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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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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打人

第三十六章

仿佛地震了, 院子裏所有人都看了過去,霎時間,時間也停止了, 一片寂靜,靜止到讓人恐懼。

真桃腦中閃過一片白光, 她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塵土灰撲撲地落下, 工作人員也反應過來了, 跳起來大叫:“保衛室, 保衛室人呢!把這人抓了!”

章林一一聽, 火氣直沖上頭,又是一腳,踢開了礙事的桌子, 一大步跨到那人跟前, 抓住他的衣領將人拎了起來,質問道:“你到底查不查!”

他兩邊受氣,章林雙的事情沒搞清楚不說,連真桃都要連累到處低聲下氣, 被人看不起, 章林一氣的牙根咬緊, 雖然腦袋裏全是真桃的叮囑,但最終還是沒忍住。

“我查個屁!又不是我的事!”那人也急了,就算被章林一拎著也還反抗, 啞著嗓子拼命呼叫保衛室。

來領取衣服的人都圍了過來,指指點點, 低聲蛐蛐。

章林一懶得跟他扯了,掄起胳膊就要給他一拳,剛擡起胳膊, 就被真桃拉住了。

真桃是又愛又恨,頭也疼,雖然知道章林一是個“gai”溜子出身,但惹事不挑地方是她真沒想到的,這是什麽地方?!他也敢!關鍵她已經嚴肅叮囑過了,居然也沒把她的話放地心上。

真桃也是一肚子的氣,氣這些人不做人事,又氣章林一沖動,也控制不住情緒,大吼了一聲:“還不放開他!”

章林一氣上了頭,顧不上是誰,猛地一甩胳膊,口無遮攔地吼了聲:“讓開!”

他這一甩,直接把真桃甩出了半米開外。

真桃踉踉蹌蹌往後倒,章林一這才慌了,松開男人就去扶真桃,沒料到那男人趁其不備直接給了章林一一拳。

那拳打在章林一左側臉頰,拳頭帶著憤怒,落在章林一臉上,撞到骨頭,發出清脆地“哢”地一聲。

真桃神色一怔,“啪”地下,和章林一一起摔倒在了地上。

真桃摔的也不重,幾乎是剛落地就朝章林一爬過去。就在她剛要碰到人時,章林雙和章林珊兩兄妹叫囂著朝那男人沖了過去。

真桃“嘖”了聲,也來不及管章林一了,說了句:“照顧好自己。”蹭地一下爬起來就去抓那兩個兄妹。

然而真桃一個人根本攔不住,展開雙臂擋在那個男人跟前,雙目緊盯著章林雙,企圖用大聲將他震回去,她大聲勸說:“林雙,冷靜點,今天要是打人了,你就不能當兵了!”

自己大哥被人打,怎麽能忍!

章林雙此刻就像是吃了秤砣,鐵了心的要揍人,根本聽不進真桃說什麽,滿臉赤紅,惡狠狠地盯著那個男人,不長眼睛的拳頭差點打到真桃臉上。

真桃急的一頭汗,又勸章林珊:“林珊,拉住你小哥,不能再打了,你還想不想他去當兵了?”

章林珊正激動,忽然就楞住了,頓時醒悟,拉住章林雙的胳膊,驚恐地說:“小哥,你要是打了人就不能去當兵了!”

那男人聽到真桃的話,自覺得受了委屈,想要發洩。站在真桃身後火上澆油,陰陽怪氣又十分輕蔑口氣說:“就你這樣還想去當兵,毫無紀律,回去種田吧!”

周圍圍觀人的蛐蛐聲越來越大,但始終沒人敢上前,只在一旁勸說,都要說要保住當兵名額,要是取消了資格就掉的大了。

“你算個什麽什麽東西!我他媽不當這個兵了!”章林雙氣的根本聽不進去,事情沒弄清楚不說,他大哥被人欺負,現在還被罵回去種田,他受不了這個委屈,指著那個男人的鼻尖,威脅道:“你有本事這輩子都不出這個院子!”

那男人也不是省油的燈,跳起來叫囂:“我就要出去,你把我怎麽著?”

章林一已經站了起來,不知道是那人的一拳把他打醒了,還是因為周邊人的勸說,章林一也顧及這個當兵名額,扯了扯嘴角,吐了一口血,剛要上前,被趕來的保衛室的幾人又摁在了地上。

一個領頭模樣的男人橫眉怒目,指著章林一幾人,大聲呵斥:“幹什麽!你們幹什麽?!這是什麽地方不知道嗎?”

真桃見章林一被那些人摁住,嚇的一驚,也不攔了,趕緊跑了過去。

兄妹倆見大哥被抓住,也慌了神,不再與那個男人計較,也跑了過去。

章林一掙紮著大吼:“放開!給我放開!”

真桃跟那領頭模樣的人求情:“這位領導,我們沒有鬧事,把人放了,行嗎?”她說一句,就看向章林一,心中無比擔憂,但又覺得章林一今天的做法實在討嫌,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領頭男人指著門口的牌子,不屑道:“這裏是什麽地方你們看過沒有?在這裏打架?打我們的工作人員?還說沒鬧事?”

“我們沒打人,是他打人!”章林珊指著那個男人,大叫了一聲。

領頭男人瞥了眼章林珊,懶得跟小女孩扯,手一甩,說:“行了,都給我帶走!”說著朝架著章林一的幾個人,朝門口的方向擡了擡下巴。

他就還沒見過敢在這裏囂張的!

