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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你下次不要那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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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你下次不要那麽久了

容笙覺得有意思得很,每每說到這方面的話題,江昭總是這樣的羞怯又靦腆,像個小媳婦兒一樣,而且臉紅紅的還挺好看。

“吃……吃飯吧。”江昭把最大的肉餅子夾給了容笙,自己繼續埋頭苦吃。

容笙笑得眼睛都彎彎了起來,“我們都是夫夫了,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啊,阿昭就是面皮子太薄了。”

江昭也承認自己的臉皮子薄,但他想任何見了如觀音如仙子一般的容笙都會忍不住臉紅心跳的,神聖到不可褻玩的人是屬於自己的夫郎,這樣的認知足夠讓他的血液都在翻滾,有種容笙屬於自己的私有物,可是同時理智在告訴他容笙不是真正屬於他的,早晚有一日他是要回家的,而自己只是小小浮玉村的泥腿子,配不上出塵的小觀音。

這樣一想,江昭臉頰上的紅暈瞬間就褪去了,恢覆了正常的小麥膚色,面無表情的樣子顯得有些冷峻。

“好好吃飯吧,菜都快要涼了。”江昭的語氣很淡,如波瀾不驚的湖面一樣。

但江昭還是一如既往地體貼,只是容笙忽然覺得此刻他們彼此的心隔得老遠。

飯後,江昭溫了一碗藥端到了容笙面前,容笙立馬癟起了小嘴,不情不願著,“為什麽又要喝藥了。”

“你的病好全了嗎?”

“好全了啊,我的腦袋又不昏不痛,身上也不是軟綿綿的沒有力氣啊。”容笙極力地表現著自己有多健康,就差跟江昭打一套拳法了。

但江昭並不為所動,“再喝些鞏固鞏固。”

“好阿昭~”容笙的聲音軟軟的,像是小羽毛輕撓臉頰一樣酥酥麻麻的。

“不許撒嬌。”

“哼,你一點都不疼我了。”

“就是疼你才讓你喝藥的。”江昭輕輕地嘆了一聲起,轉身去廚房加了半勺紅糖,“應該會好喝掉了。”

容笙見裏頭擱了糖,會是甜絲絲的,沒有那麽難喝了,誰知道更難喝,苦味裏摻雜了甜味,奇特的味道直沖味蕾,差點兒沒讓容笙吐出來,整張小臉兒都苦吧著,眼圈一陣發紅,“更不好喝了。”

江昭連忙倒了溫水給他漱漱口,面露愧疚之色,“對不起,我以為這樣會好喝點的。”又翻出了一塊梨膏糖餵進了他的嘴巴裏,隔了好一會兒才緩了過來。

收拾碗筷的時候,剛剛還艷陽高照的天氣此刻陰雲密布,滴答落下了幾滴毛毛細雨,緊接著是細細密密的小雨,半盞茶之後小雨變成大雨,如雨幕一般傾盆而下,渴極了的田地迎來了第一場春雨。

容笙趁著將將飄小毛雨就趕忙去把曬幹的衣服收進來,還好收得及時沒有讓雨淋到,把每件衣服都疊得整整齊齊地放進了衣櫃裏,然後在衣櫃的最下層找到了一本食譜,是江昭阿娘留下來的。

食譜的紙張發黃褶皺,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但使用者十分愛惜,保存得非常完好,上面的字跡端正清晰,是標準的簪花小楷。

江昭進來的時候容笙正津津有味地看著書,上面不僅有文字解說還配了圖片,看得人簡直要垂涎三尺了。

容笙嘶溜了一下口水,擡頭望著江昭,“阿昭,這個菜你會做嗎?”

