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理發的貓貓 真好看，像個公主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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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理發的貓貓 真好看，像個公主一樣……
“說來也巧, 我妹妹家最近養了一只長毛三花貓，跟你這幅畫裏面的少女頗有些相似。”沈青硯明知道韓祐如不懷好意，但還是被她這一句話吸引了目光。
“令妹最近養的？”沈青硯抿嘴, 輕輕拂過額前的碎發, 她的頭顱圓潤, 適合盤起來的發型, 今天為了迎客也是這樣, 不經意間將最美好的狀態展露出來。
桃花垂落，美人垂眸。
“是的, 也是奇怪，她甚至貓毛過敏, 我是沒想到她會養一只貓。”韓祐如知道沈青硯是上鉤了，嘴角掛上若有若無的笑意。
沈青硯心裏有了猜忌, 韓祐如與她口中這位妹妹關系一般, 似乎想要讓她去當出頭鳥。
涉及到沈小花，沈青硯此時並不介意被韓祐如利用，反倒有些想感謝對方。真是山窮水覆疑無路, 柳暗花明又一村。
沈青硯選擇直接坦白：“實不相瞞，我之前也養了一只貓，但是最近她走丟了, 我一直在找她，但沒有線索。”
“你是懷疑……”韓祐如狀似吃驚的模樣，欲言又止，點到為止。
“我知道我這樣想很不對，但是病急了亂投醫。”
沈青硯眼眸露出黯然的神色，不知道她本性的人也許會因為她表現出來的脆弱所迷惑，韓祐如在內心嘖了一聲, 擋在游邈面前，防止對方老好人作祟心軟了。
“你有那只貓的照片嗎？我瞅瞅像不像我妹妹養的那只。”韓祐如問道。
“我有沈小花的肖像畫。”沈青硯回到畫室，又將之前畫的幾張拿了出來，眼含期待。韓祐如假模假樣地裝作辨認貓貓的樣子，眼神瞥向游邈，示意對方也過來看。游邈一眼便認出了畫裏的貓的確是花望宣，悄悄點點頭。
韓祐如清了清嗓子，故作歉意地看向沈青硯：“雖然我妹妹過敏，但她還蠻喜歡那只貓的，如果你去找她要回貓的話，我這個做姐姐的豈不是裏外不是人了。”
“要不，我再找只一樣的貓賠給你？”
沈青硯呼吸一滯，漆黑的眼眸微微收斂，半晌回過味來，眼睫微擡，漂亮的嘴唇扯出一抹諷刺的笑來。知道不割點肉給韓祐如這個豺狼是得不到想要的結果了。
“學姐，你也知道被奪人所愛的滋味不好受。沈小花對我意義重大，我願意用我一個承諾換你一個消息，並且不會在找貓的過程裏透露你的任何信息。如果你不信任我，可以簽合約。”
“承諾？”韓祐如勾出一抹飽含深意的笑容，沒想到一只貓居然勾得沈青硯這個小狐貍如此下本錢。
“那我要跟你簽獨家代理權，為期十年，你也願意？”
沈青硯眼眸微閃，正常合約五年已經很長了，韓祐如雖然背靠大樹，但她是商人並不專精藝術行業，難免會影響到自己的規劃。獨家代理，也意味著她不能繞過畫廊，直接與藏家達成私下協議，也不能另外委托其他藝術機構去宣傳運作。
沈青硯面露猶豫，對方明顯在評估沈小花在她心底的重要性，而且待價而沽。
“一個無傷大雅的信息能換取一筆不虧錢的買賣，學姐你還是太會做生意了。”
“我還沒有說完，”韓祐如目光如炬，看著沈青硯淡然的臉龐，獅子大開口，“而且你的畫作的價格只能由畫廊定價。”
“韓祐如，你當我是冤大頭呢。”沈青硯眉梢揚起，氣笑了。
*
