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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衣錦還鄉我們又不真打,過過手癮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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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衣錦還鄉我們又不真打,過過手癮還不……

九月,平靜的陳家村裏發生了一件大事。

陳永良一家子竟然從新疆回來了。

“他們一家不是去新疆跟著女兒享福了嗎,怎麽突然又回來了?不會是被婆家給趕回來了吧?”

說話的是村頭嘴最碎的王婆子,每天閑著沒事最愛嚼舌根,盡說些讓人想死的話。

李喚娣坐在樹旁的石墩子上,給兒子織著毛衣,聽到了熟悉的名字,隨口搭了一句,“是有個女兒叫陳木棉的那家嗎?”

她記得前年夏天,那死丫頭就是跟著陳木棉一起跑了的。

“對對對,就是他們,”王婆子把散落在腳邊的瓜子皮用布鞋撥開,湊到李喚娣旁邊。

“哎,我記得你家丫頭以前和陳家大女兒經常在一起玩,”她撞了一下李喚娣的肩膀,“你就沒有點什麽一手的消息?”

李喚娣頭也不擡地回覆:“沒有。”

“別藏著掖著啊,你肯定知道什麽。”王婆子不信邪地繼續追問道。

“你是不是因為人家女兒有出息,把父母都接過去享福了,你家丫頭不管你,你心理不平衡啊?”

李喚娣心裏的火被挑了起來,啪的一聲把手裏織了一半的毛衣撂下,站了起來,單手叉腰指著王婆子的鼻子開始輸出。

“你他媽幾個意思?想打聽別人家的事怎麽不站人家大門口問呢,跑來惡心老娘是想幹啥?”

“大家都是一個村裏的,別吵架啊。”原本默默坐在另一側吃瓜的錢嬸,見局勢不對,連忙起身打著圓場。

又悄悄地拍了王婆子胳膊一下,示意她趕緊說句話。

王婆子見李喚娣像是真動了氣,又開始腆著個臉賠笑,“你瞧你,我就隨口開個玩笑,你咋還當真了呢。”

“切,老娘就是現在懶得和你計較,不然你給我等著。”李喚娣撂下一句狠話,重新拿起毛衣坐下。

她家那個死丫頭現在也不知道死哪去了,出去兩年了,一句消息都沒捎回來,也不知道人是不是還活著。

新疆那地方的錢哪是這麽好賺的,村裏這些年陸陸續續去了多少人,能帶著錢回來的又有幾個。

許是真有什麽小道消息,錢嬸也打開了話匣子,“我聽說他們可是從新疆一路開著好車回來的,估計是真賺了不少錢,車後鬥裝的全是好東西。”

“對對對,還有陳木棉帶回來的那個女婿,聽說家裏還是當官的呢,結果非要上趕著給陳家當上門女婿。”

王婆子見從李喚娣這兒打聽不到什麽有用的消息了,只得自己繼續叨叨了。

見眾人聽得起勁,王婆子講得也更起勁,索性直接站了起來。

她很享受這種眾星捧月的時候,講起故事來那是一個繪聲繪色,仿佛當時她就在現場一樣。

“陳木棉那個女婿長得是又高又大,自己也是端鐵飯碗的,家裏還是三代單傳!”

“謔!”錢嬸被驚著了,急著追問道,“那他家裏條件這麽好,憑什麽就看上陳木棉了啊?”

“這還能因為啥,圖人家年輕漂亮嘴又甜唄……”

“你別說,木棉那丫頭從小就長得比別人俊,也怪不得人家嫁得好。”

“俊怎麽了?我家娟兒長得也不差啊!”錢嬸一聽這話有些急了,她家女兒也到了出嫁的年紀了,怎麽就沒有這麽好的命。

說完又酸溜溜地補了句,“要我說陳家也是傻,女婿家裏條件這麽好,不多要點彩禮,竟然還能讓人家白撿一媳婦。”

他們縣裏上門女婿也不算少見,都是家裏窮得揭不開鍋才去給人家做贅婿的。

剛結婚的時候說得好好的,什麽家務他做,孩子跟老婆姓。

真等孩子生下來沒幾年,就開始變卦了,鬧著要給孩子改姓。

最後女人為了家裏和孩子,也只能忍了。

這裏面的門道啊,可深著呢。

王婆子就知道有人會嫉妒,搖了搖頭,瞇著眼睛笑得意味深長:“這你可猜錯了,人家城裏人能和咱鄉下一樣嗎?我聽村長媳婦說,木棉女婿是給足了彩禮和聘禮的。”

“再說了,那丫頭自己也有本事,這才去了兩年時間,就已經承包了那麽一大片農場……”

王婆子感慨:“還是新疆賺錢啊,之前的陳澤蘭,現在的陳木棉,估計招娣閨女也在那邊發達了,就是可惜啊……”

