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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你留下來陪陪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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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你留下來陪陪我吧

臨近年關, 大雪依舊紛飛,屋外寒風凜冽,容笙是一刻都待不住的, 窩在房間裏吃著江昭做的肉脯,把念念抱在懷裏熟練地編織麥稈小玩具, 會飛舞的小蝴蝶, 會蹦蹦跳跳的小螞蚱等等應有盡有, 就沒有容笙不會的。

“小爹爹好厲害呀!”念念非常地喜歡, 開心得不行, 還專門用一個精致檀木盒子裝她的小玩具。

跳下容笙的膝間拿著小蝴蝶在屋裏跑來跑去,脖子上的鑲紅寶石小金鎖叮鈴作響,小臉頰一團粉氣, 茉莉陪著他一起笑著, 全德手裏還搖著撥浪鼓,“咚咚咚”的聲音像是在伴奏一樣熱鬧得不行。

容笙在編織小兔子,時不時地擡頭瞧兩眼,眼角眉梢都帶著絲絲縷縷的笑意, 整個人都活泛了起來, 江昭掀簾子進來, 帶進來一絲風雪,但很快就被屋內的暖氣給蒸騰沒了,那點子寒意只留下了清爽。

月前, 江昭用自己這些年攢下來的積蓄在神武大街開了一家餐館,既然已經決心留在京城了, 就得站穩腳跟,從前未能和阿笙一起實現的心願終於在多年後有了結果,憑借著他的名氣和手藝, 加之多年的經驗積累與對菜譜的研究,“江記”的客人絡繹不絕,這段日子也格外忙碌一些,但江昭一日只做五桌,就光是預約的人都已經排到明年了。

江昭脫了大氅,隨手掛在衣架上,“今日金玉滿堂,新推出了一款玉簪,瞧著很適合你。”他打開了銀絲雕花木匣,露出了一只通體雪白的玉簪。

玉簪是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玉蘭花,花瓣層層疊疊薄如蟬翼,雕工精細質地溫潤,在日光下都泛著一層淡淡的柔光,不見任何瑕疵。

茉莉看了一眼,“瞧著成色是真不錯,江公子有心了。”

容笙掀起眼簾,先是盯著江昭看了一陣,視線又落在了木匣上,微微側了側頭。

江昭會意上前輕輕地撫起了容笙散落的青絲,靈巧地挽起了一個發髻。

潔白的玉簪和烏黑亮麗的發髻相稱,自帶著一股清雅內斂的韻致,從骨子裏透出典雅與清麗。

茉莉捧著鏡子過來,容笙側目看著,淺淺地翹起了嘴角,在餘光瞥見江昭臉上的笑意時又收斂了些,故作滿不在乎的模樣,“就那樣吧,你的生意才剛剛有些起色,不必給我買這些,我也不缺,給念念買就好了。”

“念念也有的。”江昭握著念念的細手腕套上了一副小金鐲,雕刻著蓮花的紋樣,精致小巧最適合孩子佩戴了,“掙錢就是為了花的,自然看見好的就想買回來。”

容笙抱起了念念,把玩著她的小金鐲,惹得念念“咯咯咯”直笑,目光停留在江昭的發髻上,緩緩揚了揚下巴,“你怎麽不給自己換一個,那絹布發帶都洗得褪色了。”

“有些東西還是舊物用著最好。”江昭捏了捏發帶墜下來的珠子,笑意溫柔道。

容笙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癟了癟嘴巴,“茉莉,去把本王庫房裏水藍色金絲繡花紋的那條發帶拿來。”

水藍色的軟綢發帶,寬約一指,金絲繡出陣陣波浪紋,發帶兩端各墜著一顆白潤的珍珠,輕輕走動都跟著晃蕩起來。

容笙解下了舊的發帶,仔仔細細地系上了新的,辭舊迎新,本該就是這樣的。

江昭本就長得俊朗英氣,身材高大勇猛,堅實的胸膛與臂膀摸起來就安全感滿滿,脫了平民百姓的衣物換上新衣,往那兒一站活脫脫地像是一位貴公子,連容笙都不禁看呆了眼睛。

“小爹爹!小爹爹!你怎麽都不理念念了呢?”念念伸出小手在容笙面前揮了揮,試圖引起註意力。

容笙回過神來,忙低下了頭,耳尖有些泛紅,“怎麽啦?”

“念念的小蝴蝶翅膀掉了,小爹爹幫念念修一修。”念念高高地舉起了小蝴蝶,小蝴蝶的一邊翅膀的麥稈松散了,隨著晃動的動作搖搖欲墜。

“是裏面的麥稈斷掉了,小爹爹重新給你編一個,好不好?”容笙抽出了新的麥稈。

“好~”念念把破損的小蝴蝶放在桌子上,乖乖巧巧地看容笙編,註意到阿爹有些孤單呢,於是扯著阿爹的袖子,讓他走近一些,“阿爹和我們一起玩吧!小爹爹可厲害了呢!”

