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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微醺的貓貓 她一定是饞自己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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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微醺的貓貓 她一定是饞自己的身子……

林知懸發現自己撿來的咪咪有些奇怪,她沒有養貓的經驗,也不是獸醫,但是憑著多年醫學經驗,她甚至有些懷疑咪咪是被人非法改造的特殊生物。

因為咪咪傷口愈合的速度太不符合常理了。

而且咪咪聰明過頭了。

似乎聽得懂人話,知道自己開門,知道上完廁所喵喵叫讓自己鏟屎,最喜歡跑到陽臺上去聽隔壁鄰居的八卦,順帶霍霍她的吊蘭。

花望宣頂著林知懸探究的目光裝聾作啞,她心裏開心極了,妖力沒有喪失,在盡力地修覆著破損的身體,除了戴著看起來傻乎乎的圈跟飯不好吃外,一切都很好。

醜女人給她準備的床很舒服,讓她忍不住踩奶,像是回到了母親的身邊。

醜女人也很溫柔很有分寸感,不會像別的人類一樣一看到她就忍不住動手動腳,自來熟一樣冒昧地摸她的頭。

醜女人最近都不外出打獵,花望宣懷疑對方失業了。

但是家裏一個接一個新鮮事物的出現又讓花望宣有些疑惑,比如眼前這個帶著小鳥氣息的羽毛,原始欲望讓她很自然地伸出爪子去捕捉。

一點難度也沒有,花望宣只是撲了幾下就沒了興趣。

醜女人眼裏似乎閃過失望的神情,但是依舊眉眼帶笑地誇獎她動作很靈敏,身體恢覆得很快。

花望宣無聊地甩了甩尾巴,之前被包紮成僵硬的長條,讓她生了很大的悶氣。

雖然她以前總是忍不住咬尾巴,但是好歹是張在她身上的東西,怎麽能弄得那麽醜,還散發著讓貓嘔吐的味道。

女人真的很沒有品味,還好這種情況持續沒有太久,只是幾天,女人就把那些布條拆開,甚至盯著她的尾巴看了好久。

她的尾巴重見天日的那天,她忍不住哭了。

不是想念到哭,而是被醜哭了。

她蓬松柔順的尾巴哪裏去了,她的美麗毛發哪裏去了,是哪個邪惡的小偷偷走了她的毛發。

花望宣只記得渡劫那天,聞到了一股焦香味,她忍不住流了一地的口水。

大概……是被雷劫劈沒了吧?

賊老天,忮忌她的美!

花望宣罵罵咧咧,沒發現一旁的林知懸眼神微微濃稠,若有所思地觀察著花望宣的一舉一動。

林知懸暫停了尋找領養人的計劃,她擔心這只小貓會給別人帶來不可預測的危害。

直覺告訴她,花望宣沒有那麽簡單,但是花望宣一些摸不著頭腦又很可愛的舉動又讓她失笑。

只是一只有點特殊的貓貓而已。林知懸的理智告訴她這點。

此時,林知懸眼睜睜地看著花望宣爬到她的酒櫃上面,看見她聳動著粉嫩嫩的鼻子不停地嗅著,忍不住走上前制止:“咪咪,裏面都是酒,不是給你吃的東西。”

花望宣輕蔑地掃了一眼林知懸,這裏有什麽東西是她不能碰的,這個房子都已經被她標記了,在她的領土上,她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即使是醜女人這個信徒也不能阻擋她的冒險精神。

花望宣踮腳扒開吊櫃的瞬間,一瓶酒被她抓到,結果因為酒瓶表面太過光滑,花望宣沒有抓到支撐點,一不小心就掉了下來。

林知懸大步向前,慌忙接住花望宣的模樣,像接住一捧墜落的月光。

花望宣撲騰了幾下,貓是液體的,從林知懸的手上流淌下來,看到酒瓶碎開像滿天星辰一樣,眼裏帶著一絲心虛,卻嗅到空氣裏浮動的甜香,隨後又理直氣壯地喵了一聲。

有好吃的居然藏藏掖掖,居然不跟她分享,太吝奢了,她都知道抓住天花板上的壁虎分享給醜女人。

雖然醜女人總是辜負自己的一片好心,將壁虎小零食無情丟掉。

浪費食物是可恥的!

琥珀色的酒液在瓷磚上蔓延成小灘,花望宣被好聞的味道勾得忍不住想要在酒液上舔了一口,在她剛要低頭的一剎那,四腳突然騰空而起。

可惡,醜女人又侵犯她的自由了!

