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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想家了沒人惹我不高興,我就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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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想家了沒人惹我不高興,我就是……想……

喀什某軍區。

身穿迷彩服的陳木柏剛結束一場拉練,常年封閉在部隊中的他,此時還不知道自己口中乖巧聽話的二妹,已經偷偷一個人來了新疆打工。

“柏哥,你剛剛那幾招真的太帥了!一下子就把對面給撂倒了,你快教教我吧!”臉上還帶著幾分稚氣的王新軍接連誇讚道。

他邊走還邊試著還原男人當時的動作,卻怎麽也學不到精髓。陳木柏是他來了部隊後遇到的老鄉,性格好,身手也好,他便自請為小弟,甘願為大哥鞍前馬後。

陳木柏聞言溫和地笑笑,“其實不難的,主要在提前預判對方的動作,先去吃飯吧,吃完了我帶你練練……”

“謝謝哥!等會兒我幫你去打飯!”王新軍高興地說道。

柏哥難得松口教他幾招,他可一定要伺候好了。這樣以後說不定還有更多機會哈哈。

軍營裏誰不知道陳木柏“玉面書生”的外號,雙人對打的時候,經常上一秒還在對你溫柔笑著,下一秒就已經把對方胳膊卸下來了。

陳木柏自十八歲當兵以來,這已經是在部隊裏的第五年了。他確實挺能打的,只是平日裏性子溫和,不愛出風頭。

但部隊裏到了關鍵時刻可由不得你不爭,拉練或者模擬對戰的時候,都是要把看家本領使出來的。

上面的領導們也早就盯著這個好苗子了。聽說最近還準備送他去軍官學校進修,為期一年,回來了就給升軍銜。

同一時間的陳家村裏。

陳父陳母剛從地裏除完草回來,坐在院子裏納涼,也在念叨著家裏的幾個孩子。

“你說棉棉都去了這麽些天了,也沒捎個信回來……”陳母擔心道。

陳父撇嘴:“木柏才是什麽消息都沒有呢,除了每個月按時寄錢回來。”

“那能一樣嗎?木柏是在部隊裏,規矩多。”陳母嗔怪道,“有時候還要去其他地方出任務,哪裏有時間給家裏寫信。”

“你啊,就是太愛操心了,孩子們都大了,出門闖蕩闖蕩也正常。”陳父一邊拍拍妻子的肩膀示意回屋歇息,一邊寬慰道。

“況且棉棉走的時候我們還給了那麽多錢,不會有事的。”

陳木棉:其實有事,錢被騙光了嗚嗚,但是我又靠自己的聰明才智賺回來了,得意.jpg

陳父似是想起了什麽:“明天我給老大寫封信,把棉棉去新疆的事和他也說說。”

“別到時候兩個人萬一碰上了還嚇一跳。”

“好,順便問問老大今年啥時候回來……”陳母補充道。

木棉走後木荷也重新回了省城做兼職,家裏就剩他們兩口子互相做伴兒。

前幾年就算兒子不在,家裏還有兩個姑娘,一家人也熱熱鬧鬧的。這冷不丁的孩子們都走光了,家裏有時候連個說話聲都沒有。

不過農家人的日子,總是離不開平淡和寂寞的,孩子不在,日子還得照過。

陳母最近就忙著腌制各種鹹菜,地裏的蘿蔔、茄子、韭菜都能做成鹹菜放一整個冬天。

蘿蔔削皮之後切成均勻的條狀,趁天氣好的時候晾幹,然後再加入辣椒面、醬油等調料拌勻。

裝入幹燥的罐頭瓶子或者陶罐中,放置幾天就可以吃了。一口咬下去會有“咯吱咯吱”的聲音,拿來配粥或者面條都很不錯。

茄子則需要去皮切丁之後上鍋蒸幾分鐘,再用調料腌制。

這些她都先提前做好,等孩子們過年回來了就能吃到,走的時候還可以帶一罐子路上吃。

遠方,烏木市的農場裏。

陳木棉和季瑜兩個幼稚鬼的比拼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階段。他們選了兩棵基本一樣大的枸杞樹,比誰能先摘完,還拉來了於曉月做裁判。

於曉月:謝謝你們信任我哦,都不好好幹活搞比賽先各罰一分。

比賽伊始,一號選手陳木棉就先發制人,沖向樹前,只見她把竹筐掛在胳膊上,兩只手同時采摘,左右開弓,戰績喜人。

二號選手季瑜見狀也拿出了自己的絕活,“雁過拔毛”,左手拿住枝丫,右手枸杞連著葉子一把擼下,迎頭趕上,枸杞不夠葉子湊。

正美滋滋於自己的聰明才智,不料被身後的裁判於曉月看見了這一幕,眉頭緊鎖,單手叉腰,上前就是一腳。二號選手身子順勢一歪,被紅牌罰下,禁賽一周。

於曉月:竟然敢破壞我的枸杞樹,這還得了。

陳木棉見狀停下手裏的活,咯咯直笑。

季瑜被親媽踢了一腳也不生氣,他提議比賽本來就是準備逗小姑娘玩的,自然對結果也不在意。

卻沒想陳木棉自己的“左右開弓”其實也是虛晃一招騙他的,實際上兩只手加一起根本都沒摘到幾顆。

於曉月:好好好,你們互相演,我就看看不說話。

傍晚,一行人帶著滿滿的收獲返回小院。

廚房裏,季母正在備菜,把土豆和茄子切成滾刀,豆角切段,準備做一道地三鮮。

陳木棉雙手托腮,坐在小板凳上望著竈膛裏的火苗發呆,平日裏亮晶晶的眼睛也蒙上了一抹郁色。

以前在家的時候,經常也是這樣,媽媽做飯,她燒火。切剩的黃瓜塞她嘴裏,炒好的菜也是她第一個嘗味道。

於曉月把所有食材都切好,準備下鍋油炸,轉身卻看到了陳木棉呆呆的樣子,關心道,“你怎麽了,今天哪裏不開心嗎?是不是季瑜說話不好聽惹你生氣了。”

