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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我要和你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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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我要和你上山

日頭漸漸西斜,把溪水染成了暖金色,容笙的竹簍裏裝了小半,走兩步都輕輕晃蕩著,小魚小蝦小泥鰍在水裏不停地擺著尾巴,容笙的褲腳還滴著水,腳底沾著泥。

江昭順手接過了滿滿當當的竹簍,拎在手裏都沈甸甸的,“你抓了好多魚啊,晚上給你 煲魚湯喝。”

可是小麻雀一路上都沒有說話,路途都不熱鬧了,腳底生風似的走得飛快,江昭不知道自己哪裏惹得他不高興了,局促地跟在他屁股後頭。

容笙的指甲裏還有沒有剔幹凈的淤泥,一回家就默不作聲地端著小馬紮坐在水盆旁邊扣手手,連大灰腆著臉蹭過來舔了舔容笙的手指頭,被他無情地推開了。

江昭把小魚苗用油煸了,再放水用小火慢燉,熬出濃白的魚湯,把魚肉魚骨頭過濾出來,往湯裏放了一把小青菜和豆腐,剩下的爛乎乎的肉和收拾好的泥鰍一同丟進油鍋裏炸得兩面金黃裹上辣椒面,一口咬下去骨頭都是酥的。

手摳幹凈的容笙又給兔子和大鵝餵了吃食,雨露均沾地摸了摸每一只的小腦袋,大灰又眼巴巴地湊了過來,這次得到了一個摸摸,大黑一如既往地想上前學著大灰的樣子討好,卻又被江昭的視線制止,耷拉下了腦袋哼唧了兩聲表示不開心了。

飯桌上,江昭給容笙盛了一大碗魚湯,豆腐和青菜也有大半在他的碗裏,容笙默默地捧著湯碗吃著。

“吃點炸泥鰍,還蠻肥的。”江昭挑了最肥的幾塊夾給了容笙,可容笙看起來心情還是很低落的樣子,不禁問道:“今天不開心嗎?有人欺負你了?”

容笙掀起眼簾看了江昭一眼,然後嘴巴一癟就開始吧嗒吧嗒地掉眼淚珠子,驚得江昭都語無倫次了,“你……我……這……怎麽了啊?”

“我知道春哥兒是誰了。”容笙悶悶地道。

“他就是王秀才家……”

“除了我還救了別人……”容笙用袖子擦著眼睛,擦得一片通紅,鼻子也紅彤彤的,沾了水汽的眸子水光一片,我見猶憐。

江昭早上想到了王延春的事情,連忙解釋著,“只是路見不平順帶著救了。”

“那……那他要是吵著要給你做夫郎,你是不是也會同意?”容笙的眼眸水亮亮的,一眨不眨地盯著江昭看,期待著他的回應。

“不會。”

“真的嗎?”

“嗯。”江昭堅定地點了點頭。

若是每一個被他救的人都要和他成親,那他家裏怕是現在都要住不下了。

容笙抿了抿嘴巴,隨即又微微地翹了起來,瞬間就被哄好了,也不歪頭搭腦了,連炸泥鰍都吃得香噴噴的,“菜太多了我吃不完,”他把豆腐和青菜都扒拉到了江昭的碗裏,“你的手藝可真好啊,我明天再去河裏撈點,沈哥哥說裏面還有小螃蟹呢,裹上面粉炸了可好吃了。”

江昭把懸著的心放進了肚子裏,才端起碗安心地吃飯,“雖說是春日裏,但河水還是涼的,過兩日再去吧,仔細凍著了。”

容笙喝了一大口魚湯,胃裏暖和和的,“才不冷呢,你得幫我做個網兜,沈哥哥那個可好了,一兜就能撈到好多小魚苗,他今天借給我用的,”他眉飛色舞地描述著自己撈魚的畫面,還一個勁兒地往江昭碗裏夾魚,“你快吃呀,你好辛苦的。”

“好,我下午就給你做。”江昭一口答應,心裏想著等有了魚兜子就不需要老是在水裏泡著了。

江昭把家裏之前曬幹的葛藤、苧麻撕成細條後搓撚成線,纖維堅韌不容易斷,然後斜向交叉依次編織形成網眼。

容笙坐在他身邊看了一會兒就抽出了麥稈開始編一些新學會的小玩意兒,他瞧嬸子夫郎他們都編織過。

麥稈是家裏去年囤積的貨,比竹條要細軟不少,不容易劃傷手指,拿出來給容笙編著玩,容笙手藝精巧又聰明一學就會,小蝴蝶、小螞蚱,精細一點的還有小龍,編織得惟妙惟肖,有事沒事的時候就編一兩個,現在攢一攢都有十來個了。

