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第 41 章 笙笙救寶寶

關燈
第41章 第 41 章 笙笙救寶寶

陸小文讓他們在後堂坐著, 江昭激動得不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在小醫館裏走來走去, 手裏都沁出了細細的汗液,又蹲在容笙的申請摸摸他的手臂又摸摸他的小手, 既心疼又愧疚, “你真的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嗎?要不要吃點什麽東西, 你剛剛都吐掉了, 肚子還難不難受啊, 是我不好,我日日在你身邊都沒有往有身孕這方面想,還讓你摘果子放漁網, 我真是該死。”

“我沒有不舒服, 也不想吃東西,肚子不難受,摘果子放漁網也不累,而且是我自己要做的, 是我自己都沒有註意, 怎麽能怪阿昭呢。”容笙握著江昭的手一同撫摸著自己的小腹, 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滿臉都是幸福,“阿昭, 我們有寶寶了哦。”

江昭的視線緩緩下移,有著說不出的溫柔, 如涓涓流水一般,“是啊,我們有寶寶了。”他簡直不敢相信曾經幻想著一家三口的場景竟然真的要實現了。

雖然容笙說著不餓, 但江昭還是擔心地出去買了不少他愛吃的點心,回來的時候正好看見了陸大夫在給自家小夫郎把脈,趕忙上前去傾聽。

“沒什麽大礙的,胎相還好,不過孕早期還是要多註意註意,一定要忌生冷忌勞累,心情不能大起大伏,要心平氣和。”陸大夫道,“頭三個月是最最要緊的,胎兒還沒有懷穩當了,有些體質不好的摔一跤都會造成小產,須得小心小心再小心了。”

江昭都認真地記下,“但他現在聞見肉味就嘔吐,都吃不下什麽東西了,會不會對身體不好啊,都能吃些什麽呢?”

“補身子也非需要吃肉,多吃些紅棗、姜茶等等,菜類也可以,少食多餐,沒必須吃那麽多,只要不餓就成了。”

江昭也沒心思再繼續賣貨了,還好剩下的東西也不多,一部分打包賣了一部分搭配著一起送出去,又買了不少的菜這才帶著容笙回家了。

彩彩是第一個跑出來迎接的,因為小家夥小還沒有栓鏈子,團團養得圓溜了一些,也不怯生生的了,看見人回來還“喵嗚喵嗚”地叫著,大灰是最最激動的一個,情緒價值滿滿的,盡管被拴著蓮子還是激動得不行,瘋狂地搖著尾巴,還想往容笙身上撲,江昭趕忙拉住了它。

容笙照例把每一只都擼了一遍才罷休,還拿出了用果子換來的骨頭,一狗一只。

廚房裏油膩膩的,江昭怎麽聞都感覺有油膩味,就不讓容笙進廚房了,往他手裏塞了杏幹讓他回屋裏坐著。

容笙翻出了家裏不要的布料,嘗試著自己納鞋底,團團乖乖巧巧地窩在他的腳邊睡覺,彩彩在地上打滾吸引他的註意力,他就時不時地用腳揉一揉它的小肚皮。

廚房裏的炊煙裊裊而起,江昭沒敢做肉菜了,和雞蛋一起炒了兩道綠葉子蔬菜,燒了菠菜豆腐湯,熬了一鍋紅棗銀耳羹。

江昭給容笙盛了一碗甜蜜蜜的紅棗羹,“這個還好嗎?”他觀察著容笙的表情。

容笙喝了一大口,胃裏都暖和了,“嗯嗯,好吃。”

夜晚,兩人窩在浴桶裏泡澡,容笙坐在江昭的兩腿之間,長頭挽成一個小髻,用發帶綁的得結結實實的,整個人都靠在他懷裏,細長的手指握著江昭的手把玩著,“你這裏有好多繭子。”

