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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是在怪他 謝玉凜說要見沈願,那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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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是在怪他 謝玉凜說要見沈願,那沈……

謝玉凜說要見沈願, 那沈願就是在洗澡,暗衛也得進去把人裹了帶走。

跟著沈願的暗衛們對他印象觀感很好,畢竟也沒人會一起床就站在空地對著空氣打招呼問好, 說早上好,今天也辛苦他們保護照顧。

有時候倒是能意外對上,但大部分時候,沈願都是在對著空無一人的地方問好。

因此暗衛們路上對沈願還是照顧了不少,馬車的速度雖快, 但有暗衛坐在車內, 讓沈願趴在他身上睡。

沈願本是裝醉,知道謝家的暗衛來,他放松不少。

因為這段時間一直在刻苦練字學字,睡眠不太足, 今晚又喝了一些酒,雖說沒醉但也確實睡著了。

從味鮮居到謝家祖宅,騎馬需要一刻鐘, 坐馬車的話不到兩刻鐘, 也不算很遠。

沈願沒睡多久,就被顛醒了。

就這麽點距離,他趴的扭曲, 顛了一路感覺腰都不是他自己的了,整個人要散架的感覺。

暗衛見沈願醒來, 稍微挪了一下,嚴謹的保持距離。

沈願單手按著腰,打了個哈欠問道:“五叔公這麽晚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暗衛盯著沈願揉腰的動作看了一下,又見沈願眉頭緊皺, 很不舒服的樣子。

稍微思考一瞬,還是選擇伸手在沈願腰間一按。

也不知道是按了哪幾個穴位,腰間的不適感得到了極大緩解。

沈願眼睛亮亮的再次道謝。

暗衛嘴角微微抽動,想笑只能按耐住情緒,“主上說找到了大人你的姑姑。”

沈願驚喜道:“真的!太好了!”

得知是找到姑姑了,沈願覺得馬車速度都慢了許多。

問暗衛什麽時候能到,暗衛回他,“馬上。”

暗衛沒有騙他,沒一會馬車便停下,沈願下馬車和暗衛揮手道別,被等候在門口的謝玉凜貼身小廝帶進去。

“五叔公晚上好!”

沈願進去就對謝玉凜熱情打招呼,等謝玉凜擡頭,他才開口問道:“聽說有我姑姑消息了!”

謝玉凜視線快速掃過沈願,瞧著與往日沒什麽不同,一邊不動聲色的觀察,一邊點頭,“找到了,目前在桂花村養傷。”

桂花村?

沈願驚喜道:“大貴哥也在桂花村!我姑姑她怎麽樣?”

謝玉凜微微挑眉,沈思片刻後道:“人就是徐大貴救的。沈安娘還可以,目前沒什麽大礙。”

沈願驚訝不已,這可真是太巧了!聽到說人目前沒大礙,沈願也放心了些。

“不問問我是怎麽知道的?”謝玉凜問道。

沈願跟著謝玉凜的話問:“五叔公是怎麽知道的?”

謝玉凜略微皺眉,沈願的態度不對。

“你不想知道?”

沈願實誠的搖頭,“我感覺真相不是我想聽的。”

謝玉凜卻偏要說:“當初說了會保護你身邊的人,你姑姑那自然也派了人去。”

沈願看著謝玉凜,一時間不明白為什麽要說這個。

隨後想到,之前謝玉凜答應他幫忙找姑姑一事。也就是說,那時候的謝玉凜就知道姑姑在哪裏。

“五叔公,為什麽現在要說?”沈願不明白,如果不想告知的話,以謝玉凜的能力,他這輩子也不會知道。

謝玉凜目光微頓,“想說便說。”

沈願眉間微皺,他實在不明白謝玉凜此舉是為了什麽。

他也不想猜,直接問道:“五叔公,說實話我很感激你,我沒想到你連我姑姑都保護起來。可我不明白,為什麽之前要瞞著我不告訴我姑姑下落,是那時候不方便說嗎?”

謝玉凜註視著沈願,神色琢磨不透,“想看你是不是表裏如一,就算我沒有替你找到你姑姑,也會一樣感激。”

話直白說出來,反而成了最強的試探。

沈願下意識皺眉道:“五叔公故意這樣告訴我,是想看我有怎樣的反應?”

