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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今晚我想晚點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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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今晚我想晚點睡

暴雨天氣, 路面濕滑,交通事故更頻發,警察局的報案大廳裏此刻塞滿了人, 有被追尾剮蹭的,有被電動車撞到的, 還有被路過沒減速的汽車賤了一身水就吵起來的。

阮蓁心急如焚地跑進來, 耳膜被各種吵吵嚷嚷的爭執聲充斥著, 她目光四處尋找裴晝的身影。

裴晝正跟警察說著當時的情況, 餘光掃到她, 說了聲稍等,立刻直起身朝她走過去。

大雨路上車堵得厲害,離警察局還有一段距離時阮蓁就迫不及待地先下了車, 她一路跑過來的, 腳上的鞋都濕透了,哪怕撐著傘,身上也落了些雨。

裴晝拿紙給她擦著胳膊和脖子上的雨水,忍不住皺眉道:“我都說了我沒受傷, 讓你別著急, 你還跑這麽急幹什麽?下著這麽大雨, 路又滑,萬一摔了怎麽辦?”

阮蓁看到他平安無事地站在自己面前,一路緊繃著道神經終於松懈下來, 狂跳的心臟也慢慢回歸正常頻率。

可還是有點生氣他瞞著自己,她鼓著腮, 氣喘籲籲地質問道:“要是我電話裏告訴你我出了車禍,就算跟你說沒受傷,你能穩得住, 慢慢開車過來?”

裴晝掐了掐她臉,一臉嚴肅:“怎麽打比喻的?就不能盼著自己點好?”

他拉著小姑娘來到張木制的桌椅前,抓著她手往上面摸了幾下,這是他小時候聽說過的,能化解說了不吉利話的方法。

他自己本身並不迷信,可和她有關的一切,他都小心的不能再小心,不敢賭任何萬一。

這邊的筆錄也快做完了,那輛車朝裴晝撞來時,裴晝眼疾手快地打了方向盤,他的車撞上了綠化帶,人沒出什麽事,只開著的邁巴赫撞碎了一個車前燈。

那輛肇事的車逃逸了,警方調取監控後發現那輛車的車牌號是假的,還得進一步立案調查。

裴晝在筆錄上簽完字領著阮蓁先走了,出了警局的大門,他就在她面前蹲下,伸手解開她的鞋帶。

阮蓁站著沒動:“你幹嘛呀?”

“鞋襪都濕透了,你還想穿回去?”裴晝蹲著,擡起頭仰視著她:“你是覺得自己的體素質有多好,還是想生病了喝苦得要死的藥?”

“不穿鞋子我怎麽回去呀?”

裴晝完全不覺得這是什麽問題,想也沒想道:“我背你回去唄。”

脫了鞋襪後,裴晝背起她,一手拎著她濕噠噠的鞋子,一手穩穩托著她的膝蓋,走進還在下的大雨裏。

阮蓁一只胳膊緊摟著他脖子,另只手把傘撐在兩人的頭頂,包裏的手機這時響了,她這會兒不方便接,暫時就沒管。

大雨天也難等車,裴晝背著阮蓁在街邊等了好一會兒,才攔到一輛空車,坐上去,阮蓁拿出先前響過的手機,未接來電裏顯示出一串沒備註過的陌生號碼。

因為先前肖澤宇的糾纏,阮蓁對陌生號碼都有了些陰影,她不確定是不是他又不知從哪兒搞到了她的新號碼,猶豫了下,還是把手機重新塞進包裏,沒有回撥過去。

到了家,阮蓁準備給裴晝煮完面吃,聽到他出車禍的消息那會兒她腦子都懵了,完全顧不上帶去後放在他辦公室的飯盒。

剛走到廚房,才把鍋裏倒上水,裴晝就過來把她往浴室趕:“我自己來弄,你趕緊去沖個熱水澡。”