江昭坐在了椅子上,順手拿過剪子和布料細細地裁制與縫合,給小兔子做花衣裳穿。

屋內滿滿的都是一家三口靜謐又美好的氛圍,茉莉和全德對視了一眼均悄悄地出了門,把恬靜祥和的時光留給他們。

隨著爆竹聲響起,又迎來了新的一年,容笙想將念念認回,但於理不合遭到了太後和皇帝的反對,畢竟尚未成親就有一個孩子的事情勢必會對容笙的名聲受影響,前些日子已經鬧過一次,好不容易才平息下來,於是退而求其次,將念念記在宗親名下,以容笙甚是喜愛為由養在了榮王府,也算是認祖歸宗。

其實隨著齊文越慘死,安陽侯滿門沒落,眾人都紛紛收了心思,不敢再胡亂揣測榮王有子的事情,對這段皇家秘辛心照不宣,就連容笙將念念帶入宮廷夜宴之中,也都只是誇讚小郡主玉雪可愛,與榮王殿下很是相像。

念念沒有參加過這樣大型的宴會,行為有些拘謹,緊緊地揪著容笙的衣角不放,容笙本想帶念念露露臉,不想嚇著她了,於是帶他去了後宮找君後。

方衾之是第一次見念念,真真也好好地感慨了一下,竟是如傳言一般和容笙長得如此相像,還抱在懷裏好好地瞧了瞧,越看越是喜歡,賜下了不少新奇精致的玩意兒。

身旁的大太監擔憂地提醒著,“君後莫要抱太久,對身子不好。”

“怎麽了?身子不適嗎?”容笙把念念抱了回來,擔憂地詢問著。

“沒有,只是我這身上又有了,還不足三月,就沒有聲張。”方衾之的臉上一團喜氣,臉頰微微泛紅,整個人都散發著柔光。

“是嗎?”容笙驚喜道,拍了拍念念的小屁股,讓她去找彥兒玩,然後盯著方衾之平坦的小腹看,“他在肚子裏面是什麽感覺啊,會鬧嗎?”

“這才一點點大呢,沒什麽感覺的,只是吃睡方面有些不一樣,聞到油膩膩的東西就吃不下還想吐,人也懶懶散散的,變得嗜睡起來。”方衾之撫摸著自己的小腹,“不過等到再大一點就會有感覺了,他會在肚子裏動來動去的,懷彥兒那時候就是這樣的,小家夥皮得很呢,晚上睡著的時候都會被鬧騰醒,要好好地哄哄他呢。”

容笙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受,可是他卻生了念念,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什麽了,只是神情淡淡的。

方衾之註意到了這一點,意識到自己說得太多了,於是岔開了話題,“你與江昭如何了啊?我聽說這段日子他都住在你府上,酒樓和榮王府兩地跑,母後原本是打算永遠拘禁著他的,但你不願意,母後便也無可奈何了。”

“能如何啊,他到底是念念的阿爹,總不好一直關著吧,念念會傷心的。”容笙垂下眼眸,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

方衾之把一切都看在眼裏,“禦醫說只要多說說過去的事情,說不準可以刺激記憶恢覆。”

“說再多我們曾經的過往,我也記不起來他是誰啊。”而且越說越生氣,好像自己只是橫叉在江昭和阿笙之間的局外人一樣,虛無縹緲又觸摸不到。

容笙癟著嘴巴,滿臉的挫敗,“而且禦醫說我是磕到了腦袋,造成淤血壓迫神經,我總不能再去撞一次石頭吧。”

“想不起來也沒有關系,每一天都當做是新的一天,都可以創造出美好的回憶。”方衾之揉了揉容笙的腦袋,像是對待自己的弟弟一般。

容笙喝了些熱酒,倒不至於醉人,只是小臉兒紅撲撲的,上了馬車就開始昏昏欲睡,被熱酒蒸騰著有了點醉意,下馬車的時候都踉蹌的一下,被迎上來的江昭抱進了懷裏,大氅一裹,就這麽舒舒服服地窩著。

江昭把容笙放到了床上,熟練地給他脫去了外衣,茉莉都看在眼中,踟躕著,“江公子,還是我來吧。”

可江昭動手的那一刻容笙握住了他的手腕,迷蒙的眸光裏閃過一絲清明,他掙紮著坐起身,“不要走……”

容笙朝他撲過來,差點兒摔倒,還好江昭扶了他一把,坐在了床邊輕輕地拍著他的後背,輕哄著,“不走不走,我在這兒呢。”

茉莉瞧著他們倆這樣也不好再說什麽,只是悄悄地關上了房門,吩咐小廚房熬醒酒湯。

容笙環抱著江昭的脖子緩緩地蹭了蹭,發出滿足的喟嘆聲。

“笙笙啊,我們擦擦臉吧,這樣會舒服一點。”

“嗯——”容笙清清淺淺地應著,像小貓一樣軟乎乎的。

江昭覺得他可愛得不行,洗了帕子擰幹了輕柔地給他擦臉,涼涼的帕子讓臉頰上的溫度褪去了一些。

“唔,痛——”容笙擰著眉頭喃喃著。

江昭趕緊放下了帕子,著急忙慌道:“哪裏痛?”

