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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笙笙的阿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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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笙笙的阿昭呢!

江昭第一時間就發現容笙的情緒不對勁了, 但當時沒有空去詢問他。

容笙癟了癟嘴巴,眼睛都紅彤彤的了,雙頰剛剛悶在江昭懷裏都憋悶得緋紅, 瞧著好不可憐的小模樣,看得江昭心軟得一塌糊塗, 心裏也跟著難受起來了, “有人欺負你了?你告訴我, 我給你教訓回去。”

原本容笙是可以忍住不哭的, 可是經江昭這麽一說, 他的眼淚就止不住地往下掉,“吧嗒吧嗒”地砸在了枕巾上,“沒有, 沒有人欺負我, 是我看見他們跪拜父母,我也想起了我的阿爹阿娘。”他抱著江昭的脖子,眼淚鼻涕一大把,全都糊在了江昭身上, 心裏還委屈得不行, “我都……都丟了這麽多天了, 我的阿爹阿娘怎麽都不來找我啊,他們是不是……是不是不要我了啊……”

在浮玉村的這些日子,容笙過得很好很開心, 江昭待他好,村裏村居也很好, 鄰裏相處和睦,與江昭相親相愛,讓他不會時常想起自己的父母, 可是在今天這樣特定的日子,在需要獲得父母祝福的日子裏,不可避免地想到他當初與江昭卻什麽都沒有,想到都這麽長時間了為什麽還沒有人找到他呢。

“不會的,笙笙的爹娘肯定也很想念笙笙的,笙笙這樣好這樣乖,沒有人會不喜歡笙笙的,許是這裏……”江昭停頓著住了,“許是這裏太過偏遠了,笙笙的爹娘一時半會找不過來而已,說不準等過些日子他們就來了呢。”

老劉頭跟李浩都他說過的,這年頭想要找一個失蹤的人是不容易的,消息閉塞車馬不便,到底都是無家可歸的人,運氣好的很快就會和家人團聚,運氣不好的在外漂泊一輩子也是有的。

江昭緊緊地摟著容笙,想要給予他溫暖和安慰,也更加堅定了自己想要幫容笙找父母的決心。

容笙吸了吸鼻子,眼尾通紅一片,眼睫還掛著濕漉漉的淚珠,將腦袋往江昭的懷裏埋了更深了一些,悶悶道:“爹娘不是……不是我,是暫時還找不到我,還好,還好我遇到的是阿昭,幸好是阿昭。”

雨淅淅瀝瀝地下著,到了後半夜才停,第二天一大早,江昭和容笙就起床了,容笙哭了半夜,沒有聲音眼淚卻是流個不停,早上起來的時候眼睛都是腫的,他們和主家說了一聲,又和同樣未歸家的趙梅蘭打聲招呼。

“呦,阿笙的眼睛怎麽都紅腫了啊。”趙梅蘭夠著脖子盯著容笙瞧。

容笙垂著腦袋往江昭後面躲,不想被人瞧見丟人的模樣,江昭把人嚴嚴實實地護在身後,“可能是被小蟲子咬的,不打緊。”

“那得好好抹些藥啊,小夫郎可不能在臉上留疤了。”趙梅蘭叮囑他。

“等回去了就給明他抹,我與阿笙就先走了,多有叨擾。”

“回去歇著吧,我還在這多待一日呢。”趙梅蘭與姐姐夫家雖然相隔不是很遠,但平日裏都忙活著各自的生計,也見不了幾次面,今兒借著侄兒成親的由頭可得多說說體己話。

容笙還惦記著岳陽村有廟會可以參加,不想那麽早就回家了,村裏的集市離這裏不遠,支起一個個小棚子,早點攤陸陸續續地開始營業了。

江昭坐下來買了兩碗雲吞和兩顆白煮蛋,雞蛋剝了殼之後就放在容笙的眼皮上輕輕地滾著用來消腫。

容笙乖乖地坐著,微微仰著腦袋,“阿昭,有點痛痛的。”

“忍一忍,一會兒就好了。”江昭手上的力道放輕了,“下次可不能這樣哭了,眼皮子難受嗎?”

