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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第 137 章 沈願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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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第 137 章 沈願見識……

沈願見識了一番文鬥。

文官戰鬥。

是謝玉凜、宋子雋一黨的文官同反對科舉的文官打起來了。

是真的打, 沙包大的拳頭哐哐捶,又打又踢又咬,還有拽官帽丟出去的。

上年紀的老人家花白頭發被扯亂七八糟, 倒在地上哎呦哎呦,渾身都疼。

中立派兩邊拉架,邊拉邊拱火,看熱鬧不嫌事大。

李幸坐在皇位上,撐著他的愛刀, 無聊的看著亂做一團的大殿。

這和他年少時在市井打假爭吃的也沒兩樣。

沈願被謝玉凜和宋子雋護在身後, 他們兩前面還有紀平安帶隊的一排禁軍。

只要打架的大臣們不超過禁軍的守衛線,他們就不會動一下。

大殿上一片混亂,空氣中隱約有血腥味,地上倒下好幾個, 幹凈的木地板被血染臟,也不知倒下的人是死是活。

沈願說不出話來。

毫無辦法。

李幸都只能撐刀看他們打完。

等打精疲力竭,都動不了手了, 李幸才道:“你們都冷靜下來了?沒冷靜下的話, 朕叫禁軍陪你們再打一場。”

大臣們呼吸一滯,禁軍動手,可不是打架, 那是砍頭了。

也有人不怕,“陛下讓禁軍動手, 濫殺臣民,實乃暴君所為。難道就不怕後人評說!”

“他們說他們的,老子還能活過來不成?”李幸扯著笑,摸一把愛刀,看起來陰森森的, “再說老子都是暴君了,真活過來,誰罵砍誰。”

大臣們目瞪口呆。

怎麽會在這樣一個莊嚴肅穆的大殿中,聽到如此不文雅的詞匯。

不過看看周圍,倒地的倒地,嚎叫的嚎叫,似乎也沒有文雅到哪裏去。

別的不說,他們現在這個陛下出身市井,是條野狼,真瘋起來他們不是對手。

光腳的怕穿鞋的,世家們不僅穿鞋,還穿著一身的體面。

算了,科舉就科舉吧。

至少書籍掌握在他們手裏,底下人要看上書,還得有一陣子。

這些時間,也足夠他們安插更多人手在緊要位置上了。

李幸以為久未飲血的寶刀,今日能喝上兩口血,結果刀都沒出鞘,事就停歇了。

後面就是商議科舉之事,沈願聽了全程,最後李幸不放心,問了他這麽安排行不行。

他都能感受到那些不同意科舉的官員,猶如實質的目光,戳向他。

沈願挺著背脊,戳吧戳吧,反正事已經板上釘釘,怎麽瞪他都沒用。

根據武國實際情況,商議許久的制度,自然是沒問題。

至少沈願覺得挺好。

武國的科舉制度,沒有規定只能男子參加。

更像是後世的考試。

當然,難度是後世開始的數百倍。畢竟這是選拔官員,不是學校選學生。

真確定下來科舉,朝臣們爭的變成各試考官的身份。

由考官選拔上去的,那哪怕不是他們那一派,也會被認為他們那一派。

李幸沒給他們機會,人選都定好了。

除了他和謝玉凜,宋子雋也在其中。還有其他的考官,也都是謝玉凜和他之前提拔上去的人。

用宋子雋比較冒險,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李幸不想搞那麽多的心思,也沒疑心病。就想著武國在他手裏,能別沒了就成。