生氣?討好?還是感激?

又或者這句話還是試探?

沈願發現,謝玉凜真的是一個無法看透的人,一言一行,都深思熟慮,背後全是諸多考量。

謝玉凜問道:“生氣了?”

沈願直接點頭,“嗯,有點。”

“更多的是不明白,明明做了很好的事,明明將姑姑保護的很好,為什麽不和我說,還非要和我說所謂真相。”

沈願問謝玉凜,“五叔公說這些,是想讓我討厭你,生你的氣還是別的?”

“我現在生氣,符合五叔公想要的結果嗎?”

謝玉凜黑眸緊鎖著沈願。

小孩不是生氣,是在怪他。

怪他冤枉抹黑保護沈安娘安危的謝玉凜,怪他讓他生謝玉凜的氣。

沈願俊逸的小臉透著倔強,就那麽直勾勾盯著謝玉凜看,像是要替很好的五叔公從心機深重的謝玉凜那,討個公道。

謝玉凜突然輕笑一聲,朝著沈願招招手,“過來。”

雖然心裏生悶氣,沈願還是乖乖過去了。

“從味鮮居坐馬車過來要近兩刻鐘,你來這麽快,在馬車上沒少受罪吧?”

沈願嗯了一聲。

謝家族中子嗣眾多,謝玉凜見過不少,族中的小孩鬧脾氣就是不愛講話,和沈願現在一模一樣。

不同的是,族中的孩子生氣,謝玉凜不會哄。

“謝家有祖傳按穴的方法,能快速緩解腰背酸痛。我教你。”

沈願悶聲拒絕道:“暗衛大哥給我按過了。”

謝玉凜套著手套的指尖輕敲一下桌面,“他們學的只是皮毛,我教你正宗的。”

“過來,轉過去。”

沈願沒動。

謝玉凜也沒再吭聲,兩人就這麽對視著。

一個黑眸冰冷,一個倔的冒火。

最終,謝玉凜嘆一口氣,他年長十二歲,和一個小孩在這鬥什麽?

“你過來,我教完你就帶你去找你姑姑。”

沈願終於挪動他尊貴的腳,往前邁了幾步,然後轉過身。

謝玉凜比沈願高許多,即便是坐著,沈願也只高出謝玉凜一點。

謝玉凜低頭,將手按在沈願腰間。

手掌幾乎要將腰包裹住,謝玉凜才意識到沈願有多瘦。

有力的指節尋找穴位,力度適中。

每按一下,就給沈願詳細解釋。

謝玉凜的聲線清冷,一字一句說著,沈願聽的也認真,努力記住按的位置。

確實與暗衛按的有點不太一樣。

這次也更舒服。

“記好了嗎?”按完一遍後,謝玉凜的手虛虛的搭在沈願腰間淡聲問道。

沈願快速回想一遍,然後點頭,“記清楚了。”

謝玉凜這才收回手,小廝及時送新的手套過來。

謝玉凜更換手套,神色自然,垂眸整理手套,提醒沈願,“等紙做出來,有更好的名頭幫你從陛下那請封,你根基穩固一些,我幫你從幽陽貴女中選擇合適的。與貴女聯姻,家族才能發展起來。你如今根基不穩,莫要耽於情愛,容易被鉆空子。”

“當然,若你無意發展沈家,這些便也可以不作數。”

沈願倒是沒有想太多以後,不過謝玉凜這番話倒是讓他有些看清未來的道路。

發展家族,他從未想過。

但仔細想想,沈家雖然只剩下他們幾個,可弟弟妹妹們,還有姑姑,想要更好的活著,家族發展是必不可免。

只是……

沈願猶豫道:“五叔公,之前不是說過,紙的功勞太大,我接不住。還是後面再換一個吧?”

謝玉凜饒有興趣的看向沈願,“你以為的我謝玉凜真的想護一個人,會護不住?”

能護住,但會犧牲很多。

沈願心中很是震動,他茫然問道:“五叔公你對我這麽好是為什麽?”

謝玉凜整理手套的手微不可查的頓了一下,“因為你有價值。”

“沈家作為一個新的家族崛起,於我而言,有裨益。”

沈願聞言琢磨了一下這兩句話。

似乎也是。

他的說書故事,還有提供的造紙方法,確實挺有價值的。

新的家族,新的血液,謝玉凜花費大量精力扶持他發展,沈家好起來確實也是大有好處。

沈願的事業心一下子被激起,他興奮道:“五叔公你放心,我以後一定好好幹!”

