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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上司有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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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上司有病吧?

“餘橙帆,這份G國項目可行性報告,小數點後為什麽只保留兩位?”

清冷的男聲像淬了冰,透過CEO辦公室的磨砂玻璃門鉆出來。

把剛放下咖啡杯的餘橙帆釘在原地。

他攥著文件袋的手指緊了緊,深吸一口氣,扯出標準的職場新人微笑。

推門時,他刻意把呼吸放輕了些:

“於總,行業慣例都是保留兩位小數,而且後續數據還會根據建材市場價動態調整……”

“我說的是‘必須精確到後三位’。”

於翊凡頭也沒擡,鋼筆尖在報告標題旁劃出一道淩厲的斜線,白紙瞬間裂開細紋。

他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西裝,袖口露出的百達翡麗表盤泛著冷光。

青年姿容本來十分俊美,一身冰冷的氣質卻只想讓人退避三尺。

他戴著金絲邊眼鏡,眉頭死死地皺著,仿佛在看著一份非常糟糕的報告。

餘橙帆看著那道刺眼的斜線,一夜只睡了兩個小時的困意瞬間被驚跑。

他昨晚熬了個通宵,不僅核對了二十三個國家的鋼材報價,還額外做了三套風險對沖模型。

結果就因為一個小數點,直接被全盤否定?

“還有。”於翊凡終於擡眼,目光掃過他眼底的紅血絲,語氣沒有絲毫起伏。

“方案只給了一種施工路徑,我要的是三種以上解決方案,下班前放在我桌上。”

話音落,報告被“咚”地一聲推回桌面。

餘橙帆感覺那力道像砸在自己心上。

他捏著文件袋轉身,走到走廊拐角就忍不住對著安全出口的鏡子齜牙咧嘴。

這哪是CEO,分明是職場閻王!

作為剛畢業沒多久的985土木工程博士,餘橙帆揣著為基建事業添磚加瓦的熱血沖進這家跨國建設集團。

面試時HR說直接向CEO匯報是頂級福利,便於員工直接表達自己想法。

現在看來,這分明是頂級渡劫!

“橙帆,別愁眉苦臉的。”

隔壁工位的林姐偷偷塞給他一顆薄荷糖,壓低聲音吐槽。

“於總上個月把海歸博士罵到哭著辭職,就因為PPT少放了個圖例。你這種新人,挨罵也是正常的啦。”

餘橙帆剝開糖紙,清涼感順著喉嚨往下滑,心裏的火氣卻沒壓下去多少。

他對著電腦屏幕裏的項目圖紙翻了個白眼,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不就是三種方案嗎?

他餘橙帆能把國家獎學金和科研獎項拿到手軟,還治不了一個細節怪上司?

中午在茶水間熱飯,幾個同事圍著微波爐聊起於翊凡,話裏話外全是敬畏。

有人說他27歲就靠一己之力盤活瀕臨破產的子公司。

有人說他三年沒休過年假。

還有人說見過他在談判桌上把甲方懟到當場簽合同,氣場強到能凍住空氣。

最後一條存疑,因為另一個說法是,甲方被氣得當場撕了合同。

第二天於翊凡再來公司時,據說走路姿勢都不對了,疑似被家裏懲罰了。

公司的人默認於翊凡一定是個頂級富二代,不然怎麽會空降到公司當CEO?

“你們說於總是不是沒有生活啊?”實習生小吳咬著飯團嘀咕。

“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上次團建他都帶著筆記本電腦改方案。”

餘橙帆扒拉著飯盒裏的青菜,在心裏補了句:

何止沒生活,簡直沒人性!

他扒完飯就沖回工位,打開CAD軟件開始畫圖,心裏憋著股勁。

一定要把方案做得完美無缺,讓於翊凡挑不出半點毛病!

傍晚六點,辦公室裏的人陸續下班,只有餘橙帆還在和數據死磕。

窗外的天色從橘紅變成墨藍,寫字樓的燈光一盞盞亮起。

他揉著發酸的肩膀,終於把三套解決方案的最終版發給了於翊凡的郵箱。

剛合上電腦,手機就彈出大學室友的消息:

“咋樣?上班一個月了,被資本主義毒打了沒?”

餘橙帆癱在椅子上打字:

“何止毒打,簡直是淩遲!我們CEO是個細節狂魔,小數點少一位都要我重做,明天要是見不到我,記得幫我收屍!”

室友秒回:

“這麽狠?不行就辭職啊,以你的履歷,隨便找個設計院都比這舒服。”

餘橙帆盯著屏幕沈默了幾秒。

怎麽辦?辭職的念頭像野草似的冒出來了。

可一想到自己當初抱著“建遍全世界”的夢想,拒絕事業單位鐵飯碗的樣子,又硬生生把這念頭壓了回去。

他偏不信邪,非要在這家公司站穩腳跟,讓那個魔鬼上司看看,他可是很有本事的!

而此時的CEO辦公室裏,於翊凡正對著電腦屏幕,手指懸在鼠標上遲遲沒點下郵件。

屏幕上“餘橙帆”三個字,讓他想起長老們反覆叮囑的“餘姓小主人”。

可他從小就在餘家老宅的培訓室裏長大,連小主人的面都沒見過。

他是餘家地位最尷尬的家奴,其他家奴都是從小被挑選好,在五歲就跟著主人伺候。

他的容貌、氣質以及智商都是最突出的,因此被選做餘家小少爺的奴隸。

這對一個家奴來說,是何等的榮耀?

可這個小少爺偏偏是一個叛逆少年,從小就不願意有一個完全依附於自己的奴隸。

上學也不願意上家族學校,一定要像普通人一樣從小學開始念起。

後來也不願意遵從家裏的安排出國留學,一定要在國內卷得要死的大環境裏死磕。

同時,對家奴這種東西更加抵觸了。

因此,一個五歲就被選做少主家奴的他,竟到現在都沒找到自己的主人。

其他家奴甚至都已經有被主人玩死的了,他竟然都沒見過自己的主人一面。

他也不知道這對自己來說,是幸還是不幸。

只知道,再過一段時間,就是少主的27歲生日了。

那天一到,不管少主是否願意,他都必須去上門找少主,履行家奴職責。

如果少主不認可他,那他也難免一死。

辦公桌上,一枚刻著覆雜紋路的玉佩靜靜躺著,一角刻著極小的“奴”字。

這是上周長老們給他的奴籍憑證,只說憑著玉佩去指定地址找“餘小少爺”。

至於主人叫什麽、長什麽樣,長老們半個字都沒透露。

在餘家,家奴沒資格提前知曉主人的名諱。

於翊凡拿起玉佩,指節微微泛白。

從六歲被送進培訓室開始,他挨過鞭子、練過耐痛,把管理、外語、急救甚至廚藝學了個遍,只為了能完美侍奉小主人。

不知道少主能不能給自己這個機會,讓自己施展所學……

但當前最重要的,還是把這家餘家的集團之一打理好,這樣才能讓少主接手時更加順利。

當然不順利也沒關系,畢竟這家集團只是餘家的資產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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