阮蓁不滿地撅了撅嘴:“你從來都不讓我照顧你,你今天還受了這麽大的驚嚇。”

裴晝嗤笑一聲:“就這麽點事算什麽驚嚇,還沒有你受涼生病讓我提心吊膽的呢。”

他瞧著她,嗓音含著幾分不正經的調笑:“何況我也沒說不讓你照顧,以後在床上,你就多照顧著我點,比如我要是累了,就換你多動下。”

阮蓁:“……”

阮蓁被他這一番不要臉的騷話弄得臉紅耳熱,她飛快瞪了他一眼,從他手裏奪過自己換洗的衣服跑去衛生間。

裴晝給自己煮面沒那麽多講究,不像給阮蓁煮時,得葷素搭配,又是番茄青菜又是雞蛋火腿的。

他一碗清湯寡水的素面就解決了晚飯,吃完之後,他把小姑娘那雙被雨水打濕了的帆布鞋拿去刷了。

阮蓁洗完澡出來時,裴晝也剛好把她那雙鞋刷好擱陽臺上晾著,他走進房間,拿出吹風機給她把頭發吹幹,又替她把全身抹上身體乳,才自己去洗澡。

阮蓁去了書房繼續敲論文,突兀響起的手機鈴聲打斷了她的思緒,一看,又是幾小時前的那個陌生號碼。

她拿著手機猶豫了十幾秒,到底還是想求個心安,想確認是不是肖澤宇,在電話快要自動掛斷的前一秒,她手指滑下接通。

“餵。”

耳邊隨即響起那道讓她厭煩的聲音。“真可惜啊,今天就差一點,你男朋友就再也不會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了。”

阮蓁先只是蹙眉,反應過來他這話什麽意識時,她一下頭皮發麻,血液像被凍結一樣變得冰涼透骨。

“晚上是你故意開車撞的他?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這是犯法,要坐牢的!”

“坐牢有什麽可怕的,我又不是沒坐過。”電話那頭的肖澤宇笑得猖狂,毫無忌憚道:“我說了我比你那個男朋友更愛你,我願意為了你坐牢,甚至是殺人償命,你那個男朋友能為你做到這一步嗎?”

阮蓁覺得他真的是瘋了,她手心滲了一層汗,深呼了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聲音還是止不住地發抖:“你到底想怎麽樣?”

“我想要你跟你現在的這個男朋友分手,跟我在一起。”

阮蓁掛了電話,沒有選擇立刻報警,他這種人根本就是死不悔改。她在手機上搜索故意開車撞人判幾年,結果很快顯示:【如果故意開車撞人致他人重傷,處以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註1)

她看得心直往下沈。

裴晝這次沒有受傷,肖澤宇連三年都判不到,何況就算判了三年,他出來後要是又來傷害裴晝怎麽辦?

阮蓁用力抿著唇角,又在瀏覽器輸入:什麽樣的行為會讓人終身監禁。

裴晝敲了幾下門都沒回應,他端著碗進來時,看到的就是小姑娘愁眉不展,盯著電腦在思索問題的模樣,他也沒出聲打擾,就安靜地站在她對面等著。

阮蓁一擡頭不經意看到了他,被嚇了一跳:“你什麽時候進來的呀?”

裴晝勾了勾唇:“有個一兩分鐘了吧,就等著你什麽時候發現我。”

他把端著的那碗紅棗枸杞茶給她,語氣跟監管著孩子的家長般:“快十一點半了,喝了趕快去睡覺。”

阮蓁從他手裏接過,碗裏的茶被晾了會兒,溫度已經不燙了,她很快喝完,然去刷了牙之後躺上床。

裴晝隨後也關了大燈,躺到她旁邊。

阮蓁很自覺地鉆進他懷裏,男人也是手臂一彎,相當熟練地摟上她腰,另只手輕輕捏起她下巴,低頭吮上她唇瓣。

臥室裏就亮著盞小夜燈,投出很淺的暖色光暈,兩人像每晚臨睡前一樣,親了很綿長親昵的一個晚安吻。

等這一吻結束後,阮蓁呼吸輕喘著,擡起眼睫望向他:“下個月就是我二十六歲的生日了。”

裴晝彎起唇,擡手揉了揉她腦袋,目光越發溫柔:“嗯,馬上又長大了一歲。”

“那……我要是向你許生日願望,你會幫我實現嗎?”

