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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我陪你過個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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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我陪你過個生日

裴晝三千米跑來第一換來一支鋼筆, 他轉手就給了阮蓁。

沒拿到她想要的那個獎品,他說實話挺失望的。

阮蓁眉眼彎了彎:“鋼筆也很好啊,剛好我就缺支鋼筆, 我做詞句摘抄時可以用這個。”

她拉開筆袋,把這支鋼筆放進去。

“行吧, ”裴晝心情稍微好了點, “你喜歡就成。”

害裴晝摔到的郭磊在醫院休養了一個星期, 拆石膏出院。

他其實是個老實的性子, 也是一時鬼迷心竅才答應了唐爍。

在醫院的這幾天郭磊心裏一直惴惴不安, 就怕萬一事情暴露,或者裴晝察覺到他是故意的,之後來找他麻煩。

唐爍只是說了幾句裴晝不愛聽的話, 就被他一碗熱湯當頭澆下, 要是裴晝知道自己是故意絆得他摔倒,他毫不懷疑裴晝能拎起椅子把他腦袋開瓢。

越想越不安,等他傷好了一到學校,郭磊就迫不及待地去找裴晝, 他打算坦白從寬, 爭取個寬大處理。

早自習鈴聲還沒打響, 郭磊就已經在1班教室門口徘徊了半天,好不容易他終於鼓起勇氣,擡腳邁了進去。

教室裏有同學在吃早餐, 有的在補作業,還有交頭接耳閑聊的。

而最後一排的座位, 曾經全校最頑劣不堪的少年,沒有半點之前桀驁不馴的模樣,正坐得端正筆直, 一臉認真專註地聽他身旁極漂亮的少女講題目。

郭磊哪敢打擾啊,他默默站在一旁,連呼吸都恨不得憋住了。

還是阮蓁講完後,註意到了他,她對這男生還有點印象,運動會四百米跨欄時,就是他摔倒了,連帶著害裴晝也摔了一跤。

“他是來找你的吧。”阮蓁偏過頭,對裴晝道。

裴晝正在研她給他講過的那道題,聞言擡頭朝郭磊看去,眉頭攢著,有點被耽誤時間的不悅和煩躁:“有事?”

郭磊戰戰兢兢道:“晝哥,我想跟你賠禮道個歉,能出去說幾句嗎?”

裴晝本是不想搭理的,但身旁小姑娘還看著,他不想讓她覺得他是個很沒禮貌的人,於是不太耐煩地起身:“走吧,說快點。”

到了走廊,郭磊四處看看,見沒有人,壓低著聲音告密:“晝哥,那天真不是我有意的,是唐爍,他想讓晝哥你在全校面前摔跤出醜,一直逼我去絆你一下。”

郭磊說完,以為會看到裴晝勃然大怒,然而他只是皺了皺眉,還是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並沒有動怒。

裴晝神色疏離冷淡:“說完了?”

“啊?啊是。”郭磊楞楞地點頭,就見裴晝擡腳從後門進了教室,留他萬分懵逼又震驚的站在原地。

怎麽回事?這還是之前一言不合就開幹的裴晝嗎?!!難道一個人開始好好學習了,連帶著脾氣也會變好了?

裴晝坐回座位,拿起筆把那道題重寫了一遍。

反正剛那人自作自受,骨折躺了一個星期,至於唐爍,他現在要學習,懶得跟他計較。

何況他又不是沒有收獲。

右手手背上似還留著那天碰到小姑娘頰邊眼淚時,一點溫熱的觸感。

那麽點擦傷,換她一滴為他流的眼淚。

裴晝扯了扯唇角,覺得挺值得。

期中考試在運動會之後的第二個星期。周四周五兩天考完,放個周末的假,到周一時所有科目的成績和全校的排名都出來了。

年級第一依然是周柏琛,阮蓁考了班級第四,年級第七,一直立志要進步一百名的秦炎這次進步了52名。

裴晝從年級最後一名到了第731 名,算起來進步了105名。

秦炎拿著成績排名過來,雖然自己沒達成目標有些沮喪,但也為裴晝的進步感到由衷的高興,還有種與有榮焉的驕傲:“晝哥你太厲害了吧,一下進步了這麽多!”