花望宣還是第一次以人類的視角來看待這個城市，她對一切都充滿好奇，好在也在人類社會以貓的身體生活了這麽久，基礎的常識她還是一知半解的。
林知懸牽著花望宣找到了一家理發店，推開門是個嶄新的世界，空氣裏彌漫著一股混合著香精、染發劑的氣息，理發師們各司其職，很快就迎來了一位理發師熱情接待。
“請問洗頭還是理發，是哪位美女呢？”年輕的男理發師笑容燦爛，聲音洪亮，帶著職業性的熱情湊上去。
花望宣立刻縮到了林知懸身後，眼睛瞪得溜圓，警惕地掃視著眼前的男人。
“剪頭發，也要先洗個頭。”林知懸環顧四周，“有沒有女性理發師？”
“我們經過專業培訓，技術會比女性理發師更專業哦。”男人笑容不變，眼眸閃過得意。
“所以沒有嗎？”林知懸聲音平靜，目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宣告，“妹妹，我們換家店吧。”
“等……等下，曉惠，來客人了，專門要女的理發師，你來。”男人立馬挽留，朝洗發區方向叫喚了一聲，那邊很快傳來一聲應答，一名紮著低馬尾的女人走了過來。
“美女，我已經安排好了，現在去洗頭嗎？”男人伸手就想引她們去洗發區，花望宣像受驚的兔子，攥著林知懸衣擺的手勒得更緊。
“她情況特殊，”林知懸不動聲色地側身一步，完全擋住了對方伸過來的手，聲音不高，目光平靜地迎上他略帶困惑的眼神，“我妹妹有自閉癥，陌生人男人靠近，她會應激。洗頭，我來就好。”
男人楞了一下，一旁的曉惠目光在林知懸沈靜的面容和花望宣驚惶躲閃的眼睛之間飛快掃過。
曉惠臉上職業化的笑容收斂了些，多了幾分理解和謹慎：“傑哥你去招待其他人吧，我帶這兩位客人去最裏面那個位置，安靜點。”
被稱為傑哥的理發師點點頭，別有深意道：“那你在旁邊指導一下，小美女頭發挺長的，要洗很久了。”
兩人被曉惠帶到了最角落的躺椅面前，並且被耐心地指導了註意事項。
“姐，我就在旁邊，有什麽問題隨時都可以叫我。”曉惠笑著道，看了一眼乖巧的花望宣，忍不住誇了一句，“你妹妹長得真漂亮，像個花仙子一樣。”
花望宣被誇得連緊張都忘記了，開心地咧開了嘴巴，眼睛彎了彎，像天上的星辰一樣閃爍。
“花望宣，躺下吧。”林知懸也不自覺揚起微笑，先坐到了躺椅旁邊的圓凳上，拍了拍皮質躺椅。
“哦。”花望宣瞬間收攏了傻笑，咬著下唇，看了看陌生的椅子，掙紮片刻，不情願地一點點挪過去，僵硬地躺了下去。
“眼睛閉上。”林知懸手遮住了花望宣的視線，長長的睫毛掃過微涼的手掌心，花望宣閉上了眼睛，雙手無意識地緊緊抓住了躺椅邊緣。
溫熱的水流從花灑噴出，花望宣應激性地想要睜開眼睛躲避，林知懸的溫柔聲音下一秒就在她頭頂上方響起，帶著奇異的安撫力量。
“別怕。”
林知懸挽起袖子，露出冷□□瘦的小臂。她輕輕托住花望宣的後頸，另一只手則輕柔地撩起她額前的幾縷頭發，將溫熱的水流引向她的發際線邊緣。水流避開了她的臉，只潤濕發根。
林知懸的動作異常仔細輕巧，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寶。她的指尖帶著薄繭，力道適中地按壓著花望宣的頭皮，有意避開小巧敏感的耳朵和脖頸區域，只在濃密的發絲間穿梭。
指尖的觸感溫熱而穩定，花望宣緊繃的身體，在林知懸溫柔呵護般的手法下松弛了一些，抓著躺椅邊緣的手，力道也稍微松了些許。
“小花進步了很多呢。”林知懸清淩淩的聲音帶著一絲鼓勵的意味，仿佛此刻散發出溫和的、帶著淡淡柑橘清香的洗發水味道。
花望宣嘴巴微微撅起，緊閉著的眼珠子轉個不停，如果尾巴還在，此刻肯定在歡快地打著圈圈。