這頁記載的是龍須酥的做法,先將麥芽糖放入鍋中慢熬,不停攪拌至糖液濃稠,以筷子能挑起拉出的細絲不斷而為成功,再切下一塊小糖塊裹滿澱粉進行反覆揉搓並對折拉升,重覆此動作數十次,直至糖坯被拉成細如發絲的須狀,之後可根據喜好撒上芝麻碎貨核桃碎之類點綴。

龍須酥是宮廷禦用點心,形如發絲、入口即化,一度是達官貴人的喜好物,但成本高、原料不足,還需要點心師傅有超高的技巧,所以並不用於民間小食,見過的人也甚少。

江昭只在娘親留下的書冊裏見過,他也沒有嘗試過做,於是搖了搖頭,“這是禦用點心。”

容笙的眼眸亮晶晶的,滿心滿眼都是崇拜,“阿娘一定是個很厲害的人,連禦用菜的食譜都有,阿娘從前不會是宮裏的廚娘吧?”

江昭不知道,他阿娘從來沒有跟他說過過去的事情,他只知道阿娘是廚子出身,廚藝非常好,連這本食譜還是阿娘去世後才傳承給他的,他會的菜色一部分是跟著阿娘耳濡目染學會的,一部分是照著食譜學的。

龍須酥的圖畫也畫得惟妙惟肖,就像是真的珍饈出現在眼前一樣,容笙的味蕾在瘋狂地分泌口水,超想吃的,但還是忍住了。

江昭一下子就看穿了容笙的小心思。

只是麥芽糖價格昂貴,平均六十一斤,一斤才能做出一份點心,還不能保證一次性就可以成功,還有其他的輔料,所需的銀錢就更多了,但容笙想要也沒什麽不可以的。

江昭接過食譜,將上面的所需耗材一一記住,“等下次我們去集市買些材料回來,我試著做一做。”

“好哦!”容笙高興地跑過去跳起來環住江昭的脖子親了他一口,“那下次上山的時候我還要多摘點無患子和皂莢,還有甜果兒!”

容笙整個人都掛在了江昭的身上,江昭怕他摔倒了就下意識地托住了他小屁股坐在椅子上拍了拍他的後腰,“下來吧,仔細摔著了。”

“不嘛不嘛,阿昭身上暖和,”容笙繼續翻著冊子,指著荷花酥撒嬌讓江昭給他念。

江昭的聲線低沈好聽,好看的嘴唇一張一合著,容笙情不自禁地輕觸著他的唇瓣,江昭始料未及嘴唇一抿,指尖就被含了進去。

不知道是誰先起的頭,也不知道是怎麽開始的,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四瓣嘴唇就已經貼在一起了,江昭有意想要分開,可是情難自禁,不是說分開就能分開的。

片刻分離之後,容笙水靈靈地望著江昭,“阿昭,你在幫幫我吧,就像那天晚上一樣。”

……

屋外是“劈裏啪啦”的大雨,依舊有著春寒料峭的冷意,屋內卻是一片春意盎然、黏糊暧昧,不知是誰的聲音,低沈混著嬌弱統統淹沒在了瓢潑大雨中,被沖刷得一幹二凈。

容笙氣喘籲籲地趴在江昭的肩頭,細白的手指緊緊地攥著江昭的衣襟,眼底含著霧蒙蒙的水汽,兩團面頰如抹了胭脂一般紅潤,呼出的氣息都是灼熱得滾燙,渾身上下都是濕漉漉的了。

江昭靠在椅背上,喉嚨口渴極了一般在吞咽著唾液,懷裏還坐著一個熱乎乎的漂亮小人兒,自己的忍耐也要到達極限了,他把容笙橫抱了起來,輕輕地放在床上,自始至終都低著頭不敢亂看。

剛準備要走的時候被容笙拉住了衣角,嗓音輕輕軟軟又黏黏糊糊的,“去哪兒啊?”

“去洗一下。”江昭啞聲道。

容笙的視線往下一瞭,直起身子就環住了江昭的脖頸,“我幫幫你。”

江昭呼吸一滯,“不用。”

“為什麽?”

