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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章 不是你剛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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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章 不是你剛喊我

有了裴晝這聲吩咐,朱俊洋動作麻利地把另一張被他占著的桌子清空了,還拿了抹布,連桌縫都沒放過地上上下下地擦了遍。

阮蓁抿著嘴角,拉開椅子在裴晝身旁坐下,只覺得倒黴透頂。

才被周柏琛提醒了這人多混,跟他一個班就算了,現在還成了低頭不見擡頭見的同桌。

阮蓁嘆口氣,只能在心裏安慰自己,她現在這麽一副模樣,大多數男生都不會主動和她說話,何況像裴晝這種受盡女生追捧的。

也確實如此。

裴晝坐過來之後就拿著手機繼續打游戲,低著的冷白脖頸清晰地現出幾截青筋,一個眼神都沒分給她。

阮蓁這會兒沒事幹,拿出班主任剛發給她的那本校規翻看,班上其他同學則一個個快把手機鍵摁破了。

和剛才周柏琛主動要求和阮蓁做同桌引起的小小波瀾相比,裴晝主動坐過去,掀起的堪稱是驚濤駭浪了。

裴晝這人長了張很蠱惑人心的臉,身上那股放浪又不羈的氣質,看著像至少談過十個女朋友的。

然而不知是他眼高於頂還是怎麽的,往他跟前湊的女孩兒多不勝數,卻沒一個有本事拿下他。

匿名群裏的消息刷得飛起:

【我一整個震驚住!!裴晝不是高一開學就為了睡覺圖清凈,一個人坐,現在為了個嫌空調吹得頭疼的理由,就主動跟新轉來的女生坐一塊兒,太不尋常了吧!!】

【要是這轉學生漂亮得驚為天人,那還說得通一點,可她那張破了相的臉,我看著都覺得嚇人】

【我猜晝哥就是和周柏琛作對,知道周柏琛想跟這個轉校生做同桌,故意搶先一步,不讓他如願】

【想不出更為合理的解釋了,感覺只能就是這個原因】

【這也太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了,就算是給周柏成找不痛快,天天對著那麽一張破相的臉,不怕晚上做噩夢嗎?】

幾個課代表來回幾趟,搬完了高二所有的新教材,拿剪刀拆了綁著的繩線後,一本本從前往後傳。

阮蓁前面坐的是個微胖的男生,叫徐家濤,懶得轉身,隨手把一本語文書往後一甩。

書的邊角差點砸到阮蓁的額頭,她躲避時一下沒接住,那書掉到了旁邊那張課桌,砸了一下裴晝的胳膊。

下一秒,徐家濤的椅子腿被猛地一踹,他一屁股摔到了地上,疼得他哎喲叫出聲。

“沒長眼,會不會傳書?”

裴晝聲音冰冷,眉眼間情緒惱沈。

徐家濤狼狽地爬起來,看到被扔到了裴晝桌上的那本語文書,顧不上屁股上的疼,連忙誠惶誠恐地道歉。

他拿起那書,放到了阮蓁桌上。

之後再傳其他科目的新書,徐家濤都會轉回身,雙手捧著書,小心翼翼地交給阮蓁。

阮蓁也十分小心地接過。

剛才親眼所見,這人脾氣是真不好。

她生怕自己再一個疏忽把書碰到了裴晝,自己的椅子也要被他一腳踹飛了。

發完書就沒事了,連開學第一天的大掃除都不用,像這種私立學校有專門的保潔人員來打掃。

周柏琛走到阮蓁身旁,伸手拎起她裝滿新書的書包,笑容溫和如舊:“走吧,我送你去車站。”

阮蓁說著話和他下樓。

兩人身後隔著不遠的距離,是裴晝和秦炎那浩浩蕩蕩的一群人。

一直到走出校門,秦炎還在喋喋不休勸說:“這才三點半啊?太陽還正當空照呢!晝哥你真就不出去浪了?就算不去賽車,去酒吧臺球廳網吧玩玩都行啊。”

裴晝骨感修長的手指勾著車鑰匙,一臉意興闌珊的神色:“困了,回去補覺。”

說完按了開鎖鍵,拉開跑車車門,把著方向盤一個漂移甩尾揚長而去。

有男生又忍不住好奇問秦炎:“炎哥,晝哥到底跟周柏琛結下了什麽梁子啊?”