泡沫在林知懸掌心揉搓開，綿密的泡沫在發絲間堆積，林知懸耐心地揉搓，指腹帶來的按壓感舒適而令人安心，解緩了花望宣一天的緊繃與愧疚感。
洗好頭，包裹著幹發毛巾的花望宣被帶到了剪發椅前。巨大的鏡子映出她微微泛紅的臉頰和濕漉漉的、帶著點茫然的漂亮眼睛。
曉惠拿起鋒利的剪刀和梳子靠近，花望宣看到後，身體瞬間又繃緊了，眼睛裏重新漫上警惕，仿佛時刻準備著戰鬥。
曉惠一無所知，朝林知懸詢問道：“妹妹是想剪什麽類型的發型？”
就在這時，林知懸極其自然地站到了花望宣旁邊。她目光掃過店內張貼的發型海報，最終落在花望宣圓溜溜的眼睛上，“給她剪個公主切，長度到肩膀這裏。”
“我可以坐在旁邊看著嗎？”林知懸將自己的手，掌心向上，輕輕搭在了剪發椅的扶手上，靠近花望宣的大腿。
“可以的姐！你妹妹這臉型剪公主切絕對好看！”
花望宣的目光瞬間被林知懸那只搭在扶手上的手吸引。
那只手，骨節分明，牽起來清清爽爽，冰冰涼涼，讓人很安心。沒有絲毫猶豫，花望宣像只偷腥的貓一樣彎了彎嘴巴，立刻伸出自己有些濕意的手，毫不猶豫地攥住了林知懸的手指。
林醫生沒有騙她，真的是剪公主的發型，嘻嘻。
曉惠默默看著眼前的一幕，感嘆姐妹情深，她很有眼力見地翻找到一只袖套遞給林知懸。
“姐，戴上袖套吧，你真不容易。”
林知懸眼眸落在袖套上，又對上了一直追隨著她動作的花望宣的目光，接過袖套，抽回黏膩的手，“謝謝。”
重新放回去的手被一瞬間握住，林知懸這次沒有抽離，任由對方緊緊攥著。
理發師開始工作了。
頭發一截一截地掉落到地上，剪刀在發絲間發出細碎而冰冷的“哢嚓”聲。每當花望宣試圖想要躲避理發師剪刀靠近的時候，鏡子裏的林知懸清淩淩的眼神靜靜地看著她，手上帶來的力量讓她忍了下來。
真的很奇怪，明明對方的手紋絲不動，但莫名在引導著她，花望宣盯著鏡子裏那雙交握的手，好奇那雙手對她施了什麽魔法。
她甚至微微闔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安靜的陰影，她將所有的信任都交付給指尖那一點溫熱的聯結。
曉惠驚訝於“自閉”少女突如其來的配合，明明一開始她還能看到對方身子微微顫抖，還小心翼翼地生怕剪到對方。
而現在，對方全程安靜得不可思議，像一個精致的人偶，任由她梳理、修剪、吹風造型。
厚重的發絲被利落地剪出齊整的線條，層次分明的發尾垂落，襯得她的臉頰更加小巧精致。
看著像個櫥窗裏的瓷娃娃出爐時，曉惠也忍不住驚嘆了起來，並不是她的手藝有多麽高超，而是顧客本人的美貌襯托得發型也高級起來。
“剪好了，有點貓系美少女從動漫裏面走出來的感覺了，妹妹真適合當個coser。”
花望宣似乎還沒完全從狀態中回神，眼神有些茫然，感覺到手指被林知懸安撫性地回握了一下。
花望宣猛地低頭，看向自己依舊緊緊攥著林知懸手指的手，又擡頭看向鏡子裏的新形象，茫然的薄霧漸漸散去，夾雜著新奇與喜悅。
她指著鏡子裏的自己，從高高的椅子上滑下來，腳步還有些虛浮，被一只手穩穩扶住。
“好看嗎？”
一雙亮晶晶帶著期待的眼神盯著自己，林知懸輕撫上對方溫熱的臉頰，將殘留的碎發拂開。
“真好看，像個公主一樣。”
