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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五十章 讓我當你的追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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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五十章 讓我當你的追求者

阮蓁跟著裴晝一走出教室, 裏面立馬炸開了鍋。

“這男人是誰啊?啊啊啊好他媽帥!”

“至臻醫藥的裴總啊,上個月還來我們學校開研討會了的,我當時朋友圈都被學姐們的偷拍照刷屏了!”

“那他來找阮蓁幹啥?”

“人家男女朋友啊, 肯定來澄清阮蓁在論壇被人瞎造謠的事。”

“啥啥啥?不是說阮蓁是被那啥的嗎,還說對方是個快五十歲的老男人。”

“你2g網了啊, 論壇最新的帖子去了解一下吧, 最開始那個造黃謠的樓主真是該死, 只希望如他所願, 以後論文永遠查重不過。”

阮蓁走下樓, 歪頭很意外地問他: “你怎麽知道論壇的事啊?”

裴晝也側過頭,神色坦蕩承認道:“昨晚你坐在我車裏拿手機刷論壇,我偷偷看了幾眼。”

“……”

沈默了兩秒, 阮蓁又想起個事, 小聲又有點尷尬地告訴他:“我們之前看完電影接受采訪的視頻,被人傳到了論壇上,現在大家都以為我們是情侶關系。”

裴晝這下倒是一楞,但也就兩三秒, 很快唇角往上勾了勾:“那正好, 解釋起來方便多了。”

阮蓁不懂他話裏的“正好”是好在哪兒, 接著就聽他道:“本來呢,我是想以朋友的身份去找你們校領導解釋,但現在想想, 好像男朋友的身份更說有說服力。”

他長睫低壓,垂眸看著她:“等會兒先假扮你一天男朋友, 行嗎?”

如果只是異性的朋友,是不太好解釋有一晚她為什麽會住在他家,阮蓁咬著唇遲疑了一小會兒, 點頭:“行。”

裴晝朝她伸出手,在她疑惑的眼神中,他眉梢挑了下:“做戲要做全套,牽著手,才更像是真的情侶。”

阮蓁猶豫著剛有了個擡手的動作,男人直接伸過手來,快速果斷抓起了她手。

兩人掌心相貼後,他還似以前戀愛時一樣,習慣性地立刻將手指擠進她的指縫間,彼此十指相扣地牽著,霸道又盡顯親密。

去院辦的一路,阮蓁不停在心裏提醒著自己,只是演戲只是演戲只是演戲!

可心跳就是不受控地一直維持著過快的速度,臉一陣陣地發著燙,甚至讓她還有了一種,因禍得福的感覺。

醫藥學的院長辦公室,正副院長和書記都在,臉色都不太好看。

本來在做實驗的鐘實也被喊來了。

他對自己做了什麽心知肚明,但他當時發帖子時很謹慎地沒用校園網,用的是自己手機的流量,按理說學校是不可能查到他身上。

他也很不理解,不過是發了個帖子,至於鬧這麽大的動靜嗎,院裏這幾位大領導都出面了。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鐘實目瞪口呆地看著前段時間自己還點頭哈腰打招呼的裴總,此刻緊緊牽著阮蓁的手。

阮蓁保持著學生的慣性,一進門先禮貌地對幾個院領導鞠了個躬:“院長,副院長,主任好。”

這學期的分子藥理學就是主任在給阮蓁他們班上,至於院長和副院長,也在研究生面試時見過阮蓁,對她都有印象,而且印象也都很好。

“你好啊阮蓁。”三位校領導面色和藹,視線落了一秒在她被身旁英俊高大男人牽著的小手上,又很識趣地挪開。

阮蓁臉頰更紅,用胳膊肘輕輕撞了下裴晝,示意他戲演到這兒就夠了,可以松手了。

裴晝見好就收地放開了她,向三位校領導頷首致意。

幾位校領導比裴晝年齡都要高上好幾輪,然而對著這位如今在商場上有著不可小覷地位的男人,他們也都面帶微笑,十分客氣地沖他頷首:“裴總。”

裴晝如今應付起這些交際往來早駕輕就熟,他游刃有餘地說了些場面話,不徐不疾地切入正題:“我知道您三位領導都忙,也不想耽誤太多時間,我們就盡快把這事解決了吧。”

院長點了點頭,嚴肅開口道:“那帖子已經讓人刪除了,今天就會對造謠的這學生進行通報批評,再讓他寫檢討交過來。”

