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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恭喜亂步喜提小黑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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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恭喜亂步喜提小黑屋

距離上次的集會過去了一個星期。

“小源,這個星期都沒有見到那位客人呢。”首領突然問我。今天我擔任首領護衛,我嚴肅地站在森先生的辦公桌上cos擺件,一板一眼回覆道:“是這樣的,首領。”

“你有什麽信息嗎?”

“沒有,首領。”

森先生的視線在兔猻臉上轉了一圈。兔猻目不斜視,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全身寫滿了“工作狀態,勿擾”。

“也許是去其他地方旅游了吧。”森鷗外用羽毛筆撓撓臉,語氣隨意。

我:啊對對對。

首領的辦公室靜悄悄的,自動吃蛋糕人偶愛麗絲不會在這個時候打擾他,帶刀侍衛兔猻只需要保持警惕。

“唔……這是什麽?”首領忽然說。在兩份文件中間,夾著一份封著火漆的信件,仿佛古貴族的下午茶邀請。

既是帶刀侍衛又是試毒太監的我變回人形,展開異能空間搜尋附近的潛在危險和可疑人員,拆開不明信件。我沒有看裏面的內容,確認紙張沒有危險後遞給首領。

首領快速瀏覽了一遍內容,古怪的眼神落在我身上:“小源的魅力波及範圍已經到□□外了嗎?”他把信遞給我,示意我可以看。

我不明所以,低頭看手上的信紙——

“森鷗外閣下親啟:萬分感謝您照顧舍弟舍妹,我作為兄長已尋找他們多年,如今終於團聚。只是小妹重情,無法割舍友人,身為兄長,自當為其舍去羈絆。旅途路上若是有諸位的人頭相伴,想必她也不會感到孤單。”隨信附著一張紙,是給我的,上面沒寫這些充滿血腥氣的話,只列了一個長長的清單——港口黑手黨,森鷗外,太宰治,芥川龍之介,銀,阪口安吾,織田作之助;政府,末廣鐵腸……最後是兩個陌生的名字:武裝偵探社,福澤諭吉,江戶川亂步。

我咋舌:“好家夥,不愧是暗殺王,這是‘兔猻友人帳’嗎?!”連在“羊”和我關系比較好的幾個孩子的姓名都在上面。

不過,武裝偵探社?印象裏這是私人性質的公司,核心成員有三位,除了清單上提到的,還有一位女性叫做“與謝野晶子”。森先生和對方社長似乎有齟齬,□□的生意被對方攪亂了好幾次。但幾次沖突都不是我負責處理,我應當沒見過兩位核心成員。

除非……他們和我失去的記憶有關!

我幾乎要跳起來,想要現在就上門去找這兩位談談。

“小源還認識福澤先生嗎?”森先生問我,“能登上這張清單的話,應該不止是普通朋友吧。”

我無奈:“森先生,您能不要用八卦的老父親的語氣說這話嗎?”你可是在暗殺王的暗鯊名單上哦?第一個要鯊的就是你哦?可以麻煩你有一點緊張感嗎??

“誒~可是我更想知道這個嘛~”森先生熟練地切換成求我和愛麗絲穿小裙子的姿態,雙手合十在我面前扭來扭去,“小源,告訴爸爸好不好嘛~”

“林太郎,變態。”愛麗絲毫不留情地評價道。

森先生不愧是某種意義上養大太宰的人,他們總是在奇怪的地方莫名相似。我最招架不住這種可憐巴巴的攻勢了。我嘆了口氣:“也不是什麽大事,之前您沒問我就沒說,其實我因為意外少了段記憶,也許是那個時候認識的吧,已經過去五六年了。具體細節一時半會兒解釋不清楚,但不出意外的話,這輩子我應該都想不起來了。”

森先生安慰我:“真是可憐的孩子。”他溫柔地摸摸我的頭,“不用擔心,你現在有爸爸在身邊,還有可靠的中也君和太宰君,龍之介和銀也會一直留在□□,沒有人可以再傷害你。”

首領在引導我的思維。這是理所應當的,換了我也會這樣做。

我像往常一樣把聽到的信息過濾,只聽他真心實意說的話,最後那句混有目的的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我撲進森先生懷裏真情實感地嚶嚶嚶:“嗚嗚嗚,爸爸您還是先擔心擔心自己吧,別哪天我一回頭您的肋骨就讓人給切成一千多塊了。您腦子裏的智慧就和國慶假期高速上的車似的,這麽有思想的個體我的異能可起不了作用修不好您啊。”

