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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紀平安:想打人 這次吃飯沈願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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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紀平安:想打人 這次吃飯沈願也……

這次吃飯沈願也買了酒。

紀平安不是很喜歡喝酒, 郭明晨和許康符倒是喝。

這裏的酒度數對於沈願來說太低,郭明晨和許康符二人喝著喝著,發現沈願酒量了得, 不知不覺間三人竟然拼起了酒。

就是誰也不服誰,都想要把對方給喝趴下。

沈願喝酒像是喝水,一杯接一杯。

許康符醉的比較快,郭明晨酒過三巡後也有些撐不住。

“不能喝快別喝了,一會醉的走不動路, 可扛不住你們。”紀平安把酒壺一按, 不讓他們再喝。

沈願神清目明,也怕許康符和郭明晨喝多了不舒服,不由道:“不比了不比了,我去給你們要些熱水喝緩緩。”

“不用。”許康符帶著醉意起身, 茫然的環顧四周,眉頭緊皺,“我要如廁。”

兩個清醒的人, 加上兩個醉了的人。

沈願扶著許康符, 對紀平安說:“哥,我帶他去。你看一下郭明晨,小心別摔水裏了。”

湖心亭周圍都是水, 喝醉的人站不穩,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紀平安連連點頭, “放心吧,快去快回。”

味鮮居的小二幫著沈願一起扶許康符去茅房。

這邊的茅房打理比較幹凈,燃著線香。許康符還算穩當,沒讓沈願跟著進去,沈願叮囑他小心, 自己和味鮮居的小二在外頭等。

閑著無聊四處亂看,突然沈願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那人快要經過拐角的假山石時,他試探性的喊了一聲,“子雋哥?”

宋子雋頓住腳步回頭,看到沈願他眼前一亮,立即轉身朝著沈願大步走來,高興道:“緣分啊!沒想到在這裏能遇見你!這些日子不見,阿願可曾想我了?”

“是有點想。”沈願笑著問他,“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沒來找我玩?”

“回來有一陣子了,最近有點忙沒得空閑。”宋子雋邊說話邊抓著手背,又撓撓臉頰脖頸。

“怎麽了?”外頭光線暗,看不太清楚。沈願向前湊近不少,人快要貼到宋子雋身上,這才看清楚宋子雋手背,臉頰,脖頸全是紅彤彤的蚊子包。

他眼睛微微瞪大,“你這是去哪裏了?怎麽被咬成這樣?”

宋子雋苦笑一聲,“被凜公子弄山裏蹲著去了。”

提起這個宋子雋就覺得身上的蚊子包更癢,力道不由加重,抓的他又疼又爽的。

“你快停停,這些蚊子咬的重,再繼續這樣抓怕是要留疤的。”

沈願擡手握著宋子雋手腕,阻止他繼續抓撓,“弄些艾草水泡泡吧,能有一點緩解。”

宋子雋被抓握住手腕,幹脆沒動,低頭看沈願,“你來幫我?”

他理由充分,“我手癢的很,忍不住要抓,你幫我泡水。”

“成啊。正好味鮮居有艾草,讓小二幫忙弄些就行。”沈願怕宋子雋繼續撓,握著他的手腕就一直沒松開,“你在哪吃飯?我送你回去。”

“舞堂。”宋子雋笑道:“這裏的舞姬跳舞不錯,不過比起幽陽那邊的西月舞姬,這邊的西月舞姬跳的不怎樣。”

沈願象征性的點頭,沒什麽情緒。見沈願對舞姬不感興趣,宋子雋勾唇笑了笑,“難怪凜公子不樂意來這邊,是次了一些,不值當看。”

沈願這才擡頭,好奇的問:“五叔公喜歡看跳舞啊?”

宋子雋短暫的沈默,“說不上喜歡還是不喜歡,沒人能真的看透凜公子的喜好。”

沈願有些失落呢,他還尋思著要是謝玉凜喜歡看跳舞,那他正好會一點基本的。

算是投其所好給他的答謝。

可惜了。

沈願喊了和他一起送許康符來的小二,讓他把許康符送回去,順便和湖心亭裏的人說一聲,他遇到了宋子雋,在舞堂很快會回去。

宋子雋豪爽道:“說什麽說,叫人都來舞堂。湖心亭那邊那麽多蚊子,你們在那是自己吃飯還是餵蚊子?人再給咬壞了。”

沈願想說沒蚊子咬他,又想到宋子雋一身的蚊子包,這話要是說出來,能氣死宋子雋,便閉上了嘴。

“那你去湖心亭那邊喊一下人吧。”

沈願對小二說完,許康符也出來了。

他清醒不少,出來看到宋子雋還能認出來,“呦,宋謀士怎麽會在這?”

