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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新線索她日夜思念著的阿吉,終於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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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新線索她日夜思念著的阿吉,終於要回……

烏木大學某教室。

考試剛結束,各個考生的試卷就已經轉運到這裏統一進行批閱,加試科目則由各專業老師結合申請資料進行評審。

阮子平快速翻閱著手中的畫冊,眉頭緊鎖。

能來報考服裝設計專業的學生基本都是有繪畫功底的,甚至大部分就是從繪畫專業轉過來的。

但是會畫畫,和會設計衣服完全是兩碼事。

就像他手上拿著的這本畫冊,線條優美,色彩的選擇也能看出畫手是花了心思的。

但是整體的成品就兩個字,“普通”。

“怎麽樣?這一屆有比較出色的考生嗎?”

既是夫妻,又是多年同事的郁鶯很理解丈夫的心情。

他沈浸於服裝設計專業,教書育人數十載,中規中矩的匠氣見多了,就想找一個沒有經過系統訓練、充滿野生魅力的學生。

郁鶯也是這個專業的老師,不過她負責的課程偏向美學理論,很少參與設計實踐。

阮子平沒有接話,他把手中的畫冊放下,很快又拿起了另一本開始翻閱。

墻上掛著的時鐘指針滴滴答答地轉動,陽光透過窗欞灑進室內,在桌上落下一片斑斕的痕跡。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外面的日頭也逐漸西斜。

等翻到最後一本的時候,阮子平突然爆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哈哈哈……終於讓我等到了,這個學生我要定了,誰也別跟我搶。”

“好啊,真是太好了!哈哈哈……”

郁鶯被他的笑聲吸引,拖動椅子,側身探頭來看個究竟。

只見阮子平手中拿著的畫冊光看封皮就和常人不同,是用布做的,上面還繡著幾朵君子蘭。

只是一個封面,就已經勾起了郁鶯的好奇心。

她現在迫切想知道,究竟是怎樣一位妙人,才能有如此巧思,並且讓丈夫有方才的感嘆。

翻開第一頁,畫冊的主人寫上了自己的三個職業,農民、母親、森女公司總設計師。

“森女……”郁鶯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身上穿著的裙子,“這不是我常穿的那個牌子嗎?”

自從這個牌子的服裝上市以來,她就一直都很喜歡,一年四季的衣服都是從她們家買的。

“森女公司的總設計師怎麽會來參加考試?”

郁鶯帶著疑惑繼續往下翻看,一位少女穿著自己縫制的衣服穿梭在田間,很快她又穿著自己做的嫁衣,出嫁了。

一晃孩子出生,年輕的母親開始給孩子親手縫制衣服。

後來,一次偶然的機會下,她被女兒推著走,就這樣一直走到了總設計師的位置。

畫冊的結尾寫著這樣一段話,“人到中年,屬於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林慧君。”

故事中的每一件衣服都充滿了林慧君的個人特色,對這個世界和女性溫柔以待。

郁鶯輕輕擦掉眼角滑落的淚珠,仿佛透過手中的畫冊,看到了一位傳統女性的覺醒之路,平凡又偉大。

“子平,這個學生你一定要收下。”郁鶯緊緊握住丈夫的手,眼神真摯,“她肯定會給你帶來驚喜的。”

“我知道我的作品缺失的是什麽了,是愛。

技巧的嫻熟,讓我忽略了設計衣服的初衷,是給心愛的人親手制作一件衣服。”

阮子平的眼角也有些濕潤,他反握住妻子的雙手,眼神裏滿是愧疚,“你還記得已經有多長時間,我沒再給你做過衣服了。”

“走吧,我們一起去看看林慧君設計的那件衣服。”

他擡手試圖撫平妻子眼角的細紋,未果後頓了頓接著說,“看完我們就回家,我給你量尺寸做新裙子。”



“芝經理你在給誰做衣服啊,怎麽看起來這麽小?”

“我在給我兒子做件厚衣服,天冷了,怕他受凍。”

“手真巧,針腳這麽勻稱,不過怎麽從來都沒見你把兒子帶過來?”

森女服裝大賣之後,吳威就迫不及待地把服裝廠建了起來,招了更多的女工。

這些人還是交給芝加依管。她體諒女人家做工不容易,特別定了一條規矩:每周可以有一天時間把孩子帶來廠裏一起上班。

廠裏有一個專門的阿姨負責照看這些小孩。

當然,如果孩子比較乖巧的話,給她一個小凳子,坐在媽媽旁邊陪著也可以。

廠裏人都知道芝經理有一個很聰明可愛的兒子,兩歲多了,就是從來都沒見她帶到廠裏。

每次提起,芝加依總是說,孩子太小了,她工作又忙,帶來怕影響工作。

但只要一有空,就能看見芝加依在給孩子做衣服襪子。

大家都誇她絕對是個好母親,一年四季的衣服,都是親手做的。

每次聽到這些,芝加依都笑得溫柔,不接話。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這是在用做手工的方式給孩子祈福。