“首——!”進來匯報的下屬打開了門又迅速關上,一臉糾結不知道現在自己到底該不該進去。我走過去把門打開讓他進來,臨走前聽到匯報:“政府收到密件,邀請您一敘……”我關上辦公室的門,聲音徹底被隔絕。

我正走在去武裝偵探社的路上。

武裝偵探社和□□的作風完全不同,他們好親民。我順著路人給我指的方向一路找過去。武偵的辦公樓坐落在海岸邊的坡道上,很平常的紅磚建築,樓下還有一家“旋渦”咖啡廳,平平無奇,甚至招牌還沒有《名偵探○南》裏的毛利大五郎他家的大。

我的心緊張地跳動著,心情仿佛歸鄉游子,又像小時候被抱錯、長大後找回親生父母的豪門大小姐。

諸位,現在在我面前的就是潘多拉的魔盒,是彩票開獎前遮住號碼的那只手,是武偵辦公室的平平無奇的門。我感覺到掌心出汗,心跳加速,各種雜七雜八的激素瘋狂分泌。

我打開門,毅然跳下了愛麗絲的兔子洞——

“啊——社長什麽時候回來?粗點心吃完了。好無——聊喔!”正對大門的辦公桌後坐著一個偵探打扮的少年、不,應該說是青年。他孩子氣地仰靠在辦公椅上,抖抖手裏的空袋子。

另一位戴著金屬蝴蝶發飾的優雅女性溫和地回應他的話:“按照日程,社長要今天下午才會回來,亂步先生。”與謝野註意到了門口舉止異常的少女,她從推開門起就保持著一動不動的動作,張大的眼睛像是看見了世界上最奇特的怪獸,她在看——江戶川亂步。

與謝野晶子警惕起來:“亂步先生,請小心!”她的視線轉向亂步,驚訝地發現亂步的狀態沒比門口的人好多少——

習慣性瞇著眼睛的小個子青年驚愕地睜大翠綠的眼睛,瞳孔劇烈顫抖著,他從椅子上“唰”地站起來,似乎因為情緒波動過於強烈而需要扶著桌子才能站穩:“你……”他只說了一個字,喉嚨裏發出氣音,眼眶溢滿淚水,轉瞬順著臉頰滑下。

與謝野晶子第一次見到亂步如此失態。

他張開雙臂向少女沖去,中途還絆了一腳,但無法阻止他想要擁抱對方的心情。

我感覺頭痛欲裂,心臟仿佛要沖破胸腔,全身上下都在劇烈地疼痛,就好像被人用槍掃射,切實感受到什麽叫做“在我心上開了一槍”——

不用好像了。我低頭,看見衣服下迅速暈開大片血跡,深紅的液體迅速浸透了我的衣服,在地上滴出圓形血泊。我的腦子物理意義上的炸開了,不用摸我就知道此刻我額頭上一定有一個圓圓的槍孔。

不知道是不是某位物理學家說過,時間流逝的感覺是相對的,如果他們沒說的話,那現在我用親身經歷證明,在這種時候,腦海中流逝的時間是可以被拉到無限長的——雖然我豆腐花似的腦子還能進行這些思考本身就是很不科學的事了。

倒下去的動作變得無限緩慢,我看見亂步流著淚向我沖來,那雙翡翠般的眼睛與我記憶中別無二致,我甚至有心情想“原來亂步哭起來是這樣的,還挺好看的”。

我果然變壞了,福澤先生明明教導我要真善美來著。

在這一瞬間,我想起了很多東西,公園長椅上一起分享零食,花剛認識的福澤先生的錢分吃紅豆麻糬,一人一猻私自去抓犯人反而被罵、亂步在晚上小小聲和我吐槽福澤先生好兇……

世界意志想要除掉我這個病變制造的意外,沒能回去的約定,失去重要之物後產生的占有欲與病態心情……美好的,混亂的,當記憶拼圖完整後,一切情緒都有了解釋,它們如同洪流沖刷著我,我的身體痙攣著,分不清是因為傷口疼痛還是重新獲得一切的悚然快感。

死亡站在離我一步遠,它把我向彼岸推去。這一次的我擁有足夠的力量反抗它,但記憶如同彼岸的海浪,當我向此岸的沙灘走去,記憶之海的浪花不再濡濕沙礫。

我用盡全力握住亂步的手,此時一切感官都是如此清晰,我感受到了血液在交握的雙手間黏滑的觸感,感受到亂步的眼淚落在皮膚上的冰涼。握住我的那雙手是那麽用力:“拜托,拜托……”他語無倫次地說著,眼淚甚至打濕了臉頰邊的幾縷亂發,亂步像是忽然想起什麽:“與謝野小姐,請你——”

