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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危機 “謝玉凜,你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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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危機 “謝玉凜,你找我?……

“謝玉凜, 你找我?”

沈願進屋直接坐在謝玉凜小桌對面,見謝玉凜反應慢半拍,眉間微微輕攏, 不由問他,“你暈船不舒服嘛?”

“還好。”

因為暈船不適,謝玉凜聲音都透著疲倦。

沈願確定後繼續問他,“之前你是怎麽撐過來的?”

“喝藥。”

船才剛出發沒多久,謝玉凜就這樣不舒服, 沈願不放心他, 幹脆留在屋裏照顧謝玉凜托落雲多照看一下他帶來的人。

落雲應聲離開,沈願順勢起身坐到謝玉凜邊上,拍拍自己的腿,“謝玉凜, 你不舒服的話枕著我腿休息。”

他想起自己小時候剛坐汽車那會暈車,出門都趴在身邊人腿上趴一路,這樣能夠緩解很多。

後來習慣, 就不暈了。

這是他親身體驗過覺得好用, 暈船應該也能有點用吧,不管了試試才知道。

見謝玉凜看著他不動彈,沈願拉了一下謝玉凜衣服, “你躺會看看行不行,不行的話再喝藥。”

是藥三分毒, 能不喝還是少喝的好。

沈願繼續道:“正好算是今天的接觸治療。”

這段時間,沈願每天都會幫謝玉凜接觸治療,緩解他不能觸碰人的癥狀。

不過收效甚微。

最開始的時候謝玉凜還能脫掉手套碰一下他的手,他的臉頰。後來沈願讓謝玉凜試著碰碰其他地方,眼睛, 鼻子,嘴巴,耳朵。謝玉凜碰是碰了,碰完手就越來越抖,不是那麽明顯,但沈願眼尖還是看到了。

之後謝玉凜說什麽都不摘手套碰他。

這也是沒辦法,心理上過不了那個坎,越激越嚴重。沈願只好說那不脫手套了,戴著手套觸碰吧。

戴手套的情況下,謝玉凜倒是從碰手、臉、慢慢的能擁抱了。

誰知道抱完之後的第二天,謝玉凜直接不見他。

再見他是在兩日後,還不能靠太近,一近就躲。

沈願記得自己當時沒忍住問謝玉凜躲什麽,謝玉凜嘴上說著沒躲,但人又往後挪了一小步,以為他沒發現呢。

心想著不能把人越治越嚴重,沈願提議停一停,結果謝玉凜又不願意。

最後只能停留在每天彼此摸摸手,還是謝玉凜戴著手套的情況下。

“謝玉凜,我們摸手摸好多天了。你應該適應了,該繼續往下進行。”沈願給謝玉凜打氣,鼓勵他,“實在受不了的話,大不了再往後退退,可是不能一直停滯不前。你看之前你不是連碰一下都不行,現在戴著手套的情況下,都完全能碰我手和臉了。這就是很大的進步啊!我們要再接再厲!”

謝玉凜:……

沈默一會後,他終於開口,“阿願,你誤會了。”

“我誤會什麽了?”沈願好奇問道。

謝玉凜看他純真眼眸,最終輕嘆一口氣,有一種認命感,規矩躺下,頭枕在沈願腿上。

沈願低頭看謝玉凜笑,很是新奇,“哇,謝玉凜這是我第一次這個視角看你。”

謝玉凜喉結滾動,隨後閉上眼睛,不敢繼續看沈願的臉,“我睡一會。”

“好!”

