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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笙笙是小觀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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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笙笙是小觀音

這價格倒是在譜子上, 陸家夫郎這頭驢子也差不多是這個價錢,江昭沒有說什麽,隨著二泉叔去看, 觀察驢子的牙口、毛發、眼睛等來判斷年齡,性子也溫和, 容笙裝著膽子摸了摸它的腦袋還蹭著他的手心, 最後敲定五兩銀子買下了一頭驢, 還送了一些護具。

容笙在貨郎攤上買了一只大鈴鐺掛在了驢子的脖子上, 一走路就晃郎晃郎地響, 喜慶得不行了。

小驢比陸夫郎家的年輕不少,看起來都有精氣神,走起路來雄赳赳氣昂昂的, 江昭把護具裝好了, 容笙被抱在了驢背上,高興得小腳一晃一晃的。

鎮上的集市大多都被容笙逛了一個遍,一手握著糖葫蘆一手抓著糖畫兒,吃得嘴巴都甜滋滋地, 江昭給他牽著驢子悠哉悠哉地晃悠著。

榮朝重視花神節, 又節慶將近, 不少店鋪門口都掛上了各色各異的鮮花作裝點,有些家底的人家會用絹布或者麻布料做永生花,和真花一樣漂亮, 還不會腐敗,門框上滿滿都插上了花朵, 宛如置身於一片花海之中,連小商販攤子上都開始賣一捧一捧的鮮花束,價格也不算很貴二到三文一束, 這個時節到處都是爭奇鬥艷的花朵,只是尋常人家包得沒有那麽好看,為了塗新鮮好看,都會買上一束。

臨近中午,打算找個面館吃飯,正巧路過程記,程刻一眼就瞧見了江昭,親親熱熱地迎了上來,“江老弟,好些日子沒見著了,上次你來這擺攤我不巧回鄉了,你這是帶著夫郎逛街呢?新買的毛驢嗎?瞧這皮囊光溜水滑的,真不錯啊。”

“嗯。”江昭把容笙從驢子身上抱下來。

“你這兩天還沒有打到什麽新鮮獵物?”

“手受傷了,要在家養養。”江昭擡了擡自己的左胳膊,把來龍去脈簡單地說了一遍。

“哎呦,那確實要好好養著了,可不能留下了什麽毛病,”程刻關切了一兩句,“蘇員外後來還來同我打聽什麽時候再做燒鹿肉呢,說你做的口味別家都做不出來,若是再有好的小鹿,可一定要想著哥哥我啊。”

“一定的。”

徐秋水從店裏出來,一瞧見容笙就歡喜得很,“阿笙可用過飯了嗎?正好晌午了,店裏備了飯一起吃些吧。”

“對啊對啊。”程刻熱情地邀約。

江昭剛想張口拒絕就被容笙搶先了一步,“不用了嫂子,我與阿昭決定回家吃,我玩得有些累了,就不叨擾嫂子和程大哥,等下次我們有空了一定來。”容笙是想著不能老是吃人家的,直接給銀子不好,況且他們也不會要的,平白無故地不能占人家的便宜。

但他這話討巧,又是和徐秋水半撒嬌半嬌氣地說的,徐秋水並不心裏不好受,只爽朗一笑,“好好好,下次可一定得來啊!”

容笙和江昭在面攤吃了一碗陽春面就回家了,對於家裏又來的新成員,大灰大黑覺得新奇得很,圍著驢子來回地轉悠,時不時地叫喚兩聲,彩彩邁著小短腿跟在兩個哥哥屁股後面跑來跑去。

江昭把板車拖了出來和驢身比劃了兩下,大小剛剛好合適,就把板車用繩子綁在了驢子的背上,走起路來倒也輕巧便利。

平日裏可以餵些鮮草和麥麩,還能跟曹嬸子買點豆腐渣,價格是十分實惠的,才兩文錢一鬥。

容笙繼續縫合他的小荷包,最後一點布料都被消耗盡了,前前後後也不過才一個月不到的時候,他仔細地數了數數量,大概有八十多個,除卻一開始縫得不太像樣,還有剩餘七十個精致些的,只等著幹花制作完成就好了。

院子裏的萵苣和菠菜都成熟了,齊齊地剪了下來,晚上萵苣和肉絲炒了,菠菜炒了雞蛋,好好地吃了一頓。

過了一些時日,江昭手上的傷好得差不多了,就又上了一次山,只是不是每次都能運氣好到獵到不錯的獵物,這次在山裏待了五天也就只有幾只野雞野兔而言,連著容笙采摘的果子澡珠之類的攏共掙了一兩多。

容笙不在意掙多掙少,盡管他有一個想開店的目標,但哪怕只掙了兩文錢都樂呵得不行,樂天派地扯著江昭的手笑,“我們又掙錢了哦!”

