可以在路過蛋糕店的時候停下車嗎？”花望宣皺著眉頭, 不舒服地揉了揉額頭。
一旁的吳蔚聽到後，眼眸微亮，有些不敢置信，她屏住呼吸，聆聽著兩人的對話，期待認證自己的猜想。
果不其然，林知懸聽到花望宣的這個請求後沒有絲毫遲疑，只是答應會在蛋糕房停下，“這個點大多數蛋糕房可能不營業了，你那個朋友如果有空可以幫忙導航一下。”
對方提到了她。迎著花望宣小鹿般的眼睛，吳蔚硬著頭皮介紹了自己。
“叫我吳蔚，吳是口天吳，蔚是蔚藍的蔚。”然後她埋頭搜索還在營業的蛋糕房，兩人都默契地沒有問花望宣這麽做的原因。
在一家還在營業的蛋糕房停下車，林知懸解開安全帶，回頭問道：“想要吃什麽，我去買？”
已經從糟糕狀態緩過來，面色微紅的花望宣搖頭，“我跟吳蔚去就好了，麻煩阿懸在車上等我們。”
林知懸顯然沒有預想過花望宣會說這樣的話，面色微楞，沈默地點點頭，清淩淩的目光掠過吳蔚的面龐，又重新轉回了身子，靠在靠墊上，閉目養神。放在腹部的手不自然地微微蜷起。
花望宣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也會結交新的朋友，也有屬於自己的秘密。
“耳朵要收一下，尾巴也是。”林知懸閉著眼睛，依舊是貼心地提醒道。
花望宣聞言，在吳蔚驚嘆的眼神下，收回了貓耳朵跟貓尾巴。
吳蔚咽了咽口水，回神後眼神覆雜地先走出車門，繞到花望宣的車門前，緊盯著對方彎腰鉆出車，一開始還沒有站穩，仍然有些腿軟，吳蔚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在她確定站穩不需要攙扶後，松開了手。
看著花望宣兩人的背影，林知懸眼眸閃過一絲落寞，她仿佛成為了可有可無、被排除在外的人。
雖然蛋糕房還在營業，但是裏面的款式只有零星幾種，現在這個點再專門做生日蛋糕已經來不及了。
於是花望宣包含歉意地看向吳蔚：“3寸的草莓蛋糕可以嗎？”
聽說人類很註重過生日，成年禮的重要性更加不言而喻。花望宣為自己差點忘記給吳蔚這個後來居上的信徒慶生，感到慚愧。
“是因為我過生日，才想買蛋糕？”吳蔚低頭，想笑又忍住了，她用手捂住嘴巴問道。
“對呀，你不是說過今天是你的生日，雖然我也沒有經歷過，但是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嘛，我知道人類很重視這個日子的。”花望宣鼓了鼓臉頰，露出驕傲的神色，雙手叉腰，很是自信。
“不過我聽說還要準備禮物，”花望宣頓了頓，將吳蔚之前給她的小貓玉石拿了出來，“其實我想把這個給你當禮物，這是我第一次贏得的東西，希望你看到她能想到我，它見證了我們的第一次合作。”
吳蔚看著花望宣認真的模樣，嘴角不自覺上揚起來，她幹咳了一聲，掩飾自己的歡喜，“其實我已經收到了最好的禮物了。”
花望宣歪頭，有些意外。
“因為你讓我在生日這天找到了丟失已久的瑪麗，謝謝你，瑪麗。”吳蔚深邃的輪廓此刻都變得柔和了。
花望宣咬住下唇，眼眸閃過驚慌失色：“你都知道了？”
“你也沒怎麽在我面前遮掩過，我以為你今天邀請我去派對，是為了對我攤牌了。”吳蔚聳肩道。
“好啦好啦，別在用你那雙漂亮的眼睛盯著我看了，我會忍不住笑場的，難得抒情一下，還怪別扭的。”
吳蔚撇過頭，小動作頗多地摸了摸鼻子，又摸了摸濃密野生的眉毛，像是身上長了虱子，渾身癢癢的。
“那，你不怪我呀。”花望宣聲音低落了下來，視線下移，落在了窘迫交疊的腳上，耳朵悄悄豎起。
“有點，”吳蔚看到花望宣露出難過的表情後，立馬補充道，“但不多。”
“畢竟我找了你好久，還以為你出意外了。我知道你為了安全不會輕易透露自己的身份，但是我才發現自己是最後一個知道你身份的人，這點我的確是生氣的。”
“難道我對你不好嗎，比不上其他人。”吳蔚嘆了一口氣，她話題一轉，揉了揉花望宣的頭頂，帶著一絲報覆般的戲弄，將花望宣的頭發揉得一團亂，“你以後不要再瞞著我了。”