謝玉凜閉眼,沈願給他慢慢的按摩頭部,想讓他舒服一些。

周圍充斥著熟悉心儀的氣息,無比的安全舒適。水聲若隱若現,船身微微搖晃,漸漸的,謝玉凜真的睡了過去。

一直到中午,沈願才喊謝玉凜起來吃飯。

沒吃兩口謝玉凜就放下筷子,神色懨懨,沒什麽胃口。

沈願擔心他,下午也依舊在屋裏陪他。

謝玉凜又睡了一下午,天色漸晚,船已經駛離州府進入下一個州府範圍。

黑漆漆的湖面上有幾艘船在行駛,遠遠的能看見湖面上飄行的暖色燈火。

岸邊似乎是荒地,一眼看去沒有任何建築,只有高高的雜草。

晚上不論在陸地還是水面,都需要極度提高警惕。

謝家商船甲板上,船艙兩側,帶刀護衛來來回回的巡視。

暗衛分兩撥,一波走陸路全程跟隨,另一波坐另一艘船緊跟大船後面。

圓盤一樣的月亮高懸於空,清輝灑向水面,翻動的水波泛起粼粼微光。

謝家商船裏大部分人已經睡去,船上巡視的人也下意識放輕腳步,免得打擾主家休息。

平靜被一聲驚叫打破。

“不好了!走水了!船底艙走水了!”

下面的船底艙裏是商船的夥計休息地,還有堆放的糧食、貨物的地方。

隨著夥計叫喊,巡視的人立即分散。

有去船底艙、水面探查。有去準備滅火事宜。有去護著主家居住的船艙。

火從存放糧食的後底艙那燒起來,眨眼就燒了小半個底艙。裏面的夥計爭先恐後逃出,驚叫連連,火勢也越來越大追著人燒一般。

暗衛稍微靠近,便聞出了火油味道,眉頭緊皺。

紀平安很少坐船,倒是不暈,但睡的不踏實。聽到動靜後第一時間起來,直奔沈安娘和四個孩子在的船艙門前。

守著的暗衛見他來,拱手稟報,“人無事,等探查完水上,會立即放下小船送他們離開大船。”

謝玉凜聽到隱約喧鬧聲,睜開眼就對上沈願貼近的臉。

昨晚沈願幫他按摩頭部沒離開?

不等他多想,又聽急促敲門聲,落雲在外回稟,“主上,底艙那邊起火,有人澆了燒火油,火勢兇猛蔓延迅速,得準備坐小船離開。”

沈願也被聲音吵醒,睡的有些迷糊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自己在哪。

時間緊迫,謝玉凜已經將外衣披他身上,直接快速替他穿起來,邊穿邊解釋。

沈願清醒了,第一反應去看沈安娘他們,被謝玉凜撈回來,“穿鞋。”

急匆匆穿上鞋,沈願頭也不回往外跑,謝玉凜看著自己的鞋被穿走,只好快速取出一雙趕緊穿上。

跑到一半,沈願才發現腳上的鞋不跟腳。邊跑邊低頭看,好嘛,穿的是謝玉凜的靴子,不是他自己的那雙。

穿都穿了,只能先這樣了。

“哥!柳樹!清宣!紀霜!”沈願遠遠看見紀平安幾人在艙門外面站著,喊一聲他們。

沈柳樹和徐清宣二人就住在沈安娘沈東他們幾個邊上,紀霜一家住在斜對面。聽到紀平安聲音時,沈柳樹和徐清宣、紀霜紛紛 開門問他後面如何安排。

紀平安讓紀霜妻女先進沈安娘他們船艙裏,免得到時候走的時候太亂,沒跟上。

這火一看就是有人故意為之,必定會有一場惡戰。

他們就在棄船前死死守住就好。

不出所料,外面傳來激烈的打鬥聲。

而船底艙的火也越來越大。

落雲帶著一些暗衛過來,當即對沈願等人道:“我等護送諸位下船,速速隨我來。”

房門打開,沈安娘抱著沈北,沈東把兩個弟弟緊緊牽著,紀霜媳婦春燕也死死抱著五歲的女兒,跟緊隊伍一步不敢落下。

落雲帶著人從秘道走,沈願在大家都下秘道後小聲問落雲,“謝玉凜呢?”

