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第 17 章 他想幹什麽?!

關燈
第17章 第 17 章 他想幹什麽?!

池瀠做了一個夢,夢裏應當是很可怕的,因為她醒來後渾身冰涼,心有餘悸,但是她記不起夢裏的內容了。

一定是昨晚被晏元珩嚇到了才做的噩夢!池瀠深以為然。

很快她又想起昨夜她似乎是倒在玫瑰椅上睡著的,怎麽一覺醒來竟在床上?她揉了揉自己的脖子,感覺頸間有些酸,可能是睡落枕了。

晏元珩應當沒有那麽好心將她帶回床上吧……池瀠猜測是晨時桐秋進來時看見了,這也能解釋她為什麽脖子疼,是睡椅子導致的。

然而當她起身時卻發現身上也有些酸疼,胳膊也沈甸甸的,像是提了千斤重物,她以為是睡了一夜椅子的緣由,便不甚在意地起身了。

誰知渾身當真失了力氣,甫一站起身,雙腳就一撇跌在了地上。

外間的桐秋聽到聲響,連忙趕來,將她拉了起來。

池瀠尷尬起身,扶了扶眩暈的頭:“我沒事。”

桐秋仔細檢查了下她有沒有哪裏磕著碰著,最後驚訝道:“姑娘你臉怎麽了?”池瀠的臉紅潤潤的,顯出不正常的色澤。

她連忙將手蓋在池瀠的額頭上,掌下的皮膚驚人的燙,她將池瀠扶到床上坐下,急急道:“姑娘,你這是得了發了高熱,我昨夜將窗戶關得挺嚴實的呀……是不是白天時候放紙鳶著的風寒,姑娘你先歇著,我去找國公爺和夫人。”

池瀠暈乎乎地又躺回床上,心道不是放風箏造成的,是和晏元珩講故事受的寒。

她這時腦子有些糊塗,沒有覺察出桐秋話裏的不對。

她盯著床頂雲紋的裝飾發呆,腦海裏好像又響起了系統發布的任務的聲音,她沒聽清楚,覺得它很煩。

池瀠翻了個身,側身朝外,看向面前那張畫著梅蘭竹菊的屏風,自己抱著一截被褥,呆呆地枕在上面。

她想,昨夜晏元珩講的故事好奇怪,不過她沒有聽到結局,不自覺就睡去了,在他面前睡著是很危險的,這樣的事情萬不可再發生。

一道身影在此時出現在她眼前,無情地阻擋她的視線。

池瀠懶倦地擡眼,口齒不清道:“晏元珩……”

晏元珩看著她這病懨懨的樣子,戲謔開口:“小姐怎麽成了這副模樣?不會真被我說中,著了風寒吧?”

池瀠覺得他更煩,比腦子裏那個系統還煩,她怎麽凈攤上這些煩人的東西。

她嘟嘟囔囔道:“烏鴉嘴。”罪再加一條,說話不吉利。

晏元珩樂了,怪他做什麽?他也只不過隨口一說,那書中可沒說她會著風寒,分明是她自己身子骨弱,春蒐時淋雨也病了。

池瀠閉上眼睛,不想看他,晏元珩卻在此時湊了過來,俯身靠近她:“昨夜的故事你似乎沒有聽完就睡著了,可需要我再講?”

池瀠聞言又睜開眼睛,見他靠如此近心中不自在,她抓緊了手中的被褥,細聲細氣道:“算了吧。”

她如今正病著,只想一個人安靜地待著,晏元珩在她耳邊說話就像蒼蠅嗡嗡叫一樣,令她心生煩躁。

晏元珩頗為遺憾地說:“那我待你病好之後再與你講。”

他起身之時,瞥見她兩頰飄著紅潤的色澤,白皙的膚色向外透著紅,如同軟桃一樣,他看了一眼。

池瀠暗暗註意著他的一舉一動,註意到他走後心下一松,方才無意識攥緊的錦被也松開了手。

幾乎是下一刻,房門就被推開,屏風後傳來腳步聲,有三兩人從外來,池夫人連同寧國公一起進來,身後跟了個挎著藥箱的大夫。

那位大夫為她診治,池夫人站在旁,眉宇間浮現焦急神色,寧國公雖看著淡定,可身前握緊的拳又暴露了他的心境。

上回春蒐在山林時池瀠就受過一次風寒,此次又犯,說不定是上回病根未消,吹了些風又引發了。

片刻後,那位緊皺眉頭的大夫才緩緩起身,說道:“沒什麽大礙,就是受了寒,或許是池姑娘不適應京中氣候,治了風寒後我再開一些調理身子的藥膳。”

池夫人心急,火急火燎地跟著大夫一起去開藥方了,房中一時只剩池瀠和寧國公。

池瀠剛來時特地找系統打聽過她這個父親,早在池家前幾代,大概是池瀠的曾曾祖父那代,百餘年前,這位曾曾祖父跟隨當朝開國太祖皇帝打天下,立下無數功勞,更是救過太祖皇帝一命,因而封了國公,時代襲爵。

可惜後來兩代都無甚成就,池家的人丁又並不興旺,漸漸衰落了。直到池瀠父親這一代,蠻夷侵擾邊疆,寧國公池楨請旨出征,最後大獲全勝。

池瀠悄悄擡眼看了一眼這位寧國公,因他長相溫和,也被人稱作儒將,不仔細看還以為是朝中哪位文官。

或許是因為這位父親忙於政務,來寧國公府這麽久也沒見到幾面。

“阿瀠,你在宣州時可常生病?”寧國公語氣柔和問道。

池瀠楞了一會兒,隨即反應過來這是問自己從前的經歷,可是她又不知道,磕磕絆絆開口:“應該沒……”

寧國公見她如此模樣,嘆息道:“若你覺得府上有不合心意的,直說讓下人改就行了,不用委屈自己,對了——”他似乎想到什麽,問道,“聽拂浪說他給你安排了一個暗衛?”

