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確定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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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確定心意
餘橙帆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在於翊凡的腦子裏轟然炸響。
他的瞳孔驟然放大，腦子嗡地一聲，一片空白，連呼吸都停滯了半秒。
他從沒想過主人會問出這樣的話，更沒想過自己的心意會被這樣質疑。
他的第一反應還是跪，身體猛地往前一探，膝蓋幾乎要貼上地面。
可餘光瞥見餘橙帆的眼神，又硬生生剎住了動作。
他僵在原地，上半身前傾，雙手死死扒著褲子，指腹因為用力泛出青白，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主人……奴……奴不是……”
“你看。”餘橙帆的聲音輕輕響起，帶著一絲悵然。
“我只是問了一句話，你第一反應還是跪。阿念，我就是怕，怕你所有的順從和親近，都只是因為你是家奴，而我是你的主人。”
餘橙帆的指尖收緊了些，他看著於翊凡惶恐的模樣，心裏的糾結像藤蔓一樣纏得更緊。
剛才在鋼材堆旁，看到那個金發男人張開雙臂擁抱於翊凡時，他的腦子是懵的。
可後來冷靜下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的酸澀和自我懷疑。
那個男人看向於翊凡的眼神裏有欣賞，有坦蕩的好感。
他能給於翊凡平等的相處，不用跪禮，不用守那些森嚴的規矩。
於翊凡在他面前，可以是Z集團的於總，是獨立的、被尊重的人，而不是一個依附於人的家奴。
他忍不住想，要是沒有主奴的身份枷鎖，於翊凡會不會有不一樣的人生？
會不會遇到一個能全心全意愛他、不被身份束縛的人？
會不會……就不會留在自己身邊，受那些老宅規矩的磋磨？
他愛於翊凡，毋庸置疑。
而阿念對他，到底有幾分是因為，在這種畸形制度下的迫不得已？
這些念頭像針一樣紮著他，讓他不得不把心底的疑問說出口。
於翊凡終於緩過神，他猛地直起身子，因為動作太急，帶得木椅發出一陣刺耳的吱呀聲。
他不敢再動跪的念頭，雙手緊緊抓著餘橙帆的手腕，眼眸裏泛起了水光，聲音又啞又急：
“主人！不是的！奴是真心喜歡您！是喜歡您這個人，不是因為身份！”
他怕餘橙帆不信，又急切地補充，語速快得幾乎要咬到舌頭：
“奴在還沒去雲溪縣的時候，就喜歡您了！那時候您還沒拿回奴的奴契，奴就已經……已經忍不住想靠近您，想陪著您！”
他曾認認真真，仔仔細細思考過主人與他的關系。
他最擔心的，就是主人拋棄他。
不對，最擔心的，是名叫“餘橙帆”的這個人，不要他。
他連死都不怕，連挨重罰都不怕，卻怕死了餘橙帆不要他。
從怕他不要他，到怕他厭煩他，到現在……
怕他不願意只要他。
明月高懸，他一抔凡塵，卻想獨攬月輝。
於翊凡的臉頰漲得通紅，那些藏在心底的情愫與思考，此刻被主人的疑問逼得盡數湧出，帶著點笨拙的真誠：
“老宅裏您為奴挨鞭子，護著奴不受餘子昂的欺負，奴就知道，您和別人不一樣！
奴喜歡的是您，是您的所有，不是因為您是主人！”
餘橙帆看著他泛紅的眼眶，聽著他語無倫次的剖白。
他擡手，輕輕撫了撫於翊凡的臉頰。
於翊凡這才感受到，酷暑的溫度中，主人的手竟是冰冷的。
餘橙帆輕輕碰了他一下，手又收回來。
他知道於翊凡的性子，忠誠刻進了骨子裏。
他怕這份忠誠和愛意被混淆，於是又問了一句，語氣比剛才柔和了些：
“那如果，我把你的奴契徹底銷毀，你不再是餘家的家奴，也不再是我的家奴，沒有了這份身份的束縛，你還會喜歡我嗎？”
沒有奴契？
怎麽可以沒有奴契？
於翊凡嘴唇慘白。
他思考了一下，艱難地閉上眼睛，點了點頭。
“……會，奴……會的。”
他再說不下去。
他想象不到，沒有奴契，他會何去何從。
仿佛與主人的羈絆，被一下子掠奪。
而他為了不忤逆主人的意願，吭都不敢吭一聲。
