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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笙笙有狗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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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笙笙有狗崽啦

除了剩餘的布料, 容笙還問老板買了不少邊角料,紅的花的綠的各色顏色都有,五顏六色的好看, 因為是邊角料有些也不能裁制成帕子之類的小玩意兒,老板就便宜點打包給了他, 滿滿當當的一兜子, 江昭幫他拎著。

他不解道:“你要這些做什麽啊?”

“我聽小高說花神游街會那一天會有不少小娘子小哥兒買荷包呢, 我想做些去售賣。”

“你會針線活?”江昭訝然。

“不會啊, 但我可以跟曹嬸子學啊, 她的針線活可厲害了,我的手應當也不會那麽笨吧。”

“那麽多布料也不知需要縫到什麽時候,況且有那麽多商販在, 大家都會分一杯羹, 未必會買你的。”江昭擔憂容笙會辛苦,一兜子的布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又怕最後效果不好容笙會傷心。

容笙微微蹙起了眉頭,“阿昭, 你怎麽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呢, 不要不把蒼蠅腿當肉啊, 就算是一文一枚,只要賣十五枚我就回本了,剩下的都有得賺, 就算是賣相不好,生意慘淡, 但也才投入了十五文,虧不到哪裏去的,大不了我再去山裏撿果子好了。”他看開得很呢。

做小本生意本就是有掙有虧的, 雖然他們是靠山吃山,但未必每次都運氣這麽好可以獵到好東西,得抓住一切可以掙錢的機會,而且山裏條件艱苦危險,他不希望江昭那麽辛苦了。

“再買些針線吧,家裏沒有這些。”江昭不會針線活,他娘在世的時候也不會,衣服破了爛了都是他阿爹補的,阿爹去世之後針線都隨意放著,也不知道被塞到哪裏去了,他們又在布料店買了彩繩。

賣糖葫蘆的小商販奮力地吆喝著,引來了不少小朋友和年輕的小娘子哥兒的圍著要買,零零碎碎的銀錢都在容笙手裏握著,想要什麽就自己買,江昭從來都不在銀錢方面拘著容笙,有時候自己還能到得一兩片嘗嘗鮮,但他不喜歡吃甜食,最後大部分還是好好地給容笙放起來等他下次。

糖葫蘆、甜糕、糖炒栗子買了不少,江昭大包小包地拎著挎著,成了自家小夫郎的拎包小弟,還要騰出一只手讓他牽著。

路過糖鋪,江昭停下了腳步把容笙拉了進來,跟店鋪老板要了二斤麥芽糖。

容笙探出了腦袋好奇地問道:“家裏還有糖啊,買這個做什麽?”

“你不是想吃龍須糕呢,主材需要麥芽糖的。”

容笙自己都忘了這一茬了,起初還高興著有禦用的點心吃了,誰知道竟然看著江昭給了一錢銀子又數了二十文,銀亮亮的銀子就這麽水靈靈地給出去了,容笙只覺得肉疼,一把攥住了江昭的手,“我不吃了。”

“沒事,就當是為咱們以後的小飯館學習新菜式。”江昭拍了拍容笙的手讓他寬心。

這樣一說容笙的心裏好受了一些,但完全沒有想到這麽高的成本肯定要定高價,高價不是普通百姓能買得起的,到時候還是一筆虧買賣。

不過江昭才不管這些呢,笙笙想要的就得盡量滿足了。

販夫走卒之中不乏有不得意而買賣字畫的文弱書生,因為家貧沒有錢讀書又肩不能扛腿不能擡的,只好在橋頭幫人寫寫書信描描字畫掙口飯吃,

江昭見他畫得好便心中一動,若是有畫像似乎就更容易辨認一二了,府衙那邊的人手藝不算精進,連容笙十分之一的神韻都做不到,又如何能夠找得到人。

書生臉色很白兩頰瘦削,看起來沒什麽血色,眉宇之間一團病弱之氣,明明是陽春三月卻比旁人多穿了一件衣服,弱不禁風的身子骨散發著一股文人氣息。

江昭詢問了價錢,覺得合適了就拉著容笙坐下,“讓他給你畫幅畫像。”

容笙有點兒懵懵地坐在那兒,反應過來又拉著江昭坐下,“我們一起畫!”

江昭無奈地笑了笑,和書生耳語了幾句就坐在了容笙的身側。

一開始容笙還有股新鮮勁兒,但漸漸地就坐不住了,屁股跟抹了油一樣扭來扭去的,一會兒往江昭身邊靠靠一會兒又摸摸他的手一會兒又東倒西歪地要昏昏欲睡了,江昭牢牢地攬著他的腰身以防摔倒了。

書生笑道:“公子和小公子樣貌我已經記住了,你們先去逛逛吧,過會兒再過來。”

江昭輕輕地拍了拍容笙的臉頰把人叫醒了,容笙迷迷蒙蒙地,“好了嘛?”