林知懸手指上還帶著花望宣留下的清晰指甲印，指尖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放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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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巧, 我妹妹家最近養了一只長毛三花貓，跟你這幅畫裏面的少女頗有些相似。”沈青硯明知道韓祐如不懷好意，但還是被她這一句話吸引了目光。
“令妹最近養的？”沈青硯抿嘴, 輕輕拂過額前的碎發, 她的頭顱圓潤, 適合盤起來的發型, 今天為了迎客也是這樣, 不經意間將最美好的狀態展露出來。
桃花垂落，美人垂眸。
“是的, 也是奇怪，她甚至貓毛過敏, 我是沒想到她會養一只貓。”韓祐如知道沈青硯是上鉤了，嘴角掛上若有若無的笑意。
沈青硯心裏有了猜忌, 韓祐如與她口中這位妹妹關系一般, 似乎想要讓她去當出頭鳥。
涉及到沈小花，沈青硯此時並不介意被韓祐如利用，反倒有些想感謝對方。真是山窮水覆疑無路, 柳暗花明又一村。
沈青硯選擇直接坦白：“實不相瞞，我之前也養了一只貓，但是最近她走丟了, 我一直在找她，但沒有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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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這樣想很不對，但是病急了亂投醫。”
沈青硯眼眸露出黯然的神色，不知道她本性的人也許會因為她表現出來的脆弱所迷惑，韓祐如在內心嘖了一聲, 擋在游邈面前，防止對方老好人作祟心軟了。
“你有那只貓的照片嗎？我瞅瞅像不像我妹妹養的那只。”韓祐如問道。
“我有沈小花的肖像畫。”沈青硯回到畫室，又將之前畫的幾張拿了出來，眼含期待。韓祐如假模假樣地裝作辨認貓貓的樣子，眼神瞥向游邈，示意對方也過來看。游邈一眼便認出了畫裏的貓的確是花望宣，悄悄點點頭。
韓祐如清了清嗓子，故作歉意地看向沈青硯：“雖然我妹妹過敏，但她還蠻喜歡那只貓的，如果你去找她要回貓的話，我這個做姐姐的豈不是裏外不是人了。”
“要不，我再找只一樣的貓賠給你？”
沈青硯呼吸一滯，漆黑的眼眸微微收斂，半晌回過味來，眼睫微擡，漂亮的嘴唇扯出一抹諷刺的笑來。知道不割點肉給韓祐如這個豺狼是得不到想要的結果了。
“學姐，你也知道被奪人所愛的滋味不好受。沈小花對我意義重大，我願意用我一個承諾換你一個消息，並且不會在找貓的過程裏透露你的任何信息。如果你不信任我，可以簽合約。”
“承諾？”韓祐如勾出一抹飽含深意的笑容，沒想到一只貓居然勾得沈青硯這個小狐貍如此下本錢。
“那我要跟你簽獨家代理權，為期十年，你也願意？”
沈青硯眼眸微閃，正常合約五年已經很長了，韓祐如雖然背靠大樹，但她是商人並不專精藝術行業，難免會影響到自己的規劃。獨家代理，也意味著她不能繞過畫廊，直接與藏家達成私下協議，也不能另外委托其他藝術機構去宣傳運作。
沈青硯面露猶豫，對方明顯在評估沈小花在她心底的重要性，而且待價而沽。
“一個無傷大雅的信息能換取一筆不虧錢的買賣，學姐你還是太會做生意了。”
“我還沒有說完，”韓祐如目光如炬，看著沈青硯淡然的臉龐，獅子大開口，“而且你的畫作的價格只能由畫廊定價。”
“韓祐如，你當我是冤大頭呢。”沈青硯眉梢揚起，氣笑了。
*
花望宣還是第一次以人類的視角來看待這個城市，她對一切都充滿好奇，好在也在人類社會以貓的身體生活了這麽久，基礎的常識她還是一知半解的。
