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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九章 重新買一碗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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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九章 重新買一碗賠你

阮蓁一直沒什麽精神地趴桌上,等著周柏琛幫她把紅豆粥買來,陶媛忽然之間風風火火跑了進來。

“蓁蓁,大事不好了,裴晝跟周柏琛在食堂門口打起來了!”

阮蓁一下坐起來,眸中盛滿擔憂和不解:“為什麽啊?”

陶媛跑得氣喘籲籲的:“具體什麽原因我也不知道,我剛從食堂出來,遠遠地看到周柏琛和我們班幾個男生走在一塊兒,據說是裴晝把一罐可樂砸他後背上,說是扔垃圾桶沒扔準。”

“但我覺得這理由很扯啊,裴晝在籃球場可是百發百中的,而且他們之前一直不是有過節嘛,所以我覺得裴晝肯定就是故意的。”

陶媛回座位拿起自己的水杯,喝了兩口,繼續給她轉述當時的情形:“周柏琛被潑了一身可樂,嘖嘖,再好的脾氣估計也是忍無可忍了,他當即就揮著拳頭朝裴晝打過去,不過沒打到,還被裴晝反手打了回去,兩個人就扭打在一塊兒。”

阮蓁站起身,要過去看看是怎麽回事。

陶媛攔住了她:“你現在去也沒用,兩人都被路過的教導主任拎辦公室去訓話了。”

沒過一會兒,秦炎從教室後門走進來,把手裏拎著的一碗紅豆粥放到阮蓁桌上。

阮蓁擡起眼睫,疑惑地看著他。

今天這一天見了好多次,此刻近距離對視著,秦炎還是沒對她這張臉免疫,瞅得一楞一楞的。

“你這是幹什麽?”

秦炎回神:“剛晝哥和周柏琛打架時不小心把你的粥弄灑了,晝哥讓我重新買一碗賠你。”

“裴晝為什麽朝周柏琛扔可樂?”阮蓁皺眉問他。

“啊。”秦炎撓了撓眉心:“這個我也不清楚。”

剛從食堂出來,他們幾個邊走邊熱火朝天地商量著一會兒翹了晚自習是去酒吧還是臺球廳,裴晝獨自一個人走在前邊。

本來都好好的,裴晝突然就把手裏的半罐可樂朝周柏琛砸了過去。

雖說裴晝是因為很久之前的那件事看不慣周柏琛吧,但他也從沒在學校找過周柏琛麻煩,不然以他的號召力,周柏琛在華菁不可能有好日子過。

今晚不知怎麽就突然發火了,秦炎也是很百思不得其解。

晚自習的鈴聲打響,英語老師抱著電腦進來,施施然地坐到講臺前編輯課件,有問題的同學可以隨時過去讓老師幫忙答疑。

桌洞裏的手機發出嘟嘟兩聲震動,阮蓁拿出來看。

上條是她二十分鐘前發給周柏琛的:【教導主任訓完話了嗎,他有沒有處罰你啊,你傷得重不重啊?】

周柏琛終於回了她:【教導主任沒有處罰我,我還好,現在醫務室處理一下傷口】

盡管先動手的是周柏琛,但跟他一起的那些男生都能作證,是裴晝先挑的事。

況且一個是品學兼優的年級第一,一個是通報批評的常客,教導主任自然是更偏向周柏琛的。

所以教導主任對著周柏琛只是批評了幾句,而裴晝的處罰就是停課,回家思過一周。

阮蓁跟英語老師說了聲想上廁所,去了另一棟樓的醫務室,她進去時,校醫正拿著棉簽給周柏琛肩膀上的淤青擦紅花油。

他一向幹凈整潔的校服此刻都被可樂弄臟了,嘴角和臉側也掛著傷。

上完藥,校醫把這瓶紅花油給他,叮囑了些註意事項。

周柏琛接過來,溫和有禮地對校醫說了聲謝謝。

兩人一起走出醫務室。

“為什麽裴晝會突然找你麻煩啊?”阮蓁還是想知道原因。

周柏琛身上都是可樂的黏糊糊的感覺,口腔裏還彌漫著淡淡的血腥氣,也不止是血腥氣,摻雜其中的,還有幾分不甘和屈辱。

憑什麽裴晝總以一副不屑的目光看他?