“有一點點,可是我……我就是控制不住嘛,下次我再也不這樣了。”容笙軟著嗓音,像是撒嬌一樣,路過的行人聽得心都酥了,何況是江昭呢,“我再也不想爹娘了。”

“可以想爹娘的,”江昭把容笙額間被吹亂的碎發別到耳後,笑意溫柔著道:“過些時日,我們買一輛驢車,趕著車去一趟縣城,去看看李大哥那兒有沒有你爹娘的消息。”

容笙心裏又是一陣酸澀,只有江昭才會把自己的事情放在心上了,一開始容笙抗拒想要找父母是因為怕江昭把他丟掉,可是現在他知道江昭是待他好的,是認真地想和自己過日子的,還那麽盡心地幫助他。

隨著日子越來越長瞧著小高溫柔的娘親,瞧著新郎官的爹娘,哪怕是張小翠的娘也是讓容笙有些羨慕呢,忍不住想自己的娘親和家人。

容笙環著江昭的腰身,整個上半身都賴在了他身上,下巴擱在他厚實的胸膛上,昂著腦袋用水靈靈的大眼睛望向他,像軟乎乎的小貓一樣,“阿昭,等我找到了爹娘,你也有爹娘了。”

清風微微拂過撩動著發絲,也撩動了江昭的心弦,眉眼之間都染上了笑意,輕柔地撫了撫容笙的頭發,“嗯。”

阿嬤在搟雲吞皮,面皮薄薄得透亮,把切碎的豬肉餡兒包進去,拇指食指輕輕一捏,棱角分明的雲吞用熱水滾了之後一個個圓鼓鼓似金元寶一樣。

鍋裏的雞湯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騰騰的煙,乳白色的湯汁往碗裏一澆,再撒上香蔥小菜,又滴了兩滴香油,香氣瞬間彌漫了出來,油香油香的。

江昭剝了另一顆雞蛋放進了容笙的碗裏,容笙迫不及待地用勺子舀了一顆圓嘟嘟的雲吞就往嘴裏送。

然而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飽滿的雲吞裏裹滿了湯汁,一咬開滾開的汁液就炸開了,燙得舌尖猛地一縮,嘴巴立刻長大了,微腫的眼圈又紅了。

江昭嚇得伸手去接,“快,快吐掉!”

容笙舍不得把這麽好的雲吞給吐了,情急之下囫圇個咽了下去,連喉嚨都燙著了,味道都沒有嘗出來,不停地用手扇著嘴巴。

江昭趕緊倒了一杯涼水餵給容笙,灌了一整杯水之後喉嚨才好了一些,可是舌尖還是有麻麻賴賴的觸感,一碰都疼。

“你急什麽呢,又沒有人跟你搶,”江昭也是急得不行了,捏著容笙的下巴微微擡起又往下一壓,借著晨起的陽光仔細地看著,“好點沒啊,舌頭伸出來我看看呢!”

容笙聽話地伸了出來,眼角墜著小淚珠,鼻子一吸一吸地動著,舌尖紅紅的,還好沒有破皮也沒有起泡,江昭這才松了一口氣,又立刻虎著臉,“放涼些再吃。”

可瞧著容笙肚子空空又委屈巴巴的小可憐模樣實在是不忍心,江昭無奈地又端起了碗,用勺子舀了一顆輕輕地吹了吹,等吹涼了才餵到容笙的嘴巴裏。

容笙張口就吃吃得很是滿足,咧著嘴吧笑,“好吃。”

阿嬤瞧著恩愛的年輕小夫夫倆笑得合不攏嘴,趁著才三三兩兩的人就送了他們小碟子鹹菜。

一碗熱乎乎的雲吞下肚,身體都暖和了起來,太陽高懸,早市越發的熱鬧了,價格低廉,來吃早點的人不少,大多都是岳陽村的村民,但也有臨近幾個村子的人過來吃,一文兩文的都有。

快到中午的時候,攤子就更多了,賣各種各樣的小物件,和鎮上的集市相比也不遑多讓了。

有個賣草編小玩具的攤位,容笙發現是只會動的小蝴蝶,關竅和自己做的那種很像,卻只賣三文,攤主是個年輕姑娘,不吝嗇地和容笙說這是自己在鎮上買來研究的,覺得很是靈巧就學會了拿來賣。

連岳陽村都有這樣的樣式了,鎮上肯定也有了,這種東西就是時新才能賣個好價錢,等生產量上來了高價格就賣不出去了。

容笙心事重重了起來,這樣精巧的草編只賣三文錢是十分不值當的。

江昭註意到容笙的情緒,寬慰道:“未必所有攤主都會這樣的草編,你編得也比她的精致許多。”

容笙搖了搖頭,“喜歡這種東西大多數都是小孩子,小孩子才不管精美不精美,只要好玩就行了,大人對比價格也只會買便宜的那種。”

草編小物件這種東西和竹籃竹筐之類的必需品是不一樣的,需求人群少又固定了,且被掌控著一言否決權。

“還好家裏的麥稈沒了,沒有繼續往下編。”