陳木棉搖搖頭,慢吞吞開口道,“沒人惹我不高興,我就是……想家了……”

自己從老家出來竟然已經一個多月了,也不知道家裏現在怎麽樣。走之前麥子剛曬完,現在估計都要開始腌鹹菜了。

長這麽大,她還是第一次離家這麽遠。也不知是哪裏來的勇氣,支撐她一路從西北走到新疆。

李翠萍:你那該死的嘴硬唄,還能有啥……

於阿姨和季警官對她都很好,她也遇到了心軟的好人呢。

於曉月看出陳木棉情緒低落,思索片刻,轉移了話題,“你知道我是哪裏人嗎?”

陳木棉:“所以阿姨原來不是新疆本地的嗎?”

於曉月撲哧一笑:“當然不是啦,我老家在東北,當年和季瑜他爸結婚後沒幾天,他就回部隊了。”

“我一個人帶著孩子在老家,等孩子都五六歲了,他才終於有了家屬隨軍的資格……”

那時候的於曉月還紮著兩根長長的麻花辮,就這麽帶著季瑜義無反顧地來了新疆。家裏親戚都說她傻,放著東北的好日子不過,專門跑新疆去受罪。

剛到新疆的日子也確實算不上好過,聽不懂維語,吃不慣手抓飯。季峰又一直忙著部隊的訓練,多虧了家屬院裏的其他軍嫂們,慢慢帶著她熟悉這個地方。

等到把季瑜送去上學了,她也開始琢磨著在這找個什麽營生做做,但一直沒碰上合適的機會。

後來還是部隊裏的領導幫了大忙,把郊區的這片地免費分給軍嫂們承包。

她這才種上了枸杞,一開始面積也沒有這麽大。只是後來其他的軍嫂們有的回家照顧年邁的父母,有的隨丈夫轉業走了……

兜兜轉轉竟然只有她留在了這片土地,枸杞農場也經營得一年比一年好。

前些年丈夫也從部隊裏退下來了,現在在烏木市法院當副院長。周內他們就在市區裏的房子住著,周末了再回小院住著。

最近也是因為他去首都學習了,農場也正好是采摘季,她才回來常住。市裏雖然上班方便,但是終究沒有農場裏自在愜意。

季瑜派出所的工作也很穩定,一家人和和美美地在一起。當然如果能再給她帶個兒媳婦和孫女回來,那就更好了。

陳木棉聽完於曉月的講述,好奇地問道,“那阿姨你是怎麽決定種枸杞的呢,新疆有那麽多農作物可選。”

於曉月想到這個問題也覺得有些機緣巧合,“當時就是因為枸杞好養活,也不挑環境。一開始我根本就沒想過以後還能請這麽多人來幫忙,只能選一個好打理的了。”

“那會兒想的就是我能有個事做打發時間,農場地方大,我們也能有個小院子改善一下居住環境。”於曉月解釋道。

部隊家屬院裏人也不少,軍銜低的只能分到一間房,除非小孩多打申請才能排隊分到兩間房。

現在農場裏的東西也都是她自己摸索著一點一點布置出來的,比如那個專門用來陰幹的屋子。

一開始枸杞摘下來之後她只會暴曬,費勁巴拉地品相還很差,別人勸她算了,重新種點什麽。

她不信邪,專門跑到市圖書館裏翻了一周資料,筆記寫了厚厚一本,回來之後挨個照著摸索。

第二年,她家的枸杞品相是整個烏木市裏最好的。自此,農場的名聲也打出去了,生意源源不斷。

故事講完了,晚飯也做好了,餐桌上卻少了季瑜的身影,他被臨時叫回去加班。

最近市裏出現了一批盜竊團夥,經常出入居民家中偷東西。而且每次偷的東西還都不一樣,有時候是皮包、皮衣,有時候是桌子和碗。

市裏很重視,要求盡快抓捕到嫌疑人,他們派出所也被安排了任務,負責附近街道夜晚的巡邏工作。

季瑜當過兵,身手也好,因而第一個就被叫回去了。

吃完晚飯,陳木棉主動幫忙收拾碗筷,又提前準備了第二天的早飯,才回到屋子裏給家人寫信。

窗外的月光漸漸升起,四周只有樹葉簌簌的聲音,偶爾夾雜著幾聲蟬鳴。

陳木棉的信越寫越多,給家裏的每個人都寫了一封。叮囑陳父註意身體,陳母不要舍不得花錢,大哥什麽時候帶嫂子回來,妹妹在學校不要被壞男人給騙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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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棉花:嗚嗚嗚,想家想媽媽……

鯽魚:手足無措,怎麽辦,誰快來幫我哄哄小姑娘。

碎碎念:

小棉花的大哥真的是一個很溫柔的男生,他的CP也巨可愛!

沒想到吧哈哈,上一章我還在說大哥的故事還沒想好,這一章我就已經想好了,感謝出差路上的無聊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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