要是能比之前更好,那最好不過。

想搶皇位的,那就來搶。守住是他本事,守不住是他沒本事。

李幸大大咧咧,謝玉凜替他考慮的就要更多一些。

不過他這性子也好,文臣武將們,不會動不動就死一批。

不好的就是江湖氣太重,光講義氣,不講謀算。當兄弟自然極好,可當皇帝這樣,實在不合格。

謝玉凜在聽到李幸怒極後,稱謂也不管,憑著性情來,就知道這人還有的教。

宋子雋低著頭,形態恭敬,一雙眼睛卻在轉來轉去。

他覺著自己來武國這步棋走的太對了,只有在武國,只有李幸這樣的帝王,才能讓他有用武之地。

下朝時,朝臣們全走光後,沈願才慢悠悠往外走。

謝玉凜還有事不能回,叮囑沈願今日莫要再貪涼。

巧了被宋子雋聽到,他踱步到沈願邊上,皺眉替沈願鳴不平,“謝相,沈國師也是個人,不是不知事的孩子,或是你養的小寵。做什麽不做什麽他心裏有數,你何必掌控太狠,讓人舒心?”

不等謝玉凜說話,沈願就認真道:“宋副相,他那麽對我是因為喜歡我,在意我。我願意他管著我,也很喜歡他管我。”

以前都沒人這樣管他。

沈願是真喜歡。

宋子雋聞言,臉色變了又變,盯著沈願看,一副有苦難言的感覺。

沈願沒理會,拉著謝玉凜叫謝玉凜送他出去。

被愛人如此在意維護,謝玉凜身上的冰碴子都要融化。緩緩摘去手套,微涼的大手包裹著沈願的手。

二人並肩離去。

宋子雋往前跑,被李幸一把拉住後頸衣服,“人家你情我願的事情,你瞎摻和啥。”

“外面那麽多人,謝玉凜那樣牽手,他是要世人罵死阿願嗎!”宋子雋要掙脫,李幸拉的更緊。

“袖子那麽大哪裏看得見,再說誰又敢盯著看?你把這勁頭放在應對諸國來使身上,他們來討造紙術,也必然會打探科舉一事。還有《守護》裏面的一些兵器,不出意外也會問。這些你都得想辦法應對,不僅要應對,還得從他們手裏也弄出點東西來。”

宋子雋憋一肚子氣被李幸拎走,邊走李幸還邊往宋子雋身上插刀,“當初一切不都是你自己個兒的選擇,現在知道後悔,之前啥人?”

“那謝玉凜他不也騙了阿願!憑什麽他能被原諒!”

不僅被原諒,還得到了愛。

純粹的愛。

李幸呵呵笑兩聲,“就憑朕謝老弟第一反應不是讓他媳婦身處險境,你是無論如何也要想辦法,叫他摻和進科舉一事裏。”

“副相啊,你這人當官是真沒話說,朕就喜歡你這樣的臣子。”李幸拉著宋子雋繼續走,“可是你這樣的人,不會心疼人。”

宋子雋垂眸。

“謝玉凜若經歷我經歷的一切,不見得比我好。”

李幸懶得掰扯,“命唄,你還能咋?”

……

沈願發現,他平安哥最近來家裏比以前勤了很多。

可是每次來也不說什麽,吃個飯就走。

來吃飯沈願當然歡迎,可他是光吃飯。

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菜得夾他碗裏,他才想起來吃。

沈願以為紀平安在宮裏得罪權貴了,他問了,紀平安說沒有,然後又欲言又止的看著他。

沈願被紀平安的欲言又止弄的心慌慌。

“哥,到底出什麽事了?你這樣,我也跟著吃不好睡不好。求你心疼心疼我吧,告訴我,叫我睡個安生覺。”

紀平安撓撓頭,一副含羞帶怯的樣子。

然後沈願就在他磨磨蹭蹭中聽到紀平安說:“小願啊,你不喊我哥,喊我姑父成不?”

沈願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啥意思。

他驚道:“哥你喜歡我姑姑?”

沒看出來啊!

啥時候的事?

紀平安很不好意思,“不知道是不是喜歡。就是家中一直催,我誰也不想娶,就想娶你姑姑。”

“她人好,性格好長得好,做飯還好吃,細心溫柔,堅韌勇敢……我每次來,都忍不住想多看看。”

沈願仔細回想,平安哥和姑姑私下接觸極少,但也確實有接觸。聽這話裏意思,是真看上了。

他平安哥的人是沒話說,不過這種事情,不是他覺得行就可以的。

“我姑姑知道不?”