這次來鎮上賣貨早早地就結束了,賣不完的那些都以低價出售,吃了午飯之後他們就驅著驢車一路往縣城而去。

縣城底下有十個鎮子,東林鎮距離不遠不近,光靠驢車都得走將近兩個時辰,直到天邊染上了火紅色的雲霞他們才抵達。

天色漸晚,不適合再去衙門打探消息,江昭就找了一家客棧住下。

客棧規模不大,估摸著就六七個房間,老板是一對和善老夫妻,價格適中,江昭付了房費就和容笙拿著門牌號去了房間。

臥房空間小,還不如他們自己家,就一張床一套桌椅板凳和衣櫃,但總體來說還挺幹凈整潔的,江昭把床鋪重新整理了一翻,盡量弄得松軟些,又和老板要了熱水,準備和容笙一起燙腳。

“明日一早我們就去衙門找阿浩哥看看他那裏有沒有進展。”江昭握著容笙的腳踝給他脫了鞋襪,然後放進熱水裏泡著。

容笙一直盯著自己的腳趾看,緩緩地翹了翹腳,“要是……要是找不到可怎麽辦啊?”

“那我們就一直找下去。”

容笙心裏期待著可以找到自己的親人,可又怕只是一場空,到頭來滿滿都是失望,他擡眸看向江昭,眼神充斥著不可言喻的依賴,伸手細白的小手攥緊了江昭的衣袖,“阿昭,你要一直陪著我的。”

“嗯,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就算笙笙厭惡我了,我也不會離開的。”江昭輕柔地撫摸著容笙的臉頰。

容笙和他是不一樣的,自己孑然一身什麽都沒有什麽都不是,有了容笙的存在才讓自己的生活有了一些色彩,所以不能說容笙離不開他,是他離不開了容笙了。

昨日趕了一天路,兩個人都累著了,等陽光透過窗戶照射在臉上的時候,刺目的感覺才喚醒了容笙。

容笙抽出手揉了揉眼睛,江昭就被細微的動作吵醒了,“我們該起了。”

縣城不同於鎮上大大小小數十道街,若是不仔細辨別方向的話很可能會迷路,還好江昭的方向感很好,容笙的嘴巴很甜會問話,很快就摸到了衙門所在之地。

天橋底下有不少的說書人,講訴各種奇聞逸事,“話說咱們當朝皇帝的結發妻子,從太子妃一躍成為人人艷羨的君後,與皇帝成婚六載都未有所出,但後宮卻僅有他一人,這帝後的感情真是情深義重,可皇帝無子嗣國本不穩,太後娘娘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所以前不久要給皇帝納側妃,皇帝一心只有君後一人,怎麽都不同意……”

容笙在臺下聽得眉頭緊蹙,心裏堵得慌,“可以這樣隨意議論皇家秘辛嗎?”

“這算不得秘辛了,新帝登基未久,無數雙眼睛都盯著他身上,還有君後是否可以誕下皇嗣。”畢竟他們容家是真的有皇位要繼承,皇帝不可能沒有子嗣來延續。

容笙不喜歡有人議論皇帝的事情,這讓他隱隱有些不爽,這種感覺很奇怪,不想再聽下去了。

初來府衙之時容笙就很害怕,害怕江昭會把自己丟下,害怕又是自己一個人了,丹這次到這兒來這種焦慮不安的情緒平靜了不少,他緊緊地揪著江昭的衣角和他一同進去找到了張浩詢問情況。

“哎呦阿昭,是我對不住你,我到了府衙才發現那封尋親錄不見了,我本想著抽空回去一趟,可是事情一多就給忙忘了。”張浩滿臉的歉疚,現在想起來又是一陣自責。

江昭緊蹙著眉頭,原本能有的那麽一絲絲希望再次破滅了,一切手續上交之後還要繼續等待。

“別擔心,畫像和文書都交上去了,縣城比鎮子大,會更有用的。”江昭捏了捏容笙的手心,想讓放松下來。

盡管知道尋親之路並不是那麽容易的,但容笙心裏還是止不住的失落,只是不想表現出來,沖江昭一笑,“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我們繼續等就好啦,反正家人又不會跑掉!”

容笙總是這樣,好像沒有什麽事情能夠打倒他一樣。

不知不覺便到了花神游街會那一日,容笙換上了鵝黃色的新衣,翻出了家裏的胭脂水粉,是上次逛集市的時候江昭給他買的,還沒用過呢,容笙不會弄這些塗脂抹粉的手法,江昭就更不會了,拿著一把類似於刷子狀的東西無從下手。

於是容笙什麽都往臉上抹,雙腮抹得紅彤彤的,眉毛描了一遍,黑乎乎的一團像毛毛蟲,最後搗鼓了半天成了一只小花貓,臉上橙橙紅紅的跟染了雲霞一樣滑稽,惹得江昭忍俊不禁。

容笙開始洩氣了,把刷子往桌子上一甩就開始生悶氣,江昭打了一盆清水過來,帕子浸潤了水後一點一點地給他擦臉,素凈白皙的臉頰終於是重新顯現出來。

“笙笙什麽都不畫就已經很漂亮了。”江昭用毛筆蘸取了一些紅色點在了容笙的眉心。

艷紅的色彩襯得人明艷動人,沒有表情時又宛如悲天憫人小觀音,一如初見時那樣乘著霞光而來不食人間煙火。

江昭不禁看呆了眼睛,楞怔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折了一朵玫瑰別在了容笙的發髻上,感嘆著,“這樣就已經很好了,在我心中笙笙就是最美的花神。”

容笙微微紅了臉,揚了揚腦袋嘴角都翹著,“阿昭越來越會哄人了,就這樣了,我今天首要任務可是賣香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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