裴晝反應冷淡,臉上全然不見喜色。

進步多也是因為他之前成績太差,學校每個年級都有一百多人是和他一樣,靠著交高昂擇校費塞進來的,每天不過是混日子,等著畢業被家裏送出國,繼續逍遙快活。

要考過這些人不是件難事。

這次期中考他只會最基礎的題目,六門總共考了356,連總分的一半都不到,裴晝視線掠過成績表的第一行。

周柏琛考了709分,和阮蓁相隔著六名,而他跟她還隔著遙遠的七百多名。

阮蓁幫著陶媛一起發完語文試卷和答題卡,最後兩張是裴晝的。

她遞給他,聲音輕快,眼裏笑意明亮:“恭喜你啊,這次進步了好多。”

裴晝盯著她,眼底似燃著簇火,低沈的嗓音裏有股鄭重:“等到期末考試,我還會進步。”

阮蓁有一瞬被他灼熱的視線燙到,她楞了下,笑起來,認真點頭:“我相信你。”

裴晝唇角終於淺淺彎了下,顯露幾分笑意。

周日下午,阮蓁被裴晝接去秦炎家給他補課,秦炎開門時眉飛色舞的,分外高興的樣子。

沒等他們問,秦炎自己竹筒倒豆子,劈裏啪啦全說了:“我前幾天把進步的成績單發給童書顏看,她一直沒回我,我還以為是她不願意跟我說話。她剛才回我消息,說才從媽媽那裏拿到手機。她還說雖然不能早戀,但可以跟我做朋友。”

因著裴晝的關系,阮蓁跟秦炎關系也算熟了很多,她有點好奇問他怎麽會和那個女生認識的。

秦炎喜滋滋道:“我們這是上天註定的緣分。”

寒假時秦炎在網吧通宵了一晚上,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八點才出來,游戲的亢奮勁過去,他餓得前胸貼後背,就在路邊的小攤子買了兩個包子。

他蹲在花壇邊吃,一條臟兮兮的流浪狗聞著味過來,他便分給它一個包子。

正一人一狗吃著,走來個女生,或許是因為秦炎熬了一整晚看起來面色憔悴,掛著黑眼圈,頭發又淩亂,身前再有一條流浪狗,看著就更有種相依為命的可憐感了。

那女生把他誤以為成流浪漢,將一張折疊得整齊的十塊錢輕輕放到他面前。

秦炎一臉懵逼地擡起頭,只見對方留著個可愛的娃娃頭,巴掌大一張小臉,眼睛圓圓的,背著個小書包。

冬日的太陽從她背後升起,一瞬間秦炎感覺丘比特朝著他心□□了一萬支箭。

在他一路追著,死纏爛打之下,知道了女生的姓名,學校,還加上了微信。

人逢喜事,今天秦炎學習的熱情格外高漲,效率也高,阮蓁預計要講一個小時的內容,四十五分鐘就完成了。

中途休息時,秦炎讓阿姨把做好的小蛋糕拿來。

秦炎吃了一個,把手機舉到裴晝跟前問:“晝哥,今年你生日我就送你這個牌子的鍵盤啊。”

男生送禮物不講究什麽神秘儀式感這些。

裴晝視線掃過去,都是五千往上的價位:“你零花錢夠?”

秦炎得意洋洋道:“我媽見我最近學習努力,成績還提高了,給我把零花錢double了。”

他把剛學的個英語單詞靈活用上了:“所以錢你就不用擔心了,我有錢,晝哥你只管告訴喜歡啥顏色啊?”

裴晝又看了幾個眼:“黑色。”

坐車回學校的路上,阮蓁在微信上問秦炎:【裴晝的生日不是八月份嗎?】

她明明記得去年八月份,大晚上打雷閃電的,季向晴還非要出門去給裴晝過生日。

秦炎秒回:【那是身份證上登錯了,晝哥真正的生日是五月3號】

阮蓁在手機日歷上看了看,那就在下下個星期了。

剩下這十幾分鐘的路程,阮蓁一直在思考要送裴晝什麽生日禮物,五千多的鍵盤她肯定送不起,而且她也沒有感覺裴晝有什麽缺的。

這個問題一直想到她回宿舍,晚上洗完澡,阮蓁還在繼續思索。

直到臨睡前,她突然有了個想法。

困意一瞬消失了大半,阮蓁從床上坐起來,抽掉手機正充著電的插頭,先給裴晝發去一條:【你睡了沒啊】

時針剛指向零點,裴晝在寫物理題,手機響了聲,本來是想寫完再去回的,掃了一眼看見備註,立即拿起來。

阮蓁很少會這麽晚找他,怕她是有什麽緊急的事,裴晝直接一個電話打過去:“怎麽了?”