花望宣在林知懸手上蛄蛹,林知懸清冷的聲音微微壓低,帶著一絲威嚴:“咪咪不聽話,不能喝酒,你會死的。”

接著花望宣被關了小黑屋,林知懸在外面收拾殘局。

誰也想象不到在外面嚴謹克制的高嶺之花,私底下居然是個酒蒙子。

林知懸很喜歡喝酒,也喜歡自己釀酒,她一向淺眠,只能靠酒精入睡,或是在閑暇時光酌一杯小酒,看一本書。

酒已經融入了她的生活,成為了她密不可分的一部分。

其實她今天打算釀一些青梅酒,等到夏季梅雨季節的時候,剛好品味青梅酒。

雜物間裏的咪咪在嗷嗚嗷嗚地抗議著,林知懸跪坐在地板上仔細擦拭,將細微的玻璃渣子都處理幹凈,又在地上潑了好幾遍水,徹底稀釋掉酒的味道後,才把註意力放在花望宣身上。

貓叫聲已經歇了,咪咪一向機靈,知道自己不搭理她的時候,她也就意思意思叫幾下,便不叫了,聲音也不擾民,夾得嗲兮兮又可憐巴巴的。

這些天林知懸搜索了不少養貓知識,也知道貓貓在有人的時候會故意聲音夾住,討好人類。

林知懸沒有聽過咪咪別的聲調,即使是氣急敗壞的時候,咪咪還是很可愛,讓人忍不住欺負她。

果然,在林知懸打開門的一瞬間,花望宣就一溜煙溜了出來,速度快得跟尾巴上點了爆竹似的。

林知懸轉身看向花望宣時,就見到對方下巴擡得很高,一副傲嬌不開心的模樣。

“把咪咪關裏面是因為害怕你受傷,不要生氣了好不好,我給你吃貓條。”

觸發關鍵詞貓條,花望宣耳朵扭了扭,臉還是側對著林知懸,眼睛滴溜溜轉。

“乳鴿口味,你最喜歡的,好不好嘛?”林知懸軟下聲音,像是在檸檬汽水裏面加了一顆小熊軟糖,又清爽又甘甜,花望宣一聽到女人這個語調跟她說話,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心跳就撲通撲通加快,也沈浸不了生氣的氛圍了。

花望宣尾巴甩了甩,優雅地走向林知懸,故意從對方的鞋子上踩過,尾巴繞著她的西裝褲腳圈了幾下。

幾天培養的默契讓林知懸知道咪咪這是願意用貓條換取原諒了。

林知懸半蹲下身子,將貓條撕了一個口子,花望宣故作矜持地用頭蹭過她的褲腳,輕嗅了幾下,才肯伸出舌頭舔食。

林知懸覺得這是一個很解壓的過程,她會觀察咪咪的飲食狀態、心情、還有帶著倒刺的舌頭。

貓條被她用手指一點點擠壓出來,擠到最後一刻的時候,咪咪濕濡的舌頭會不小心舔到她的手指上,奇特新奇的觸感讓她微微一楞,每次餵完貓條,她都會到水池洗十幾遍手,直到手被搓紅為止。

陽光斜打進廚房裏未關的百葉窗,林知懸挽起衣袖,眉眼清霜,朝花望宣笑顏如花:“我要開始做青梅酒了,你不要搗亂。”

林知懸處理青梅的模樣像在做精密手術,一顆顆青梅的蒂被她用牙簽細致地挑出來,接著用鹽水搓洗掉部分澀味。處理幹凈的青梅被盛放到純白色陶瓷裏陰幹。

當一聲不吭的花望宣想要偷舔黃/冰糖時,林知懸拾起一顆青梅輕輕地敲在了花望宣的鼻子上。

“還沒到你偷吃的時候哦。”林知懸將黃/冰糖壓在青梅上,層層疊疊堆滿整個陶瓷罐,接著倒入一定比例的白酒,蓋子蓋上,徹底遮住了花望宣的好奇心。

“要玩青梅嗎?”林知懸將餘下的那個青梅丟了出去,動物天性的花望宣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腿已經開始動了,等她張著嘴巴含住青梅時,林知懸已經悠閑地躺在藤編搖椅上,瓷白修長的手裏拎著一小瓶酒,眼睛浮著一層水霧,斜斜地瞧著花望宣。

不知道是酒氣還是過敏染紅了她的眼尾,如蔥的指尖懸在躺椅上,也許是在家裏,白襯衫的紐扣沒有像在外面時扣合得那搬嚴實,半遮半掩下露出一截清晰可見的鎖骨。

花望宣叼著青梅小跑過來的時候,瞳孔突然放大,青梅意外墜落滾落到林知懸指尖朝下的地方。

醜女人居然不是醜女人!

林知懸眼眸微微耷拉著,用兩根手指輕巧地夾起青梅,許是喝了酒的緣故,動作之間自帶一股風流韻致,黑色的長發從一邊沿著白皙的脖子蔓延進白襯衫裏,烏絲白雪,格外撩人。

“怎麽連青梅也銜不住了,咪咪~”

花望宣莫名覺得背脊一陣陣酥麻,奇怪的感覺又出現了,眼睛似乎被霧迷住了,心臟裏似乎有什麽東西想要偷偷跑出來,連大腦也暈乎乎的,就像是被女人撿到的那天,身體裏被冰冷的針註射進液體後的感覺。

腦袋好像不受自己控制了?

醜女人不是醜女人,不會是會煉制毒/藥的邪惡女巫吧?

花望宣搖搖頭,一臉驚恐地往後退,她不想被女巫剝皮煉藥!

必須趕緊逃離,她一定是饞自己的身子!!

花望宣越想越害怕,背上的毛開始炸了起來,青梅也不去撿了,四肢像是重新找回主人,七扭八歪地跑向雜物間,自己去關禁閉了。

她得靜靜,不能再被邪惡女巫輕易拿捏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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