裴晝聞言掀了掀眼皮,聲音懶散道:“我呢,是不太懂法律的,所以來之前特地找公司的法務部咨詢了下,像這種在網絡上捏造事實誹謗他人的,應該是可以處以五日以下拘留的。”

聽到要拘留,鐘實臉色一白,肉眼可見的慌張起來。

“而且我女朋友,”裴晝把這稱呼喊得無比自然,信口就來:“臉皮薄,自尊心強,平白無故被人用包養這麽難聽的詞辱罵,心裏不定多難受多委屈,我今天來一看,她臉色都蒼白了,一看就是昨天受這個帖子影響,一整晚沒睡好,我都擔心她會不會有抑郁的可能。”

昨晚還挺快就睡著的阮蓁:“……”

裴晝嗤笑一聲:“所以像院長您剛才說的,只通報批評和寫份檢討,就這麽點懲罰,是不是太輕了點?”

三個校領導面面相覷。

鐘實還試圖蒙混過關,梗著脖子狡辯:“那帖子不是我發的,不信你去查學校網絡的記錄。”

裴晝確實沒從學校的網路追蹤到這人的發帖記錄,他是根據那天下午入戶大堂裏的監控找到的他,再一調查,這男生之前還追過阮蓁。

他混跡商場好幾年,和那些人精老狐貍打過不知多少交道,一看這人一副色厲內荏的心虛樣兒,百分百肯定這帖子就是他發的。

“那我就不經過學校這邊了,直接報警吧。”裴晝收起了懶漫的姿態,帶著壓迫的冷厲目光直視他:“要是我搞錯了,你提多少精神損失費我都賠。”

鐘實在男人強大的氣場下畏縮地低下了頭,不敢再狡辯。

“除了寫檢討和通報批評,還要檔案記過,取消一切獎學金。”裴晝聲音冷沈,視線撇過鐘實,直接看向院長。

鐘實比剛才聽到拘留還要慌,他家境不是很好,讀研的學費和生活費都要靠獎學金。

關鍵還有在檔案裏記過,那他以後不管是考公還說進大企業,都會受到一些影響。

“我知道錯了,對不起阮蓁,我不該一時頭腦發熱,在論壇裏那麽造謠汙蔑你。”

鐘實連連彎腰向阮蓁道歉,一臉的痛心疾首,悔不當初:“我爸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我媽媽一個人把我拉扯長大,她特別不容易,五十多歲了還在超市做零工,要是沒有獎學金,我下學期的學費都交不起,我媽媽知道肯定會很受打擊的。”

鐘實一米八的個子,說到後面,還哽咽起來,邊說邊抹著眼淚,看著慘兮兮的。

院長嘆口氣,替他說起話來:“裴總,這男生說的都是實話,他家情況確實不容易,他現在也知道錯了,要不您就寬宏大量,還是給他一個改正的機會吧。”

副院長和主任也在一旁委婉幫腔,都想著息事寧人,畢竟這種事要是鬧太大了,傳出去對學校的影響也不好。

裴晝聽得好笑,扯了扯唇:“我之前也是燕大畢業的的。”

院長不知道他怎麽突然提起這個,臉上立刻揚起笑容,恭維道:“是,我知道,裴總您一直是咱們學校的傑出校友。”

裴晝眸色黑沈,聲音冷冰冰的,不帶一點溫度:“我至今還記得燕大的校訓,正本立身,自強不息。要是這事就這麽輕拿輕放地處理,那豈不不是違背了我們學校百年的校訓?被報道出去了,才真是損壞學校的名譽。”

他寸步不讓,且打蛇打七寸,最後那話暗含的警示,在場三個校領導心裏都有數。

“我相信校領導一定秉公處理,我就不在這兒多叨擾了。”

裴總對著面露難色的三個領導撂下這句話,牽起身旁小姑娘的手,帶著她離開了辦公室。

出了院辦,又往前走出一段距離,到了一棵結著紫色小果子的流蘇樹下,裴晝偏轉頭,覷了眼抿著嘴角,一言不發的小姑娘,輕瞇了下眼:“怎麽?嫌我剛才太不近人情了?”

