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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阿笙身上都是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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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阿笙身上都是傷啊

大夫吹胡子瞪眼地說容笙胳膊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跡,其他地方還沒看,都像是被打的,脈象也不好,脈搏浮細無力,氣血不暢,是受了內傷的。

江昭和裏正都是一臉懵,解釋了半天才讓大夫相信容笙是他們撿來的,完全不清楚情況。

裏正擦了擦額間的汗,道:“他從山下摔下來的,是不是摔傷啊。”

“不可能,我行醫幾十年了,摔傷和打傷還看不出來嗎?”大夫坐下寫方子,“還有他的頭部後面都腫了,許是磕到了後腦,腦部出現瘀血又傷到了神經才造成短暫性的失憶,還有他的聲帶完好,喉嚨沒有受傷,應該不是啞巴,只是失憶加之陌生的環境讓他還沒有反應過來,所以多和他說說話,讓他熟悉熟悉,說不定就能刺激他開口了。”

江昭頻頻點頭,認真地記下了關鍵點。

大夫家的小哥兒陸小文在給容笙檢查身上的傷口,好一會兒才掀簾子出來,面露不忍,“後背也有傷,舊的疤痕未退又添了新傷,都交織在一起了。”

“哎呀,天可憐見的,這孩子從前過得是什麽日子啊,這一路上是怎麽忍下來的。”裏正這會子什麽抱怨的心緒都沒有了,只有對容笙的心疼。

江昭光是聽聽都覺得心驚,連忙道:“大夫您好好給他治治。”

“那是自然的。”大夫又添了兩味藥,讓小童去抓藥。

一帖藥六十文,統共開了七帖,先喝一個療程,還讓每三日就來換一次藥,一共五百文,幸虧江昭準備來鎮上采購點東西,身上帶了些錢,剪了塊碎銀子下來稱了半兩。

“回去多吃點好的補一補,身上都沒有二兩肉,這怎麽能養得好啊。”大夫又叮囑了一兩句。

容笙扯著自己的衣裳出來就躲到了江昭的身後,細白的小手揪緊了他的衣角,只露出一顆小腦袋,江昭的脊背僵直著,似有似無的香氣往鼻子鉆,弄得他不知所措地往前走了好幾步和容笙拉開了距離,一旁的裏正把這些小動作盡收眼底。

春日的天氣和煦暖和,就算是初春也不算特別冷,白天的時候容笙就走在院子裏,江昭把昨天打得野雞收拾了出來,打算給容笙燉湯喝好好補一補。

爐子上的藥煎好了,端到了容笙面前來,黑乎乎的藥碗裏苦味兒都要溢出來了。

容笙皺巴著小臉兒,站得離藥碗遠遠的,江昭只好輕聲細語地哄著他,“乖,都喝了就給你一顆甜果兒。”

甜果兒的誘惑力太大了,容笙心一橫捏著鼻子就灌了下去,趕緊吃一顆果兒解解苦味。

瞧他吃得那麽滿足,江昭笑著問道:“甜嗎?”

容笙點了點頭。

“嘖嘖嘖,阿昭可真會哄人,我聽著都牙疼呢。”裏正家的媳婦兒王香玉笑瞇瞇地捂著自己的嘴巴,打趣著他們倆。

容笙摸著自己的腮幫子,張了張嘴巴,不疼啊,又繼續啃著甜果兒。

王香玉喜氣洋洋走了進來地道:“阿昭啊,我要給你說一門親事,你還記得王秀才家的小哥兒嗎,就是去年差點兒土匪擄走了你救的那個,人家現在還對你還念念不忘呢,你怎麽個想法啊?”

江昭的眉頭都擰成了川子,“多謝嬸子好意了,我已經決心不娶妻了,不能禍害了人家。”

王香玉攔著江昭的去路,一個勁兒的勸說著,“王秀才可是咱們村裏唯一一個功名的,比起在田裏種地的泥腿子、做生意的商人可金貴不少,雖說不富饒但也是知禮的人家,而且人家是讀書人,不信什麽命格牛鬼蛇神的說法。”

不信歸不信,江昭已經對娶妻一事死心了,“克妻”的傳聞都傳得人盡皆知,若是那王家哥兒再出個什麽意外,流言蜚語就更多了。

江昭繼續收拾著野雞,熟練地剖開雞肚子處理內臟,“勞嬸子費心了,還是不了吧。”

王香玉是遠近聞名的紅娘,東林鎮裏頭有多少都是她說成的好事兒,有著三寸不爛之舌,壞的都能給誇成好的,“阿昭,你聽嬸子說啊,這可是難得的好親事,那哥兒我去瞧過身強體壯的,不是個會三災五痛的人。”