“沒有呢,”江昭輕聲細語著,“我們先去逛逛別的地方,再買點東西。”

容笙揉了揉眼睛,“好。”

江昭帶著容笙來到了狗市,二泉叔看起來其貌不揚,但從前也是幹獵戶出身的,只是年紀大了身體不濟,就幹起來小買賣,賣些雜七雜八的小玩意,還會倒騰小狗,眼光毒辣會看品相,為人正直從不幹渾水摸魚的事情,大灰大黑都是跟他買的。

二泉叔抱了一只小狗崽子出來,黃不黃粽不粽的顏色,跟玳瑁一樣,肉嘟嘟得像只小毛球,“他爹是獵犬,都獵了七八年了,戰績無數,還曾咬傷了一頭野豬,威猛得很,他娘是水獵犬,能叼魚能救人,種子是不會差的,這是她下的最後一窩小崽子了,你說要狗崽,我特意去尋來的。”

容笙一見小狗崽就喜歡得很,江昭把小崽子抱起來仔細檢查著。

品相是不差,腦袋方方正正,頂骨上隱隱凸起一小塊獵骨,乳牙整齊鋒利,是正兒八經的小獵犬。

由著自己是老客戶了,二泉叔年輕時還同他爹是舊相識,也就沒跟他要價,只要了二兩銀子,是非常劃算的。

“叔,你可知這哪兒有驢子可賣,市價如何,我想買一頭。”

二泉叔想了想,“鎮西那邊倒是有個牲口販夫,到時候我給你打聽打聽。”

“好,多謝叔了。”江昭看著那狗崽用小腦袋蹭著容笙的手心,兩個人親昵得不行,笑道:“給它取個名字吧。”

容笙也不知道該取個什麽名字好了,又想到了它兩個哥哥名字,忽然道:“他的毛發有好幾種顏色呢,就叫‘彩彩’吧!”

“嗷嗚嗷嗚——”彩彩應答式的叫喚了兩聲,從此擁有了自己的名字。

“笙笙也有小狗崽啦!”

回家前先去了書生那裏取畫畫技不是一點半點地好,如真人一般栩栩如生,神韻氣韻都描繪了出來。

“你的畫技這樣好就只收十文,莫不是太虧了?”容笙問道。

“沒有辦法,我總得混口飯吃的,鮮少有你們這樣的客人來找我畫像,就算是有多半是嫌棄價格太高而不願如此了,”書生說話間便輕咳了好幾聲,似乎身子骨也不大好,“我本是外鄉人,家裏就剩我一個人,好不容易考中秀才,本想著繼續趕考,可不料在路邊碰到了劫匪,僥幸逃脫一命卻被擄去了錢財,幸得留下一命,只可惜兩袖空空只好做此營生。”

王秀才也是到了三四十來歲才考中了秀才,這位書生看起來不過十七八,年紀輕輕就已經是秀才了,若是不繼續往下考實在是太可惜了。

容笙翻看著書生的字畫,字跡遒勁有力似心有鴻鵠之志,他內心深處還是惜才的,不忍這樣的人埋沒在了小村莊裏,於是擡頭望著江昭,江昭知他心中所想就點了點頭,他把身上瑣碎的銅板子都給了書生。

書生受寵若驚,“這……這怎麽能使得。”

“不妨事,你若是有才將來有所建樹再來報答我們也不遲,若是不能也不要緊,舉手之勞罷了。”江昭一向如此,能救一人也算是積福了。

“那恩公看看可有喜歡的字畫,或者我再多畫幾副……”書生一陣手忙腳亂,差點兒把畫冊給撞倒了。

江昭穩穩地扶住了桌子,委婉地拒絕了,“天氣漸晚,我與夫郎還得趕路。”

“可是……這……”

“阿昭,我喜歡這個。”容笙選了一副山水圖,還好書生心裏容易接受一些。

“我們就拿這個了。”

書生追出來兩步,“恩公可否留下姓名地址,將來我好報答恩公。”

***

回家後,江昭把買的食物什麽的歸攏一下,又將驢車還給了陸夫郎,詢問他是在哪裏買的,同樣是鎮西的販夫走卒手裏,江昭想著等下次去鎮上再好好打聽一下。

然後就把銀錢清點了一下,一共十二兩八錢,十二兩歸容笙存放,剩餘八錢也放進了容笙隨身攜帶的錢袋子裏給他適當地零用,江昭還有上次沒用完的銀錢,用來日常開銷就足夠了。

按照容笙的想法,等他們攢夠了一百兩銀子手裏頭寬裕了,有試錯的資本的了,就去鎮上開家飯館,萬一失敗了也不至於太狼狽不堪,如今細數一下除卻那作為彩禮的十兩銀錢,距離他們的目標還剩七十七兩,一個遙遙無期的數字。

但容笙心裏卻很高興,把銀錠子摸得油光發亮的,滿滿地都是對小飯館的憧憬,興致沖沖地捧著江昭的臉親了響亮的一口,眉眼上都帶著明媚的笑意,“阿昭,我們真的太厲害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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