“她察覺到了。”紀平安有些蔫,“她以為我是因為想還債,才會有娶她的心思。當初是我弄傷了姓範的,才有了後來的那些事……”

沈願明白了意思。

他姑姑是覺得,平安哥在償還當初姑姑嫁給姓範的後受的那些苦。

“還債方式多種,我不會拿感情開玩笑。雖然當初因為這個原因,心裏確實比起別人更在意你姑姑一些,但我保證,想娶她不是因為那些。”紀平安也沒人說,沈安娘不信他,就想沈願可以信他,至少有個人站他這邊,讓他心裏能安定些。

沈願琢磨著,他姑姑那性子,要是不喜歡不想,會直接說。

如今的理由,反倒是像怕平安哥因為那個才想娶她,而不是出自真心。

並不是真的不喜。

“我問問姑姑。”沈願只能給紀平安這個答覆。

紀平安心裏慌啊。

又亂又慌。

前兩日他找了沈安娘,將謝玉凜那日同他說的話,告訴了沈安娘。

謝玉凜那日點明後,他心裏就一直在琢磨。

等確認自己那點心思後,紀平安再想起沈安娘,渾身都不得勁。

一想到人就頭腦發昏臉發燙,怪叫人不好意思的。

那日除了告知沈安娘,謝玉凜對沈願心意決心,還有他自己的心意。

但沈安娘的回答,他不是很明白意思。成與不成,沒定數。

沈願瞧他哥剛毅的臉莫名發紅,沒提醒,怕他再燙熟了。

“小願,你可一定要幫哥好好問問。”

紀平安再三請求後,十分不舍的離開了沈家。

沈願當晚就去找沈安娘。

紀平安剛走不久,侄子就過來,沈安娘不用猜都知道侄子想說什麽。

“小願你不用說,我不嫁他。”

沈安娘回絕的徹底,都沒給沈願開口機會。

想到沈安娘對紀平安說的那個理由,沈願還是確定的問一下,“姑姑不喜歡平安哥是嗎?”

沈安娘道:“一把年紀了,還談什麽喜歡不喜歡。”

她小聲說:“只是不合適。”

“姑姑與平安哥年紀相仿,算起來也就比平安哥大兩歲。有何不合適?”

沈安娘看侄子不以為意,無奈的點出事實,“我嫁過人,他都不曾娶過妻。就算我和他都同意,他爹娘也不會同意。”

聞言沈願笑了,他姑姑看起來也不是真不願意。

“姑姑你還不了解平安哥?他若是聽家裏話的,何至於至今未婚呢?”

沈安娘不由臉紅,和小輩談論嫁不嫁的,怪羞人。

“總、總是要顧及的。我自己也、也覺著不大好。他厲害,是禁軍的管事。幽陽城的好女子多的很,他該得更好的。”

沈願撐著下巴看有些臉紅磕巴的姑姑,“姑姑怎知在平安哥心中,你不是那最好的?”

“平安哥同我說,他覺得你溫柔漂亮,堅韌勇敢,忍不住想看你,他對旁的女子可沒這樣的評價。”

沈安娘臉更紅了,“那是他沒見過別的好女子。”

“好了小願,姑姑不嫁他。”

