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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佛羅斯特 我憑本事考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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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佛羅斯特 我憑本事考的分

霧氣漸漸消失,鏡面重新恢覆光滑。

鏡子裏顯露出一張驚艷的臉,漂亮的薄肌覆蓋在年輕Alpha的軀體上,升騰的霧氣裏顯露出幾分欲氣。

過於蒼白的肌膚上,水痕緩緩蔓延至浴巾下。

青綠的瞳色像炫技的特調酒,在濃密的睫毛下熠熠生輝,又冷又……爽。

是他的臉,沒錯。

孟拾酒的視線慢慢下移,落到鎖骨右下方三寸的一點淡紅色小痣上,又滑向腰右側同樣大小的一點血色上。

鏡子裏的臉俊美異常,然而在那清潤的碧色眼瞳裏,驀然浮現出星星點點的厭世與戾氣。

看清鏡面,孟拾酒閉上眼。

他擡手壓在鏡面上,過了一會才睜開眼。

沾濕的睫毛緩緩掀開,露出如霧似湖泊的眼睛。

冰涼的觸感在指尖蔓延。

孟拾酒霎時擡起頭,眼前的畫面讓他瞳孔微微一震。

——原本幹凈的鏡面在他掌心的位置由內向外緩慢綻放出一朵朵相互纏繞的冰花。

像冰裂一般,肉眼可見的蔓延出晶瑩剔透的漂亮花紋。

孟拾酒挪開手,那冰花的生長立刻停了下來。

他細細觀察起這些栩栩如生的冰花,眉眼冷凝:“……這是信息素?”

盡管已經有了記憶,但還是沒有真實體驗來得清晰。

See:【對】

機械音平靜緩慢地解釋:【當Alpha有強烈情緒波動的時候可能會不受控制地洩露信息素……S級Alpha的信息素是可以實體化】

孟拾酒突然擡手,試圖用漂亮蒼白的指節抹去那些冰花。

雖然有觸感,但它們很快化霧般以非自然的速度消失了。

孟拾酒皺眉:“幻象?”

See:【不是幻象,是你又把信息素收走了。】

孟拾酒看著鏡面上,冰花消失後,一道被信息素震裂的不易察覺的微小裂痕出現在幹凈的鏡面。

孟拾酒撚了撚指尖,輕扯嘴角。

……

孟拾酒剛從浴室出來,就有人來敲門。

孟拾酒扯了扯浴袍,保證該遮的都遮了,懶懶散散地開了門。

一雙暗紫色的眼瞳在走廊燈光下折射出金屬色澤的冷光。

他哥孟時演。

看到他“衣衫不整”的樣子,孟時演皺了皺眉。

“衣服穿好再出來。”

“砰”

門在他面前關上了。

孟拾酒:“………”

剛接收記憶的腦海中,孟拾酒對孟時演的印象還很嶄新,這位一年到頭回不了幾次家的便宜哥哥似乎是個一絲不茍的古板性格。

按照記憶,孟拾酒其實佛羅斯特家族的直系繼承人之一。

這個家族比覺氏更加神秘古老,孟拾酒居住的小型別墅莊園由黑灰色巖石堆砌,爬滿了深紫色的鐵線蓮,中世紀琉璃瓦嚴密地堆疊著。

噴泉、花園、地下酒窖……每處設計都將古典與優雅融合在一起。

濕漉漉的長發還沒吹就被它的主人隨意地挽起,孟拾酒換了套睡衣,從二樓慢悠悠地晃下來。

“吃飯了嗎?”

聞聲,孟拾酒看向坐在棕色沙發上高大的Alpha。

大忙人孟時演居然什麽也沒幹,就幹坐在沙發上等他,靜默的空氣也被他的氣勢壓得沈重了幾分,透出不容置疑的威嚴。

孟時演長相要冷硬許多,一絲不茍的背頭,發間閃過的銀光如月光下的刀刃,瞳仁是如冰封水晶的暗紫色。

覆古繁飾的吊燈散發出冷白色的燈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上,Alpha眉骨高聳,眉峰如刀削,冷峻似古希臘優雅而高貴的皇族。

碧色眼眸像春光拂花,落在正襟危坐的嚴肅Alpha身上。

鐵綠色的定制西裝襯得孟時演身形更加挺拔,像一尊細致打磨後的雕像。袖口的家族花紋是青鳥一樣的火焰,啞默地燃燒著。

孟拾酒停在第二級階梯上。

孟拾酒:“吃了。”