裴晝眉梢微挑,詫異了下,阮蓁從未向他提過任何要求,這還是第一次,說實話他挺高興的:“行啊,只要我能,一定替你實現,我不能的也想法設法替你實現。”

阮蓁抿了抿嘴角,再次不放心地向他確認:“你一定要說話算數啊。”

裴晝望著她一臉鄭重,還透著點緊張的神色,心裏劃過一絲不對勁的感覺,他先答應著道:“肯定算數,不信的話給你拉個勾。”

他幼稚地勾起她的小拇指,邊回憶著,邊懶洋洋笑道:“那話怎麽說的來著,噢,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變了是小狗。這樣行了吧?”

阮蓁點點頭,濃密的長睫顫了下,輕聲道:“我今晚想晚點睡。”

裴晝聞言第一反應就是她想熬夜寫論文,當即不讚成道:“今天沒寫完的就留到明天再寫,為了一篇論文把身體熬壞了不值當,何況你今晚熬了夜,明天早上寫的時候肯定沒精神,得不償失。”

阮蓁懵懵地聽他說完一大通,小聲道:“我晚睡不是因為想寫論文。”

“那你是想幹什麽?”裴晝眼神懷疑,他可不覺得她是會熬夜玩手機或者追劇的人。

阮蓁臉頰泛起一陣熱意,白皙的耳朵也染上血色,她有些羞地抿了抿唇,手指揪著男人的睡衣,猶猶豫豫的,不太好意思張口:“就……就是你上星期不是帶我又去檢查了嘛,醫生都說我身體調養得挺好的了。”

看著男人臉上仍是不解其意的表情,阮蓁咬了咬牙,幹脆道:“就可……可以那什麽了。”

裴晝楞怔了幾秒,終於反應過來她是什麽意思,他喉結滾了幾下,掀開被子起來,又換上衣服褲子,一副馬上要出門的架勢。

阮蓁看得很懵,他這是被她嚇跑了嗎?

她坐起來問:“你幹嘛呀?”

“去小區便利店買套,家裏沒有。”裴晝直白道,語速很快:“你等我下,很快就回。”

阮蓁也從床上起來:“我跟你一起去買。”

那通電話還讓她很心有餘悸,雖然這種高檔小區的安保嚴格,但她也很怕萬一肖澤宇這個神經病混進來了。

裴晝好笑又不解地揚起眉眼,打趣道:“我跑過去,一來一回十分鐘都不要,你跟著幹嘛?還怕我迷路了不成?”

“我就要一起去。”阮蓁抱著衣服去衛生間換,臨關門前還探出個小腦袋對他特別強調:“你等著我啊。”

持續了好幾個小時的大暴雨終於停了,地面還濕漉漉的,天上濃厚的烏雲也沒消散,月亮被擋住大半,露出小小一個彎鉤。

剛說什麽都非要跟著來的小姑娘,到了便利店門口又有些不好意思進去了,裴晝讓她在門口等著,自己一個人進去,一分鐘不到他就買完出來。

阮蓁看見他手裏拎著的塑料袋,裏面粗略一數就有十幾盒,她更慶幸自己剛才沒進去了,不然都不知道店員會拿什麽目光瞧他們。

她忍不住小聲吐槽:“你該不會把店裏的這些都買空了吧?”