說完也不等沈願再說什麽,匆匆回屋去。

這糟拒了,以後就是橋歸橋路歸路。

她是不敢想能再嫁,更不敢想再嫁的人是紀平安。

那樣好的一個人,她的眼睛也曾落上過。可不屬於她的,她不能多看,怕生不該有的私心。

萬萬沒想到,紀平安竟然會看上她。

沈安娘心中酸澀的很,也帶著些甜。她談不上是喜歡還是愛,只是不討厭那人,也會忍不住多看兩眼。

可橫亙在他們之間的鴻溝,她跨不過去。

雖說侄子的身份高,憑借這個紀家父母不會拒絕她進門。

但到底不是真心想她這樣的媳婦進門,往後共處一處,多生怨懟。

那她不如自在的過自己日子,何苦去旁人家裏受苦受氣。

翌日下午,沈安娘在院子裏看書呢,她準備把自己會做的菜都寫成菜譜,以前學的字不夠用她要學更多。

正翻著,就聽到院子外傳來一聲吼。

“沈娘子,我紀平安覺得你特別特別好,天底下的好女子千千萬萬,可我心中只覺得你是最好的那個。我脾氣又臭又硬,不會說話不愛笑,還總兇人。你溫柔,像山泉水一樣。你聰明,什麽都能一學就會。我是配不上你,我是高攀了你。”

“這麽多年,我只遇到一個有想成親念頭的人,那就是你。沈娘子,我會一直等,等到你願意同我成親。”

紀平安喊完就跑,也不管裏面的人聽沒聽見,有沒有回應。

沈願在邊上都沒抓住他,唰一下就跑遠了,那背影慌的呦。

院子裏沈安娘手裏的書掉落在腳邊,柔美的臉一片紅意,輕蹙著眉,耳朵都紅了。

正在院子裏打掃的丫鬟們小聲笑著,個個也都很不好意思。

如此示愛,她們也是頭一回見吶。

沈安娘三天沒出來見人。

紀平安天天都要來一趟沈家。

夾在中間的沈願沒表示,感情的事得你情我願。

不過他準備收拾東西回一趟慶雲縣。

他想讓沈柳樹和徐清宣先參加這屆的科舉。

跟在他身邊的日子,二人都有識字看書。就算不能一舉高中,但去試試也無妨。

二人沒想到沈願讓他們參加科舉,這是能憑借自己逆天改命的路,僅此一條。

他們是沒大志向,可若是能走上更好更不一樣的路,也很難拒絕。

惠的不僅是他們自己,還有親人、子孫後代。

更重要的是,能更好的幫沈願。

他們要參加科考,按著規定得去縣裏開始考。

明年的四月份開始第一場考試。

謝玉凜答應沈願,謝家老宅的藏書,都可以供沈柳樹和徐清宣看。

沈西和沈南知道徐清宣和沈柳樹要備戰來年第一屆科舉,他們找沈願,也說要參加科考。

沈西早就給自己未來做了規劃,沒別的,就是當大官。

沈南不是為當官,他就是覺得有意思,想去體驗一下。

本來沈願是想過個一年半載再問弟弟們要不要科考,既然他們主動提了,那便一起吧。

距離定下回去的時間還有兩天時,沈願去找謝玉凜,問他要不要和李幸請個假,陪他回趟慶雲縣。

謝玉凜這陣子在忙科舉的事,不過也忙差不多,剩下的交給手下人去做就行。

“好。”

沈願笑了一聲,“你不問問為什麽非要你陪我回去一趟?”

“為什麽?”

沈願笑的明媚,“回去成婚,擺桌子請好友。”

謝玉凜身形一滯,仔仔細細盯沈願看,聲音又輕又快,是不敢相信,“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知道啊。”沈願捧著謝玉凜的臉,吧唧就是一口,“你不還和我哥說要嫁給我,謝玉凜,你還嫁不嫁?”