之前說的那兩個親事,一個無非是身體不好,另一個是意外身亡,說到底也怪不到江昭身上,王秀才給的錢不少,王香玉可是勢必要把事情說成的。

江昭依舊沈默,一旁的容笙不懂他們之間的對話,直接把籠子裏的小兔子拎了出來抱在懷裏揉搓著,大灰在他的腳邊蹭來蹭去的求摸摸,被鎖著的大黑就只能眼巴巴地看著。

王香玉嘆了一聲氣,換了一個策略,面露哀愁,“你娘臨走前的心願就是想要你成親,能有個伴兒,日後兒孫滿堂的,你現在孤零零的一個人,你娘瞧著也會心疼的,”她看著江昭手裏的雞,又看了一眼“咯咯”傻笑的容笙,“而且你不能老是帶著笙哥兒,寵得跟小媳婦兒一樣,日子長了會有閑話出來。”

容笙註意到江昭盯著自己瞧,和他對上了視線,歪著腦袋眨了眨眼睛,微微張著嘴巴,好像在說“咋”。

“嬸子,你瞧我這家徒四壁的,又是一個靠山吃山的獵戶,有了上頓沒下頓,王秀才是有功名在身的,他家哥兒嫁給我是要吃苦受累的,他值得更好的漢子。”

王香玉看著屋子,還在江昭他爺在世的時候修葺了一番,如今是破破爛爛勉強可以遮風避雨的,“人家王哥兒說自己不怕吃苦的,又踏實能幹,肯定能把你家收拾地幹幹凈凈!”

江昭把處理好的野雞子放進了水盆裏清洗,血水把一盆水染成了紅色,“母親就是被我的婚事氣倒的,這次若說成了,王家哥兒再有個什麽事母親也斷然不會高興。”

王香玉楞住了,“克妻”一說究竟是真是假不得而知,又有誰敢去賭一賭,而江昭拒絕的態度已經很堅決了,她最後沒再說什麽,只是搖了搖頭,“你先好好考慮一下吧。”

容笙和大灰瘋跑了起來,和它玩著老鷹捉小雞的游戲,你追我趕著,但容笙的體力不支,沒一會兒就累得坐在小馬紮上喘.氣,兩團臉頰紅撲撲的,像抹了胭脂。

野雞子夠肥,一半燉了湯,另一半炒了辣子雞丁,給昨夜幫忙的幾個嬸子嫂子們送了過去。

回來的時候容笙正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喝著雞湯,砸吧著嘴巴美味極了,肚子裏都暖和和的,

“還喝嗎?”江昭問道。

容笙搖了搖頭,滿足地摸了摸自己圓鼓鼓的小肚子,表示他已經飽啦!

江昭笑了笑,在陽光下顯得特別的好看。

容笙呆楞住了,又忽然想起來在曹寡婦家他們做的事情,吃完飯是要收拾的,於是站起身走到水盆面前蹲下,手還沒有碰到水就能江昭搶先一步了。

“不用,我來。”江昭三兩下就把碗給洗了,“你好好地坐在那兒和小兔子玩吧。”

吃了午飯,江昭就開始煎藥,一天兩服,這是晚上的份量,一邊看著爐子一邊還繼續編竹筐,一刻都不停歇。

容笙和小兔子玩得沒意思了,就跑到了江昭面前,好奇地拿著竹條想學著江昭的樣子編織。

可剛把玩了兩下就被人抽走了,“別碰,仔細劃傷了手。”

容笙抱著自己的雙腿氣鼓鼓地望著江昭,嘴巴都撅了起來,像只炸毛的小貓,實在是讓江昭招架不住就選了一條軟一些的給他玩。

一連三日過去了,官府那邊一點消息都沒有,村裏村居的天天熬著身體也受不了,有一兩個開始有怨言就漸漸地不滿了起來,期間也嘗試過讓容笙去別人家,一來人家家裏怕出事,二來容笙也不樂意,死死地抱著柱子不走,弄得大家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趙梅蘭值了兩夜,累得腰酸背疼的,“阿昭啊,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咱們也不能真天天這麽守著啊,要是一直找不到他的家裏人可怎麽辦呢,要不就送去官府吧,他們那兒又不是沒有處理過失蹤案,想必也不會虧待了他的。”

送去府衙是個很好的辦法,第一天去鎮上的時候他們就是這麽想的,衙門至少比他們有經驗多了,但容笙身上有傷又是個撞壞了腦袋的小傻子,衙門案子多顧不上容笙也是有的,不會得到太好的照顧,兩人瞧著都不太忍心,就又帶了回來。

江昭責任心又重,人是自己撿回來的,自然是要負責到底的,所以盡心盡力地照顧著,一方面希望容笙快點恢覆記憶,另一方面希望府衙效率能快一點,顯然這兩個都是急不得的事情。

曹月心道:“要我說啊,幹脆就讓他住在阿昭家吧,給你當小媳婦兒,反正你的年歲也到了,十裏八村的也沒人嫁給你了,而且瞧他那一身傷的家裏怕是也是個虐待的,就算回去了還是吃苦,倒不如就留在這兒做咱們浮玉村的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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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寶兒成小皮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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