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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笙笙被打屁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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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笙笙被打屁屁了

江昭管不著其他人, 也不想管其他人,被咬爛了都和他沒有關系,但容笙不行, 細皮嫩肉的腿上陡然間出現了一條駭人的疤痕,瞧著就讓人害怕和心疼。

可滿腔自責和怨恨到了嘴邊也只剩下輕聲一句, “痛嗎?”

容笙吸了吸鼻子, “有一點點的。”

“下次不要下水了, 要是想要吃螺肉, 我去給你摸。”江昭蹲在床邊扶著容笙的雙腿。

“是我想摸給你吃的, 嬸子們說這種螺做下酒菜最好了,你最近吃飯的時候總是會喝些果酒的,我就想給你添添味。”人家漢子都可以吃的東西, 容笙不想江昭吃不到。

江昭楞了楞, 眼底閃過一絲動容,“我不愛吃那東西,下次不要摸了。”

容笙伸手摸了摸江昭的臉,手指劃過他微皺的眉頭, “你不生氣了吧。”

“我不生氣。”江昭放軟了聲音。

容笙改為捧著江昭的臉, 認真道:“阿昭, 我不是什麽珍稀品,隨便磕碰兩下都會壞的,你別總是那麽兇, 我還是怕的。”

江昭握住了容笙軟乎乎的小手磨磋著,力氣越來越大, 手背都有些紅了。

其實他不想那麽兇的,可是容笙總是不聽話,還會讓自己受傷, 如果能把他一直關在家裏就好了,只是那樣的話容笙會傷心會難受,江昭不希望容笙變成那樣,只能狠自己的無能。

“阿笙,阿笙!”陳小高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容笙想要站起身,卻被江昭摁在了床上,“我去。”

見出來的人是江昭,陳小高不禁縮了縮脖子,江昭長得高大壯實又黑沈著臉,任誰瞧著都心裏發怵,他吞了吞唾液,“那個……阿笙說家裏沒有驅螞蟥的藥,所以來我家上藥了,我娘說再給他一些,他……他腿上受傷了,要每天敷。”

容笙沒有告訴陳小高是因為江昭的原因才躲在自己家裏上藥,所以無意間把他出賣了個徹底。”

江昭瞪著陳小高,看都不看他手裏的草藥一眼就轉身離開,“不用,家裏有。”

陳小高從驚懼中回過神來,抖著嘴唇,“什……什麽人吶,也不知道阿笙在他家過得是什麽日子。”

“小高說什麽了?”容笙夠著脖子眼巴巴地望著。

“沒什麽,來關心你的傷勢。”江昭的聲音低低沈沈地,聽不出什麽情緒。

容笙以為江昭的氣過去了,整個人都活泛了起來,心裏還惦記著那一簍子河螺,“阿昭,我們晚上吃螺肉吧,也是我好不容易摸的。”

江昭一言不發地去收拾螺肉,不被允許下床的容笙只能躺在床上翻看食譜,一本冊子都被他來來回回地翻看了好幾遍了,裏面的食材和食物做法都記了個七七八八。

不過半個時辰的功夫,江昭就收拾了個三菜一湯出來,洗了手就把容笙抱到了椅子上坐下。

一盤菠菜炒雞蛋,一盤肉沫燉蛋,一盤辣炒河螺,還有一碗螺肉蝦米湯,河螺被處理得幹幹凈凈的,味道鮮美得很。

江昭還拿出了果酒給容笙倒了一杯,然後就開始沈默地挑螺肉,被辣味浸潤的螺肉鮮香爽口,容笙吃得斯哈斯哈的,沒一會兒就兩杯果酒下肚了。

“螺好吃嗎?”江昭問道。

“好吃的!”容笙又喝了一口果酒,看著自己碗裏滿滿的螺肉,而江昭卻什麽都沒有,“你怎麽不吃啊?”

“我不愛吃。”

“哪有人不愛吃肉的啊,多快吃,我摸了半天呢,本來就是為了給你吃的。”容笙把自己碗裏的螺肉都倒進了江昭碗裏,“可好吃了,開胃還下酒呢!”

江昭吃了幾口就不再吃了,繼續給容笙挑肉,容笙三杯酒下肚就開始暈乎乎的了,江昭給多少他就吃多少,最後那一整盤的河螺有一大半都進了容笙的肚子。

難得被允許喝酒的容笙高興得很,加之果酒的熏染,精神都很亢奮,張開雙臂摟住了江昭的脖子,整個人都掛在了他身上,溫熱的鼻息全都噴灑在脖頸處,留下淡淡的酒香,“我明日……明日再去摸……”

江昭摟著他的腰身,“不是說不去了呢?”

“偷偷去啊,不讓阿昭知道……”

“為什麽不讓他知道?”