餘橙帆又沈默了。
於翊凡有些急了，他又重重地點了頭，眼裏的水光凝成了淚珠，順著臉頰往下淌：
“會！奴……我會！就算沒有奴契，就算我只是於翊凡，我也會喜歡您！會一直喜歡您！”
他的聲音陡然變了，刻意避開了“奴”的自稱，像是在強調這份喜歡的純粹：
“主人，我喜歡的是您，不管您是不是我的主人，不管我是不是家奴，這份心思都不會變！”
餘橙帆看著他這副模樣，看著他眼裏的堅定和淚光，心裏那道緊繃的弦，終於徹底松開了。
他忽然釋然地笑了，伸手輕輕拭去於翊凡臉頰的淚珠，指尖的觸感溫熱，帶著說不盡的溫柔：
“你既然這麽說，我相信你。”
剛才的糾結、自我懷疑，在這一刻盡數消散。
他才明白，自己是鉆了牛角尖。
於翊凡的心意，從來都不是被身份捆綁的，那些藏在順從背後的依賴和愛意，是真真切切的，是獨獨給他的。
就算這份感情裏摻雜著一些身份帶來的強制性，在愛裏摻雜著忠誠與服從……
那又怎麽樣？
感情本就不是只有一種形態的，愛情本就是覆雜的。
從決定求婚，並布置好求婚的各項準備工作後，餘橙帆就不可避免地陷入一種內耗當中。
這幾乎是從不會在自己的情緒中出現的。
可能是愛而生怖，餘橙帆也會害怕，自己的求婚，會不會就把懵懵懂懂的於翊凡拴到了自己身邊。
那張結婚證，那枚戒指，對於翊凡來說，到底是心願所至，還是另一紙奴契？
這種想法折磨了他很久，卻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無所謂，沒人能計劃好人生的全部。
既然走到這裏，且隨心而行。
他往前傾身，一把將於翊凡摟進懷裏，下巴抵在他的發頂，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又無比清晰：
“阿念，我也喜歡你。”
“別誤會哦，不是因為主奴身份，不是因為我沒談過戀愛，就是單純的喜歡你這個人。”
“因為……你真的很難不讓人喜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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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橙帆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在於翊凡的腦子裏轟然炸響。
他的瞳孔驟然放大，腦子嗡地一聲，一片空白，連呼吸都停滯了半秒。
他從沒想過主人會問出這樣的話，更沒想過自己的心意會被這樣質疑。
他的第一反應還是跪，身體猛地往前一探，膝蓋幾乎要貼上地面。
可餘光瞥見餘橙帆的眼神，又硬生生剎住了動作。
他僵在原地，上半身前傾，雙手死死扒著褲子，指腹因為用力泛出青白，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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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餘橙帆的聲音輕輕響起，帶著一絲悵然。
“我只是問了一句話，你第一反應還是跪。阿念，我就是怕，怕你所有的順從和親近，都只是因為你是家奴，而我是你的主人。”
餘橙帆的指尖收緊了些，他看著於翊凡惶恐的模樣，心裏的糾結像藤蔓一樣纏得更緊。
剛才在鋼材堆旁，看到那個金發男人張開雙臂擁抱於翊凡時，他的腦子是懵的。
可後來冷靜下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的酸澀和自我懷疑。
那個男人看向於翊凡的眼神裏有欣賞，有坦蕩的好感。
他能給於翊凡平等的相處，不用跪禮，不用守那些森嚴的規矩。
於翊凡在他面前，可以是Z集團的於總，是獨立的、被尊重的人，而不是一個依附於人的家奴。
他忍不住想，要是沒有主奴的身份枷鎖，於翊凡會不會有不一樣的人生？
會不會遇到一個能全心全意愛他、不被身份束縛的人？
會不會……就不會留在自己身邊，受那些老宅規矩的磋磨？
他愛於翊凡，毋庸置疑。