容笙逛了好一陣子,又添了不少必備的糧食,由江昭拎著,走了半個多時辰才到家。

一回家容笙就往椅子上一攤垂著自己的小腿,江昭坐在小凳上順手地撈起小夫郎的腿,脫了鞋子就擱在自己的腿上幫他揉腳。

容笙出行不是坐板車就是坐驢車,實際多路的時候少,這還是第一次自己走這麽多路,小腿又酸又漲,穿得還是一雙薄底鞋,腳底板都磨得難受。

江昭又脫了容笙的襪子,發現他的腳底有兩顆油亮亮的水泡,頓時擰起了眉頭,“都說了要背你了,逞什麽能啊。”

“我要自己走嘛,又不要緊的,一點都不痛,嘶——”容笙話音剛落就痛呼出聲,幽怨地望著江昭。

江昭撤回了手沈默著去裏屋拿了一根針出來,用藥酒洗了兩遍才小心翼翼地挑破了水泡。

容笙輕微地縮了縮,依舊梗著脖子,“一點都不痛呢。”

另一只腳也沒有放過,江昭脫了他的鞋襪就檢查了一番,還好這只沒有水泡,“這兩天就不要下地了。”

容笙乖乖地點了點頭,然後趁江昭不註意又蹦跳著去櫃子裏拿自己的布料,明明每天只縫兩三個荷包,這才過去半個多月布料都快用完了。

在他不明所以的時候外頭吵吵嚷嚷了起來,周圍都是雜亂的聲音,誰的聲音都有,焦急的、慌亂的、哭天搶地的……

“怎麽了啊?”容笙好奇道。

“我去看看。”江昭 安撫好容笙就出去了。

然而左等右等都等不到江昭回來,容笙就墊著腳一步一步地挪到門口,發現周圍的鄰居大部分都出來了,聽到了事情的大概,裏正家的二兒子在山裏失蹤了。”

江昭的餘光瞥見了他,立馬迎了上來扶著,“我要和大夥兒一起上山去找,你好好待家裏。”

容笙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緊緊地攥著江昭的衣袖,“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山上太危險了,還有野豬出沒,你乖乖地在家,我很快就回回來的,”江昭回裏屋拿了弓箭,又對出來的曹嬸子道:“嬸子,勞煩您照顧一下阿笙。”

曹月心一口答應了,還示意小高拉著點容笙,他們可是知道容笙是有多倔強的,但山裏有野豬這事兒也不是簡簡單單的事情。

“不行,阿昭,我……”容笙急急地跟在江昭的身後。

江昭的表情嚴肅了起來,“笙笙聽話,你乖乖地,不然我又要顧著你又要找人很容易受傷的。”

容笙漸漸地安靜下來,他的腳受傷了,不僅不能幫到江昭,還會成為他的累贅,他不想讓江昭受傷,他想要江昭平平安安地回來,於是緩緩地松開了手指,不放心地叮囑著,“你……你一定要註意安全啊。”

陳小高扶著容笙回了自己家,“裏正前些日子還召集大夥兒說了山裏有野豬的事情,讓大家沒事兒不要往山裏跑,怎麽阿清哥還要上山啊。”

容笙一言不發,心系著江昭,陳小高又看了看他一瘸一拐的腳,“你的腳怎麽受傷了啊?”

“走路太多了。”容笙訥訥地回道。

陳小高感覺容笙現在的狀態就像是一開始到自己家裏時那樣呆呆楞楞的,和他說什麽話都不搭理睬,陳小高知道他是在擔心江昭,也沒有再繼續打擾他了,自己幹自己的活去了。

天色漸晚,又開始飄起了毛毛細雨,不過才一盞茶的功夫,細雨就有變大的趨勢,一旦雨勢變大,山裏的情況就更加不好了,找人的難度增加了一倍不止。

容笙踮著腳走到門口,扶著門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外頭黑沈沈的前路看,可是雨幕遮住了視線,什麽都看不清楚。

“別擔心,阿昭的本事高,不會有什麽事情的。”曹月心走過來拍了拍容笙的肩膀,寬慰著,“先吃晚飯吧。”

容笙心裏隱隱有些不安,心臟一墜一墜地難受,不禁捂住了心口。

剛側過身就聽到外頭有人在高喊著,“回來了!回來了!”

容笙大喜過望,想都沒想就沖進了雨幕之中,曹月心都沒能拉住,找了把油紙傘才出去。

可是容笙在人群中找尋了半天都沒有發現江昭的身影,巨大的恐懼感籠罩著他,都顧不上腳疼了,鞋還跑掉了一只,跟頭瘋狂小牛一樣地沖了出來揪住了為首佟大叔的衣襟,“阿昭呢!阿昭在哪兒?為什麽我的阿昭沒有和你們一起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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