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 104 章 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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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 104 章 畫符。
“按照我們這一段時間以來的調查結果, 匯總來看，郭海一家被滅門，兇手很大可能就是蔔耒, ”秦往回身在身後的白板上“郭海一家滅門案”的後面分出兩剪頭，“那麽現在就有兩種情況，第一，能夠確定蔔耒就是當年的卞籍，那麽郭海曾經負責偵辦過當年卞籍家裏發生的縱火案, 這很有可能就是引發滅門案的導火索, 我們要重查當年的縱火案看是否有線索；第二，能夠確定蔔耒不是當年的卞籍，那麽蔔耒的殺人動機就不能成立，這種情況很可能就是單純的買兇殺人, 蔔耒是黑市有名無價的殺手，能雇傭起他的人，至少在瀚海市來說, 屈指可數, 那我們就要順著這條線，去查瀚海市跟這件事有瓜葛的所有有權有勢的人。”
侯偉華一臉的愁容：“第二條線看起來梳理得很順，實際操作起來卻難如登天。”
前一段時間, 因為天乾瀾灣盜竊視頻引發的貪腐案，到現在還因為各方阻撓, 不能蓋棺定論。
秦往：“殺害何群山的兇手和郭海一家滅門案的兇手手法同樣殘忍，我們有理由懷疑根本就是同一個人，或者同一夥兒人，所以眼下還是要盡快確認蔔耒的身份。”
馬良：“我們去京華墓園登記處查過，給卞慶華辦理手續的人提供的身份信息是假的, 暫時也還追蹤不到有用的線索。”
“按理說，雁過留聲，但是為什麽這個跟卞慶華DNA匹配的人卻遲遲找不到呢？可以確定的是，這麽多年來卞慶華沒有再婚，也沒有來往密切的親人。”
秦往擰著眉毛苦思冥想，他總覺得少了點兒什麽？
他將視線在眾人身上掃過一圈兒，最終定格在正低頭畫著什麽的木成心身上。
他納悶兒：“成心？你幹什麽呢？”
木成心擡頭，將手裏的會議記錄本合上：“沒什麽。”
秦往把手裏的資料扔回到桌子上，走過來，眾目睽睽之下拿起本子翻開來。
三秒之後。
“木成心！你在全組三十幾人的大會上鬼畫符啊！”
要麽說不愛跟著秦往這種上司幹活兒呢！
木成心從他手裏拿回自己的本子，清了清嗓子，客觀評價道：“目前的情況是我們既不能確定蔔耒是卞籍，也不能確定蔔耒不是卞籍，兩條路都走不通。”
秦往追問：“那怎麽辦？”
木成心想了想，轉身詢問道：“那個，有誰知道京華墓園附近，哪有比較出名的風水大師嗎？”
秦往當即就要吹胡子瞪眼。
在場警校的優秀唯物主義畢業生們紛紛低下頭。
侯偉華眼見著這情景就要站出來打圓場，卻見角落裏一只手顫巍巍地舉起來。
“我知道，否無縣南邊有一個，據說是算命算得很準。”是王受益。
“讓你找風水大師你介紹什麽算命先生啊！”秦往無語。
“哎，天下大師一家親嗎，都行都行。”木成心倒是覺得無所謂。
散會後，秦往追在木成心屁股後頭追訴不滿：“大師如果能告訴你兇手在哪，還要警察幹什麽呢？”只可惜木成心並不搭理他。
否無縣，怎麽說呢，這是個看著就讓人覺得是隱藏了世外高人的地方。古舊的村落，依山靠水，高墻低落，青石板鋪砌的小路一直延伸到看不見的盡頭。小路上長著似乎是常年褪不去的青苔。