當時他根本就沒有別的選擇,要不撒那個謊,他和他媽媽都會被趕出裴家。

“我和裴晝很久之前就有過節。”周柏琛開口,唇角的傷口被扯得一疼:“我媽媽一直在裴家做保姆,開學前我借住在裴家,有天我幫著我媽端菜出來,正好看到裴晝把他同父異母的親弟弟推下樓梯,我把我看到的說了出來,害得裴晝被他爸爸打了一耳光,他就因此一直記恨著我。”

之前阮蓁就隱約感覺他們倆之間氛圍不對勁,原來是這麽個原因嗎。

下到二樓樓梯時,她目光眺過欄桿,看到了裴晝的身影。

難得沒前呼後擁地被一群男生圍著,就只有他一個人,走在安靜空曠的校園,影子投出長長的一道。

處於黃昏和天黑的交接時間,橙紅的雲霞慢慢被滲透成濃深的藍黑色,天邊只剩最後一抹餘暉,灑在他的臉上和肩頭,勾勒出少年利落的下顎,和瘦削挺拔的身形輪廓。

隔的距離太遠,阮蓁連他此刻臉上的表情都不清,可似乎又能感覺到,籠罩在他周身的,那股冷得能掉冰碴的氣息。

人影越來越遠,等阮蓁下完樓,他已經出了校門。

-

當天晚上下了一場雨,接下來的十多天雨水斷斷續續地沒停,深市曠日持久的暑氣漸漸消弭,一天天地轉涼,秋天要到了。

自那天之後,阮蓁旁邊的座位一直空著。

通報批評早貼出來了,說是讓裴晝回家反思一周,可一個多星期過去了,裴晝也沒有再來學校。

今年的中秋和國慶連著,放八天的假,阮蓁聽說周柏琛一直兼職的便利店有個員工請假回老家去了,正好缺個短期工,她便過去面試了。

阮蓁雖然沒有經驗,但模樣漂亮,看著也是個聰明伶俐的,店老板簡單問了她幾句,就給了她員工服讓她上崗。

晚上九點半,便利店臨近打樣,幾乎沒顧客再來光顧。

阮蓁拿著抹布在貨架後邊擦擦灰,周柏琛在收銀臺前對這一天的賬。

一聲機械的“歡迎光臨”聲響起,一個燙著錫紙燙的男生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年紀十七八歲,應該還是學生,看著卻沒什麽學生樣兒,流裏流氣的,往店裏掃視一圈,徑直朝收銀臺前的周柏琛走去。

錫紙燙抱臂冷笑:“好小子,可算給老子找到你了,說說吧,那天的賬咱們怎麽算。”

周柏琛也認出了他,神色鎮定道:“我沒做錯什麽,是你自己違反了學校規定。”

錫紙燙見他這樣更是來氣,一個大跨步上前,隔著收銀臺拎起周柏琛的衣領,揮著拳頭就要往臉上招呼過去。

胳膊突然被什麽重重地打了下。

錫紙燙惱火地轉頭,看到手裏拿著掃帚的阮蓁。

少女身上套著件寬大的黑色兜裙,紮個低馬尾,脖頸纖細白嫩,那張素面朝天的小臉漂亮極了,清純又透著股倔強。

她防備地看著他,色厲內荏地威脅:“店裏有監控,你別亂來。”

錫紙燙臉上的怒意消了一半,擡頭看,上方的監控果然一閃一閃的亮著紅燈:“算了,老子今天先放你一馬。”

他又往阮蓁臉上多看了幾眼,轉身走了。

阮蓁擔心地問這人是誰。

“我也不算認識。”周柏琛向她解釋:“暑假放假之前,華箐和另外幾所私立的高中組織了一次調考,為了公平,學生都被打散,我被分到另一所高中去考試,當時這男生就坐我後邊。他考試前讓我給他抄答案,我沒同意,考試時他就一直用腳踢我椅子,還向我扔紙團,我跟監考老師反應了,證實之後他被記了大過,還叫了叫家長。”

“那他之後會不會還來找你麻煩啊?”阮蓁聽完,不放心地問。

“沒事,”周柏琛沖她安撫地笑了笑:“他再來我就報警。”

-

阮蓁在便利店做完八天的兼職,最後一個晚上,老板給她結了八百塊錢。

兩人還是像之前一樣走的人少的那條近路,還沒到巷子口,一輛黑色轎車打橫攔在他們面前。

從車裏跳下來三個年輕男的,走前邊的是幾天前來過便利店的那個錫紙燙,後面跟著個飛機頭和圓寸。

眼見來者不善,周柏琛把阮蓁擋在了身後。

“雖然你那次舉報害得老子這一個暑假都沒過完,但老子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計較了。”錫紙燙目光越過周柏琛,看向他身後的阮蓁。

小巷燈光昏暗,少女那張臉我見猶憐的,越看越心癢。

他咽了咽口水,對周柏琛道:“你讓你這朋友陪老子去唱個歌,咱們就一笑泯恩仇了。”

“不可能!”周柏琛厲聲拒絕。

“媽的,給你臉你不要了是吧。”錫紙燙給旁邊兩人使了個眼色,圓寸和飛機頭立即會意,拉著阮蓁往車裏拽。

阮蓁臉色一白,驚慌地反抗起來。

周柏琛剛要上前幫忙,錫紙燙從身上摸出把折疊刀,泛著冷光的鋒利刀口對著他。

“來啊,不是很有種嗎?”錫紙燙語氣挑釁嘲諷,一步步逼上前:“識相點就給老子滾。”

周柏琛眼神露怯,被迫一步步往後退。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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晝哥:打架也不忘老婆沒吃晚飯

~接下來就是晝哥的主場啦[豎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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