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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圓夢“天吶,永良你看到了嗎?你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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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圓夢“天吶,永良你看到了嗎?你考上……

清晨,陳家其他人還在睡覺,陳永良小心翼翼地起身,打開房門,院子裏的雪已經落了快有半尺厚了。

他戴上妻子親手織的厚帽子,拿著從雜物間裏翻出來的木耙子,去掃院子裏的積雪。

北風呼嘯,鵝毛般的大雪還在下,像是遠方親人傳來的片片書信。

陳永良盯著遠處的胡楊樹看了一會兒,呼了一口氣,又搓了搓手。

“叩叩——”

這個點竟然有人來敲門,他疑惑地打開院門,“誰呀?”

“市郵政局的,有給陳永良和林慧君的兩封信。”

門外的郵政職工高高壯壯,穿著一身軍綠色的厚實大衣,裹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一雙細長的眼睛。

陳永良點頭致謝:“我就是。”

“行,那就趕緊簽字吧,我還趕著去下一家呢。”

說話間這人已經重新騎到摩托車上了,眼神示意陳永良趕緊簽收。

“好的,下雪路滑,你路上註意安全。”陳永良不放心地叮囑。

“知道了陳叔,我真要走了。”

大高個每次來給陳永良送報紙,總是一副急急忙忙的模樣,連進門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

陳永良喊過兩次之後,也只得放棄。不過有時候他也會給大高個隨身背著的小綠包裏塞兩個肉夾饃。

一直到接過兩封信件,簽完字關上門,陳永良也沒想出來到底是誰給他們寄的信。

他和妻子在老家也沒有其他親戚朋友了。

陳永良推開堂屋的房門,隨手把未拆封的信件放到桌上,又重新回到院子裏清理積雪了。

“永良?”

林慧君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發現丈夫已經不在炕上了。

“我剛剛去掃雪了,你早飯想吃什麽,我去做。”

陳永良剛好回來,聽到妻子的聲音打開房門,帶進來一陣冷冽的寒氣。

“家裏就我們兩個,隨便吃口就行。”

林慧君披上棉襖,看著丈夫身上的積雪,埋怨道,“院子裏的雪你管它幹什麽,落著就落著唄。”

“我怕影響你走動。”陳永良氣質溫潤,被妻子說了也不著急,慢悠悠地把靛青色棉襖上的雪花拍落,掛在門口的衣架上。

“對了,早上郵政的人送了兩封信來,說是給我和你的。”

林慧君挪到炕沿上穿鞋,一邊問:“是誰寄的啊?”

陳永良走過來彎腰給妻子穿鞋,“我還沒拆,留著等你一起看。”

他後面掃雪的時候,心裏其實隱約有了一點預感,猜到了信封裏可能的內容。

但他期待的同時,又有幾分慌亂和害怕,不敢打開。

林慧君穿好衣服和鞋子,窗外的雪還在繼續下,只是風小了一些。

她順著門口的臺階走到堂屋,鍋爐裏的暖氣已經燒得很暖和了,一進屋就得把外套脫掉。

陳永良從茶幾下的抽屜裏,取出一把銀色的剪刀遞給妻子。

林慧君也坐到了沙發上,順著虛線剪開了其中一個信封,裏面是一張手寫的錄取通知書。

端正大氣的楷體寫著:陳永良同學,恭喜你被烏木市大學中文系錄取,請攜帶本通知書和個人證件於3月1日來本校報到。

“天吶,永良你看到了嗎?你考上了!”林慧君眼眶含淚,激動地看向身邊的丈夫。

陳永良心裏也很激動,雙手緊緊地握成拳頭,抵在唇上,眼眶也泛了紅。

太好了,他終於能去上大學了!

高興之餘他也沒忘了催促妻子趕緊拆另一個信封。

林慧君哆嗦著手,歪歪扭扭地剪開了第二個信封,裏面裝著的果然是她自己的錄取通知書。

幾乎相似的話語,只不過名字和專業換成了林慧君、服裝設計專業。

這對中年夫妻愛不釋手地撫摸著各自的錄取通知書,端詳了半晌後,才珍惜地裝回了信封內。

林慧君再也壓抑不住內心覆雜的情緒,百感交集,撲到了丈夫的懷裏放聲大哭。

這一年,在孩子們的鼓勵下,她和丈夫時隔多年,放下鋤頭,重新拿起了書本。

無數個日夜,她都在懷疑自己,到底能不能考上。

這份長達一年的忐忑和不安,在這一刻,終於平穩落地了。

還有丈夫,當年沒能上大學是他一生的遺憾,這麽多年,她都不敢主動提起。

陳永良也緊緊地和妻子擁抱到一起,布滿老繭的手撫摸著妻子的背,“都過去了,有慧君陪著我,陳某此生再無遺憾。”

就在兩人還在平覆情緒的時候,陳木棉和季瑜就像是提前猜到了父母今日有喜訊一樣,提著一只羊腿和兩大串豬肉回來了。

“爸,媽,快出來接我一下,後備廂裏還有好多東西呢。”

陳木棉單手拎著羊腿,站在院門口喊人。

她今天穿著一身紅色的羽絨服,帽檐上還帶著一圈兔毛,這是季瑜托朋友給她帶回來的新衣服。

“來了——”聽到女兒的聲音,林慧君連忙從沙發上起身,擦掉眼角的淚珠,披上棉襖走了出去。

“你小心點,剛下完雪地上滑,別摔著了。”她叮囑女兒。

陳木棉拉著母親去吉普車的後備箱挑東西,大大咧咧地說,“我沒事,您快點挑,挑剩下的我們還要送到季瑜家呢。”

