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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搗蛋的貓貓 貓咪的確是有點可愛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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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搗蛋的貓貓 貓咪的確是有點可愛在身上……

送走了前來邀請她參加畫展的畫廊老板,沈青硯精致瑰麗的臉上維持的笑意漸漸消失,她那雙純黑色瑪瑙般的眼睛若是不帶笑意,看上去會有些陰郁深沈。

一旦無人的時候,她便撤去了虛偽的表情,此時正是如此。

一個橘黑花影悄無聲息地在她面前冒了出來,把她嚇得後退一步,手扣在門把手上,眼睛警惕地朝那靈巧的活物掃了過去。

是一只貓。

沈青硯心下松了一瞬,冷漠回歸到臉上,眉眼輕蹙,顯得有些不耐煩。

她穿著米白色覆古改良旗袍,行走之間宛若民國留洋歸來的大小姐,耳垂上流蘇狀的珍珠耳環跟著搖曳,半袖點綴精美的花藤刺繡,在外人看來這樣素雅大方的淑女不應該對一只貓如此冷漠,但她偏偏做到了。

她揮了揮手臂,雪紡衣袖像飄雪柳絮一樣垂落,語言裏是驅趕的意思:“走開,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花望宣被沈青硯的冷臉激起了好勝心,她賭女人不會用她那雙尖尖細跟的鞋子踹向自己,她的尾巴高高翹起,尾巴尖垂落像一個問號,仿佛在質問沈青硯。

你不記得我了嗎?花望宣湊近了些,發出細軟嬌甜的貓叫聲,一雙眼睛直溜溜地看向沈青硯。

沈青硯微微一楞,漂亮的桃花眼漫不經心地從花望宣的臉上一掃而過,柳葉眉微微一挑,似乎記憶上線。

“你是塗塗山上的那只貓,怎麽跟下了山?”

花望宣興奮地擡了擡爪子,像是在對沈青硯打招呼,連聲叫道。

沈青硯臉上無動於衷,語氣依舊涼薄道:“我可不喜歡臟東西,你找別人吧。”

說罷,沈青硯便走進了畫室,沒有再搭理花望宣,她現在心煩意亂,沒有靈感去應付畫展,所以也沒有精力浪費在一只貓身上。

沈青硯坐在紫檀畫案前面,手中持著狼毫筆,遲遲沒有下筆,眼神充斥著迷茫與焦躁。松節油混著玫瑰香膏的味道,在她挽起的發髻間氤氳。

花望宣愈挫愈勇,悄咪咪地趁著沈青硯的註意力放在其他地方,跟在她身後,眼睛好奇地四處張望。

沈青硯早期的作品大多運用了西方繪畫技巧,後面又專攻了中式工筆畫,畫風突變,但勝在靈氣逼人。再後期重覆地創造導致她思維枯竭,已經沒有了創作的欲望。

她的滑鐵盧就是被世界頂尖畫家,也是她的老師指出她的最新畫作只有其形沒有其意,之後就萎靡不振,越來越趨於平庸。

沈青硯打算這次畫幾幅常畫的工筆畫交差,在筆尖落在宣紙的時候,青瓷筆洗突然被碰出水花,水漬在宣紙上暈染開。

沈青硯定睛一看,原來是那只臭貓跳上了畫案過來搗亂。

沈青硯眉頭一皺,不悅地伸手掐住花望宣的後頸,卻在觸及溫暖脈搏時莫名松了力道,嘴上吐露出刻薄話:“臟東西,誰允許你上來的?”

花望宣被掐住了命運的脖頸,蹲踞在紫檀畫案上,像一只呆滯的母雞,她被拎起來了。

花望宣羞赧地用爪子捂住眼睛,耳朵耷拉著,疑似失去了所有手段。

沈青硯瞅著花望宣這一系列頗有靈性的姿態,眼睛微微瞇起,細細巡視手下的貓,發現它是一只毛發光澤柔順,眼睛很稀有,尾巴也很好看的三花貓。

很符合大眾美學。

沈青硯放下了花望宣,下一秒手指卻在三花貓身上游蕩摸骨,從細密略硬的腦袋、頻繁抖動的帶著聰明毛的耳朵、雪白一片毛發蓬松旺盛的胸腔圍脖、性感突出的緊致脊背、精壯有力的四肢、時不時伸出鋒利爪子的粉色肉墊、柔軟的肚皮、接著是敏感的尾巴。

