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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z請求添加您為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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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快十點, 宿舍裏出去吃飯的三人才回來,梁可和徐靜萱兩手空空,鄭奕涵手裏拎著幾個商場的購物袋, 是她男朋友剛給她買的香水化妝品。

阮蓁剛洗完澡,坐在桌前往臉上擦乳液。

鄭奕涵從她身邊經過時, 特意瞄了眼她手裏的乳液, 看到是很平價的牌子後, 高傲地擡了擡下巴。

梁可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把bra從衣服裏扯出來:“沒束縛的感覺就是爽。”

她自報家門道:“我本科是所二本, 二戰才考到燕大的研究生, 你們呢?”

鄭奕涵說自己是從一所985考來的,徐靜萱本科就是燕大的,直接保研上來的。

“真厲害。”梁可對徐靜萱豎了個大拇指, 又看向阮蓁。

阮蓁把乳液的蓋子擰上:“我本科劍橋, 也是考來的。”

梁可震撼地瞪大眼,語氣裏充滿崇拜:“天哪劍橋!!太牛逼了!長得這麽漂亮原來還是學霸!”

徐靜萱疑惑地問:“那你怎麽不繼續在劍橋讀研啊?”

阮蓁還沒來得及回答,正在對著鏡子卸妝的鄭奕涵笑著來了句:“像國外這種頂級學府要求高又嚴格,普通資質的就算僥幸考進去了, 後面也很難跟得上吧。”

話裏的暗諷沒誰聽不出來, 梁可和徐靜萱面面相覷, 阮蓁沒接她的話,只回答徐靜萱:“我還是不太習慣待在國外。”

研一上學期還是更註重課程學習,但因為阮蓁本科期間就跟著導師做過不少項目, 知識紮實,操作又細心, 她便也被現在的導師安排進了師兄師姐正在做的實驗項目裏。

幾個室友中,阮蓁跟梁可和徐靜萱相處得更好一些,至於鄭奕涵, 從來報道那天起阮蓁就感覺她不喜歡自己。

有時鄭奕涵問她幾句作業的事,有時一天下來什麽話都不說,阮蓁也沒去試圖改變兩人的關系。

她除了上課,就是待實驗室,天天過得忙碌又充實,就沒時間想七想八的。

只偶爾從實驗室回宿舍的路上,她還是會不受控地想一下,裴晝之前也走過這條路嗎?在交錯的時間裏,他們倆看到的風景應該也是一樣的吧。

周三上完一中午的課,徐靜萱家是本地的,直接騎著小電驢回家,阮蓁和梁可去食堂吃飯。

剛買好飯坐下,兩人的手機同時響了,拿出來看,是導師往群裏發的通知消息。

【今天下午兩點半,至臻藥業作為主辦方,將在我們學院舉辦一場學術交流會議,以下同學記得準時參加】

接著艾特到的十幾個名字裏,大部分是研二研三甚至是博士的師兄師姐,研一的就兩個學生,阮蓁就在其中。

“導師果然器重你。”梁可看著微信裏那串名單,羨慕道:“嗚嗚嗚我也好想去。”

阮蓁剛在對話框打了個收到,還沒發出去,聞言笑著道:“昨天開組會時你不還跟我吐槽最討厭開會了嗎?還發誓信女願意這一生願意葷素搭配,只求少點開會。”

“那能一樣嘛!”梁可撅了撅嘴:“開組會我要被教授問進度,說不好還會公開挨罵。但這種學術會議就不一樣了,能聽大佬發言,有美味茶歇吃,而且最重要的是——”

她加重了語氣:“這次是會議是至臻藥業主辦的,說不定至臻藥業的大boss也會來參加!”

見阮蓁表情沒什麽變化,梁可眉飛色舞地給她科普道:“那位大boss本科也是我們燕大的,正巧還是我堂哥的室友,連我堂哥從小到大那麽心高氣傲的一人,都說他這個室友超級牛逼,別人想超越是沒門的,只有仰望他的份。”

“我堂哥那室友是我們學校王牌專業之一,經管院的。在燕大這種學霸聚集的地方,他那室友年年都是系裏的第一,科科績點都是4.0,這就很牛逼了是吧?”

確實,阮蓁點了點頭。

“但這不是他最牛逼的地方!”梁可繼續道:“在別的同學被宏微觀經濟這些超難的專業課程折磨得痛不欲生時,他在大一下學期還去選修了和經管完全不相關,還特別難的醫藥學的雙學位。”

“我堂哥和他同學當時都搞不懂他這麽做的目的,直到大三,別的同學在糾結是去考研出國還是去大企業實習時,他直接創立了一家醫藥公司。”

“我堂哥說他肯定是大一就有了清晰的人生規劃,才能一步步走得這麽精準。現在年紀輕輕,就擁有了一家上市公司和好多億身家。”

“事業成功也就算了,關鍵是人家長得還賊幾把帥,我幾年前來燕大找我堂哥看到過他一次,我第一眼還以為是哪個剛出道的明星過來拍戲呢。”