聽到紀平安說這事的時候,沈願心裏高興,沒笑謝玉凜,而是認真思考了。

他想,可以的。

不是誰嫁誰,是告訴親朋好友,以後他兩結成一對,過日子。

是愛人,是伴侶。

腰被小臂有力的箍緊,沈願胸口緊貼著謝玉凜的胸口,覺得有些喘不過氣。

下一瞬他的嘴唇就被含住,嘴巴裏多了不屬於他的溫度,呼吸和唾液都被侵占掠奪,沈願只覺得腦袋發暈,身體發軟。

他要窒息了。

嘴巴也被咬的很痛。

李幸得知謝玉凜要回祖地辦喜事,給他放了一個月的假。

沈東也有一個月的假,跟著一起回去,正好祭祖告訴故去親人他們的現狀。

宋子雋臉色漆黑,但沒再說什麽不該說的話。

幽陽城的說書工會交給紀霜打理,戲臺那邊有李幸的人看著。

沈願帶著家人回慶雲縣去,見許久未見的好友們。

登船後,昏昏欲睡的沈北一點困意也沒有,扒著船愛不釋手,這也好奇那也好奇,到處跑著看。

沈北坐船,迷上了大船,晚上吃飯抖喊不回去,好不容易喊回去,她在飯桌上小臉板著說的可認真。

她說以後要造大船。

對孩子的興趣,沈願向來是無條件支持。

謝玉凜聞言直接道:“回去給你拿一些相關的書。”

沈北認真道謝。

對於謝玉凜,沈安娘還是有點不太自在。不過她知道這次回去,謝玉凜是要做新娘子,嫁到他們沈家的。

那麽一個高高在上的人,做到這一步,不管最後能不能長久,至少此刻是真心。

別扭歸別扭,到底沒再不見人,聽說要給侄女找書,她也跟著道了謝。

沈西嘴裏嚼著烤雞腿,笑嘻嘻道:“北北你以後造了小船,帶三哥出去玩。”

“好!北北帶大家出去玩!”沈北可高興了,仿佛她明天就能把船造出來。

桌上的人都跟著笑,誰也沒想到,幾十年後的沈北真的造出了船。

不過她造的是戰艦。

……

水陸結合,一路快行,走了五六日到了慶雲縣。

早就收到消息的王三虎、秦時松、秦小元、黎寶珠、徐大貴等人早就等在碼頭。

看到船靠岸,個個喜笑顏開。

秦時松一眼看到沈願,他迎上去,“好久不見啊小願,王縣令說有個案子要斷,趕不上來,叫我和你說一聲千萬別見怪。”

之前來慶雲縣的謝家旁支晉升了,王縣丞終於往上走了一步,他做夢都不敢想的縣令之位,坐上之後可謂是為國為民,鞠躬盡瘁。

慶雲縣處處井井有條,一派欣欣向榮。

黎寶珠這時候撲過來,嘰嘰喳喳的訴說思念之情。

剛說兩句,脖子領一緊,他被一個高壯護衛拎站直了。

此時謝玉凜從船上下來,冰冷的視線掃過他,黎寶珠楞是沒敢繼續抱沈願。

他摸摸脖子,整理一下被扯歪的領口,連同其他來迎接的人,一起恭敬的對謝玉凜行禮。

謝玉凜帶著人徑直離開,等看不見人影後,眾人才松一口氣。

黎寶珠反應最快,他湊近問沈願道:“咋沒說這位大人物也一起回來啊,我們都沒準備好,天知道我看到謝相那一瞬,感覺身上的血都冰凍住了。”

說著又四處瞧了瞧,紀七公子沒回來嗎?”

沈願一個個回答黎寶珠的問題,“怕興師動眾的清場一堆官等候著就沒說,平安哥比較忙,來不了。”

許久未見,沈願沒回大樹村,而是和秦時松他們在紀家酒樓吃飯。

紀家現在在慶雲縣那是頭一名的大戶,不過紀老爺子反到沒有以前的氣焰,做人做事都格外老實。

怕自己沒做好,連累上青雲的兒子再落地上。

縣裏其他大戶都給紀家面子,加上紀老爺子老實本分了,老百姓也信賴紀家,雖沒有以前投機取巧可生意更紅火了。

如今紀家酒樓就是慶雲縣第一大酒樓,在幽陽城西城開了酒樓的趙家都比不上。

他們剛進酒樓,掌櫃的就親自來迎接,直接說了今日他們吃什麽都免單,是主家的心意。

沈願沒客套,領著人上樓。

席間,王三虎掌心都是汗,他一路都沒怎麽出聲,看著現在的沈願,他其實不太敢認。

貴氣。

讓人不敢靠近的貴氣。

比他在大戶裏見的,從小嬌貴著養大的公子,還要貴氣十足。

和那位他不敢擡眼看的大人物,有相同的氣息。

王三虎喉嚨幹澀,坐立難安。

徐大貴也是一樣的感受。

要不是兒子就在身邊,徐大貴都坐不住。

恰逢此時,二人聽到一道輕快的聲音,“三虎哥,大貴哥,你們怎麽都不說話,我好想你們,你們想不想我啊?”