上次去鎮上集市的時候容笙就註意到有人在賣這種小玩意兒,小一些的可以賣到六七文,大點的如龍和虎可以賣到十幾文二十文的樣子。

江昭的動作很快,約摸一個多時辰就編織了兩個漁網兜,容笙也編了三只草蝴蝶,用一根細繩釣著,輕輕地掂兩下小只小翅膀就晃晃蕩蕩的,栩栩如生得可愛。

下午就不去田裏了,土地開墾好了,秧苗都放了下去,暫時可以歇一歇,江昭繼續編織著上次還沒有編完的竹籃。

直到日落西山,兩個人才停了手,江昭把中午的飯菜拿出來熱了熱,又炒了一個腌酸菜,和幹辣椒一起炒了,開胃得很,容笙吃得臉頰一鼓一鼓的。

家裏的銀子都用在了辦婚禮上,剩下的瑣碎銀子都不夠幹什麽了,再不開源就得喝西北風了,江昭打算明天就上山待幾天,打打野貨,還好前兩次去鎮上的時候采買了不少吃食,米啊面啊什麽的都夠,家裏還有去年的成米,他一個人在山上烙些幹餅子饅頭的能吃好久。

江昭把需要的東西都收拾出來,把剛做好的幹餅子都包好了,明天一早就帶上山,夠四五天的量了,春日裏獵物少,不用待很多天,和平時一樣和張二嬸子說了一聲,讓她幫忙餵幾天兔子和大白鵝,張嬸子把江昭當自己半個兒子看待,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忙活了半天出了一身汗,擡頭一看發現容笙兩只褲腳卷到了膝蓋,襪子脫了就耷拉著鞋出來,手裏拎著水桶徑直地朝水井那兒走去。

“怎麽了?”

容笙努了努嘴巴,面露嫌棄,“我想洗澡,我身上有魚腥味,我不喜歡。”

褲腿都沾濕了,幹了之後就隱隱的有一股都是泥土和魚腥味,捂了一天了都氣味黏在了皮膚上,不好好洗一洗都去不掉。

“我給你燒水。”江昭順手接過了他的水桶,然後起爐子燒火。

容笙坐在椅子上晃蕩著自己白生生的小腿,瑩白得都晃人眼,“好香啊,你煮什麽了?”

“幹餅子,明天帶上山。”江昭麻溜地添了一把柴火,讓爐子燒得快一些。

容笙眼神倏地一亮,可以挖野菜啦!

“我也要和你一起去!”

“餅子不好吃的。”

容笙略微思考了一下,“沒關系,我可以吃甜果子,就是脆脆沙沙的那個,我喜歡吃。”

“山路不好走。”江昭不大想讓容笙跟著一起去,山裏什麽都缺,怕容笙吃不好睡不好,連燒水洗澡都不方便的。

可容笙不那麽覺得,“我知道啊,我不就是從山上下來的嘛,我們說說話聊聊天就能走完啦,帶我一起去嘛。”他拽著江昭的衣袖輕輕地搖著,聲音軟軟地像是撒嬌一樣,“我一個人在家會害怕的。”

江昭實在是於心不忍,“好吧。”

臥房裏辟出來一個很小很小的地方做浴房,一次只能容納一個人進去,由於空間小,倒是暖和得不行,水也不容易冷。

浴室內蒸汽環繞,一打開門霧氣就散了出來,容笙穿著裏衣,渾身上下透著粉意,兩腮都紅撲撲的。

江昭垂下了腦袋不敢亂看,拿著換洗衣物就沖進了浴房,就著容笙洗完的水洗了洗,把汗味都洗掉了,甚至還沾染哥兒身上好聞的氣味,明明用的是一樣的胰子,也不知道怎麽就那麽香了,他在裏面待了好久,比容笙還要久,容笙都睡著了才出來。

第二日天還未亮的時候江昭就起床了,又往行囊裏添置了腌肉這些不容易壞的葷腥,把容笙的糖袋子也一並帶上了,裏頭還有不少的零嘴。

容笙睡得迷迷糊糊的,被翻找東西的動靜吵醒了,但人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喃喃著,“我要……要和你一起去,不要……不要撇下我……”

“什麽?”江昭沒有聽清湊到了他面前去,誰知道這小哥兒竟然展開雙臂黏黏糊糊地摟住了他的脖子,溫熱的鼻息全都噴灑在脖頸處。

太近了,近到都能看見容笙臉頰上的小絨毛,近到有多少根睫毛都能數得清清楚楚,近到自己再往前一點都能親到一點朱唇了。

江昭的喉結滾動了兩下,楞了許久才回過神來緊張得就去扒拉著容笙的手臂,可小哥兒的手臂滑嫩嫩軟乎乎的,和他們這些漢子的完全不一樣,像塊嫩豆腐一樣,他都怕自己力氣大一些會扯疼了他,急得都要跳腳了,“你……你……”

還好容笙的手臂受不住力氣滑了下來,但還沒松一口氣就又攬住了他的腰身,臉頰埋在了他的胸膛上。

容笙似乎是感受到了什麽硬邦邦的東西,於是松開了雙手,揉了揉眼睛,人也清醒了過來,目光聚焦在江昭的臉上,咧嘴一笑,“早上好啊,阿昭。”

可江昭的臉紅得都要蒸熟了,僵硬在原地,看容笙不是看底下也不是,幹脆逃了出去,“我……我先出去一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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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寶:什麽東西邦邦硬

阿昭:我有一點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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