照理說瀚海市現在是最幹燥的季節，不該是這樣潮濕的景象。
木成心一路跟著王受益，走在一眼看不到頭兒的小路上。
仔細看這裏卻又沒什麽特別，也是一戶挨著一戶的農家院，院子裏甚至還搭著北方冬春特有的簡易暖棚，裏頭種著各種蔬菜瓜果，不能再平易近人。
若是非要找不同，那這裏似乎是，擁擠了一些。
木成心觀察地形，村子的南面有一條極為寬闊的河，村中的房屋全部都建在河北岸，再往後就是山，所以否無縣的這個小村落，就像是被山水夾在中間，沒地方擴展，置身其中有種因建築太過密集而帶來的壓迫感。
一大群鴨子“嘎嘎”地走過來，毫不懼人。
木成心識相地讓開，憑誰也不壓地頭蛇。
“你是怎麽找到這裏的？”木成心問前面帶路的王受益。
“啊，我小時候在這裏住過一段時間，後來因為父親……之後就搬走了。”
木成心知道個中原因，便也不再多問。
王受益：“以前這裏有親人還經常回來，現在沒什麽牽掛了，也就不回來了。”
鴨子們一路大搖大擺地從兩人面前走過，走近河岸邊，也不休整，便像是沒經訓練過的新兵，噗通噗通毫無秩序地下河去了。
“小木哥，到了。”王受益在一戶與左右鄰居家看不出任何差別的房子前停下了。
小路並不是沒有盡頭，路的盡頭連接著另外一條路，叉在了一起。
木成心順著王受益的指引，向裏面望去。院子裏頭倒是不窄，中間狹長的泥土地充當通道，兩旁是簡易的塑料大棚，裏面種滿了各色蔬菜瓜果。
也難為王受益，在幾百戶差不多的院子裏，找出了大師毫無特色的房子。
王受益十分敬重且有禮貌：“打擾了，請問，有人在嗎？”
幾顆大茄子無風自動，之後從茄子地裏面站起一個矮墩墩的男人，年紀不算老，穿著跟茄子一樣顏色的衣服，還配了兩只極為矚目的繡著小馬寶莉的粉套袖。
木成心轉頭看向王受益，眼中意味分明：這就是你小子找的“大師”？
王受益十分虔誠地點頭，表情也是正經：“這位就是王大師。”
連姓聽起來都不大師。
“大師您好，這位是我們市局治安支隊的木警官。”大概是看出木成心的顧慮，怕他想逃跑，王受益堵住大門，給雙方做起了介紹。
木成心眼見是不可能後悔了，於是轉頭對大師熱情道：“王大師，您好！”
“哎，什麽大師不大師的，那都是大夥兒給面子，叫我老王吧，快進來！”大師非常熱情，順手在一旁的矮桃樹上摘下幾個桃子，然後招呼他們兩人進去。
四四方方的小凳圍著四四方方的小桌，木成心能想像到，酒足飯飽之後，大師就會招來三五好友，圍坐在一起打上幾圈，只是不知道大師打麻將的時候是否要先算出一個方位來坐了。
方凳有些矮，木成心坐在兩位王姓師傅中間，腿都伸不直。
王受益：“大師，我們來是有事想請您幫忙的。”
大師點頭：“知道。”
王受益意外：“您知道啊？”
大師：“你們想讓我幫忙找東西。”
木成心有了點興趣：“那您能算出找什麽嗎？”
大師捋一捋下巴，十分自信：“屍體。”
猜對了！兩人皆是一聲驚嘆。
王受益盛讚：“大師您真厲害，這都被您算出來了！”
大師搖頭晃腦，又捋了一把下頜短短的胡須。
只見大師擺擺手，下巴微擡，做向左前方斜視四十五度角的深思熟慮狀，他從容不迫道：“不用算，電視上早就報道過了，惡性兇殺案，全村人都知道這事，吃過晚飯聚在一起，就說這個。”
其餘兩人：……
木成心……既來之則安之，他請教道：“如果很恨一個人，差不多是自己親媽小三還跟自己親爸生了兒子的那種仇恨，那應該把這仇人的屍體埋在哪裏比較不好？”
“小三還有私生子？”要說這麽敏感的話題大師可太感興趣了。
王受益不解地看向大師。