沈青硯摸到大尾巴根骨的時候,花望宣忍不住回頭輕咬了一口她的手,在羊脂玉般質感的手背上留了一個濕濡的兩個小洞印記。

沈青硯不慌不忙地輕輕拍著脊椎骨的地方,花望宣這次沒有咬她,而是翹起了屁股,發出嚶嚶的呻/吟聲。

沈青硯一副摸骨大致清楚了花望宣的肌肉結構,黑色的眼睛幽幽地宛如黑洞,吞噬著花望宣,殷紅的嘴唇微微上揚,似乎彰顯著主人的好心情。

“既然你自己選擇來我這裏,那就臨時當我的模特吧。”沈青硯再次輕柔地摸了摸花望宣的腦袋,細長纖巧的手指挑起花望宣的下巴,指尖撓了撓它的下巴。

花望宣不出所料地發出舒適的呼嚕聲。

沈青硯打算融合西方動物解剖學與傳統骨法用筆,塑造一只靈動的貓的形象。

這只貓恰好給了她這個靈感。

“不回覆我就當你默認了,自投羅網的小花貓。”沈青硯眸色漸濃,帶著笑意盈盈,找到了絲綢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

花望宣露出懵懂無知的眼神,歪歪頭有點奇怪漂亮女人為什麽突然態度好了起來。

“放心,會給你報酬的。”想到了上次見面的時候,眼前這只饞貓的屬性,嘴唇微勾。

沈青硯忽然用筆桿輕點花望宣的鼻尖,只見它甩頭打了一個噴嚏,耳朵隨著轉動,爪子踩著顏料到宣紙上,瞬間多了一個綻開貓爪狀的彩色團子。

沈青硯觀察著花望宣的一舉一動,不再煩惱花望宣的調皮搗蛋。

花望宣低頭聞了聞五彩繽紛的顏料,鼻子抽了抽,眼睛裏露出嫌棄的神色。她不喜歡顏料的味道,眼睛又轉向沈青硯。

漂亮女人身上似乎有別的味道,花望宣湊近了些,小心翼翼地試探著沈青硯的底線,白色的山竹搭在紫檀桌子上的邊緣,她低頭看見了沈青硯並攏的膝蓋,大腿上鋪陳著柔軟的素絹。

沈青硯無動於衷,眼睛靜靜地看著花望宣,就好像在期待著花望宣的下一步動作。

下一秒,花望宣彈跳起來,桃花肉墊先落在沈青硯的大腿上,尾巴蹭到了沈青硯的手腕上絞絲銀鐲,又倏然收回。

沈青硯眸色深了深,宛如海上的暗礁,神色莫測,卻沒有直接冷漠地將花望宣丟開,反而伸出手溫柔地摸向它的脖頸。

花望宣見狀得寸進尺,故意舔過沈青硯虎口處的繭,嘗到松煙墨的澀與身體自帶的香醇。

花望宣忍不住往沈青硯的懷裏蹭了蹭,嗅到她衣襟裏藏的香味,曬幹的木樨與白芷正滲出令貓眩暈的甜。

“小臟貓,你不僅弄臟了我的畫,還弄臟了我的衣服,你要怎麽償還呢?”沈青硯雖然臉上掛著從容不迫的笑意,語氣裏卻夾雜著一絲危險氣息。

沈青硯用筆桿替花望宣梳理背毛,堅硬的筆桿劃過它敏感的後腰,花望宣忍不住在她膝頭翻出肚皮,沾染上顏料的那只爪子也向前舒展地筆直。

沈青硯用之前擦拭過手指的手帕,低頭耐心地包裹住花望宣那只濕漉漉的爪子,丹蔻染紅的指甲隔著手帕捏著肉墊慢慢摩挲,手感厚實又軟綿。

沈青硯臉上沒有不耐,低垂著眼眸,讓人看不清她更深的情緒。

收拾幹凈花望宣的爪子後,她抓起鎮紙敲了敲畫案,驚得花望宣耳朵抖動後腿一蹬,縱身跳了下來。

午後的光線斜切進窗戶,把花望宣的影子拉的很長。沈青硯看著花望宣一驚一乍的蹦蹦跳跳,頗有興味地手腕撐著下顎,歪頭欣賞。

花望宣似乎不長記性,在沈青硯面前慵懶地伸了個懶腰,脊椎曲線優雅地拱起。

沈青硯眼睛跟隨著花望宣,從它身上感受到了流動的線條,生命的律動。

她重新拿起了畫筆,這次動作不再滯塞,手帶著筆尖染著顏料在宣紙上落下生動的陰影。

一筆一劃,沈青硯嘴唇微微抿住,靈感源源不斷,不消片刻,一只活潑可愛的三花貓便躍然紙上。

沈青硯再次看向花望宣,此刻它正蜷在窗臺上安逸地打盹,尾巴垂下來在墻面上投下毛茸茸的投影。

沈青硯現在有些理解為什麽有些人喜歡養貓了,貓咪的確是有點可愛在身上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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