季瑜也從車上下來了,幫著岳母拿東西。

林慧君背著季瑜給女兒使眼色,“你這孩子,有好東西也不說讓你婆家先挑。”

季瑜從車上搬下來一箱罐頭,“媽,沒事,這些都是我單位發的年貨,我們還在百貨大樓裏又買了一些,夠分的。”

“真是好單位啊,過年發這麽多東西。”林慧君笑著誇讚道。

“您不用有顧慮,以我爸的級別,他單位上只會發得更多,每年都吃不完的。”季瑜解釋。

“等我從家裏再拿一些,晚上給外公外婆他們送過去。”

林慧君不好意思地推辭道,“不用不用,棉棉外婆那就不用送了,已經夠多了。”

“那怎麽行,我們家人少,還想著今年和您還有外婆家一起過年呢,怎麽能空手去。”

季瑜這些話也不知道是從哪學來的,說得漂亮極了,林慧君推辭再三,也只得收下了。

“中午在家吃飯嗎?我和你爸去做。”

“好啊,不然我們多做一些,給季瑜爸媽他們捎幾份過去,也省得他們做飯了。”陳木棉看著堂屋裏堆積成小山的各類食材提議。

林慧君:“可以啊,你們先坐著歇會,我和你爸先去把羊腿燉上。”

屋裏熱,陳木棉脫掉身上穿著的羽絨服,露出裏面的淺色毛衫和牛仔褲。

她拉著季瑜坐到了沙發上,餘光掃過了兩個拆開的信封,好奇地問道:“媽,茶幾上放著的是什麽?誰還給你們寫信了?”

自從他哥調回烏木市建設兵團之後,他們家就沒人再用寫信這種古老的方式聯系了。

林慧君臉頰泛紅,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這是我和你爸兩個人的錄取通知書。”

“真的?!”陳木棉激動地從沙發上跳起來,“這麽大的喜事你們竟然不打電話通知我們!”

“那我可得好好欣賞一下。”她小心翼翼地打開信封,拿出了那兩份錄取通知書。

身旁的季瑜也忍不住湊過來仔細端詳。

林慧君搓了搓手,“今天早上剛送來的,還沒來得及和你們說。”

她把地上放著的禮品稍微規整了一下,“我先去做飯了,你們倆自己慢慢看吧。”

廚房裏,陳永良已經拿溫水把羊腿和豬肉洗幹凈了,準備燉個羊湯,再做個紅燒肉。

林慧君打開冰箱看了眼裏面的食材,又掃過墻角堆著的幾顆大白菜和南瓜。

“再做幾個清淡的炒蔬菜吧,曉月還在坐月子,不能吃得太油。”

於曉月出院的時候,林慧君想讓她來陳家坐月子,這樣也能多兩個人照顧她和孩子。

於曉月不願意麻煩親家,堅持回了自己家。林慧君也只得三不五時地燉個湯,做幾個新奇的糕點送過去看看她。

她麻利地洗了幾個小南瓜,用刀切開頂部,挖空裏面的瓤和籽,倒入雞蛋液,放進蒸籠,準備做一個南瓜燉蛋。

又把白菜撕成不規則的片狀,和蒜瓣、豬肉片一起炒軟後加入提前泡好的粉條,小火燉煮著。

另一個鍋裏煮著羊湯,陳永良和好了面團,又從桌子下面拖出來一個平底鍋,架在爐子上,等會兒烙餅用。

肥瘦相間的豬五花和土豆塊也已經在高壓鍋裏燉上了。

堂屋裏,季瑜趁著老婆心情好,醞釀了片刻,終於還是說出了那句話,“棉棉,我能預支兩千塊錢嗎?”

“你要買什麽大件嗎?還是年底零花錢不夠花了。”

自從季瑜上交工資卡和存折之後,陳木棉每個月的月初都會給他發兩百塊錢作為零花錢。

季瑜也很少亂花,大都攢著給陳木棉買禮物了。

“我……是卡力克孜找我借錢。”季瑜支支吾吾地摸著腦袋,“他前段時間犯錯被所裏開除了,整天就混跡在酒館裏喝酒。”

“昨天來局裏找我借錢,說想做點小買賣。”

陳木棉很是懷疑卡力克孜的行為:“你確定這個錢,他不會繼續拿著去喝酒嗎?”

“我不確定,但畢竟曾經是兄弟,就當幫他最後一回了。”季瑜說。

他剛退伍回來的時候,是卡力克孜帶著他熟悉工作,一起吃飯喝酒。

只是後來,卡力不知道受了什麽刺激,才開始變得越來越沒個正形。

“行,這個錢我批了,但你做好收不回來的準備。”陳木棉說。

這年頭給人借錢,不管平時關系多好,都要做好顆粒無收的準備。

錢借出去,要不回來,就只能當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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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差點又忘記說了,不知道能有幾個人看到這個作話,這次是真的要大結局了,差不多再有個十來章正文就完結了。

或許有人想點番外嗎?點劇情或者某個人物的單獨番外都可以,我說真的,沒人給我評論,所以只要你在評論區裏寫了想看的番外內容,我能寫的都會寫的。

都這樣了要是還沒人來,那我真沒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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