大師遂清了清嗓子，給每人分發了一個核桃大小的小桃子：“山之北，水之南，低凹處，聚陰之地。”
木成心從褲兜兒裏掏出瀚海市的地圖來，嘩啦一聲在小方桌上展平了：“水之南？那附近沒有水啊？”木成心去過京華墓園，在山腰上，但周圍確實沒見有水。
大師咬一口桃子，酸得牙打顫兒，但介於其餘兩人還沒有開始吃，所以他極力忍耐住了面部表情，含著口水湊過來：“有，斯拉，的，再往後不到三十五裏地，就是護城河。”
木成心意外：“這麽遠也算啊？”
大師艱難且不動生色地咽下嘴裏的酸桃兒，十分隨性：“大方向不錯就行。”
王受益不解：“那有什麽說法嗎？”
大師敲他腦袋：“極山重水之間，大兇之地。”
木成心沒說話，因為他發現，按照大師的說法，瀚海市臨海且多山地，簡言之，沒有一塊地方是不符合要求的。
大師看出了木成心的疑慮，便轉圜著往回說：“那人多的地方肯定聚不了陰嘛，你得找那沒人的地方，”他擡起胖胖的手，在地圖上隨便點了一下：“比如這裏。”
木成心面無表情：“這裏是海。”
大師：……
大師又：“嗨！這五行講土克水，水克火，那所以拋屍的地方一般不都是選擇這種海裏啊河裏啊山裏啊的，”大師說著手又一指，“那或者是這裏，聚陰之地土葬，兇手自然是存了很大的怨氣。殺人者希望他（她）生前死後，都不得安寧。”
木成心淡淡道：“他（她）是誰？”
大師揮一揮衣袖，無所謂道：“小三或者私生子啊，這有什麽難猜。”
大師的話自然不能當做查案的證據，但是因著大師這不怎麽敏銳的洞察力，木成心覺得他打麻將應該總輸。
木成心繼續道：“大師，您這裏來過咨詢土葬方位一類問題的人嗎？”
“嗯。”大師點頭。
木成心追問：“什麽時候？來過幾次？有幾個人？”
“你們兩個啊。”大師揚手，大概是看出木成心要不滿，急忙又補充，“現如今國泰民安、天下太平，那墓園又都是固定位置的，如今到我這裏來的一般都是問物辯位居多了。”
“什麽意思？”
這個王受益懂：“就是東西丟了大師可以給你指個尋找的方向，小時候我奶奶家大鵝就是這麽找著的。”
“從哪裏找到的？”
“大師說方位在南，那我奶家的大門就是朝南開嗎，大鵝就自己走大門回來啦。”
……
木成心臉上笑嘻嘻：“謝謝大師，我們想知道的問題已經問完了，如果再有人來打聽諸如此類的事情，還請大師幫我們留下個聯系方式，打擾了。”木成心起身，隨手放一個紅包在小方桌上，這是請教大師的規矩。
大師瞅一眼紅包的厚度，露出滿意的笑容：“相遇即有緣，二位遠道而來，我便一人再多送一句話給兩位吧。”
大師看一眼木成心的穿著，又看一眼木成心的臉，便道：“你的姻緣線沒有分叉，是一份極重的情緣，只是這條線雖重，卻是要依附著你才能長存。”
提起姻緣，木成心的心情好了不少，他問大師：“我們什麽時候能修成正果？”
大師捋了捋胡須，搖頭晃腦：“水到渠成。”
王受益眼見著大師把木成心都給說動了，趕忙伸手拉一拉大師的粉色套袖，追問道：“那我呢？”
“你嘛，”大師摸了摸頜下微須，瞅了一眼他的寬框眼鏡，眉毛擰成一股繩兒：“你正好相反。”
王受益不解：“啥意思？”
大師拍一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姻緣本就是千頭萬緒，握住這一端又找不到另一端，紛紛擾擾纏繞在一起，順其自然吧。”
王受益還欲再問，大師已經把他落在方桌上的桃子塞進他手裏，推著他出門去了。
出了院子，王受益還在撓頭，他問木成心：“大師說的話是啥意思啊？”