池瀠眼睛一亮,被燒著的腦袋此刻也短暫地激動了一下,還沒等她想到該如何告訴爹關於這個可惡的晏元珩的事情,寧國公就自顧自地又開始說了。

“唉,上回也是我的疏忽,忘記提前與今儀說,讓她帶你去了那寺,害你白白受驚一場。”

說?說什麽?

池瀠尚且還沒有從上一個話題回過神來,就聽他說一些雲裏霧裏的東西,聽得她更暈了。

“下回路過宣州時我再去見見你原來的養父母……”寧國公將手背在身後,看了眼迷茫的池瀠,擺擺手道,“罷了。你別想那麽多,好好休息。”

他說著便要離開,池瀠在後頭著急得要死,豁出去地喊了一聲:“等等。”

寧國公轉頭,疑惑地看向她,池瀠心虛地移開眼,一時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萬一寧國公他本來就知道這件事呢,她這樣貿然開口會不會顯得很笨……

發熱的腦袋持有垂墜感,連同思緒也一並攪亂,腦子裏的想法亂七八糟的纏繞在一起,糾結猶豫的情感幾乎淹沒了她。

池瀠閉了嘴,歸結於一切都是晏元珩的錯。

寧國公見她久不回答,溫聲道:“等忙完手頭的事情,我再來看你。”

池瀠只能沮喪地眼看著寧國公走遠。

寧國公的腳步剛一消失,窗外就又傳來響動,池瀠一聽就知道是誰,她連忙閉上眼睛裝睡,佯裝剛睡著的樣子。

她閉著眼睛,側耳聽著外面的響動。

室內闃然無聲,她只能感受到自己的呼吸聲,窗前桂花樹枝的葉子輕輕地拂過窗欞,刮著木板發出輕微的響聲。

她眼睛都閉酸了也沒聽到有人靠近的聲音。

她擡手揉了揉眼,卻在這時眼前閃過一個影子,她條件反射般迅速閉眼,擱在臉上的手都沒來得及收回。

她似乎聽到一聲輕笑,接著聽到了晏元珩的聲音:“睡著了?”

池瀠原本以為他知道自己睡著了就走開了,他就應該做好屬於自己侍衛的本分,老老實實地待在外面。

她覺得她昨夜就不該腦子一抽,居然想到通過讓晏元珩講故事來報覆他不讓他睡覺。

這是何等的離譜,想必那時她就已經將腦子燒沒了。

現在好了,他像個鬼一樣纏上了自己,非得讓她聽他講的故事。

池瀠靜靜閉著眼,卻沒等來晏元珩走開,他反而更靠近一步,他大約靠得很近,因為池瀠聽到他的呼吸聲了。

她全然沒有註意到自己越來越僵硬的身體和刻意屏住的呼吸,只一心想著身旁的人怎麽還不走。

忽然手上傳來一股力道,池瀠提著一顆心,一動也不敢動。

他想幹什麽?!

橫在臉上的那只手被人握住,幹燥溫熱的掌心隔著一層薄薄的中衣傳遞,隨後池瀠感覺身前一涼,被褥被人掀開,而那只被人握住的手臂被人貼心地放了進去,牢牢蓋好被子。

晏元珩看向緊張得眉頭都微微皺著的人,不由一笑,壞心思地想再逗逗她,不過又想到她如今是在病中,也就作罷了。

他站在一旁又看了好一會兒,直到自己意識到自己行為怪異疑似又被劇情控制了才蹙眉離開。

而床上的池瀠在晏元珩好心地替她將手放進被子中後,她就一直打著十二分的精神,等著他接下來的動作。

就在這高度的緊張中她又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

*

“夫人,您先去休息吧,這裏奴婢來做就可以。”

“好,若是出了狀況就來叫我。”

昏昏沈沈之間,池瀠聽到有人說話,她擡了擡沈重的眼皮,看到一旁的衣影,腦子已經完全糊塗,身體本能地起來喝了藥,隨後沈沈睡去。

月夜冰涼。

池瀠覺得特別冷,四肢百骸仿若投入冰窖中一樣,這種渾身都要結冰的感受讓她迷迷糊糊地想起了從前。

她在現代時,也曾有過這樣冷的感覺。

那年冬日雪很大,雪如棉絮一樣簌簌而下,池瀠腳踩在雪地上,靴子陷入松軟的新雪,留下一串腳印。

關於那段記憶的心情她已經記不起了,只記得那天確實很冷,回到室內後電視機裏的新聞播音員說這是近十年來溫度的最低點。

池瀠當時裹在毯子裏,吸了吸鼻子,一邊喝著姜湯一邊聽著播報員的聲音。

現在她感覺和那天一樣冷。

她掙紮著睜開眼睛,眼睛卻只擡得開極小的一條縫,想要說話但喉嚨幹疼,開不了口。

濃密的睫毛顫動著,有微風從窗縫鉆進來,池瀠冷得直哆嗦。

忽然一雙溫熱的手覆蓋在她額頭上,仿若雪地中行走的人找到了一簇燃燒的火焰,她無比艱難地動了動身,下意識想要貼近熱源獲取更多。

“這才半日不見,怎麽將自己搞得如此狼狽?”

晏元珩看向抓著自己手不放的人,戲謔道。

作者有話說: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