“我在你心裏就是這麽自私的人?”裴晝偏頭瞥她一眼,似還樂意她這麽想他,他頓了頓,補充道:“我考慮到了和我們一樣臨時有需求的人,所以我特意留了一盒。”

阮蓁:“……”

電梯往上升,裴晝視線就沒離開過不斷跳躍的紅色數字,中途沒人再進來,已經上得挺快的了。

男人還嫌不夠,臉上的不耐顯而易見,還後悔自己沒先見之明:“早知道就買一樓的了。”

阮蓁:“……”

到了家,不等她走進臥室,裴晝直接將她抱了進去,之前兩人同床共枕那麽長一段時間,就算沒到最後一步,但也這樣那樣過了,裴晝都不止一次給她用過手了。

可真到了這一刻,阮蓁還是不由得緊張,渾身都繃得緊緊的,裴晝一點都舍不得她疼,哪怕自己壓抑到了極致,還是先顧著她的感受。

他吻著她的唇,濕漉的觸感蔓延到脖頸,再往下……阮蓁腳趾頭受不住地繃緊。

頭一回嘗試不太成功,阮蓁疼得眼泛淚花,她緊咬著唇沒吭聲,那可憐難受的模樣看得裴晝受不了,當即沒猶豫地退了出來。

男人額頭脖頸都凸著明顯青筋,額頭汗涔涔的,他沙啞的聲音裏滿是心疼:“很痛?”

阮蓁眼尾紅紅的,逞強地搖頭:“還好。”

裴晝舍不得繼續了,他骨感修長的食指伸了進去,微微彎曲,帶著薄繭的指腹反覆磨蹭輕捏。

疼痛被另一種感覺取代,小姑娘的身體終於又軟了下來。

這次他更緩,到了的那一瞬,彼此腦子裏都嗡的一下要炸開。

很晚很晚了,窗外的烏雲都沒了,完整的一彎明月露了出來,裴晝大掌一下一下輕撫著她後背,給她慢慢順氣。

阮蓁從餘韻中緩過來,混沌的意識清醒了點,她望著男人黑沈的眸子,喊了聲他名字:“裴晝。”

“嗯?”男人笑著應了聲。

小姑娘呼吸還不是很勻,嗓音這會兒聽著又嬌又喘的,水汪汪的眸子分外認真地看著他:“我真的很愛你。”

平時羞於開口的話,阮蓁今晚都想說給他聽,她想把她的一顆心全剖開給他看,不僅用言語,也用身體證明給他看。

裴晝撫著她後背的手一頓,喉嚨緊了緊,嗓音沈啞道::“乖,再說一遍。”

“我愛你,”她鄭重道:“真的真的很愛你。”

她在感情上說實話很慢熱也很懵懂,從喜歡到愛用了一年,可那時她對裴晝的愛,也遠沒有他愛她的多。

所以她當時一直不理解裴晝那時所說的,愛一個人到了不顧一切的地步是什麽感受,也不明白為什麽裴晝要為她付出那麽多,犧牲那麽大。

可現在她懂了。

她會像他一直堅定地選擇她一樣,同樣堅定地選擇他,她不會再因任何人和任何事而放棄他。

所以她絕對不會受肖澤宇的威脅,跟他分手,拋棄他的事,她做過了兩次,再也不會有第三次了。

她也會向他一次又一次地保護她一樣,好好地保護他一次。

說完,阮蓁感覺到他還沒從她裏面出來的,又有了不小的反應。

裴晝翻身壓了上來,他薄唇貼著她耳朵,嗓音裏裹著細小顆粒般,磁沈性感,誘哄般的語氣問:“反正已經晚睡了,那就幹脆再晚點好不好?”

阮蓁驚到了:“已經有兩次了啊!”

“嗯。”裴晝唇角往上勾起弧度:“但你剛才跟我說了那麽動聽的情話,我覺得我應該回應你一下。”

“多說不如多做,我也得身體力行,用行動讓你感受一下,我有多愛你。”

阮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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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註)參考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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