章林一很不服氣,掙紮著大聲嚷:“要帶一起帶!是他打的我!”

領頭男人停下腳步,看向那個男人,同樣擡了擡下巴,說:“你也一起。”

男人:……

*

“這是怎麽了?”

王強剛開完會,從會議室出來,就在二樓的陽臺上目睹了大院裏發生的事故。

馮琨下去跑了圈,大概了解了情況,又上樓將情況匯報給了王強:“書記,問過了,說是章林一的弟弟來領入伍的衣服,處裏說沒他的名字,但他確實收到了入伍通知書,章林一和他愛人問了圈,沒問出原由,也沒人給解釋,就這樣起了沖突。”

王強看著章林一和真桃,眸光沈了沈,疑惑道:“有通知書卻沒名字?”

馮琨點了點頭,說:“是這麽說的。”

站在一旁的責任領導已經出了一腦門的汗,不等王強開口,趕緊接下任務,說:“書記,我這就去查,應該就是個誤會,抄漏了名字。”

先把最嚴重的情況摘幹凈了,其他那就都不叫事了,都是誤會,要再追究那也是辦事人員馬虎,不值得計較,責任領導還未查就已經編好了結果。

王強卻沒表態,只是看著窗外。

這就讓他抓不住領導意圖了。他倏地看向馮琨,用眼神詢問。

馮琨微微一笑,稍稍點了點頭。

責任領導頓時松了口氣,看了眼窗外,說:“書記,車來了,查清楚後第一時間跟您匯報。”

王強還是沒出聲,更沒看他,轉身下了樓。

一群人下樓時,正好與章林一幾人撞個正著。

真桃跟在章林一身邊,不停地在請讓他們放人,忽然看到王強,怔了下。

章林一卻根本沒註意,不停掙紮著嚷著松開他。

保衛室的人正要停下腳步跟書記打個招呼,責任領導朝保衛領頭甩去一個眼神,那人趕緊拉著章林一跑了。

真桃卻停在原地,看著王強,直到他上了車,那輛車再慢慢開走,才跑向了保衛室。

幾個保衛把章林一拉進保衛室就扔進了一個小房間。

“好好待著。”一個保衛交代了一句,“哐”地一聲,關上門就走了。

章林一被甩在地上,爬起來後,在房間裏氣的直打轉,拼命拍打門板,大聲吼叫:“你們沒有權利關我,開門!”

真桃、章林雙還有章林珊三人正在房間外面,急的團團轉。

保衛領頭在最後進來。他不慌不忙,慢悠悠地在辦公桌後坐下。

真桃看著他,見他似要擡手,如箭一般沖過去,搶過他手裏的水杯,笑著說:“我來給您倒。”

保衛領頭楞了下,倒也沒說什麽,自然地靠向了椅背。

發放衣服的男人就坐在他對面,看了眼,煩悶地說:“還有人要來領衣服,我不在可不行。”

真桃端著茶杯回來,聽到男人的聲音,將水杯放在領頭男人桌上,還是笑著說:“是啊,領導,也不是什麽大事,沒打人,都是誤會,放了大家吧,耽誤了他的工作也不好啊。”

“他有工作,他是可以走,但裏面的人不能。”領頭男人冷冷道。

他剛才接到了領導給的信號,他領導眼裏明明寫的是要摁住不動,不要隨意放人。

真桃一聽,神色冷了幾分,嚴正道:“打人的不是他。”

那男人一聽,急了,要撇開自己的責任,大叫道:“是他踢翻了桌子,還拎著我想打我!”他避重就輕,激動地站了起來,一手拎著自己的衣領,模仿起來了。

保衛領頭看了他一眼,心想領導要摁住不動,不會只是為了這麽點小事吧?他眼珠一轉,問:“你發你的衣服,他為什麽要踢翻你的桌子?”

男人還是有些心虛,抿了抿唇,都還沒來得及解釋,章林雙上前一步,大聲說:“我收到入伍通知書來領衣服,他說沒有我的名字,讓我們去裏面問。”

“然後我和他大哥就去了,裏面的人說名單就是那份名單,還說以入伍通知書來領就行,讓我們再去問他。”真桃指著那個男人,趕緊補充。

保衛領頭聽著,眼睛越瞇越細。

“我們再回來找這位同志,想請他一起跟裏面那位同志對一對,他說裏面要說沒有那就是沒有,他忙的很,沒時間陪我們。”真桃繼續,說的不卑不亢。

真桃說的都是實話,但這完全跟打人挨不到邊,眼見保衛領頭表情越來越疑惑,真桃有些不好意思說:“我家那位平時就有些急,一時擔心自己弟弟走不了了,當時人多都推來推去的,就急了。”

真桃聲音越說越小,要說章林一是沒打人,踢翻人家的桌子的是他啊。

保衛領頭意味深長地“嗯”了聲,點了點頭。

真桃在陳述時,那個男人看著窗外,一聲不吭。

真桃看了他一眼,又說:“他踢翻了桌子,我們願意賠償,但我們沒打人,而且我們就想知道我家弟弟是不是真的收到了入伍通知書,難道這也有假的嗎?”

真桃說這話的時候緊盯著保衛領頭,她話裏的話,總不會這人聽不懂吧?比起假通知書,打人根本不算什麽了吧。

到這時,保衛領頭也終於領會了領導的指示,淺淺一笑,說:“大致都清楚了,但是人還得再留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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