“他會生氣啊,他生氣的時候可嚇人了,而且他老是不許我這不許我那的,其實我還偷偷幹了好多他不知道的事情呢。”

江昭的聲音沈沈地,“哦?比如呢?”

“比如上樹掏鳥窩,昨天我還摸到一只鳥蛋呢,和小朵一起烤了吃了,阿昭都沒有發現,嘿嘿。”

“那你腿上的傷呢?”

“什麽傷啊?”容笙迷迷蒙蒙地低頭看著自己的腿,似乎是感覺到了疼痛,秀氣的眉頭都皺了起來,委屈巴巴著,像是告狀一樣洋洋灑灑地道:“可疼了,那個蟲子有辣麽大,惡心得很呢,也不可以讓阿昭知道的,不然他……他肯定都不讓我靠近河邊上,河裏有好多……好多好玩的呢我才不要呢……”

江昭就知道這個小壞蛋嘴裏說著老老實實的話,行為上卻是一點都沒有做到,偷偷摸摸地幹了不少”壞事”,如果這次不是自己發現了他的傷,還不知道要隱瞞到什麽時候,江昭郁結於心,可又拿這樣的容笙一點辦法都沒有。

容笙天性就是這樣,愛笑愛鬧又愛動,任何事情都能吸引起他的好奇心,勾起他的興趣,哪怕是去地裏抓一只小田雞都樂得不行,才不管自己會不會受傷。

沒心沒肺的小壞蛋還掛在江昭的身上,輕輕一蹦雙腿就纏繞在了他的腰際,許是認出了眼前的人,嘴唇胡亂地親著他的臉,留下了一道道濕漉漉的痕跡,“阿昭,你來吶,我可乖啦,嘿嘿~”

小壞蛋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所有,還笑嘻嘻地纏著江昭親昵,作亂的小手上上下下地撫摸著,把江昭的衣襟都扯得亂七八糟。

江昭忍得額間青筋凸起,托著他的小屁股坐在床邊,拎著黏人小壞蛋的脖子,“等等,笙笙。”

容笙的舌頭還沒有收回來,不滿地瞪著江昭,“等什麽呀?”

“你坐好了,”江昭壓住了容笙亂動的大腿,捏著他的下巴,“你乖乖地坐好。”

“我有乖乖地啊,我一直都是乖乖的。”容笙又想來舔江昭的嘴巴,像小狗一樣。

乖個屁啊。

越是聽容笙說自己乖,江昭就越是氣結,就一巴掌扇在了容笙的小屁股上。

力氣不大但還是讓容笙“嗷”的一聲叫了起來,人也清醒了幾分,揉著自己的小屁股,“你……你幹什麽打我!”

“你要是再不聽話,我還打你。”

“我哪有……哪有不聽話了。”容笙回憶起了自己剛剛迷迷糊糊時說的那些話,瞬間就底氣不足了,軟軟地撒嬌,“好阿昭,我下次再不敢了……”

容笙討饒認錯的速度很快,堅決保證的速度更快,但忘性也大,拍拍屁股就把自己說的話丟到九霄雲外去了。

江昭老早就摸清了容笙是個什麽樣的人了,偏偏又無可奈何,這樣軟乎乎的小人黏糊糊地抱著你親昵,哪裏還能想到其他什麽,江昭現在才知道什麽叫做色令智昏。

今夜的江昭力氣大得出奇,死死地掐著容笙的腰身動作,有著恨不得把他摁死在床上的沖動,饒是醉醺醺的容笙都察覺到了,胡亂地踢著自己的腿,喘勻了氣息,“唔——你……你輕些,幹嘛這麽兇啊,我又不跑。”

江昭理智回籠一些,力道也在慢慢變小。

容笙又纏了上來,滾燙的嘴唇緊貼著他的耳垂,淺聲道:“你這樣……我都要……要懷崽崽了……”

江望著容笙小幅度起伏的小腹,情不自禁地撫摸上去輕輕地撫摸著。

要是真的有寶寶就好了……

***

盛夏七月,荷花盛開,荷葉連綿,滿池盎然。

沈夫郎漸漸地出來走動了,但六個月的孕肚讓他行動有些不便,挎著一只小籃子慢吞吞地走著,去曹家買豆腐。

容笙瞧見了他把他請來家裏坐一坐,沈夫郎的身子笨重,人圓溜了不少,原來巴掌大的小臉兒都飽滿了起來,臉上紅潤得不行,一看就是被養得很好。

夏季杉薄,沈夫郎又穿得寬大,哪哪都瘦條條的,只有肚子高高隆起,六個月的孕肚明顯得很了,圓溜溜地像一顆甜瓜。

容笙好奇得很呢,一直盯著他的肚子瞧,“我可以摸摸嗎?”