木成心想了想，誠懇道：“一團亂麻？”
王受益不高興了，他拆臺道：“小木哥，你有沒有覺得這個大師奇奇怪怪的，他會不會不專業啊？”
木成心無所謂道：“專不專業的不重要，只要瀚海市的大師都是一個體系畢業的就行了。”說著他把自己手裏的桃扔給王受益，“走了，回局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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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偉華一臉的愁容：“第二條線看起來梳理得很順，實際操作起來卻難如登天。”
前一段時間, 因為天乾瀾灣盜竊視頻引發的貪腐案，到現在還因為各方阻撓, 不能蓋棺定論。
秦往：“殺害何群山的兇手和郭海一家滅門案的兇手手法同樣殘忍，我們有理由懷疑根本就是同一個人，或者同一夥兒人，所以眼下還是要盡快確認蔔耒的身份。”
馬良：“我們去京華墓園登記處查過，給卞慶華辦理手續的人提供的身份信息是假的, 暫時也還追蹤不到有用的線索。”
“按理說，雁過留聲，但是為什麽這個跟卞慶華DNA匹配的人卻遲遲找不到呢？可以確定的是，這麽多年來卞慶華沒有再婚，也沒有來往密切的親人。”
秦往擰著眉毛苦思冥想，他總覺得少了點兒什麽？
他將視線在眾人身上掃過一圈兒，最終定格在正低頭畫著什麽的木成心身上。
他納悶兒：“成心？你幹什麽呢？”
木成心擡頭，將手裏的會議記錄本合上：“沒什麽。”
秦往把手裏的資料扔回到桌子上，走過來，眾目睽睽之下拿起本子翻開來。
三秒之後。
“木成心！你在全組三十幾人的大會上鬼畫符啊！”
要麽說不愛跟著秦往這種上司幹活兒呢！
木成心從他手裏拿回自己的本子，清了清嗓子，客觀評價道：“目前的情況是我們既不能確定蔔耒是卞籍，也不能確定蔔耒不是卞籍，兩條路都走不通。”
秦往追問：“那怎麽辦？”
木成心想了想，轉身詢問道：“那個，有誰知道京華墓園附近，哪有比較出名的風水大師嗎？”
秦往當即就要吹胡子瞪眼。
在場警校的優秀唯物主義畢業生們紛紛低下頭。
侯偉華眼見著這情景就要站出來打圓場，卻見角落裏一只手顫巍巍地舉起來。
“我知道，否無縣南邊有一個，據說是算命算得很準。”是王受益。
“讓你找風水大師你介紹什麽算命先生啊！”秦往無語。
“哎，天下大師一家親嗎，都行都行。”木成心倒是覺得無所謂。
散會後，秦往追在木成心屁股後頭追訴不滿：“大師如果能告訴你兇手在哪，還要警察幹什麽呢？”只可惜木成心並不搭理他。
否無縣，怎麽說呢，這是個看著就讓人覺得是隱藏了世外高人的地方。古舊的村落，依山靠水，高墻低落，青石板鋪砌的小路一直延伸到看不見的盡頭。小路上長著似乎是常年褪不去的青苔。
照理說瀚海市現在是最幹燥的季節，不該是這樣潮濕的景象。
木成心一路跟著王受益，走在一眼看不到頭兒的小路上。
仔細看這裏卻又沒什麽特別，也是一戶挨著一戶的農家院，院子裏甚至還搭著北方冬春特有的簡易暖棚，裏頭種著各種蔬菜瓜果，不能再平易近人。
若是非要找不同，那這裏似乎是，擁擠了一些。
木成心觀察地形，村子的南面有一條極為寬闊的河，村中的房屋全部都建在河北岸，再往後就是山，所以否無縣的這個小村落，就像是被山水夾在中間，沒地方擴展，置身其中有種因建築太過密集而帶來的壓迫感。