“我知道了。”花望宣偷瞄了一眼吳蔚，斟酌著話，“那你原諒我了嗎？”
“嗯。”吳蔚不值錢地輕哼了一聲。
“那你收下我的禮物。”
花望宣依舊舉著手，吳蔚見狀也攤開手，收回了那個可愛的貓貓玉石。原本冰涼的玉石沾染上了花望宣手心的溫熱，握起來更加暖心了。
打包了蛋糕，兩人重新坐回了車上，看著明顯臉上帶笑的兩人，後視鏡裏的林知懸面色冷然，睫毛微顫。
林知懸專註地開著車，側臉在路燈光影的流轉下顯得格外冷硬。她頭上的貓耳發箍早已不知在何時掉落，恢覆了原本嫻靜端正的樣子。
花望宣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城市夜景，她卻覺得心裏空落落的，她擡手搭在了下巴上，似乎感覺到了那裏留下的痕跡。
把青姐姐一個人丟在派對上，離開也沒有通知她。
雖然她壞得讓人咬牙，甚至趁人之危，占她便宜，但是花望宣並不討厭她。
因為沈青硯從始至終、第一面起就是個壞女人。花望宣用手指戳了戳下巴，像是在洩憤又似乎在羞赧自己對她的袒護。
到了酒店，吳蔚知道林知懸也住在這個酒店，手提著蛋糕卻裝作不知道，東張西望，磨磨蹭蹭，也不想先行離開。
誰說濃眉大眼的人就沒有小心思。
吳蔚不想花望宣跟林知懸兩人單獨相處，她總感覺花望宣待林知懸總是不同的，是一眼就看清的全身心的濡慕、是毫無保留的依戀，讓人輕易就產生了對林知懸的警惕。
林知懸不知道吳蔚在心裏是怎麽腹誹她的，停好車後，準備將花望宣送入房間，一旁人高馬大的吳蔚就顯得格外礙眼。
“你不回去吃蛋糕？”林知懸視線落在吳蔚的手上，語氣淡淡的，仿佛不是要攆人走，而是真心替她考慮。
“要不，一起吃個蛋糕，我一個人也吃不完。”吳蔚咧開嘴露出潔白的牙齒，提議道。
今晚發生了太多事。她獲得短暫自由的快樂，也獲得了解謎成功的喜悅，還體驗了被沈青硯步步緊逼的暧昧刺激。
而現在，吳蔚跟林知懸一黑一白將花望宣夾在中間，像黑白無常來勾魂似的，花望宣如鵪鶉般縮著脖子，只覺得狹小的電梯裏安靜得有些窒息。
電梯緩緩上升，狹小的空間裏異常安靜。
“我其實也住在這裏，有事隨時打我電話，或者敲我房門，A816。”林知懸忽然開口，聲音在封閉的空間裏顯得有些低沈，“我以後的工作地點要換了，住的地方可能也要換，你什麽時候會回去。”
花望宣擡起頭，對上林知懸垂下的目光，深沈而嚴肅，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
“回去後你如果想要，隨時都可以像以前一樣，跟我住一起。”林知懸補充道，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花望宣的心臟微微一縮，她用力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其實花望宣也可以住我那裏，”吳蔚見縫插針道，對上林知懸淡淡的眼神，也毫不動搖，像只一往無前的狼狗，眉眼間全然是燦爛明媚。
“我跟奶奶都會好好招待她。”
電梯到達樓層，門悄無聲息地打開。
花望宣看兩人沒發現，還在對視，忍不住出聲：“電梯到了，我們出去吧。”
走廊的頂燈灑下過於明亮的光，將三人的表情都照得無可遁形。
花望宣默默打開了門，三人走了進去。吳蔚率將手裏那個系著精致絲帶蝴蝶結的蛋糕盒子輕輕放在桌子上，她沒回頭，手指慢條斯理地梳理了一下絲帶，聲音帶著一種自在松弛：
“望宣選的蛋糕，看著就很好吃。”她側過半邊臉，眼波斜斜掠過被有些無措的花望宣，最終落在另一側那個一身清冷白的女人身上，“林醫生，吃甜食嗎？”
林知懸的目光先是落在花望宣微微泛紅的側臉上，然後才冷淡地掃過那個蛋糕盒子，金絲邊眼鏡後的眼神沒有任何溫度。
花望宣下意識地往吳蔚那邊靠了半步，這個細微的動作沒能逃過林知懸的眼睛。