“嗯。”江昭的手心裏有厚厚的繭子,是長年累月幹活時留下來的,“笙笙啊,我有考慮過,我們手裏頭現在也有六十多兩銀子了,我打算到鎮上找個活計幹幹,等到了秋天再上一次山就不去了,手裏的銀子湊一湊咱們也好開家飯館了。”這事兒他已經想了好久了,也將張大哥的那番話聽了進去。

容笙現在有了身子,身邊就越發地離不得人了,山裏不好走,顛顛簸簸的連尋常人都有些受不住,何況是孕夫呢,不適合跟自己上山了,但把他一個人留在家裏,十天半個月見不著的到底也是不放心。

容笙直起身子,轉過身來,一縷青絲滑落下來,黏在了纖細的脖頸上,小臉兒紅撲撲,水靈靈的眸子顫動了兩下,“去碼頭搬貨嗎?那很辛苦的。”

江昭細心地把一縷頭發又挽了上去,“又不是只有這一種活計,我可以做幫廚做賬房,掙些零零碎碎的銀錢。”

人都道技多不壓身,他除了一身使不完力氣外還有一門會燒菜的好手藝,還會讀書識字,比起旁人要多些機會多些選擇。

“那我也要去,鎮子不遠,咱們坐驢車也就一刻鐘的功夫,我也找份活幹幹,我還識字呢,我可以給人寫信,我聽人說有好多留在家裏的老人因思念孩子而給他們寫信的,但他們不識字都會找人代寫,一份還能掙三文呢,能買兩個包子了,還不累人。”

“好。”江昭點了點頭,把容笙日日待在身邊看著讓人放心,寫信這活兒倒是不累人,支個小攤子往哪兒一坐就是了。

容笙心裏高興了,只要和江昭待在一起。

沈家夫郎的肚子八個月了,越發不愛出來走動了,但容笙開始往他家裏跑,送了一籃子雞蛋就關上門親親熱熱地和他說話,知道了不少的註意事項,回去又說給了江昭聽,江昭都一一記下了。

地裏的稻子成熟了,江昭這兩日都忙著,收稻曬稻加工,他家的田地不大,量產不多,自新帝登基後實行減稅政策,田稅也沒多少,這些糧食夠他們吃一陣子的了。

容笙懷孕已經三個月了,孕吐緩解了不少,能吃些精細的肉類,魚蝦什麽的都能吃些,進廚房也沒有一開始那麽強烈的反應了,江昭在地裏忙活,他就在家做飯,簡單的家常小炒學會了一兩道,不過肉菜還是要等江昭來做,他怕做壞了浪費。

江昭幹完活就擦洗著身子,還換了一身衣服,怕身上的汗臭味熏著自家小夫郎了,出了力氣胃口就大了,他夾了一筷子平菇就大快朵頤起來,“稻子都曬得差不多了,下午拉到二叔家加工。”

十裏八村的就只有裏正家有石碾,稻殼被碾碎後再吹一吹,把輕的稻殼、稻桿吹走,重的糙米落在下方的竹筐裏,比稻杵要省力省時得多了,不過這兩日都是忙成收成的人,借用得也多,還得早早地去排隊。

“我待會兒吃了就去二叔家了。”江昭三下五除二地就把飯吃了,抹了抹嘴就要去駕驢車。

“我要去沈家哥哥那兒,你稍我一段。”

“好。”江昭把容笙抱上了車,坐得穩穩當當了才驅使。

沈家夫郎的肚子圓溜溜的,跟揣了一只大甜瓜一樣,和容笙並排坐在屋檐下曬曬太陽。

沈嬸子給他們倆一人窩了一顆紅糖雞蛋,“阿笙這肚子還沒顯懷呢?”