而阿念對他，到底有幾分是因為，在這種畸形制度下的迫不得已？
這些念頭像針一樣紮著他，讓他不得不把心底的疑問說出口。
於翊凡終於緩過神，他猛地直起身子，因為動作太急，帶得木椅發出一陣刺耳的吱呀聲。
他不敢再動跪的念頭，雙手緊緊抓著餘橙帆的手腕，眼眸裏泛起了水光，聲音又啞又急：
“主人！不是的！奴是真心喜歡您！是喜歡您這個人，不是因為身份！”
他怕餘橙帆不信，又急切地補充，語速快得幾乎要咬到舌頭：
“奴在還沒去雲溪縣的時候，就喜歡您了！那時候您還沒拿回奴的奴契，奴就已經……已經忍不住想靠近您，想陪著您！”
他曾認認真真，仔仔細細思考過主人與他的關系。
他最擔心的，就是主人拋棄他。
不對，最擔心的，是名叫“餘橙帆”的這個人，不要他。
他連死都不怕，連挨重罰都不怕，卻怕死了餘橙帆不要他。
從怕他不要他，到怕他厭煩他，到現在……
怕他不願意只要他。
明月高懸，他一抔凡塵，卻想獨攬月輝。
於翊凡的臉頰漲得通紅，那些藏在心底的情愫與思考，此刻被主人的疑問逼得盡數湧出，帶著點笨拙的真誠：
“老宅裏您為奴挨鞭子，護著奴不受餘子昂的欺負，奴就知道，您和別人不一樣！
奴喜歡的是您，是您的所有，不是因為您是主人！”
餘橙帆看著他泛紅的眼眶，聽著他語無倫次的剖白。
他擡手，輕輕撫了撫於翊凡的臉頰。
於翊凡這才感受到，酷暑的溫度中，主人的手竟是冰冷的。
餘橙帆輕輕碰了他一下，手又收回來。
他知道於翊凡的性子，忠誠刻進了骨子裏。
他怕這份忠誠和愛意被混淆，於是又問了一句，語氣比剛才柔和了些：
“那如果，我把你的奴契徹底銷毀，你不再是餘家的家奴，也不再是我的家奴，沒有了這份身份的束縛，你還會喜歡我嗎？”
沒有奴契？
怎麽可以沒有奴契？
於翊凡嘴唇慘白。
他思考了一下，艱難地閉上眼睛，點了點頭。
“……會，奴……會的。”
他再說不下去。
他想象不到，沒有奴契，他會何去何從。
仿佛與主人的羈絆，被一下子掠奪。
而他為了不忤逆主人的意願，吭都不敢吭一聲。
餘橙帆又沈默了。
於翊凡有些急了，他又重重地點了頭，眼裏的水光凝成了淚珠，順著臉頰往下淌：
“會！奴……我會！就算沒有奴契，就算我只是於翊凡，我也會喜歡您！會一直喜歡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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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橙帆看著他這副模樣，看著他眼裏的堅定和淚光，心裏那道緊繃的弦，終於徹底松開了。
他忽然釋然地笑了，伸手輕輕拭去於翊凡臉頰的淚珠，指尖的觸感溫熱，帶著說不盡的溫柔：
“你既然這麽說，我相信你。”
剛才的糾結、自我懷疑，在這一刻盡數消散。
他才明白，自己是鉆了牛角尖。
於翊凡的心意，從來都不是被身份捆綁的，那些藏在順從背後的依賴和愛意，是真真切切的，是獨獨給他的。
就算這份感情裏摻雜著一些身份帶來的強制性，在愛裏摻雜著忠誠與服從……
那又怎麽樣？
感情本就不是只有一種形態的，愛情本就是覆雜的。
從決定求婚，並布置好求婚的各項準備工作後，餘橙帆就不可避免地陷入一種內耗當中。
這幾乎是從不會在自己的情緒中出現的。
可能是愛而生怖，餘橙帆也會害怕，自己的求婚，會不會就把懵懵懂懂的於翊凡拴到了自己身邊。
那張結婚證，那枚戒指，對於翊凡來說，到底是心願所至，還是另一紙奴契？
這種想法折磨了他很久，卻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無所謂，沒人能計劃好人生的全部。
既然走到這裏，且隨心而行。
他往前傾身，一把將於翊凡摟進懷裏，下巴抵在他的發頂，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又無比清晰：
“阿念，我也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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