容笙翹了翹腳,整個人往後昂起,委屈巴巴地掉起了眼淚珠子,“腳……腳痛,抽筋了……嗚嗚嗚嗚……”

“不哭不哭,揉一揉就好了,不哭了寶寶。”江昭又把人抱回了懷裏,擡起他的腳腕除了鞋襪開始揉著,“好一點了嗎?”

容笙窩在江昭的懷裏吸了吸鼻子,眼睛還是霧蒙蒙的,只能他隱隱綽綽的人影,手指情不自禁地揪住了江昭的衣襟,軟軟道:“好一點了,你再揉揉嘛。”

“噗嗤——”江昭忍俊不禁起來。

容笙猛地擡起頭,撅著嘴巴,“你……你笑什麽?”

“笑你可愛,像只小兔子一樣。”

“我才 不是小兔子呢。”容笙直起身子,眼淚朦朧地瞪著他,“你才是小兔子!”

“是是是,我是小兔子,你是兔子大王,”江昭寵溺地笑著,“兔子大王,腳好痛嗎?”

容笙被哄得高高地仰著自己的腦袋,忽然註意到了江昭微微上翹的嘴唇,一時之間竟然看呆了,不由得伸手撫摸著,軟軟的,跟塊嫩豆腐一樣。

啊,好想吃豆腐啊……

容笙想要,自然能夠得到,他吻上了江昭的嘴唇,感受到對方身體陡然一僵,像是預測他會躲一樣牢牢地摁住他的腦袋。

可是容笙不會親吻,只會啃咬,甚至欲啃欲烈,咬得嘴巴裏都嘗到了血腥味。

“笙笙,等等,等……”江昭抓著容笙的手往外扯,四瓣嘴唇分開了片刻,“乖乖,都咬破了。”

“殿下,醒酒湯……啊!”茉莉臉色一紅,忙不疊地低下了頭,“奴婢……奴婢什麽都沒有看見!”

“等等茉莉!把醒酒湯端來!”江昭緊緊抓著容笙的手,一邊讓茉莉過來,一邊還不忘哄著容笙,“好了笙笙,乖乖,我們過會兒再親好不好?”

茉莉把碗一擱就跟一陣風似的逃走了,剩下江昭哄著容笙喝藥,喝一口親一下,一碗醒酒湯好歹是喝完了,嘴唇也親腫了。

醒酒湯裏放了安神的草藥,喝完藥之後容笙和江昭膩歪了一會兒就慢慢地睡著了。

江昭安頓好容笙之後才去裏間解決自己的人生大事,他需要極大的忍耐力才能克制住自己的非分之想,只能夜深人靜無人的時候才會疏解一二。

一個時辰才出來,神情有些郁郁,床上的容笙睡得正香,江昭只是看了他一眼便躺在了一旁的小榻上,怕醉酒的容笙夜裏會有什麽情況。

容笙翻了一個身,“撲通”一聲從床上摔了下來,發出了不小的動靜。

江昭瞬間就被驚醒了,跑到了床邊伸手一抄就把人抱了起來,“怎麽了?怎麽好好地摔倒了?”

容笙觸碰到了光裸的肌膚,手感好得讓他多磨磋了幾下,反應了一會兒才一個激靈地往後一撤。

精壯的胸膛,寬肩窄腰,腰身線條流暢緊實,充滿了力量,隱在白色裏衣之下若隱若現……

男人不同於小哥兒,顯得壯碩高大太多了,容笙沒看過男人光溜溜的身體,一時間都楞住了,小小的喉結都上下滾動著。

“你……你怎麽不好好穿衣服!”容笙的臉色倏地漲得通紅,跟顆熟透了的甜果兒一樣。

“啊?跑來得太急了,沒有註意,是我的錯。”江昭裹緊了衣裳,活像個被小流氓欺負的良家婦男,“你有哪裏不舒服嗎?”

小流氓本人容笙終於知道哪裏不對勁了,不是說自己是阿笙嗎?那江昭在扭扭捏捏個什麽勁?!

既然是阿笙,那就是江昭的妻子,既然是名正言順的妻子,那他為什麽不能看?江昭越是遮掩他就越是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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