梁可邊說邊拼命翻手機相冊:“我當時偷拍了一張,到現在都沒舍得刪。雖然只有個遠遠的側影,但從這側影就能看出他是個極品大帥逼……”

阮蓁看到了她偷拍的那張相片,這一刻她耳朵好像出了故障,梁可後面說的話全都自動消音。

她只能聽到自己胸腔裏震耳欲聾,不斷劇烈跳躍的心臟聲。

照片裏的裴晝穿了件黑色衛衣,露出冷白修長的脖頸,單肩掛著個黑書包,短寸頭,斂著眉眼。

高中時那骨子狂妄又玩世不恭的感覺褪去,照片裏的他像凜冬染著霜雪的刀刃,給人一種冷漠又鋒利的氣質。

而那個阮蓁在英國讀研時期都有所耳聞的至臻醫藥,沒想到竟然就是裴晝創立的。

阮蓁低下眼,手指按著叉鍵,把對話框裏還沒來及發出去的收到刪掉,又和導師私發了消息。

發完,她對梁可道:“我突然想起我論文裏那個細胞傳代的數據有點問題,下午我得去實驗室重新做一遍。那個交流會,我就不去了。可可你要想去的話可以和導師說說。”

梁可聞言一楞,隨即歡喜道:“我立刻馬上現在就去說!”

阮蓁埋頭吃飯。

她沒有勇氣再去見裴晝,怕勾起他曾經那一段很不愉快的畫面,也怕在他的目光裏,看到對她的厭煩。

“成了嘻嘻,導師回了我一個好。”梁可興高采烈道。

這頓飯快吃完了,阮蓁抿著嘴角半天,沒忍住從喉嚨憋出一句話:“可可,你下午參加那場學術會議,能不能偷偷幫我拍一張他的照片?”

梁可只當她想看帥哥,爽快地給她比了個OK的手勢:“包我身上,絕對正臉高清!”

“謝謝了。”

她到底還是忍不住,想看看他如今的模樣。

下午兩點,阮蓁來到實驗室。

空無一人,師兄師姐都去參加交流會了,她換上白大褂,噴酒精,從培養箱裏取出細胞,放到顯微鏡下觀察狀態。

兩個多小時侯,她做完了細胞傳代,脫下手套,從外套口袋裏拿出手機,梁可還沒給她發來照片。

阮蓁又去把上午大家做實驗留下的試管和燒杯拿去刷了。

腦袋一空下來,就又想起中午回宿舍的路上,她胡亂扯了個理由問梁可:“你堂哥還說了什麽有關他室友的事嗎,我想從中學習他成功的經驗。”

梁可當時說:“我堂哥說他特別拼,經常一天只睡三四個小時,但這個一般人也學不來啊,怕是沒成功就先猝死了。”

“我堂哥還說他當初軍訓時就憑那張臉在學校表白墻非常出名了,超多女生追她,甚至還有幾個男的找他要微信哈哈哈哈哈哈,結果他大學四年楞是一個沒談,所以說想成功就先得有顆絕情棄愛的心。”

那麽拼,他身體受得了嗎?

又為什麽一直沒談戀愛呢,是她的背叛帶給他的傷害太大,讓他四年都不想再開展新的戀情了嗎?

思緒被右手虎口處傳來的痛疼打斷。

洗試管不專心的後果就是她被刷子的鐵絲劃破手,鮮紅的血頓時湧了出來。

做實驗受傷是偶有發生的事,實驗室備著碘伏,阮蓁找來了,給傷口消了個毒。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一眾腳步聲,還有教授的聲音,似在向人介紹著什麽。

實驗室的門被推開。

裴晝跟著她導師一同進來,正低著頭頸聽對方講話,身後跟著她同門的師兄師姐們。

阮蓁毫無一點心理準備,時隔七年多,她一直也不敢見的人,就這麽猝不及防地出現在了她眼前。

她後脊一瞬僵直,連呼吸都忘了,反應過來之後飛快背過身,不想讓裴晝註意到自己。

但這舉動註定是自欺欺人,林教授看到她在這兒,直接喊了她名字:“阮蓁,這位是至臻醫藥的裴總。”

這是示意她打招呼的意思。

阮蓁深呼了口氣轉過身,擡起眼睫,看向裴晝。

他和昨天梁可給她展示的,那張大學時期的偷拍的照片又很不一樣了。

少年已然長成了男人,身形更挺拔,肩膀的骨架更寬闊,眉眼輪廓愈發深邃,一副淡漠的神色。

他身上穿了一件剪裁合身的白襯衣,領帶一絲不茍地系著,高定的黑色西裝外套掛在手臂,腕間一塊名表。

從前他身上最讓她熟悉的,那股年少輕狂的氣息不見了蹤跡,取而代之的,是如今的從容穩重,矜貴淡漠,有著上位者的強大氣場,也顯露出高不可攀的距離。

阮蓁心臟跳得亂七八糟的,沒有一點章法,喉嚨也像被什麽堵住,她努力吞咽了下,生硬地開口喊了一聲:“裴總。”