周柏琛是家境清貧但努力上進的優等生,事事循規蹈矩;而裴晝,生來就站在金字塔頂端,曠課打架玩賽車,不把任何規則放在眼裏。

完全就是兩條平行道上的人。

大家想破腦袋都想不出兩人怎麽有的過節。

而這一點秦炎卻是很清楚的。

周柏琛他媽跟裴晝那個他後媽算是很遠房的一個親戚,幾年前,周柏琛他媽來裴家做保姆,周柏琛後來也因裴家的關系,轉學到了華菁。

有天下午,裴晝回到房,發現抽屜裏一個水晶球不見了,雖然秦炎也不知道裴晝怎麽會水晶球這個女孩兒的玩意,總之後來裴晝在小他十歲的繼弟裴瑯手裏看見了。

兩人同父異母,關系比陌生人還差,裴晝幾步上去,伸手要奪回被他拋著玩的水晶球。

裴瑯伸手要搶,自己沒站穩,從十幾階的盤旋樓梯摔了下去。

他哭天搶地的聲音吸引來裴宗明和白歆婭,他還非說是裴晝把自己推下樓的。

當時周柏琛在裴家暫住,幫媽媽端菜時正好路過,是現場唯一的人證,被問到,他睜眼說瞎話:“我看到裴小少爺是被推下去的。”

裴宗明心疼小兒子,憤怒地揚起一巴掌甩到裴晝臉上,父子之間的關系從先前的不冷不熱變成了冰凍三尺。

別說裴晝了,秦炎也打心眼裏討厭周柏琛這種兩面三刀,虛偽至極的人,可涉及到裴晝家裏的私事,他不好多說。

“你八卦記者啊管那麽寬。”秦炎一句話把那男生的好奇心頂回去,“走走走,咱們今晚通宵開黑。”

-

周柏琛這一個暑假都和媽媽一起住在裴家,開學前幾天,他才把行李都搬回了宿舍。

華箐的宿舍條件不錯,兩人間,帶個衛生間和陽臺,但這兒九成以上的學生家裏都有錢,哪怕家離得遠,也寧願租房子而不是住宿舍。

因此和周柏琛住一個宿舍的男生也和他一樣,家庭情況不算好,但成績能排到年級前十。

這男生叫郭渺,從下午憋到現在,總算有機會問了:“咱們班新轉來的那個女同學,和你什麽關系啊?”

周柏琛拿起桌上的水杯,倒了杯涼白開:“她是我老家的鄰居,我們住門對面。”

“喲謔,青梅竹馬啊。”

這句話讓周柏琛臉上露出少見的,不是那種禮貌,而是完全出於真心的笑容。

郭渺轉而又想起阮蓁那張慘不忍睹的臉,吞吐著問道:“那你這個小青梅,臉怎麽成那樣子了啊?”

“之前摔傷了。”頓了頓,周柏琛強調:“很快會好的。”

等阮蓁臉好了以後,她會有著讓所有人都驚艷的漂亮容貌,而那些趨之若鶩往裴晝身上貼的女生,都不及她。

-

不到一個下午,裴晝和新轉來的,臉還破相的女生成了同桌的事也傳到了季向晴氣的耳朵裏。

她氣得牙都要咬碎,可偏偏是裴晝主動的,她想沖阮蓁發火都沒有由頭。

這一股氣憋到晚上十點多,季向晴找江珊要了阮蓁的電話號碼,直接給她撥過去。

阮蓁回小姨家拿了行李,也搬到寢室裏住了,還運氣很好的只有她一個住。

她剛洗完澡,正邊吹頭發,一邊翻著新書預習明天要上課的內容,擱桌上的手機響了,是一串陌生號碼。

她接起,那頭傳來一道趾高氣昂的餵,阮蓁聽出是誰的聲音:“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季向晴對她命令道:“明天早上七點你到宿舍樓後面的小花壇等我,替我把一份早餐轉交給裴晝。”