“凜公子稍後會來。”落雲快速道。

沈願點點頭,下了秘道。

剛下去,後面就有人追上來,這群人蒙著臉,手中武器精良,下手果斷狠辣。並沒有戀戰,而是一直向前,是有目標的追殺。

袖箭發出,沈願被暗衛擋在身後,視線受阻。與此同時紀平安擡刀格擋,沈安娘抱著沈北渾身一震,那箭是沖她來的!不等細想,越來越多的袖箭射出,暗衛以刀擋,擋不住就用身體去擋。

這群人的追殺目標也清晰明確,是沈願一行人。

落雲帶人護著他們趕緊出秘道上船,怎料船上竟然被打通,前方跳下來許多刺客,直接放袖箭。

前後夾擊,暗衛將沈願一行人死死圍住,袖箭與刀抵擋的聲音和箭頭入身體的聲音在沈願耳邊炸開。他將沈安娘、弟弟妹妹們和沈柳樹護在身後,但沈柳樹執拗上前,目光堅定,像是一頭小狼崽死死守在沈願前面。

後方傳來慘叫聲,是謝玉凜帶著人及時趕來。

他沖進包圍圈,潔白的衣袍上沾滿血,如玉面龐也濺上血珠,第一時間走向沈願,將人仔仔細細打量一遍,“受傷沒有?”

沈願搖頭。

落雲要帶人檢查地上刺客之際,謝玉凜道:“快送人出去,火要燒過來。”

此時秘道也有煙霧進來,越來越密,確實不宜久留。

前面的刺客也已經被解決,暗衛們多多少少都有受傷。好在沒有傷在要緊之處,拔掉射中身體的袖箭,邊走邊習慣性掏出陶瓶撒藥粉,快速簡單綁一下。

謝玉凜盯著一個方向視線淡淡掃過,拉著沈願的手腕大步向前走。

紀平安轉頭,本要問郭明晨和許康符如何,沈願已經開口問,聽到說二人無事,沈願和紀平安都松一口氣。

準備回頭時,紀平安視線無意掃過謝玉凜的手。

寬大衣袍下若隱若現,他似乎看見戴著手套的手正在抓著沈願的手腕。

可光線實在太暗,紀平安看不清楚,又感覺是眼花看錯了,應該只是離的近。

紀平安腳步無意識放慢,視線緊盯謝玉凜的衣袖。

“哥,快走別停。煙入肺腑神仙難救,我們得快點逃出去。”沈願見紀平安走路發呆,不由提醒他。

紀平安這才回神,想來是自己看錯眼了,就算是沒看錯,當義父的拉兒子手腕逃命也沒什麽不可。

秘道出口,謝玉凜讓落雲帶著人保護好女眷和孩子們,讓他們跟著先下去。

落雲微楞,略有不解但依舊奉命行事。

紀霜和徐清宣都不會武,他兩也先下去,接著是沈願。

輪到沈願的時候,他下意識回頭看謝玉凜,不曾想有個沒打死的刺客,正舉著袖箭對準這邊。

“謝玉凜小心!”沈願脫口而出,下意識伸手拉謝玉凜,要將他往自己身後甩。

落雲等人反應也快,可他們已經在謝玉凜和沈願的前方,想擋那支袖箭也沒辦法及時。

紀平安倒是位置正好,可他反應速度到底不如暗衛,擡刀慢了,沒能擋住。

沈願也沒能甩動謝玉凜,急的直接抱住謝玉凜竟是要給他擋箭。

察覺到沈願意圖,謝玉凜雙瞳震顫,把人死死按在懷裏,反手射出袖箭,一箭將人斃命。

“謝玉凜你受傷了!”沈願被謝玉凜按著沒法動彈,他都不知道謝玉凜力氣竟然這樣大。

謝玉凜輕聲道:“沒有大礙。”

沈願要急哭了,“你胡說,我都聽見聲音了!那麽大的噗呲聲,你是不是中箭了!”

落雲帶著暗衛過來,讓暗衛去檢查後方。他看著謝玉凜肩膀上插著的袖箭,又看看刺客眉間的袖箭,心中奇怪。

按著凜公子的箭法,那支袖箭可以直接打掉,為何會被射中,不應該啊……

落雲擡眸時,不知謝玉凜何時看向了他,黑眸幽沈如冰。落雲打了一個激靈,想通了些事,立即低頭,心中卻是波濤洶湧無法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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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高估自己的手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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