“我不嗜甜，最近在控糖。”林知懸終於開口，她的話是對著吳蔚說的，視線卻黏在花望宣身上，“望宣，你一向喜歡吃甜食，不知道最近攝入的糖分有沒有超標。”
花望宣脖頸微微縮了一下，像個被教導主任抓到偷吃零食的學生。“阿懸，就是因為吳蔚過生日嘛，偶爾一次吃點也沒關系……”
吳蔚輕笑出聲，打斷了這微小的訓誡。她算是看出來了，林知懸這是在跟她顯擺花望宣對她的言聽計從。
她比林知懸略高一些，幾乎少有女生比她還高，此刻微微垂著眼，語氣還是懶洋洋的，卻帶著針尖似的刺道：“林醫生管得真寬，這年頭連吃塊蛋糕的自由都沒了？”
她伸出手，動作自然地搭在了花望宣的手腕上，指尖溫熱，帶著幾分似乎要烙進皮膚裏的恣意。
花望宣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下意識飛快地瞥了眼林知懸。
吳蔚仿佛沒察覺到她的僵硬，指尖甚至在她細膩的皮膚上若有似無地摩挲了一下，像逗弄一只不敢動彈的貓。她擡起眼，迎上林知懸驟然銳利起來的目光，唇角彎起：
“林醫生，有句俗語說的是天大地大，壽星最大，要不要一起嘗嘗？”
“看看望宣特意給我選的生日蛋糕，”她頓了頓，每個字都咬得清晰又暧昧，“到底有多甜。”
林知懸這才正眼看向吳蔚，對方身上散發著桀驁不馴的張揚，像是從來都不會考慮後果。
“已經很晚了，你們最好是吃完了早點休息。”林知懸反而做出離開的打算，她的目光在花望宣進退兩難的臉上停留了片刻，“晚上鎖好門，吃完甜食記得刷牙。”
“阿懸，”花望宣追了上去，眼神裏帶著一絲依賴和不舍，“今天辛苦你了，我會聽你的話的。”
林知懸不再停留，轉身就走，背影挺拔依舊，卻似乎比平時多了某種壓抑著的、未曾宣洩的情緒。
花望宣站在門口，看著電梯門緩緩合上，將那抹身影徹底隔絕在外，心裏忽然空了一塊。
花望宣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在心裏默默打氣，房間裏還有一個吳蔚要去交代一下。
說實話，她已經很久都沒有認真地觀察過吳蔚了。
總覺得那個會捉弄她的女孩，變得堅毅起來，就像是一夜之間長大了。
雖然對方沒有責怪自己的意思，花望宣覺得自己還是欠她一個認真的解釋。
“之前不是故意不回去。”花望宣開口，看著吳蔚棕色的包容眼眸，好像也沒想象中那麽難以啟齒。
“我是瑪麗，是一只貓妖，之前都處於快要化形的階段，猝不及防被阿懸……也就是林醫生發現了我從貓身變成人身的過程，你戴在我脖子上的東西也隨著我變成人形，變成了傷害我的利器，林醫生就幫忙取下了。”
“後面我就一直住在她那裏。對你來說，就像是瑪麗突然消失了。”
“我怕嚇到你跟奶奶，我猜你們也許無法接受一只貓突然變成一個人類。”花望宣捂住臉，滿臉愁苦跟後怕。
“我怕被別人抓去抽血做研究，我畢竟是異類。”花望宣那雙格外漂亮的異色瞳孔此刻仿佛發著光，讓吳蔚有些動容地擡起手，手指輕輕地落在了她的睫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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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懸抱著花望宣, 一步步走下樓梯。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裏回蕩, 一旁的吳蔚時不時掃幾眼花望宣, 眼裏的擔憂都快要溢出來了。