剩下的話,王婆子在李喚娣的死亡眼神下咽回去了,再說下去,她怕自己今天難逃一打。

王婆子的眼神暗了暗,似是回憶起了什麽難忘的畫面,這當年也是個瘋女人啊。

話題中心的陳木棉一家則正在去林家屯的路上。

季瑜開著皮卡,陳木棉坐在副駕駛的位置,林慧君和陳永良則坐在後排,腳下也放著東西。

後車廂滿滿當當的全是季瑜買的各種禮品。

去娘家路上的一草一木,林慧君都很熟悉,但這還是她第一次坐汽車去。

不知不覺,自己和丈夫竟然已經去新疆一年多了。

又看到了熟悉的果樹,林慧君心裏忍不住有些感慨。

離開的時候還是4月份,路邊的蘋果樹才剛開完花,這次回來就已經是九月份了。

樹上掛的果子一個個都紅通通的,又大又圓。

林慧君慢慢收回眷戀的眼神,和丈夫十指相握,對視了一眼。

“這次真是多虧了小季,不然我們哪有這麽舒服。”

自從決定了和父母一起回一趟老家,陳木棉和季瑜就開始了大采購。

陳木棉負責買一些體積小又方便攜帶的新疆特產,季瑜則負責去給幾人買火車票。

林慧君之前和丈夫兩個人來新疆的時候,為了省錢,都沒舍得買臥鋪票,是坐了幾天幾夜的硬座來的。

下車的時候兩個人差點都不會走路了,為了不讓女兒知道了替他們擔心,林慧君和陳木棉說的火車到站時間都是假的。

實際上他們早幾個小時就到了烏木市,互相攙扶著下車後,兩個人在車站休息了好一會兒,才沒讓女兒看出破綻。

這次回老家,季瑜主動攬下了買火車票的活,他大手一揮,直接包下了一個軟臥的小包廂。

裏面一共四張床,分上下鋪。林慧君和丈夫睡下面,陳木棉和季瑜睡上面。

等到了梁平市,季瑜又不知道從哪變出來一輛白色的皮卡車,還拉著他們去市裏又買了很多東西。

然後就這麽一路從梁平市開回來了。

林慧君一連串的誇讚,弄得季瑜兩個耳垂都紅透了,眼看著紅暈就要蔓延到臉上了。

陳木棉冷不丁地來了一句:“媽,你說我們過些天走的時候,把外公外婆一起接到新疆住幾個月怎麽樣?”

“這能行嗎?”林慧君心跳漏了一拍。

新疆的日子滋潤,她當然想把父母也接過去享幾天清福。

兩個老人身體雖說還是很硬朗的,但畢竟年紀大了,又在村裏待了一輩子,能願意去嗎?

前排的陳木棉嘰嘰喳喳地還在說著什麽,林慧君卻又想起了自家院子。

這次幾人回來得突然,家裏也沒人提前收拾,院子裏已經長滿了雜草,磚砌的院墻上也布滿了青苔。

偶爾還有野貓出入,儼然是已經把陳家的院子當成了自己的地盤。

林慧君也沒想到女婿到自己家的第一印象竟然是這樣的,抓著墻角的掃帚不知所措。

還是陳木棉替眾人解了圍,“太久沒回來了就這樣,等我們收拾一下就好了。”

說完便拉著季瑜開始幹活。

想著下午還要去看外婆,晚上也不一定回來,他們就只收拾出了堂屋和偏房兩個房間。

中午也沒顧得上吃飯,隨便找了點心墊巴了幾口。

陳木棉自信滿滿地給季瑜畫餅:“我外婆做飯可好吃了,比我媽媽做得更好吃。

我們要是中午吃多了,下午就該吃不下了……”

林慧君心裏牽掛著父母,等真到了林家,心裏卻有種近鄉情怯的感覺。

還是身旁的陳永良輕輕推了她一把,“我們到了,慧君,媽已經在門口等著我們了。”

閆玉華已經在門口笑著和外孫女婿打招呼了,熱情地拉著季瑜的手不放,還上手摸了摸臉,“小夥子長得可真俊啊!像你外公年輕的時候。”

“我聽慧慧說,你之前還和木柏是戰友,那你身手應該也挺好的。”

閆玉華拍了拍季瑜的胳膊,笑盈盈地提議道,“等會兒要不要和棉棉外公過幾招?”

“啊?”季瑜楞楞地不知道該說什麽,完全沒想到陳木棉的外婆會是這個畫風。

剛下車就看到這一幕的林慧君好氣又好笑:“媽,你們才剛見面,不要老嚇唬孩子。”

一旁的林山虎不樂意了:“這怎麽能叫嚇唬呢,習武之人,切磋一下再正常不過了。”

“切磋切磋,您也不看看您都多大年紀了,整天就想著和人打架。”林慧君知道父親的老毛病,故意這麽說。

林山虎被女兒拆臺,臉上掛不住,“我們又不真打,過過手癮還不行嗎?”

自從外孫去了部隊,徒弟和兒子又都不成器,他已經手癢很久了。

林慧君還想說什麽,季瑜就已經答應了切磋的事。

“哈哈哈……”林山虎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滿意地走過去拍了拍季瑜的肩膀。

“我就說你這小子看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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