他把手腕搭在雕花扶手上,有些微倦地歪了歪頭。

孟時演目光掃過他濕漉漉的頭發,皺了皺眉,啞聲道。

“過來。”

孟時演凈身高大概有兩米,體型很壯,沈默地看人時很有壓迫感,哪怕是坐著看著也有點兇。

走近,孟拾酒才發現,那袖口繡的不是青鳥——是狼爪。

——狼爪在燃燒的火焰中撕碎鎖鏈,鮮血還掛在鋒利的爪間。

是了,這才是佛羅斯特家族寫進族譜的家訓。

在洛特蘭斯依舊保持著神秘的佛羅斯特家族嚴格遵循著古老嚴苛的狼族守則:

團結、忠誠、自我犧牲、絕對服從。

孟時演站起身,走近孟拾酒,低頭看著他,投下的陰影籠罩了長相精致的長發Alpha。

馥郁的威士忌氣息撲面而來,孟拾酒糟糕地發現自己的嗅覺越來越靈敏了。

陌生的燥熱的信息素引起了不小的排外反應,逼得孟拾酒意思地掙紮了一下。

還沒等他退開,一雙大手牢牢地鎖住他的胳膊,孟拾酒霎時擡頭,和一片無聲的紫色對上。

隔著薄薄一層面料,溫熱的溫度陷進皮肉,讓孟拾酒動彈不得。

獨裁的掌控者的手像鐵鑄的鐐銬,牢牢鎖住年幼的狼崽。

像狼王長嘯,讓他的子民歸位。

高大的Alpha仔細地觀察著幼弟碧色的眼眸,從漂亮的瞳色到細密的金色紋路,孟時演表情肅穆認真,像在看什麽重要的機密文件。

孟時演。

——佛羅斯特的年輕的掌權者。最遵循狼族守則的典型代表。

但孟拾酒不像狼,他是深海的人魚。

美麗的外表下,是兇殘的肉食本性。他的獠牙他的叉刀,可以對準任何一個生物。

“哥。”孟拾酒無奈地一嘆。

絲絲縷縷冰冷的信息素緩慢地攀爬,像不緊不慢的旅客,將多餘的熱氣一點點絞殺。

孟時演一楞,蹙著的眉舒展開。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對這個弟弟關心太少了,忘了自家弟弟已經分化成Alpha了。

孟拾酒常年在國外治眼睛,上個月剛回來,和家裏的兩位直系兄弟都不是很熟悉。

孟時演松開他:“抱歉。”

那份獨特的散發著熱氣的酒香很快消失幹凈。

孟拾酒摸了摸半幹的頭發,低笑了聲:“沒事。”

孟時演寬大的掌心落在孟拾酒後頸:“我給你吹幹。”

隔著一層銀色頭發,後頸的腺體抖了一下,孟時演毫無自覺,凸起的指節如群峰,幹燥的皮膚崩成啞光皮革的質感。

孟時演叫仆人拿來幹風機,攬著幼弟坐下了。

“你的眼睛恢覆的不錯?”低沈的聲音在孟拾酒耳邊響起。

溫熱的體溫在頭發上溫柔地按撫,讓孟拾酒萌生出幾分困意。

“嗯。”

孟拾酒想到什麽,偏過頭,燈光在眼眸劃過一絲暗芒,像碧色天空下的流星。孟時演用掌心在孟拾酒發頂壓了壓:“怎麽?”

“哥,我想去聖瑪利亞。”

孟時演想了想,皺眉:“就是越宣璃上的哪個學校?”

越宣璃就是孟拾酒和孟時演的弟弟,孟拾酒印象裏,還是聖瑪利亞f4中的一個。

但這位神秘的老弟似乎也很少回家,除了每周必要的家庭聚會,基本上不在莊園出現。

孟拾酒愉快地想象了一下日後自己一個人的快樂生活。

不等孟拾酒點頭,孟時演低聲否決:“不行。你的眼睛還有兩個月的觀察期,再等兩個月。”

高大的長兄聲音裏帶著不容置喙的低沈,像是天生的領導者。

See提醒:【下周就是第一個劇情點了】

孟拾酒沒說什麽。

孟時演以為孟拾酒同意了,安心地繼續給Alpha吹頭發。

銀色的河流在Alpha兄長覆著薄繭的指尖流淌,像神話裏神鳥越過祥雲銜來的絲帶。

——

——

“您好,請問您需要什麽?”女Beta從櫃臺後擡起頭,看到面前穿著灰色連帽衫的少年,露出了驚艷的目光。

“一杯石榴汁。”聲音有些啞,高瘦的少年微微咳了咳。

戴著兜帽的Alpha站在商店靠門的位置,門外的日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梁和白皙的下巴上,眼下落下的陰影像蝴蝶翅膀一樣微微顫動。