花望宣的眼白是粉紅色的，像被雨水打濕的桃花, 長卷的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被加料的酒精飲料折磨得有些難受, 啜泣聲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噎，蓬松的大尾巴止不住得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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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不要去醫院，看上去情況有些不妙？”吳蔚緊張地扶著花望宣的腦袋, 生怕對方撞到車門上。
之前有過經驗的林知懸搖了搖頭，“不需要，直接回酒店。”
花望宣迷迷瞪瞪的, 看向車窗外飛速後退的風景，似乎是想起來什麽，“阿懸，我們要回去了嗎？”
握住方向盤的林知懸看向遠方，輕聲嗯了聲，濃密的眼睫投下小片陰影，掩去了眸底洶湧的情緒。
“可以在路過蛋糕店的時候停下車嗎？”花望宣皺著眉頭, 不舒服地揉了揉額頭。
一旁的吳蔚聽到後，眼眸微亮，有些不敢置信，她屏住呼吸，聆聽著兩人的對話，期待認證自己的猜想。
果不其然，林知懸聽到花望宣的這個請求後沒有絲毫遲疑，只是答應會在蛋糕房停下，“這個點大多數蛋糕房可能不營業了，你那個朋友如果有空可以幫忙導航一下。”
對方提到了她。迎著花望宣小鹿般的眼睛，吳蔚硬著頭皮介紹了自己。
“叫我吳蔚，吳是口天吳，蔚是蔚藍的蔚。”然後她埋頭搜索還在營業的蛋糕房，兩人都默契地沒有問花望宣這麽做的原因。
在一家還在營業的蛋糕房停下車，林知懸解開安全帶，回頭問道：“想要吃什麽，我去買？”
已經從糟糕狀態緩過來，面色微紅的花望宣搖頭，“我跟吳蔚去就好了，麻煩阿懸在車上等我們。”
林知懸顯然沒有預想過花望宣會說這樣的話，面色微楞，沈默地點點頭，清淩淩的目光掠過吳蔚的面龐，又重新轉回了身子，靠在靠墊上，閉目養神。放在腹部的手不自然地微微蜷起。
花望宣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也會結交新的朋友，也有屬於自己的秘密。
“耳朵要收一下，尾巴也是。”林知懸閉著眼睛，依舊是貼心地提醒道。
花望宣聞言，在吳蔚驚嘆的眼神下，收回了貓耳朵跟貓尾巴。
吳蔚咽了咽口水，回神後眼神覆雜地先走出車門，繞到花望宣的車門前，緊盯著對方彎腰鉆出車，一開始還沒有站穩，仍然有些腿軟，吳蔚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在她確定站穩不需要攙扶後，松開了手。
看著花望宣兩人的背影，林知懸眼眸閃過一絲落寞，她仿佛成為了可有可無、被排除在外的人。
雖然蛋糕房還在營業，但是裏面的款式只有零星幾種，現在這個點再專門做生日蛋糕已經來不及了。
於是花望宣包含歉意地看向吳蔚：“3寸的草莓蛋糕可以嗎？”
聽說人類很註重過生日，成年禮的重要性更加不言而喻。花望宣為自己差點忘記給吳蔚這個後來居上的信徒慶生，感到慚愧。
“是因為我過生日，才想買蛋糕？”吳蔚低頭，想笑又忍住了，她用手捂住嘴巴問道。
“對呀，你不是說過今天是你的生日，雖然我也沒有經歷過，但是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嘛，我知道人類很重視這個日子的。”花望宣鼓了鼓臉頰，露出驕傲的神色，雙手叉腰，很是自信。
“不過我聽說還要準備禮物，”花望宣頓了頓，將吳蔚之前給她的小貓玉石拿了出來，“其實我想把這個給你當禮物，這是我第一次贏得的東西，希望你看到她能想到我，它見證了我們的第一次合作。”
吳蔚看著花望宣認真的模樣，嘴角不自覺上揚起來，她幹咳了一聲，掩飾自己的歡喜，“其實我已經收到了最好的禮物了。”
花望宣歪頭，有些意外。
“因為你讓我在生日這天找到了丟失已久的瑪麗，謝謝你，瑪麗。”吳蔚深邃的輪廓此刻都變得柔和了。
花望宣咬住下唇，眼眸閃過驚慌失色：“你都知道了？”
“你也沒怎麽在我面前遮掩過，我以為你今天邀請我去派對，是為了對我攤牌了。”吳蔚聳肩道。