一針一線都是對阿吉的思念和祝福,思念阿吉如今是何模樣,又希望阿吉的養父母能對他好一點。

別傷害她的阿吉。

這日,芝加依趁著休息時間,又在給阿吉織毛衣,嫩綠色的毛線在手中快速翻飛,一股蓬勃的生命力呼之欲出。

最近的案件進展,讓芝加依的心底又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她總覺得她的阿吉就快回來了。

陳木棉陪著她在烏木市的街頭巷尾找了好幾天,也還是沒什麽有用的消息。

多日的疲憊,加上心裏的負擔,芝加依心力交瘁,被陳木棉強壓著在家休息了幾天。

又開始沒日沒夜地做衣服。

“叮鈴鈴——”

辦公室的電話響了。

芝加依放下手中織了一半的小毛衣,“你好,森女服裝廠,請問找誰?”

“烏木市公安局,找芝加依。”

曼麗坎木清脆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她是今年剛分配進來的大學生。

在局裏整理了幾個月的材料,這還是第一次正式接觸案子。

芝加依沒想到警察的速度這麽快,她又喜又怕,一時間竟說不出話。

“餵?還在嗎?我找芝加依。”

“……在,我就是。”芝加依嗓音低啞,雙手緊緊地握著話筒,生怕聽錯一個字。

曼麗坎木照著紙上提前準備的內容核對信息:“你是不是在兩年前丟過一個男孩,名字叫阿吉,單眼皮?”

“對,對,是我……是我的阿吉丟了。”芝加依眼中已經開始凝聚淚水,顫顫巍巍地問道,“警察同志,是我的阿吉有消息了嗎?”

話筒那頭的曼麗坎木被她的情緒嚇了一跳,看著手中的資料,組織了一下語言才繼續說。

“姐你先別激動,我們收到了一個小姑娘提供的線索,說是她十歲那年,父母突然從外面抱回來一個男孩子,說以後就是她弟弟了……”

帕麗達那時候年紀小,只知道父母很想要個弟弟,一連生了兩個妹妹都沒有如願。

家裏的氣氛也很沈重,媽媽總是哭。直到他們抱著弟弟回來,家裏才有了歡笑,他們給弟弟取名叫阿吉。

一年後,媽媽自己又生了一個弟弟。媽媽說,這個才是她的親弟弟。

曼麗坎木:“根據小姑娘的話,我們初步判斷,這個男孩很有可能就是您丟失的阿吉。”

“但是具體情況,還是要請您盡快來局裏一趟才能確認。”

電話從芝加依的手中滑落,重重砸在桌上,發出了一聲悶響。

她眼中的淚水決了堤,雙手緊緊捂住嘴,不敢置信地嗚咽著。

身子軟得像沒了骨頭一樣,癱坐在地上。

她日夜思念著的阿吉,終於要回來了嗎?

“餵?餵?能聽到嗎?”

曼麗坎木聽不到回覆,以為通話中斷了,把手中的話筒扣回去,又重新撥了過去。

“您撥打的號碼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

“算了,先通知下一個吧。”曼麗坎木搖了搖頭,拿起了另一本卷宗。

十分鐘後,芝加依才慢慢回神,臉上的淚痕還沒幹。

她掙紮著從地上爬了起來,嘴裏念叨著,“阿吉,阿吉,我要去接我的阿吉回來。”

路過桌角的時候,被地上的毛線球絆了一跤,跌跌撞撞地向門口走去。

等走到一樓臺階的時候,她一腳踩空,重重跌落在地上。

“芝經理!”

“芝經理,你怎麽了?”

陳木棉從車上下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芝加依發絲淩亂,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旁邊圍著兩三個女工,想把她扶起來。

“怎麽了這是?”陳木棉快步走了過去。

“陳總,您快來看看芝經理,她不小心摔了一跤之後就這樣了。”

“是不是把魂兒給摔丟了啊?”另一個女工湊到陳木棉耳邊,小心翼翼地說道。

陳木棉瞪了她們一眼,神情嚴肅,“都趕緊回去幹活,別在這圍著了,也不許亂傳消息。”

“知道了,陳總。”

“那我們先走了啊,陳總。”

等所有人都走開了,陳木棉才緩緩坐到芝加依身旁,溫柔地撫摸著她的後背。

“怎麽了,是又想阿吉了嗎?”

“阿吉……”芝加依聽到了兒子的名字,眼神慢慢聚焦,“我的阿吉回來了,我要去接他回家。”

“木棉,我的阿吉要回來了……”

芝加依情緒激動地抓住陳木棉的手,力氣很大,指甲劃破了手背上的皮膚。

陳木棉顧不上手背的刺痛,回握住她的手,繼續安撫:“你慢慢說,到底發生什麽了?是阿吉有消息了嗎?”

芝加依嘶啞著嗓子,眼角猩紅,“不能慢!我要趕緊去公安局,我的阿吉還在等我呢。”

“好,我們現在就去。你別著急,我開車送你過去。”陳木棉攙著她慢慢站起來。

“你腳沒事吧,還能走嗎?”

“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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