林知懸牽著花望宣找到了一家理發店，推開門是個嶄新的世界，空氣裏彌漫著一股混合著香精、染發劑的氣息，理發師們各司其職，很快就迎來了一位理發師熱情接待。
“請問洗頭還是理發，是哪位美女呢？”年輕的男理發師笑容燦爛，聲音洪亮，帶著職業性的熱情湊上去。
花望宣立刻縮到了林知懸身後，眼睛瞪得溜圓，警惕地掃視著眼前的男人。
“剪頭發，也要先洗個頭。”林知懸環顧四周，“有沒有女性理發師？”
“我們經過專業培訓，技術會比女性理發師更專業哦。”男人笑容不變，眼眸閃過得意。
“所以沒有嗎？”林知懸聲音平靜，目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宣告，“妹妹，我們換家店吧。”
“等……等下，曉惠，來客人了，專門要女的理發師，你來。”男人立馬挽留，朝洗發區方向叫喚了一聲，那邊很快傳來一聲應答，一名紮著低馬尾的女人走了過來。
“美女，我已經安排好了，現在去洗頭嗎？”男人伸手就想引她們去洗發區，花望宣像受驚的兔子，攥著林知懸衣擺的手勒得更緊。
“她情況特殊，”林知懸不動聲色地側身一步，完全擋住了對方伸過來的手，聲音不高，目光平靜地迎上他略帶困惑的眼神，“我妹妹有自閉癥，陌生人男人靠近，她會應激。洗頭，我來就好。”
男人楞了一下，一旁的曉惠目光在林知懸沈靜的面容和花望宣驚惶躲閃的眼睛之間飛快掃過。
曉惠臉上職業化的笑容收斂了些，多了幾分理解和謹慎：“傑哥你去招待其他人吧，我帶這兩位客人去最裏面那個位置，安靜點。”
被稱為傑哥的理發師點點頭，別有深意道：“那你在旁邊指導一下，小美女頭發挺長的，要洗很久了。”
兩人被曉惠帶到了最角落的躺椅面前，並且被耐心地指導了註意事項。
“姐，我就在旁邊，有什麽問題隨時都可以叫我。”曉惠笑著道，看了一眼乖巧的花望宣，忍不住誇了一句，“你妹妹長得真漂亮，像個花仙子一樣。”
花望宣被誇得連緊張都忘記了，開心地咧開了嘴巴，眼睛彎了彎，像天上的星辰一樣閃爍。
“花望宣，躺下吧。”林知懸也不自覺揚起微笑，先坐到了躺椅旁邊的圓凳上，拍了拍皮質躺椅。
“哦。”花望宣瞬間收攏了傻笑，咬著下唇，看了看陌生的椅子，掙紮片刻，不情願地一點點挪過去，僵硬地躺了下去。
“眼睛閉上。”林知懸手遮住了花望宣的視線，長長的睫毛掃過微涼的手掌心，花望宣閉上了眼睛，雙手無意識地緊緊抓住了躺椅邊緣。
溫熱的水流從花灑噴出，花望宣應激性地想要睜開眼睛躲避，林知懸的溫柔聲音下一秒就在她頭頂上方響起，帶著奇異的安撫力量。
“別怕。”
林知懸挽起袖子，露出冷□□瘦的小臂。她輕輕托住花望宣的後頸，另一只手則輕柔地撩起她額前的幾縷頭發，將溫熱的水流引向她的發際線邊緣。水流避開了她的臉，只潤濕發根。
林知懸的動作異常仔細輕巧，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寶。她的指尖帶著薄繭，力道適中地按壓著花望宣的頭皮，有意避開小巧敏感的耳朵和脖頸區域，只在濃密的發絲間穿梭。
指尖的觸感溫熱而穩定，花望宣緊繃的身體，在林知懸溫柔呵護般的手法下松弛了一些，抓著躺椅邊緣的手，力道也稍微松了些許。
“小花進步了很多呢。”林知懸清淩淩的聲音帶著一絲鼓勵的意味，仿佛此刻散發出溫和的、帶著淡淡柑橘清香的洗發水味道。