宋子雋算是謝玉凜謀士裏面地位最高的,下面的謀士們對他的觀感很覆雜。

又羨慕又嫉妒,又想超越但超越不了。

一直以來,宋子雋都是其他謀士們的目標,同時也是向往。

許康符也不例外,這會看到宋子雋,他剩下的一些醉意也全然消退,烏黑的眼眸中燃燒著情緒覆雜的火焰。

像是要和宋子雋比一場把人打趴下,又像是看到仰慕的人燃燒著的赤城。

宋子雋的記性也一向很好,能被謝玉凜招做謀士的,都是有能力的人。

而能夠被叫來慶雲縣,還安排在沈願身邊的,能力更是出眾。

因此,宋子雋對許康符有印象,不是不知姓名。

宋子雋自然的接話,“許謀士這是喝了多少?臉紅成這樣,腳步都虛浮了。”

意識到宋子雋認識自己,許康符 眼睛一亮,很是嘴硬,“沒喝多少,沒醉沒醉,小酌而已。”

“那正好同我們去舞堂裏面再喝點,還能欣賞一番西月的舞。”

宋子雋發出邀請,許康符看一眼沈願,見他也點頭,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三人先去舞堂,宋子雋的位置還挺大,視線也好。

小二看到多了人,立即添加椅子,詢問要不要拉上屏風。

“拉吧。”宋子雋道。

很快紀平安帶著郭明晨也來了,一路走來晚風一吹,郭明晨也酒醒了。

幾人坐下,又飲一輪。

期間味鮮居的小二來送艾葉水,宋子雋的手被沈願按在盆裏泡著。他另外用布巾沾艾葉水替宋子雋擦拭臉上還有脖頸處的蚊子包。

沈願擦拭的細心,宋子雋身體僵硬著一動不動,繃的筆直。沈願讓他放松他搖頭說不行,“我怕癢,不繃著的話,我會躲開。”

沈願沒再說什麽,繼續小心的給宋子雋擦,時不時的吹一下,能更加減緩癢意。

那邊紀平安看不下去,“你怕癢就不能自己擦?你手上是有蚊子包,不是沒手了。”

宋子雋睨他一眼,坐如磐石,穩若泰山,“宋某偏不。”

紀平安煩他,又不想沈願為難,幹脆起身接替沈願手裏的活,氣吼吼的瞪著宋子雋,話卻是對沈願說的,“你吃點東西,我來伺候他。”

宋子雋千萬個不願意,人往沈願身上粘,“可別!你們這些刀吏手勁死打,真要你來,我得脫一層皮。”

許康符喝的有些暈乎,聽到宋子雋這話正準備要說什麽,結果被宋子雋提前預判盯著看了一眼,他立馬閉上嘴。

沈願也說沒事,確實不累人。

而且宋子雋真被咬的挺狠,後面得去醫館配些膏藥塗抹才行。力氣大了弄破皮可不太好。

紀平安又一屁股坐下,瞪著宋子雋就沒停。

沈願又替宋子雋擦了一會後,紀平安忍到極限,覺得宋子雋太過分了,非要他弟伺候。

眼看紀平安真要發火,宋子雋怕挨揍,見好就收對沈願說可以了。

沈願讓他癢了就用艾草水先抹抹,然後自己專心吃東西。

中央是舞姬們在跳舞,時不時傳來喝彩聲。

沈願看了一會,跳的還行。到底是在娛樂圈混過,他見過更好的,看起來也興致缺缺,很快就不看,專心喝酒琢磨著酒味。

舞姬一舞閉後會給堂客們斟酒布菜一番,她們很快四散開。

來到沈願這桌的舞姬卻因沒站穩朝著沈願的身上摔去。

紀平安坐在沈願左手邊,他沒喝酒反應快,擡手直接拉著舞姬的手臂把人拖住。

坐在沈願對面的郭明晨和許康符紛紛站起來,腦袋比什麽時候都清明。

嚇死他們了,幸好不是細作行刺,不然他們今天命也得交代出去。

舞姬被紀平安這麽一拉,整個人跌坐在地。

沈願幾人出來沒有換官服,武國也沒有官員不允許出入什麽地方的規定。

舞姬也嚇壞了,順勢跪在地上,一個勁的求饒,“求大人們恕罪饒命,求大人們恕罪饒命……”

沈願彎腰,將手墊在舞姬的額前,接住了舞姬磕頭的動作。

他的視線看向舞姬的腳踝,不知為何青腫了,想來也是因此才沒有站穩。

沈願小聲道:“快起來吧,你的腳踝受傷需要治療。”

舞姬聽得出沈願沒有怪罪她的意思,喜極而泣。

“多謝大人!”