“……”

發消息還能斟酌一下措辭,阮蓁沒想到他就這麽把電話打來了。

她磕絆了下,有點緊張:“就是,我想問你5月3號這天,你要不要和你朋友們出去玩啊?”

一般裴晝生日那天,秦炎會特主動積極地給他組局,叫來一大幫人,把場子搞得熱熱鬧鬧的。

聽她突然又特意這麽問,裴晝有了某種預感:“不出去玩,我那一整天都待家裏。”

阮蓁有點慶幸,提議道:“那……那一天我們出來玩吧,我陪你過個生日。”

幾乎是她剛說出口,對面就立即道:“好。”

-

離5月3號還有八天,阮蓁這幾天晚上寫完作業後都在很認真地做那天吃喝玩的攻略。

這是她陪裴晝過的第一個生日,她估計很大概率也是最後一個了。

阮蓁偶爾上廁所還能聽到女生們議論,裴晝怎麽還沒跟她分手。

她一開始也覺得很奇怪。

裴晝算是在其他男生面前證明了他有本事兩個星期不到追到她,也在周柏琛面前出過氣了,他完全沒必要和她耗著,早就應該和她結束這段關系了。

後來,阮蓁漸漸地感覺裴晝與其說把她當女朋友,更像是把她當作一個朋友,他們的相處方式並不和她看過的,學校裏那些情侶一樣。

更多時候,他喊她陪著一起吃飯,從前是她寫作業,他玩手機,現在是和她一起寫作業。

阮蓁想到裴晝一個人住,和家裏關系又不好,猜測他可能就是太無聊了,有時候需要一個人陪著,又不想和對方發展成太過親密的關系,所以她就成了個最為合適的人選。

等之後裴晝遇到真正喜歡的女孩子,他們這段奇怪的戀愛關系就該畫上句號了。

阮蓁想到這兒,不知怎麽,心裏還有點空落落的感覺。

五一放三天假,前兩天她都在小姨的花店幫忙,到了過節時,訂花送花的人要比平時多許多。

“明天的訂單少,店裏留小張照看著就成,我帶你和航航去游樂場好好玩一天吧。”

打烊後,江珊對阮蓁道。

“小姨,明天我朋友生日,我要陪他過。”

次日八點鐘不到,江珊就看到她在玄關換鞋,驚訝問:“蓁蓁你這麽早就出去跟朋友去過生日啊?”

“嗯。”阮蓁系上鞋帶,跟小姨和表弟揮手出門。

唯一能陪著裴晝過的一個生日,她想把行程安排得滿一點,一起做的事多一點。

三樓的樓道裏擱著面碎了一角,不知誰扔出來的大鏡子,阮蓁往前邁的腳步一滯,又往後退了幾步,走到鏡子前。

鏡子裏的人穿著很簡單的t恤牛仔褲,紮著個低馬尾。

腦海裏突然浮現之前在廁所聽到其他女生議論她的話——

“再好看的臉看久了也就那樣吧,她一點也不會打扮,天天就穿著校服,紮個馬尾,裴晝看久了不膩嗎?”

阮蓁鬼使神差地扯下發繩,把頭發披散下來,拿手指當梳子理了理。

走到樓棟底下,就看見了裴晝,他今天穿了件白t恤和黑色長褲,陽光從梧桐葉的縫隙間灑落,似有碎金的光斑在他身上跳躍,整個人清爽又帥氣。

裴晝朝她走來,一下就發現了她與平日的不同,他挑了一下眉,黑眸睨著她:“今天沒紮頭發啊?”

阮蓁藏在長發下的耳朵紅了紅,她有些心虛地扯謊,聲音透出點不自在:“就……就早上洗了頭的,怕沒幹透。”

裴晝喉嚨裏漾出聲笑:“那戴這個正好。”

阮蓁這才註意到他手裏拿著的一個發箍,用新鮮茉莉花和淺綠色絲帶編成的。

“我給你戴上?”他看著她,語氣詢問。

“好呀。”

裴晝走到她身後,將手裏的發箍小心翼翼地戴她頭上,初夏的風吹來,茉莉花清新淡雅的香味在阮蓁的鼻尖彌散開。

“你怎麽給我買了這個啊?”

裴晝修長手指勾著發帶尾端,憑借剛才在那攤主旁邊觀摩了好幾遍的印象,打出個漂亮的蝴蝶結。

“路邊看到有賣這個的,還挺多女生在買。”

一道低沈帶笑的嗓音響在阮蓁頭頂上方,他語氣隨性又自然:“我就覺得,別的女生有的,你也要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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