阮蓁不願意摻和她的這些事,何況對象還是裴晝。

“你要不送我就跟我爸說,你小姨人前一套背後一套,在我爸出差的這些天對我特別壞,總給我甩臉子。”季向晴顛倒是非地威脅。

阮蓁蹙起眉,她知道小姨這個繼母不好當,不想加劇家裏的矛盾,最終只能妥協答應。

說好的七點鐘碰頭,到七點一刻季向晴才出現,她拎著讓司機一大早去買的港式茶點,遞給阮蓁時又強調了一遍:“你拿給裴晝一定小聲說是我買的,別被其他人聽見了。”

這樣一來,裴晝接受了,那承的是她的情,就算他扔了,班上那些同學也只會覺得是阮蓁自作多情,醜人多作怪。

反正不會嘲笑到她頭上。

等季向晴耽誤了些時間,阮蓁跑去的食堂時,早餐基本都賣完了,只剩幾個花卷。

阮蓁買了一個塞進書包,又跑回教學樓,氣喘籲籲地坐下緩了好一會兒,心率才恢覆正常。

那份港式早餐的餐袋還被她拎在手心,不知怎麽給裴晝。

從前都是別的男生偷偷給她桌裏塞早餐,第一次,她要給別人送,對象還是看著浪蕩,脾氣又不太好的裴晝。

她小幅度地偷偷歪過腦袋。

男生坐得沒什麽正形,兩只長腿伸直踩在桌底下的橫杠上,單手撐著半邊腦袋,另只胳膊半屈在桌上,腕骨瘦削冷白。

他眼皮沒什麽精神地耷拉著,單手握著手機,拇指摁著屏幕點點點的,應該是在玩什麽游戲。

也不怎麽專註就是了,不到一分鐘打了幾個困倦的哈欠。

磨蹭半天,阮蓁深吸一口氣又吐出:“那個……”

教室裏吵鬧,她這一聲實在小,本以為玩著游戲的裴晝肯定沒聽見,正打算提高幾分音量,他頭一偏,朝她睨來。

阮蓁:“……”

見少女陡然睜圓的眼,似受驚了一般,裴晝眉向上挑了挑,似笑非笑的語氣:“不是你剛喊我?”

阮蓁怕被人聽到,主動靠近了他些,又因為緊張,下意識咬了下唇。

裴晝看到她根根分明的長睫,柔軟的唇瓣出現一道被咬過,淺淺的,很快消失的印子,只留下微微濕痕。

那張小臉被紗布和大片青紫覆著,完全看不到她如今的模樣,只知道受傷的時候肯定疼死了。

“那個,這是季向晴托我給你帶的早餐。”

她極小聲地說完,就把一直拎著的餐袋放到了裴晝的桌上。

教室裏沒誰聽見她說什麽,但她說完把一袋早餐擱裴晝桌上的舉動卻是被好幾個女生看見了。

那幾個女生都不約而同露出譏笑,這才轉學過來第一天呢,就這麽上趕著了。

別說裴晝從沒吃過女生送的早餐了。

就她頂著那麽一張破相的醜臉,還想追裴晝,簡直是癡心妄想,不自量力,笑死人了。

那幾個女生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等著看裴晝把她這袋早餐甩到垃圾桶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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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送早餐

晝哥:開心^-^

發現是替別的女生送的

晝哥:開心撤回

改個名字,叫《渴她》,感覺比較符合男主一直暗搓搓暗戀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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