“我月頭小,看不出來,小若哥哥是不是要生了啊?”容笙盯著沈家夫郎滾圓的肚子瞧。

“是嘞,就這兩日了,穩婆都找好了。”沈嬸子笑得都合不攏嘴了,“你們好好坐著啊,有事叫我,家裏的漢子都去裏正家碾米去了,我還得洗洗涮涮的。”

沈夫郎身子不便,手還靈巧著呢,編稻穗編得順溜,容笙安安靜靜地學著。

沒一會兒簍子裏的就見底了,眼見著沈夫郎要起身,容笙道:“我去拿。”

不過才一個轉身的功夫沈夫郎就從竹椅上摔了下來,痛苦地捂著自己的肚子。

“小若哥哥!嬸子嬸子!”容笙大喊著。

沈嬸子從裏屋出來,七手八腳地扶著沈夫郎,又讓家裏小妹去找穩婆。

容笙哪裏見過這樣的場景啊,都嚇壞了,站在那兒一動不動的,直到見了血才回過神來,腦海裏冒出了許多血腥可怖的畫面,夢魘之中追殺自己保護自己都死了,那一張張灰敗了無生氣的臉重疊在沈家夫郎痛苦的臉上。

可怕的認知爬上了心頭,容笙轉頭就走跑,“我……我去找人!”

容笙一直跑一直跑,一路上都不敢停歇地跑到了裏正家,額間都沁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四下裏尋找著江昭的身影。

“阿昭,你家小夫郎跑來了,急急忙忙的,不知道出了什麽大事兒呢。”同行的人找到了江昭,江昭二話不說就撂下擔子去了。

“怎麽了啊?跑成這樣,出什麽事了?”江昭是急得不行了,又是給容笙擦汗又是檢查他身子有沒有受傷的。

“不是……不是我……”容笙的氣還沒有喘勻了,說話都斷斷續續的,“是沈家哥哥摔了……摔了一跤,要生了,流血……請大夫!快……快請大夫!”

“什麽!”沈家大郎撥開人群就沖出來了,臉色都白了,立刻就要往鎮上跑。

陸家夫郎就是一不留神摔了一跤才導致的早產,最是深有感受了,一聽臉色都變了,“哎呦,這可不得了啊,生孩子就如同一只腳踏進了鬼門關啊。”

江昭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將容笙托付給了幾位嬸子,讓沈家大郎先回家,自己駕著驢車去請大夫。

“先喝點水。”陸夫郎拉著容笙坐下,“你自己還懷著呢,要小心些才是。”

容笙喝了好幾口水,情緒才漸漸地穩定下來,“我不打緊,我身子好,只是小若哥哥他怎麽辦啊,他瞧見他流了好多血……”

陸夫郎趕忙撫著他的後背安慰著,“沒事的沒事的,他家早早地就請了穩婆,那可是最有經驗的接生婆了,一定會沒事的,你寬寬心。”

容笙還是隱隱地不安,捂著自己的肚子尋求一絲安全感。

江昭飛快地駕駛著驢車楞是把平日裏來回要走一炷香的路程壓縮到了一刻鐘,陸大夫落地還沒站穩呢就被沈家大郎給拉了進去。

容笙實在是不放心沈家夫郎的情況,又走回了沈家坐著,所有人的精力都放在了孕夫身上,直到江昭回來才註意到角落裏惴惴不安的他。

江昭蹲在身前握著他的手,手心的溫度傳染給了他,心裏的不安感才緩解了一二。

屋內沈家夫郎一陣短促的驚呼聲過後就再也沒有任何聲響了,緊接著一聲嬰兒的啼哭聲打破了寂靜。

沈嬸子抱著皺巴巴的孩子,又喜又是心疼,“這孩子是早產,會不會有什麽問題啊?還有我這兒夫郎怎麽樣了?”

陸大夫凈了凈手,“九個月了不算是早產了,嬰孩的體征都挺好,不過孕夫身子骨有些虛弱,我開些藥補一補,平日裏飲食都跟上,養一段時間就沒事兒了。”

“好好好。”沈家大郎泣極而喜,“多謝大夫多謝大夫!”

陸大夫出來後被江昭叫住了,讓他給容笙也看看,聽了他的描述,陸大夫的臉色都不好看了,“脈象還算平穩,但下次可不能這麽跑了,家裏除了你這個孕夫哪就沒人了,用得著你跑,別不把自個兒身子當身子了。”

面對陸大夫的訓斥,容笙顯得有些底氣不足,嘟嘟囔囔著,“那是……是情況緊急……”

陸大夫虎著張臉,“再緊急也不成,我開幾貼安胎藥喝著,定期覆檢!”