“可以。”沈夫郎笑著。

容笙輕輕地撫摸著沈夫郎的肚子,許是寶寶感受到了有人想和自己互動就十分有勁兒地蹬了一腳,他的手心都突突了兩下,神奇得很,“它……它動啦!”

“它大了不少,經常這樣動來動去的,特別是晚上,是個鬧騰的小家夥呢。”沈夫郎嘴上溫柔的埋怨著,眼底竟是柔和和笑意。

“會疼嗎?”

“不疼,就是有些難受,要和它說說話聊聊天哄哄才能好呢。”懷寶寶都是辛苦的,但是有有家人陪著,丈夫哄著照顧著,大抵都是過得去的,一同誕育小生命的過程也是幸福溫馨的。

“跟生氣的小兔崽一樣。”容笙喜歡把小兔子抱在懷裏玩,摸摸它的小兔子揉揉它的小腦袋,它一生氣了就會用腿蹬自己就跟肚子的小娃娃一樣,小娃娃肯定也是不高興了才會蹬人的。

沈夫郎忍俊不禁,“好可愛的說法啊。”隨即又俯下身子,壓低了聲音悄悄問道:“你和阿昭可有了?”

容笙眼眸中閃過一絲失落,撫上了自己的小肚子,“不曾呢,我的肚子還平著呢,我與阿昭成親都四個多月了,頻率也挺高的,不知道為什麽我還沒有小娃娃。”

沈夫郎連忙寬慰著,“不急的,小哥兒懷孕都是有些困難的,有不少夫夫倆成婚一兩年有娃娃也是正常的,而且你一開始身上有傷身體也不好,才養好了一些,想必娃娃也沒那麽快就有,說不準等心情好了小娃娃自然而然就來了。”

寶寶是上天賜予的禮物,是不可多得的珍寶,漫長的等待是值得的,容笙懂得,只是情緒有點郁郁的。

回來的江昭發現了這一點,“寶寶不是說有就有的。”

“可是你看著比沈家哥哥的男人要壯實很多啊,不是越有力氣就越厲害嗎?怎麽在生小娃娃方面就不如了呢?”

江昭:“……”

漢子哪裏聽得了這種話,還是從自家小夫郎嘴裏說出來,面子裏子都掉了一地,江昭都要碎掉了。

於是晚上,江昭身體力行地告訴容笙他真的很行。

***

盛夏時節,野池子裏的荷花滿河都是,不少村民都去采蓮蓬,江昭家裏有一條小船,還是他爹在世的時候用過,阿娘喜歡荷花,阿爹總會在夏天劃著小船出去,人人都笑他旁人都是采蓮蓬,只好他傻兮兮地采沒人要的荷花,但他爹一點都不生氣,因為阿娘會很高興。

如今這條船也算是有了新的用處,容笙吵著鬧著要一起來玩。

船身不大,剛好能容得下兩三個人,容笙和江昭再放些蓮蓬就剛剛好了。

容笙屬於什麽都想要,手裏頭逮到什麽就采什麽,蓮蓬蓮葉蓮花采了一大捧,全部都堆在小船上,滿滿當當的一大堆。

夏季日頭毒辣,也曬人得很,容笙摘了蓮葉就蓋在了頭上充當草帽,倒也是相得益彰。

摘了一天的蓮蓬,累得容笙回去倒頭就睡了,江昭把蓮蓬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就開始做飯,等做好了才去裏屋喊容笙,“吃飯了,笙笙。”

容笙睡得迷迷糊糊的,伸手揉了揉眼睛,艱難地睜開了一條小縫,“我好困吶,不想吃了。”

江昭把人從被窩裏挖了出來過上了外衣抱起來,哄小孩一樣,“不能不吃的,肚子會餓的,乖乖地喝點湯也好啊。”

容笙窩在江昭的懷裏頭一點一點的,歪了一下就又靠在他的肩膀上昏昏欲睡了,江昭只好抱著他餵湯喝。

可是容笙喝了兩口就喝不下了,覺得有點油膩,癟著嘴巴說什麽都不想喝了。

“不是說要喝骨頭湯呢,再喝兩口吧。”江昭又把勺子送到了容笙的嘴邊。

容笙別過頭去,“不要喝,味道怪怪的。”

“沒有味道啊。”江昭聞了又聞,沒有什麽怪味,這豬還是黃大正家今天剛殺的,他特意早早地去排隊挑的最好的,新鮮得很呢。

“我不要吃了,我要睡覺,好阿昭,你放我回去睡覺吧。”容笙摟著江昭的脖子糯糯地撒嬌,睡眼惺忪地靠著他的胸膛上。

沒辦法的江昭只好把他給抱回去了,自己隨意吃了些,把肉菜和湯都留著以防容笙半夜肚子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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