江昭抿了抿嘴唇,“會嚇到你的。”

“不會的,雖然我是小哥兒,可是你有的我都有啊,有什麽關系啊,你讓我看看吧。”

江昭硬邦邦地躲避著容笙的手,“不用,你舒服就好了。”

容笙嘴巴一撇,怒瞪著江昭,“不看就不看,我才不稀罕呢,你還說什麽我是你的夫郎,你會疼我的,這點小要求都不能滿足我!我不理你了!”控訴完就眼圈發紅,眼角沁出了淚珠,掛著睫毛上搖搖欲墜。

“你……你別哭啊,我……”江昭一陣驚慌失措,碰了碰容笙的臉又被他一手推開,濕漉漉地坐在床上生悶氣,又嘆了一聲氣開始解自己的腰帶。

容笙楞怔在原地,都忘記哭了,看看江昭又看看小阿昭。

這……果然是哪哪都壯碩得不行。

……

“嘩啦啦”的雨勢漸漸變小,雨滴一點一點落下,“啪嗒啪嗒”地打在樹葉上,翠綠的葉子上兜了一捧水,沈甸甸地盛不住了便簌簌地滴落了下來。

容笙的虎口一陣發麻發紅,手腕都酸了,趴在那兒動都不想動。

江昭蹲在床邊細細地給他擦著手,粗壯的手臂上還掛著密密的汗液,臉上的神色既饜足又懊悔,“對不起,是我不好。”

容笙撩起眼簾掠了江昭一眼,“你下次,不要那麽久了……”

看著容笙染著紅暈的面頰,江昭只覺喉頭發癢,“嗯,我盡量。”

小雨淅瀝瀝地直到天色黑沈下來,他們下午靠編麥稈編竹籃度過,把中午剩下的飯菜熱了一遍就著新蒸的米飯吃了,晚飯過後江昭燒了熱水給容笙洗澡,自己又就著他的剩水洗了洗,然後早早地爬上了床。

許是下午累著了,容笙很快就陷入了夢鄉,呼吸平緩又綿長,但江昭沒有睡著,他輕柔地撫摸著容笙的臉頰,又將人摟得更緊了一些,兩人抵足相擁在潮濕的雨夜中顯得格外溫馨。

第二日又是一個大晴天,絲毫不見昨日有雨滑落的痕跡,容笙舒服地伸了一個懶腰,比平時早了一刻鐘起床,熟練地給雞崽子母雞兔子大鵝還有兩位看門大將餵食兒。

然而今天小兔子卻沒有向往常一樣出來吃嫩草,於是蹲在窩旁邊觀察著,等了半天也不見小兔的身影。

江昭端著洗完的衣物回來,問道:“怎麽了?”

“小兔子在窩裏不出來了。”容笙擔憂著,“是昨天淋雨生病了嗎?”

雞棚和兔籠子的頂部還多鋪了一層防雨布,不會被雨淋到的,四周紮了籬笆封了稻草,也不會吹到風。

幹草窩旁邊全是白花花的兔子絨毛,昨天餵的鮮草都沒有吃完,江昭想到兔子生產前會揪下自己最軟的絨毛造窩,食欲也會下降,就猜測母兔子可能是下崽了。

果然小心翼翼地掀開窩就發現四五只粉嫩嫩的兔崽子,還熱乎著,應該是昨天晚上出生的。

從未見過小崽子的容笙又驚又喜,趴下來就想伸手摸一摸軟軟的小兔崽,但被江昭制止了,“剛出生的兔崽不能沒摸,會沾上人的氣味,母兔子可能會咬死小兔的。”

容笙嚇得趕忙縮回了手,緊緊地攥著,“我不摸,不摸,我就看看。”他好奇得很呢,第一次見到小生命的降生,覺得神奇又美妙,忽然想到了什麽,擡眸看向江昭,天真地問道:“阿昭,人崽崽是哪裏來的,我怎麽不能生人崽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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