沈家大郎安頓好了孩子和自家夫郎就出來和容笙跟江昭道謝,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還混著一兩聲笑意,壯了吧唧的一個漢子哭唧唧起來還真是讓人受不了。

“沈大哥不過舉手之勞罷了,小若哥哥沒事就好了,你快進去吧,小若哥哥醒了要是見不著你又該急了。”容笙道。

“是了是了,我先去了啊。”

江昭要把陸大夫送回去,陸大夫揮了揮手,“不了,前頭的小童村裏正好有個病患,我過去瞧瞧他,你好生地把自家夫郎送回去吧,讓他好好歇著。”

見陸大夫執意如此,江昭也不好說什麽了,還是心系著容笙,先把容笙帶了回去。

“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江昭是又急又怕的,只是這樣有什麽用呢,也不能像陸大夫那樣訓斥著自己的夫郎,他舍不得,可是容笙這樣不管不顧自己的樣子著實是叫人擔憂,“你也是的,怎麽好自己跑過來了。”

“嬸子要照顧小若哥哥啊,沈妹妹又去叫穩婆了,家裏就只有我能幫忙了,”容笙低著頭,細白的小手緊緊地揪著自己的衣角,現在想想確實是有些後怕的,但是當時的場景是真的不允許他想太多的,若是慢了一步沈家哥哥出了什麽意外,那他這輩子都會傷心難過的。

容笙擡起頭望著江昭,“阿昭,我當時好害怕啊,小若哥哥那樣就和我噩夢裏的畫面一樣,到處都是血,我沒能救得了他們,可是我救了小若哥哥和寶寶,幸好他們都沒事。”

江昭把容笙抱進了懷裏,眷戀地揉著他的腦袋,“嗯,笙笙是最厲害的了,不過下次還是先多考慮一下自己,你和寶寶也不能有事的。”

“嗯。”

容笙是真的累著了,靠著江昭的肩膀就睡著了,他把小人兒輕輕地放在床上蓋好了被子才出去,先去裏正家把碾好的米拉回來,再駕著驢車去鎮上抓藥。

等容笙醒來的時候藥已經煎好了,聞著苦兮兮的味道,容笙覺得這才是對自己的懲罰,皺巴著一張小臉兒,“不能不喝嘛?”

“不能。”江昭舀了一勺出來吹涼了餵到容笙的嘴邊,“我還買了蜜餞呢,等喝完了藥再吃。”

容笙抿著嘴唇,認定地點了點頭,“那你放這兒吧,等藥溫了再喝,我要一口氣都喝了,這樣就只要苦一次了。”

江昭無奈地笑了笑,“好,我先放在窗口這兒了,我去做飯。”

晚上,江昭蒸了新米,白軟軟的,滿是米香味,和陳米的味道就是不一樣,還炒了辣子雞,煨了雞湯,容笙就著香迷糊的辣子雞吃了大半碗,還喝了半碗湯,食量大了不少。

洗漱完後,容笙對著鏡子撩起小衣看自己的小腹,左瞧瞧右瞧瞧,還拉來了江昭一起瞧,“我總覺得我的肚子變大了。”

江昭看了又看,“沒有呢,還沒到時候呢,陸大夫說要到四個多月才會顯懷。”他把容笙抱起來輕柔地放在床上,握著他的腳裸脫掉鞋襪子。

容笙打了個滾兒就鉆到了裏邊去了,將手搭在自己的肚皮上,不由得暢想著,“寶寶長得好慢哦,要是能長得再快一點就好了,希望它是個健康又可愛的寶寶,最好像阿昭了,壯實英俊。”

江昭倒是希望有個像容笙一樣的寶寶,最好是個小姑娘,定是漂亮乖巧得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