一大群鴨子“嘎嘎”地走過來，毫不懼人。
木成心識相地讓開，憑誰也不壓地頭蛇。
“你是怎麽找到這裏的？”木成心問前面帶路的王受益。
“啊，我小時候在這裏住過一段時間，後來因為父親……之後就搬走了。”
木成心知道個中原因，便也不再多問。
王受益：“以前這裏有親人還經常回來，現在沒什麽牽掛了，也就不回來了。”
鴨子們一路大搖大擺地從兩人面前走過，走近河岸邊，也不休整，便像是沒經訓練過的新兵，噗通噗通毫無秩序地下河去了。
“小木哥，到了。”王受益在一戶與左右鄰居家看不出任何差別的房子前停下了。
小路並不是沒有盡頭，路的盡頭連接著另外一條路，叉在了一起。
木成心順著王受益的指引，向裏面望去。院子裏頭倒是不窄，中間狹長的泥土地充當通道，兩旁是簡易的塑料大棚，裏面種滿了各色蔬菜瓜果。
也難為王受益，在幾百戶差不多的院子裏，找出了大師毫無特色的房子。
王受益十分敬重且有禮貌：“打擾了，請問，有人在嗎？”
幾顆大茄子無風自動，之後從茄子地裏面站起一個矮墩墩的男人，年紀不算老，穿著跟茄子一樣顏色的衣服，還配了兩只極為矚目的繡著小馬寶莉的粉套袖。
木成心轉頭看向王受益，眼中意味分明：這就是你小子找的“大師”？
王受益十分虔誠地點頭，表情也是正經：“這位就是王大師。”
連姓聽起來都不大師。
“大師您好，這位是我們市局治安支隊的木警官。”大概是看出木成心的顧慮，怕他想逃跑，王受益堵住大門，給雙方做起了介紹。
木成心眼見是不可能後悔了，於是轉頭對大師熱情道：“王大師，您好！”
“哎，什麽大師不大師的，那都是大夥兒給面子，叫我老王吧，快進來！”大師非常熱情，順手在一旁的矮桃樹上摘下幾個桃子，然後招呼他們兩人進去。
四四方方的小凳圍著四四方方的小桌，木成心能想像到，酒足飯飽之後，大師就會招來三五好友，圍坐在一起打上幾圈，只是不知道大師打麻將的時候是否要先算出一個方位來坐了。
方凳有些矮，木成心坐在兩位王姓師傅中間，腿都伸不直。
王受益：“大師，我們來是有事想請您幫忙的。”
大師點頭：“知道。”
王受益意外：“您知道啊？”
大師：“你們想讓我幫忙找東西。”
木成心有了點興趣：“那您能算出找什麽嗎？”
大師捋一捋下巴，十分自信：“屍體。”
猜對了！兩人皆是一聲驚嘆。
王受益盛讚：“大師您真厲害，這都被您算出來了！”
大師搖頭晃腦，又捋了一把下頜短短的胡須。
只見大師擺擺手，下巴微擡，做向左前方斜視四十五度角的深思熟慮狀，他從容不迫道：“不用算，電視上早就報道過了，惡性兇殺案，全村人都知道這事，吃過晚飯聚在一起，就說這個。”
其餘兩人：……
木成心……既來之則安之，他請教道：“如果很恨一個人，差不多是自己親媽小三還跟自己親爸生了兒子的那種仇恨，那應該把這仇人的屍體埋在哪裏比較不好？”
“小三還有私生子？”要說這麽敏感的話題大師可太感興趣了。
王受益不解地看向大師。
大師遂清了清嗓子，給每人分發了一個核桃大小的小桃子：“山之北，水之南，低凹處，聚陰之地。”
木成心從褲兜兒裏掏出瀚海市的地圖來，嘩啦一聲在小方桌上展平了：“水之南？那附近沒有水啊？”木成心去過京華墓園，在山腰上，但周圍確實沒見有水。
大師咬一口桃子，酸得牙打顫兒，但介於其餘兩人還沒有開始吃，所以他極力忍耐住了面部表情，含著口水湊過來：“有，斯拉，的，再往後不到三十五裏地，就是護城河。”
木成心意外：“這麽遠也算啊？”
大師艱難且不動生色地咽下嘴裏的酸桃兒，十分隨性：“大方向不錯就行。”