花望宣嘴巴微微撅起，緊閉著的眼珠子轉個不停，如果尾巴還在，此刻肯定在歡快地打著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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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好頭，包裹著幹發毛巾的花望宣被帶到了剪發椅前。巨大的鏡子映出她微微泛紅的臉頰和濕漉漉的、帶著點茫然的漂亮眼睛。
曉惠拿起鋒利的剪刀和梳子靠近，花望宣看到後，身體瞬間又繃緊了，眼睛裏重新漫上警惕，仿佛時刻準備著戰鬥。
曉惠一無所知，朝林知懸詢問道：“妹妹是想剪什麽類型的發型？”
就在這時，林知懸極其自然地站到了花望宣旁邊。她目光掃過店內張貼的發型海報，最終落在花望宣圓溜溜的眼睛上，“給她剪個公主切，長度到肩膀這裏。”
“我可以坐在旁邊看著嗎？”林知懸將自己的手，掌心向上，輕輕搭在了剪發椅的扶手上，靠近花望宣的大腿。
“可以的姐！你妹妹這臉型剪公主切絕對好看！”
花望宣的目光瞬間被林知懸那只搭在扶手上的手吸引。
那只手，骨節分明，牽起來清清爽爽，冰冰涼涼，讓人很安心。沒有絲毫猶豫，花望宣像只偷腥的貓一樣彎了彎嘴巴，立刻伸出自己有些濕意的手，毫不猶豫地攥住了林知懸的手指。
林醫生沒有騙她，真的是剪公主的發型，嘻嘻。
曉惠默默看著眼前的一幕，感嘆姐妹情深，她很有眼力見地翻找到一只袖套遞給林知懸。
“姐，戴上袖套吧，你真不容易。”
林知懸眼眸落在袖套上，又對上了一直追隨著她動作的花望宣的目光，接過袖套，抽回黏膩的手，“謝謝。”
重新放回去的手被一瞬間握住，林知懸這次沒有抽離，任由對方緊緊攥著。
理發師開始工作了。
頭發一截一截地掉落到地上，剪刀在發絲間發出細碎而冰冷的“哢嚓”聲。每當花望宣試圖想要躲避理發師剪刀靠近的時候，鏡子裏的林知懸清淩淩的眼神靜靜地看著她，手上帶來的力量讓她忍了下來。
真的很奇怪，明明對方的手紋絲不動，但莫名在引導著她，花望宣盯著鏡子裏那雙交握的手，好奇那雙手對她施了什麽魔法。
她甚至微微闔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安靜的陰影，她將所有的信任都交付給指尖那一點溫熱的聯結。
曉惠驚訝於“自閉”少女突如其來的配合，明明一開始她還能看到對方身子微微顫抖，還小心翼翼地生怕剪到對方。
而現在，對方全程安靜得不可思議，像一個精致的人偶，任由她梳理、修剪、吹風造型。
厚重的發絲被利落地剪出齊整的線條，層次分明的發尾垂落，襯得她的臉頰更加小巧精致。
看著像個櫥窗裏的瓷娃娃出爐時，曉惠也忍不住驚嘆了起來，並不是她的手藝有多麽高超，而是顧客本人的美貌襯托得發型也高級起來。
“剪好了，有點貓系美少女從動漫裏面走出來的感覺了，妹妹真適合當個coser。”
花望宣似乎還沒完全從狀態中回神，眼神有些茫然，感覺到手指被林知懸安撫性地回握了一下。
花望宣猛地低頭，看向自己依舊緊緊攥著林知懸手指的手，又擡頭看向鏡子裏的新形象，茫然的薄霧漸漸散去，夾雜著新奇與喜悅。
她指著鏡子裏的自己，從高高的椅子上滑下來，腳步還有些虛浮，被一只手穩穩扶住。
“好看嗎？”
一雙亮晶晶帶著期待的眼神盯著自己，林知懸輕撫上對方溫熱的臉頰，將殘留的碎發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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