謝玉凜被他的樣子逗的輕笑一聲,隨即起身,“去桂花村看你姑姑。”

上了馬車,謝玉凜對沈願道:“你姑姑的事,之前說的不全,接下來我說的話很重要。”

沈願意識到事情嚴肅性,立即坐正點頭。

當初範重武說的是沈安娘反抗,用陶罐砸了範軒的後腦,還推了他,導致的範軒死亡。

而根據在範家的暗衛回稟,實際上是沈安娘無法再忍受範軒和範轍兄弟兩。

他們二人結仇,日子難過的是她。

本來暗衛已經做好準備,如果危及沈安娘性命,他們會想辦法帶沈安娘離開。

只是他們的動作慢了沈安娘一步。

他們也沒有想到看起來如此柔弱的女子,竟然會用計讓範轍親手殺死範軒。

還寫下一份認罪書,讓失去意識的範轍按下手印,將其帶走。

留下的字條,便是告知範重武,她有範轍認罪書,也知範家隱藏的秘密。

就算是縣衙不認,但與範家結仇的門戶可是會利用這份認罪書,將範家從裏到外吃幹抹凈。

舉薦制度,誰敢舉薦這麽個暗雷?

只要爆出來,接觸過的人都會被炸的面目全非。

範重武就是做夢都恨不得殺了沈安娘,喝她血吃她肉。

以為是好拿捏的軟柿子,誰知道是塊硬骨頭!

沈安娘逃離範家後,因為自己用計殺了人,到底過不去心裏那道坎。

沈家的安危不必擔心,便藏起認罪書,選擇自縊。

暗衛準備救人的時候,發覺有人靠近,便立即隱匿。

在徐大貴救下人後,跟著徐大貴和他養子身後,看著他們將沈安娘帶回桂花村。

沈安娘已經醒了幾日,但精神一直不好,大部分時間在沈睡。

謝玉凜叫人去偷偷把過脈,這是心病,只有她自己想開才行。

嗜睡多眠反而是對身體的一種保護,不然怕是會接受不了現實,再次選擇自殺。

沈願聽完後神色凝重。

記憶中的沈三姑,漂亮聰慧,也很善良心軟,連雞都不敢殺。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心疼,不忍心。

這樣的人,被逼的沒辦法,選擇借刀殺人。

最終又因為無法忍受自己的行為,選擇懲罰自己。

到了桂花村的大夫家,已經有人提前來打掃幹凈。

大夫一家人被送往別處,屋裏只有沈睡的沈安娘。

沈願借著燭光看到記憶中的人。

原本溫和的眉眼不見,人比在沈家還要消瘦,露出的手背上,脖頸,臉上都有明顯傷痕。

給沈安娘全身檢查過的女醫也被叫來,在邊上和沈願細說沈安娘的身體狀況。

看到的傷痕已經夠多,身上衣物遮擋的更多。

不僅如此,內裏虧空太狠,且腹部遭過數次重擊,恐無法再生育。

身體上的傷痛已經難忍,別提還要加上心理上的。

即便是睡著的,沈安娘的眉間都緊緊皺著。

睡的很不安。

沈願坐在床邊,聽著女醫的話,他只覺得範軒死的好,範轍也該死。

若不是他們,姑姑不會像現在這副模樣!

謝玉凜看著沈願緊咬下唇忍著怒意,不由道:“範家私藏兵器是板上釘釘的事,範家會滿門抄斬。你若是氣不過,我叫人帶你去見範轍和範重武,打他們一頓出出氣。”

“別咬唇,會出血。”

沈願聞言松開牙齒,下唇微痛的感覺讓他腦袋清醒許多。

範家的人必死無疑,等姑姑醒來,若是她想,便再去狠狠的揍一頓。

若是她不想,那也要狠狠的揍一頓。

但當務之急,揍範家人反而不是最重要的。

眼下重要的是沈安娘的身份。

沈願怕吵醒沈安娘,刻意壓低聲音,身體稍微靠近謝玉凜小聲的說:“五叔公,我姑姑的身份憑證被範家銷戶了。她後面沒有身份可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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