這邊的騷動味鮮居的人也註意到,小二很快就帶著一個壯漢過來。

那壯漢將舞姬生硬的拖起來,小二則是點頭哈腰的對著沈願等人道歉。

沈願聽完小二說話,這才對那壯漢道:“她受傷了,你那麽用力拽她幹什麽?”

壯漢聞言松些力道,“小人知錯。”

如此沈願也不好再說什麽。

他給自己倒酒,發現小二,壯漢和舞姬都站在邊上一動不動,他奇怪道:“你們怎麽還不走?”

三人一臉困惑,但見沈願不是開玩笑,便只能滿臉奇怪的告退。

沈願見三人走了這才回頭,又見桌上的幾人同樣神色奇怪的看他。

“你們怎麽了?”沈願摸一摸自己的臉,“我臉上有臟東西?”

宋子雋道:“那倒是沒有。”

瞧沈願是真的不知道,宋子雋給他說明,“在這些場合,你那麽關心在意那個舞姬,接下去的情況只有一個,那就是你帶那個舞姬走。”

宋子雋聲線突然變得低沈暧昧不清,“共度良宵。”

又想到沈願叫人走後味鮮居人的反應,宋子雋不由笑道:“味鮮居的小二在那等著你發話,挑選房間呢。沒想到你居然直接讓他們走哈哈哈哈哈哈。”

沈願震驚道:“啊?我不知道啊!”

竟然還有這種隱形的規矩嗎?!

“不知道也好。”紀平安揉一把沈願的腦袋,“把宋子雋剛剛說的話都忘了,你還小,不知道這些對你好。”

“阿願還有兩個月就十七,他這個年歲,當爹的有一堆。”宋子雋不讚成的問:“哪裏年紀小了?我說的話他怎麽就聽不得了?”

紀平安是真煩宋子雋,就差翻白眼了,“你這把年紀不也沒見有個媳婦孩子,我弟弟十七都不到,你都教他一些什麽烏七八糟的東西?”

“你今年二十二,我才二十。你不也沒娶妻生子,比我大的人都不急,我急什麽?”

宋子雋嘴皮子溜,語速快的嚇人,攻擊力還強。

眼看戰況要升級,沈願連忙道:“好了好了,都不吵架了。”

他左看看右看看嘆一口氣說:“我還不知道啥時候有媳婦呢,五叔公說了這事他以後給我辦,我現在不能想著這些,對我前程不好。”

話音一落,二人異口同聲道:“真的是凜公子說的?”

“真的是五叔公說的?”

沈願點頭,“我騙你們這個幹嘛。”

紀平安高興的大笑一聲,“好!小願你一定要聽五叔公的話,他給你找的人肯定不會差!”

宋子雋微微挑眉,嘴角的笑意卻在變淺,不過很快收斂無人察覺,“有凜公子在,想必阿願今後的姻緣定是美滿。”

美滿不美滿的沈願也沒想過,都是沒影子的事呢。

“反正現在我就是好好寫故事,把主簿做好,想辦法發展家族。其他的都等後面再說吧。”

對此紀平安是無比讚成。

男人漢大丈夫,就是要立業再成家的!

天色已晚,幾人離開味鮮居,各回各家。

味鮮居東南方向角落的小院,是舞姬們休息的地方。

夜晚烏雲遮月,光線黑暗。

舞堂摔倒的舞姬身手敏捷,悄無聲息的離開屋子,來到不遠處池塘邊,柳樹下站著一襲黑衣蒙面的人。

“主子,今日行動屬下失敗了。”舞姬跪地謝罪,“屬下辦事不力,請主子責罰。”

黑衣人擡手折柳,往後一甩。

細長的柳條如同鐵鏈一般抽打在舞姬手臂上。

舞姬低頭,咬牙忍痛,一聲不吭。

一下過後遲遲沒等來第二下,她試探擡頭發現人已經不在,草地上躺著一個小陶罐。

舞姬奇怪撿起,打開之後輕嗅才發現是治外傷的藥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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