他看起來精神狀態一般,眼下有些淡淡的烏青,但那雙如湖泊一般清澈冷冽的藍綠色眼眸依舊動人心魄。

孟拾酒昨晚沒睡著。

從高度緊張的環境裏跳脫到另一個世界,孟拾酒試圖放松,卻無果。

哪怕這個世界看起來相對安全。

哪怕孟家的床軟的像棉花,隔音墻和加濕器比另一個世界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依舊和以往無數個緊繃神經的夜晚一樣,度過了一個並不安穩的睡眠,甚至因為經歷了身心的波動,更加疲憊。

接過石榴汁,孟拾酒擰開瓶蓋,仰頭喝了一口。

兜帽隨著他的動作墜落。

周圍傳來幾聲低低的驚呼。

銀色的長發垂落,白皙的面容在日光下散發著瑩潤的光,靡麗俊朗的容顏像花瓣上的細雪。

如紅寶石一樣鮮艷的石榴汁閃過一道暗芒,融化的晚霞粘濕櫻粉的唇瓣。

修長的脖頸上,精致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銀發Alpha低下頭,放下石榴汁,唇瓣上還殘留著緋色。

年輕的Alpha走出商店,原本安靜的商店頓時嘈雜了起來。

See:【左轉。】

孟拾酒往右邁的腳步收回,鎮定地轉向左邊。

昨天See查了聖瑪利亞的官網,發現官網關於特優生的招錄一直到明天才停止。

See詢問孟拾酒願不願意考一下。

孟拾酒很好說話:安排。

綠城廣場,考點外。

拿著一杯石榴汁的少年排在長長隊伍的尾端,孟拾酒身高187,加上他不俗的容貌,在人群中鶴立雞群,頂著一頭華麗的銀發,十分招搖。

不停有視線投來,好奇的,驚艷的,不屑的,孟拾酒視若無睹。

他從旁邊派發梔子茶的應援點拿了根吸管,懟進石榴汁裏,一手攥著報名表,一手拿著石榴汁慢吞吞地喝著。

See:【你哥知道了怎麽辦?】

孟拾酒:【知道了就知道了唄。】

孟拾酒:【我憑本事考的分。】

兩個小時後,孟拾酒拿著他憑本事考的19分的試卷出來了。

送他出來的小機器人朝他露出一個:D。

孟拾酒:………

理論試卷根本沒有他覆習了的abo的常識知識,只有數不清的交叉學科,完全超出曾經的985(未畢業版)卷王孟拾酒的學識範圍。

See:【再考一次,我幫你作弊?】

See是功能性系統,儲存空間和實際功能很多。

孟拾酒搖頭:【靠實力擠掉別人的名額還行,靠作弊就算了。】

聖瑪利亞學院執行嚴格的軍事化管理,內內外外都有皇室軍隊駐紮,一只蚊子都放不進去,硬闖是不可能的。

特優生的普考測試則分為精神力和理論測試兩部分,兩部分都要及格,否則不得錄取。

理論知識其實相對簡單,一般的學霸是可以通過的,大部分人還是卡在精神力測試。

孟拾酒理論知識沒過,自然也沒有去測精神力。

See:【那只剩一個辦法了】

孟拾酒:【?】

See:【回去求你哥。】

孟拾酒:……

孟拾酒:【我覺得作弊也不錯,你覺得呢See老師?】

See:【……】

孟拾酒:【See學神?】

See:【:D】

孟拾酒只是開玩笑,事實上他對修覆世界線的興趣也不大,比起這個,他對這個世界本身的興趣更大一點——

甚至說心裏更深處的地方,他對於那位夜柃息怎麽毀滅世界更感興趣一點。

畢竟就算世界上的每一個陰暗角落都滋生著灰塵,災難擴大了人類內心的黑暗,喪屍也沒能毀掉一整個世界。

而這個abo世界裏還有——

燦爛的陽光,湛藍的天空,喧鬧的人群,幹凈的街道。

鮮花,美食,鳥鳴,音樂,微笑。

還有。

——梔子茶。

免費的。

銀發Alpha懶洋洋地走向應援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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