王受益不解：“那有什麽說法嗎？”
大師敲他腦袋：“極山重水之間，大兇之地。”
木成心沒說話，因為他發現，按照大師的說法，瀚海市臨海且多山地，簡言之，沒有一塊地方是不符合要求的。
大師看出了木成心的疑慮，便轉圜著往回說：“那人多的地方肯定聚不了陰嘛，你得找那沒人的地方，”他擡起胖胖的手，在地圖上隨便點了一下：“比如這裏。”
木成心面無表情：“這裏是海。”
大師：……
大師又：“嗨！這五行講土克水，水克火，那所以拋屍的地方一般不都是選擇這種海裏啊河裏啊山裏啊的，”大師說著手又一指，“那或者是這裏，聚陰之地土葬，兇手自然是存了很大的怨氣。殺人者希望他（她）生前死後，都不得安寧。”
木成心淡淡道：“他（她）是誰？”
大師揮一揮衣袖，無所謂道：“小三或者私生子啊，這有什麽難猜。”
大師的話自然不能當做查案的證據，但是因著大師這不怎麽敏銳的洞察力，木成心覺得他打麻將應該總輸。
木成心繼續道：“大師，您這裏來過咨詢土葬方位一類問題的人嗎？”
“嗯。”大師點頭。
木成心追問：“什麽時候？來過幾次？有幾個人？”
“你們兩個啊。”大師揚手，大概是看出木成心要不滿，急忙又補充，“現如今國泰民安、天下太平，那墓園又都是固定位置的，如今到我這裏來的一般都是問物辯位居多了。”
“什麽意思？”
這個王受益懂：“就是東西丟了大師可以給你指個尋找的方向，小時候我奶奶家大鵝就是這麽找著的。”
“從哪裏找到的？”
“大師說方位在南，那我奶家的大門就是朝南開嗎，大鵝就自己走大門回來啦。”
……
木成心臉上笑嘻嘻：“謝謝大師，我們想知道的問題已經問完了，如果再有人來打聽諸如此類的事情，還請大師幫我們留下個聯系方式，打擾了。”木成心起身，隨手放一個紅包在小方桌上，這是請教大師的規矩。
大師瞅一眼紅包的厚度，露出滿意的笑容：“相遇即有緣，二位遠道而來，我便一人再多送一句話給兩位吧。”
大師看一眼木成心的穿著，又看一眼木成心的臉，便道：“你的姻緣線沒有分叉，是一份極重的情緣，只是這條線雖重，卻是要依附著你才能長存。”
提起姻緣，木成心的心情好了不少，他問大師：“我們什麽時候能修成正果？”
大師捋了捋胡須，搖頭晃腦：“水到渠成。”
王受益眼見著大師把木成心都給說動了，趕忙伸手拉一拉大師的粉色套袖，追問道：“那我呢？”
“你嘛，”大師摸了摸頜下微須，瞅了一眼他的寬框眼鏡，眉毛擰成一股繩兒：“你正好相反。”
王受益不解：“啥意思？”
大師拍一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姻緣本就是千頭萬緒，握住這一端又找不到另一端，紛紛擾擾纏繞在一起，順其自然吧。”
王受益還欲再問，大師已經把他落在方桌上的桃子塞進他手裏，推著他出門去了。
出了院子，王受益還在撓頭，他問木成心：“大師說的話是啥意思啊？”
木成心想了想，誠懇道：“一團亂麻？”
王受益不高興了，他拆臺道：“小木哥，你有沒有覺得這個大師奇奇怪怪的，他會不會不專業啊？”
木成心無所謂道：“專不專業的不重要，只要瀚海市的大師都是一個體系畢業的就行了。”說著他把自己手裏的桃扔給王受益，“走了，回局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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