沈願笑瞇瞇的看他們,眼裏全是見面的喜悅。

三虎哥。

大貴哥。

還是和以前一樣的稱呼,一樣的神態。

王三虎眼睛突然發酸,他不好意思的低頭,“想的,有時候過城門還會想咱們當初一起去茶樓幹活的日子。”

那時候沈願家裏不好過,他家裏也不好過。

但沈願還是會盡可能的拉幫他。

家裏也靠著那一個又一個的窩窩,叫娃娃們平安長大了。

徐大貴絡腮胡子擋著臉,瞧不出來他在臉紅。他一點頭,“自然是想,家中父母也總念叨,說想你去家裏吃飯。”

這回去他家,他家可有好酒好菜招待沈願了。

不像以前,啥像樣的都沒有。

沈願笑呵呵答應。

席間的氛圍越來越歡樂,沈柳樹和王三虎也說不少的話。

秦小元給沈願說他又教出來不少徒弟,木雕人偶可以加貨。沈願舉著一塊甜糕,“小元咱們今天好好吃,好好敘舊,不談生意。吃不吃,這個可甜,我記得你愛吃,現在口味有變嗎?”

秦小元搖頭說沒變,愛吃。

於是沈願餵他吃甜糕,秦小元嘿嘿得笑。

黎寶珠看見了,嚷嚷他也要餵。

沈願又給黎寶珠餵一塊,寶珠吃的滿足了,眼睛都瞇起來。

給秦時松看的嫌棄要命。

然後就看見沈願給他夾了塊雞腿,他愛吃的。

秦時松臊紅一張臉,裝著淡定,夾起來大口啃了。

沈東他們先一步回大樹村,沈願要和好友相聚,明日再回。

晚上沈願是在謝玉凜那睡的。

他到才知道,謝家老宅這邊還有不少謝家的年輕人。

全都是被謝玉凜放到這邊,還派了一堆先生教導。

按謝玉凜的話說,這群孩子不教就爛根了。

好在重新栽培,仔細打磨後,又有了人樣。

這裏面就有之前罵過沈願的。

再見到沈願,他們沒了當初的放蕩不羈,趾高氣昂。

一個個人模人樣,好聲問好。

點了個頭算是應下,人都走後,沈願解除封印一樣,往謝玉凜身上蹦。

托著活力滿滿的年輕人,謝玉凜黑沈的雙眸透著笑意,“今日高興?”

“高興!”沈願把臉埋在謝玉凜脖頸間,蹭了蹭,“就是好想你。”

謝玉凜摟著的手下意識用力,抱著人進屋去。

邊上的落雲幾人全當自己瞎了聾了,守門的守門,燒水的燒水。

屋裏的動靜好久都沒停,一直到後半夜,才傳來要水的聲音。

謝玉凜抱著小臉通紅,眼角濕潤,雙眸緊閉的小可憐,替他清洗幹凈,擦拭後仔細穿上衣服,又抱著人回去。

床具已經換過,謝玉凜小心翼翼把自己的寶貝塞進軟和的錦被中,俯身在他額頭落下一吻,這才去清理自己。

換了兩次水,謝玉凜就忍不住出去,去床榻上抱著裏面的寶貝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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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文要完結了。

這本文後面寫的比較困難,家裏發生了很多事,出了很多變故,我受到影響,文也寫的斷斷續續。

後來心中一直很愧疚,評論區也再沒敢看過,大家追文真的辛苦了。

是我不對,影響閱讀體驗[求你了]

以後寫文,我一定存些稿子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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