“好啦好啦，別在用你那雙漂亮的眼睛盯著我看了，我會忍不住笑場的，難得抒情一下，還怪別扭的。”
吳蔚撇過頭，小動作頗多地摸了摸鼻子，又摸了摸濃密野生的眉毛，像是身上長了虱子，渾身癢癢的。
“那，你不怪我呀。”花望宣聲音低落了下來，視線下移，落在了窘迫交疊的腳上，耳朵悄悄豎起。
“有點，”吳蔚看到花望宣露出難過的表情後，立馬補充道，“但不多。”
“畢竟我找了你好久，還以為你出意外了。我知道你為了安全不會輕易透露自己的身份，但是我才發現自己是最後一個知道你身份的人，這點我的確是生氣的。”
“難道我對你不好嗎，比不上其他人。”吳蔚嘆了一口氣，她話題一轉，揉了揉花望宣的頭頂，帶著一絲報覆般的戲弄，將花望宣的頭發揉得一團亂，“你以後不要再瞞著我了。”
“我知道了。”花望宣偷瞄了一眼吳蔚，斟酌著話，“那你原諒我了嗎？”
“嗯。”吳蔚不值錢地輕哼了一聲。
“那你收下我的禮物。”
花望宣依舊舉著手，吳蔚見狀也攤開手，收回了那個可愛的貓貓玉石。原本冰涼的玉石沾染上了花望宣手心的溫熱，握起來更加暖心了。
打包了蛋糕，兩人重新坐回了車上，看著明顯臉上帶笑的兩人，後視鏡裏的林知懸面色冷然，睫毛微顫。
林知懸專註地開著車，側臉在路燈光影的流轉下顯得格外冷硬。她頭上的貓耳發箍早已不知在何時掉落，恢覆了原本嫻靜端正的樣子。
花望宣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城市夜景，她卻覺得心裏空落落的，她擡手搭在了下巴上，似乎感覺到了那裏留下的痕跡。
把青姐姐一個人丟在派對上，離開也沒有通知她。
雖然她壞得讓人咬牙，甚至趁人之危，占她便宜，但是花望宣並不討厭她。
因為沈青硯從始至終、第一面起就是個壞女人。花望宣用手指戳了戳下巴，像是在洩憤又似乎在羞赧自己對她的袒護。
到了酒店，吳蔚知道林知懸也住在這個酒店，手提著蛋糕卻裝作不知道，東張西望，磨磨蹭蹭，也不想先行離開。
誰說濃眉大眼的人就沒有小心思。
吳蔚不想花望宣跟林知懸兩人單獨相處，她總感覺花望宣待林知懸總是不同的，是一眼就看清的全身心的濡慕、是毫無保留的依戀，讓人輕易就產生了對林知懸的警惕。
林知懸不知道吳蔚在心裏是怎麽腹誹她的，停好車後，準備將花望宣送入房間，一旁人高馬大的吳蔚就顯得格外礙眼。
“你不回去吃蛋糕？”林知懸視線落在吳蔚的手上，語氣淡淡的，仿佛不是要攆人走，而是真心替她考慮。
“要不，一起吃個蛋糕，我一個人也吃不完。”吳蔚咧開嘴露出潔白的牙齒，提議道。
今晚發生了太多事。她獲得短暫自由的快樂，也獲得了解謎成功的喜悅，還體驗了被沈青硯步步緊逼的暧昧刺激。
而現在，吳蔚跟林知懸一黑一白將花望宣夾在中間，像黑白無常來勾魂似的，花望宣如鵪鶉般縮著脖子，只覺得狹小的電梯裏安靜得有些窒息。
電梯緩緩上升，狹小的空間裏異常安靜。
“我其實也住在這裏，有事隨時打我電話，或者敲我房門，A816。”林知懸忽然開口，聲音在封閉的空間裏顯得有些低沈，“我以後的工作地點要換了，住的地方可能也要換，你什麽時候會回去。”
花望宣擡起頭，對上林知懸垂下的目光，深沈而嚴肅，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
“回去後你如果想要，隨時都可以像以前一樣，跟我住一起。”林知懸補充道，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花望宣的心臟微微一縮，她用力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其實花望宣也可以住我那裏，”吳蔚見縫插針道，對上林知懸淡淡的眼神，也毫不動搖，像只一往無前的狼狗，眉眼間全然是燦爛明媚。
“我跟奶奶都會好好招待她。”
電梯到達樓層，門悄無聲息地打開。