他剛就是怕她一時心軟,所以搶在她之前一鼓作氣地說完,帖子裏那些話,他現在想來都還有一腔燒著的怒火。

阮蓁搖了搖頭:“沒有。”

鐘實已經是成年人了,該為自己犯的錯買單。她以前也看到有女生因為被造黃謠,抑郁甚至自殺的報道。

如果對這種行為的懲罰更嚴厲,更有威懾,那以後隨隨便便對女生的惡意造謠也會少一些吧。

裴晝神色松了松:“那你剛一直一聲不吭的,在想什麽?”

阮蓁擡頭看著他,眼睫輕扇了下,選擇和他說了實話:“我就是想到了高一的那件事。”

她被那幾個女生欺負,拍視頻還推下樓,從醫院醒來,卻得知她所謂的家人已經把諒解書簽了。

小叔說,對方家裏有錢有關系,他們惹不起。嬸嬸和奶奶說,她們為什麽不欺負別人就欺負你呢,還不是你自己有問題。

小姑娘輕輕吐出一口氣:“我就是感覺,這次終於有人給我撐腰,完全站在我這邊了。”

“不止是這一次。”裴晝聽得心裏酸澀又鼓脹,他喉嚨動了動,眼神認真看著她:“以後我永遠給你撐腰,有我在,再不讓任何人欺負你。”

這般親昵又保證的這樣一番話,阮蓁心臟猛烈地收縮了一下,很難控制著自己不多想。

又聽男人道:“現在不止你的同學,連你們院的院長,都認定了我們是男女朋友了。”

阮蓁不明其意地眨了眨眼,不知道他這話是介意,還是其他什麽意思,可過去之前,是他主動提出假扮她男朋友的。

“既然別人都誤會了,那你能不能給我個機會,”裴晝頓了下,眸色顯得比平時更漆黑深邃,聲音鄭重:“讓我當你的追求者?”

阮蓁腦子木了幾秒,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懷疑自己耳朵肯定是出了故障,她咽了咽口水:“你、你剛說了什麽,能……能再說一遍嗎?”

“我說,”裴晝看著小姑娘本就生得很大,這會兒又睜圓了一圈的杏眼,笑了聲,認真又原封不動地重覆了一遍,每個字都說得緩慢而清晰——

“你能不能給我個機會,讓我當你的追求者?”

阮蓁這次真切地聽到了,可依然處於無法理解的狀態裏,腦子同時被很多個疑問塞滿,一時之間都不知道先思考哪一個。

裴晝直直盯著她,生怕錯過她臉上最細微的一點表情,很久他都沒這種心臟被七上八下地吊著,又被不安和緊張情緒充斥著的感覺了。

哪怕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他能清晰感受到小姑娘並不排斥他,也還是喜歡他的。

可只要沒親耳聽到她說出口,心裏就依然沒底,患得又患失。

明明七年多的時間都熬過來了,現在只過了十幾秒鐘,他都覺得難挨得要命。

阮蓁聞到了不知從哪個地方撲來的一點清淡的掛花香,她鼻尖下意識輕輕聳動了下,而腦子裏的那些問題還一個都沒想明白。

索性就不想了。

她搖了搖頭。

男人下顎一瞬收緊,唇角笑意斂去,繃得繃直。

阮蓁意識到他是誤會了,忙語速飛快地解釋:“我的意思是,你不用追我,如果你想和我在一起,我們現在就直接重新在一起。”

她沒想明白裴晝為什麽還會喜歡她,難道一點不介意過去她拋棄他的事了嗎。

也不知道,七年的分別,再加上如今兩人天差地別的身份,再在一起後,會不會也難以有個好結果。

她只知道,她虧欠他太多了,他想要從她這兒得到任何東西,她都願意給他。

說完阮蓁心跳不自覺又加快,下一秒臉頰還被裴晝捏起來。

阮蓁:“?”

“我要是有心臟病,剛你搖頭的那一下,我要被你剛嚇死。”裴晝不滿地嘖了聲,又捏了她臉好幾下,嫩滑又軟嘟嘟的,手感好得他又用手指戳著玩了下。

他嘴角往上提了提,清了下嗓道:“追肯定是要追的。追求,表白,在一起,這才是正常的步驟。”

“不然等以後,”他哼笑了聲,黑眸定定瞧著她,嗓音低沈磁性,語調微微上揚:“我們孩子要是問,爸爸當初是怎麽追到媽媽的,你說我根本沒追,會顯得我很像個渣男。”

“……”

阮蓁心尖蕩漾了下,有點恍惚又甜蜜,耳朵和臉頰發燙,染得紅彤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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