最後一個與亂步和福澤先生有關的畫面也暗下去了,畫面裏,面容更顯稚氣的亂步穿著貓貓睡衣側躺在被窩裏,我與記憶裏的我同時輕輕說道:“晚安,亂步。”記憶裏接下去一句話是,“明天見”。

我用唇語對亂步說:“對不起。”

對不起,現在我仍然選擇用記憶換取生命。

對不起,讓你們等了我那麽久,接下來也要讓你們帶著只有你們才記得的記憶生活下去。

對不起。

……

亂步一言不發坐在病床邊,他仍然緊握著病床上女孩的手。在與謝野小姐異能的作用下,瀕死的女孩此刻面色紅潤仿佛嶄新出廠。

與謝野輕輕關上診療室的門:“外面已經處理好了,也通知了社長。”少女突然全身飆血、像被看不見的機槍掃射,嚇壞了在外面辦公的普通員工。與謝野考慮著是否可以建議日後將普通員工與調查員的辦公室分開。

不過此時,最大的問題是面前的人。與謝野斟酌著開口:“她的傷,很不同尋常。”

異能“請君勿死”,能夠瞬間治好瀕死的傷。但她剛剛對這個女孩發動異能後,她的傷口再次出現了。不得已,與謝野對著她不間斷釋放了十分鐘異能才讓她的情況穩定下來。就像補足了能量,那些詭異的傷口沒有再出現。

“……沒關系。”亂步低低地開口,“她不是敵人。她只是……忘記了。”

現在不是深究的好時機,並且與謝野信任亂步的“超推理”。她揭過這個話題。診療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靜。與謝野悄悄地離開,把空間留給亂步。

床上的人有了動靜。亂步像是被註入了活力的貓咪,迫不及待地探頭——

我猛地睜開眼,眼前是放大的翠綠色眼瞳,即使對方說著“你醒啦”這種讓人莫名感到不妙並且想甩一張表情包的話,我也控制不住心臟狂跳,腎上腺素、荷爾蒙、催產素以及不知名的各種激素瘋狂飆升。

我說過,我的身體是人類天花板,平時上下□□大樓毫不費力,因此僅僅只看了對方一眼就出現這種狀況,原因果然只能是——

我從床上彈起來,順勢握住這位像少年般可愛的青年的手,眼裏放出探照燈一般的光芒,用詠嘆調的深情款款道:

“你好,請問你就是我命中註定的妻子嗎?我好像,對你一見鐘情了!”

我捏捏對方的手,完全沒意識到這個動作有多登徒子:“哦,你已經20歲了?那太好了,我們現在就去領證好嗎——你想要什麽樣的婚禮?日式的還是西式的?蜜月在哪裏過?就算你想去月球旅行也不是不可以……”

美少年好像已經完全楞住了。我仔細查看著他的反應,過去內心湧動的黑暗的占有欲在這一刻全都找到了出口——沒錯,就是因為我會遇見我天命的妻子,愛是包含了占有欲的,只是我的成長有億點點特別,所以我的愛和占有欲比平常人更多億點點。

他沒有在一秒內答應我,他想要拒絕我。

我悲傷地在一秒內得出了結論,但我突然想起來我是個黑手黨,於是——

我利索地下床,拉過美少年、哦不,青年,將他打橫抱起,開啟異能打開診療室的大門。

巨大的開門聲讓與謝野回頭,卻看見嬌小的粉發少女全身散發著山大王的王霸之氣——等等,她手上抱著的是!!

“亂步先生?!!”與謝野不可思議地喊道。

今天發生的事過於魔幻。先是與亂步先生相識的女孩無故瀕死,亂步先生對她也表現出了非同尋常的在意。她好不容易把少女治好後,亂步先生卻被對方、綁架了??!這是綁架對吧?!!!

我控制著與謝野的刀具從我和亂步身邊劃走:“對不起了小姐,但我必須和這位亂步先生結婚!!”

“哈?!!!”與謝野的表情仿佛見了鬼。

“與謝野小姐,沒關系的,就和社長說我出去玩幾天。社長知道她是誰。”被源的發言驚到當機的亂步回過神,他理所當然地窩在少女懷裏,甚至配合地雙手環著源的脖子。

我被我們的雙向奔赴深深感動了。

放心吧,我一定會把囚禁你的小黑屋打造成你最喜歡的樣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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