花望宣看兩人沒發現，還在對視，忍不住出聲：“電梯到了，我們出去吧。”
走廊的頂燈灑下過於明亮的光，將三人的表情都照得無可遁形。
花望宣默默打開了門，三人走了進去。吳蔚率將手裏那個系著精致絲帶蝴蝶結的蛋糕盒子輕輕放在桌子上，她沒回頭，手指慢條斯理地梳理了一下絲帶，聲音帶著一種自在松弛：
“望宣選的蛋糕，看著就很好吃。”她側過半邊臉，眼波斜斜掠過被有些無措的花望宣，最終落在另一側那個一身清冷白的女人身上，“林醫生，吃甜食嗎？”
林知懸的目光先是落在花望宣微微泛紅的側臉上，然後才冷淡地掃過那個蛋糕盒子，金絲邊眼鏡後的眼神沒有任何溫度。
花望宣下意識地往吳蔚那邊靠了半步，這個細微的動作沒能逃過林知懸的眼睛。
“我不嗜甜，最近在控糖。”林知懸終於開口，她的話是對著吳蔚說的，視線卻黏在花望宣身上，“望宣，你一向喜歡吃甜食，不知道最近攝入的糖分有沒有超標。”
花望宣脖頸微微縮了一下，像個被教導主任抓到偷吃零食的學生。“阿懸，就是因為吳蔚過生日嘛，偶爾一次吃點也沒關系……”
吳蔚輕笑出聲，打斷了這微小的訓誡。她算是看出來了，林知懸這是在跟她顯擺花望宣對她的言聽計從。
她比林知懸略高一些，幾乎少有女生比她還高，此刻微微垂著眼，語氣還是懶洋洋的，卻帶著針尖似的刺道：“林醫生管得真寬，這年頭連吃塊蛋糕的自由都沒了？”
她伸出手，動作自然地搭在了花望宣的手腕上，指尖溫熱，帶著幾分似乎要烙進皮膚裏的恣意。
花望宣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下意識飛快地瞥了眼林知懸。
吳蔚仿佛沒察覺到她的僵硬，指尖甚至在她細膩的皮膚上若有似無地摩挲了一下，像逗弄一只不敢動彈的貓。她擡起眼，迎上林知懸驟然銳利起來的目光，唇角彎起：
“林醫生，有句俗語說的是天大地大，壽星最大，要不要一起嘗嘗？”
“看看望宣特意給我選的生日蛋糕，”她頓了頓，每個字都咬得清晰又暧昧，“到底有多甜。”
林知懸這才正眼看向吳蔚，對方身上散發著桀驁不馴的張揚，像是從來都不會考慮後果。
“已經很晚了，你們最好是吃完了早點休息。”林知懸反而做出離開的打算，她的目光在花望宣進退兩難的臉上停留了片刻，“晚上鎖好門，吃完甜食記得刷牙。”
“阿懸，”花望宣追了上去，眼神裏帶著一絲依賴和不舍，“今天辛苦你了，我會聽你的話的。”
林知懸不再停留，轉身就走，背影挺拔依舊，卻似乎比平時多了某種壓抑著的、未曾宣洩的情緒。
花望宣站在門口，看著電梯門緩緩合上，將那抹身影徹底隔絕在外，心裏忽然空了一塊。
花望宣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在心裏默默打氣，房間裏還有一個吳蔚要去交代一下。
說實話，她已經很久都沒有認真地觀察過吳蔚了。
總覺得那個會捉弄她的女孩，變得堅毅起來，就像是一夜之間長大了。
雖然對方沒有責怪自己的意思，花望宣覺得自己還是欠她一個認真的解釋。
“之前不是故意不回去。”花望宣開口，看著吳蔚棕色的包容眼眸，好像也沒想象中那麽難以啟齒。
“我是瑪麗，是一只貓妖，之前都處於快要化形的階段，猝不及防被阿懸……也就是林醫生發現了我從貓身變成人身的過程，你戴在我脖子上的東西也隨著我變成人形，變成了傷害我的利器，林醫生就幫忙取下了。”
“後面我就一直住在她那裏。對你來說，就像是瑪麗突然消失了。”
“我怕嚇到你跟奶奶，我猜你們也許無法接受一只貓突然變成一個人類。”花望宣捂住臉，滿臉愁苦跟後怕。
“我怕被別人抓去抽血做研究，我畢竟是異類。”花望宣那雙格外漂亮的異色瞳孔此刻仿佛發著光，讓吳蔚有些動容地擡起手，手指輕輕地落在了她的睫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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