裴晝很淡地嗯了一聲,然後跟林教授進了辦公室。

阮蓁還渾身僵硬地站在原地,她回憶著他剛才的表情,冷淡不驚,像是完全不意外她會在這兒。

更可能是根本不在乎了,他已經把她徹底視為和他沒任何關系的陌生人,所以不值得為她牽起一丁點情緒的波動。

“蓁蓁你手怎麽受傷了啊?”一個師姐註意到她虎口的傷。

阮蓁說了原因。

“那要趕緊貼創口貼啊,免得感染了。”

阮蓁:“創口貼實驗室沒了,我等會兒在寢室樓底下的超市去買盒。”

“校醫院離我們實驗室也挺近的,我騎車過去,很快就回來。”叫鐘實的師兄主動道。

阮蓁剛要張嘴拒絕,鐘實已經跑了出去,這麽積極上心的樣子讓其他師兄師姐發出哎呦的調侃。

阮蓁一時半會又走不了了,只得硬著頭皮等他回來。

“我第一次在現實中看到能把西裝穿得那麽帥又有型的男人,喉結配領帶,帥到我想吸氧。”

“不知道我明年畢業,能不能進至臻的研發崗,就不談如今它發展得有多好,就裴總那張臉,也能讓我每天有滿滿的上班動力。”

“至臻不是要跟我們院建立校企合作了嗎,你趁著機會多表現自己,說不定就能裴總賞識,把你招進去呢。”

在師兄師姐興奮的竊竊私語中,鐘實買完創口貼跑了回來。

他拆開盒子,拿出一片走到阮蓁面前:“我幫你貼上吧。”

“不用,我自己來就行。”

“你一只手怎麽方便貼,還是我來吧。”

鐘實堅持道,本就是他特地跑一趟買的創可貼,阮蓁不好拂了他的好意,只能擡起右手:“麻煩了。”

就在鐘實低頭替她貼創口貼時,裴晝和林教授從辦公室裏出來。

男人聲線清朗沈穩:“那之後的事宜就讓我秘書和您對接。”

“好好好,裴總我送您出去。”

從她和鐘實這兒經過時,林教授也註意到她手上的傷口,關心問了句:“阮蓁你手怎麽了?”

“洗燒杯時被刷子劃破了。”

林教授哎了聲:“你平時最仔細的,今天怎麽也毛手毛腳起來了,我看你這劃得還挺深的,多疼啊,以後得小心著點。”

阮蓁應了聲是。

裴晝和教授走出實驗室,從頭到尾,他沒再看她一眼。

阮蓁心臟像被根針紮了下,泛出細密又不合時宜的疼痛,她想起了很久之前,在裴晝租的那個房子裏,她倒開水時不小心賤了點在手背上,他立刻緊張得不行,抓著她手去沖了好久的冷水。

明明也沒什麽事,大夏天的,又正值下午太陽最曬的時候,他還非要頂著四十多度的高溫,跑老遠去藥店給她買回一支燙傷膏。

然而是她把一切弄成今天的局面,除了自己外,她怪不了任何人,甚至連傷感的資格都沒有。

阮蓁輕輕吐出口氣:“我去食堂吃飯了,師兄師姐你們要我幫忙帶什麽嗎?”

“不用啦,我這種學術蝗蟲,在下午會議的茶歇傷吃了好多蛋糕水果,現在肚子都撐得不行。”

“我也是,至臻真是壕,我今天把車厘子吃了個爽。”

“我跟你一塊去吧。”鐘實笑著走到了她身旁。

阮蓁也不好推拒,兩人走出實驗室。

快六點鐘,烏金西墜,天邊彌漫著大片薔薇色的晚霞,近處的一棵古老蒼勁的國槐樹下,停著輛黑色邁巴赫,男人清瘦修長的手背搭在車窗外,指尖一抹猩紅,絲絲奶白色的煙霧繚散在空氣裏。

只憑這一只好看性感的手,阮蓁就認出是誰,她想換條路走。

但鐘實想畢業了以後進至臻,打算多在這位裴總面前刷刷存在感,他幾大步走了過去,面帶笑容,態度客氣:“裴總您還沒走啊?”

裴晝撩起眼皮子,視線在他臉上逡巡了一圈,聲音疏淡冷漠:“等人。”

“那我和我師妹去食堂吃飯了,就不打擾您了。”鐘實依然笑容滿面。

阮蓁低著頭匆匆從他車前走過,鼻尖掠過煙草味,她記得他高中後來一年多都沒抽煙了。

“阮蓁,你想吃哪個食堂?”鐘實問她。

“隨便,我都可以。”

他們去了最近的一個食堂,阮蓁在窗口前排著隊,手機響了下,她拿出來看,師姐把她拉進了教授剛建的一個項目群裏。

她點進聊天信息界面準備修改昵稱,一不留神看到一個極其熟悉,和高中一樣的頭像和昵稱。

就在她舉著手機楞神的幾秒,那個昵稱新消息彈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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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註:有個事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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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晝哥:裝一下冷漠

十分鐘後:受不鳥了,想看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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