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幫忙 他就是貪,貪得很。

關燈
第48章 幫忙 他就是貪,貪得很。

綿苑一番垂死掙紮, 最終還是成了顧寒闕的嬪妃。

當日便擬了聖旨,封做寧妃,賜居榴月宮, 成為新帝後宮的第一人。

顧寒闕處理政務時多在勤政殿,方便接見大臣, 而寢宮則選了景華殿, 跟榴月宮距離不是太遠。

不過估計他沒打算在景華殿就寢, 綿苑搬過去時, 他就讓人把他的起居用具給送來榴月宮了。

銅雀帶著兩個小宮女依舊跟隨綿苑, 她行事周到,主子有不懂之處都能幫襯上。

除了她們,還有四個小太監, 跑腿或是出宮, 有事皆可吩咐。

顧寒闕不讓綿苑出去,是怕她還不死心,若再跑一次,再跟李扶塵或是徐安之類的男子有接觸, 他無法保證會發生什麽。

為了杜絕此類事情發生, 一切防患於未然, 綿苑只能做籠中鳥了。

除非顧寒闕帶她出去,否則不許踏出宮門半步。

不過安排了跑腿的小太監給她,就是什麽事都能辦的意思, 想買什麽,或是給誰傳話。

就連侯府她的小夥伴, 要想帶進宮也不過一句話的事情。

並且為了安綿苑的心,還賞賜了她許多財物,金銀珠寶, 宅莊田產。

很多是顧寒闕查抄來的,過了手就給她了。

可惜,綿苑拿到了地契,又不能親自到實地去看看,頗有點不真實的感覺。

好像這些都不過一張紙,輕飄飄的。

金銀細軟倒是實打實,看得見摸得著,珠光寶氣,富貴逼人眼。

綿苑隨手拿起一支珠釵,上面用金絲鑲嵌了藕粉與丁香紫的大珍珠,極為罕見。

尋常人這麽大個的白珍珠就不常見了,何況是帶顏色的,天然的光輝鬼斧神工,任何顏料都難以描繪它的光澤,十中無一的出挑。

她的心情自然很是覆雜,以前是小丫鬟的時候,能得一件銀飾就了不得了,最大件的金器還是在麒麟軒挑的,一個香粉盒。

而如今,她突然就擁有這麽多了。

這便是旁人所說的:飛上枝頭變鳳凰。

綿苑是個俗人,難免會被財帛打動,兩個眼睛都睜圓溜了。

只是一瞬的雀躍過後,實際感覺也沒有多高興。

這時,她又遺憾自己不是見錢眼開之人了。

不然就能開開心心的做這個寧妃了,過日子總得樂呵點。

否則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麽?

老太君住在延壽宮,顧寒闕對外認了幹親,尊她老人家為祖母。

方家的事跡傳開後,人人唏噓。

整個侯府就剩下老太君一人了,無親無故,聞者傷心的地步。

顧寒闕借用了方昭年的身份,喊了她祖母,如今還願意繼續這段祖孫情分,傳出去自然是人人誇讚。

這是最好的結果,老太君也能看開些,日子往前過。

後宮被騰空後,放了很多太監宮女出去,只要他們想走,一個不留。

而正經主子就老太君和寧妃兩個,不得不說,比起仁鑒帝時期能節省許多開支。

昔日夜夜笙歌的鈴蘭閣,這會兒裏面也不見美人了。

綿苑陪著老太君去看過,對內裏的奢靡開了眼界。

這人一撤,可就顯得空曠了。

老太君倒是待得住,以前在侯府,她也不是經常外出游玩或是赴宴,如今不過換了個更大的住處而已。

她以為綿苑會想念半蓮和蔓語,忍不住道:“她們也大了,既然以前不曾伺候容玖,我打算給另行婚嫁。”

意思是不必召進宮來。

事變那日,老太君被鐘苗打暈帶走,連若桃都沒跟上。

是她蘇醒後,才將若桃弄來照顧,而半蓮蔓語在侯府,沒有跟來。

老太君這是提醒綿苑,身份轉變,處理一些事情也不能跟以前一樣了。

如今她是寧妃,站在她的立場看,皇帝的身邊越清靜越好。

再一個是老太君的私心,小姑娘都是她養大的,不希望進宮後彼此爭寵。

雖說容玖未必會動半蓮蔓語,但凡事多想一步總不會錯。

綿苑聽完微微一怔,道:“我沒想這些,之所以沒叫她們來,是覺得進宮容易出去難。”

她自己是不想進宮的,也不好貿然替半蓮做決定。

何況之前聽半蓮的意思,她也想尋個如意郎君,而不是做個老姑婆,終生不嫁。

不過老太君的提點她也聽進去了。

綿苑鼓起腮幫子道:“我才不傻呢,他身邊人必須我掌眼才行。”

雖然她不在乎顧寒闕去找誰,可他扶起來的人,日後多半會來對付她。

她可不信什麽好姐妹的話,能善待她這個寧妃?

所以,從一開始,就不能由著顧寒闕廣收美人。

都說進了後宮,心眼子就會變多,大抵是真理了。

綿苑聽銅雀提起過,前幾天清空後宮美人的時候,遇到過不少耍賴手段。

那些年輕貌美的,不甘就此被送走,或者宮外無去處,有不少人盯上了新帝。

年輕俊美的帝王,殺伐果斷,豈能不吸引人?

她們希望自己能留下。

然後便有梨花帶雨的,也有悲音傳情的,如訴如泣,各顯神通。

可惜,顧寒闕這人冷漠得很,別看他對老太君和綿苑好臉色,就以為他同情心泛濫了。

這些個美人,無一例外,都被送走了。

綿苑稍稍放心了,她不太能看懂顧寒闕,以前覺得他不近女色,可對她的種種舉止,又似乎不是這樣。

可若說他開始察覺女人的妙處了,目前而言又對那些美人視若無睹。

當下而言,許是太忙了,所以分身乏術。

過不了多久,那些大臣騰出手來,就該催著選妃立後了。

********

新帝登基,他後宮那些事情,文武百官暫時是顧不上了。

鄢國遺留下來的問題太多,幾乎方方面面都是篩子,這修修補補的活根本多到幹不完。

況且顧寒闕一旦逮住誰的過錯,就會順手處理掉。

他不主動去查他們,可要是證據遞手上了,總不能視而不見。

偏偏這群人,幾乎沒有一個幹凈的,以至於,造成了人人自危的結果。

這種情況下,有主動辭官的,想告老還鄉,全須全尾的退出去。

也有死命隱瞞,甚至動了歪心眼的,無一例外,他們很難有好下場,也低估了顧寒闕的暗中防範。

凡事不能操之過急,顧寒闕還不到全面清算的時候,國庫空虛,總得留有人手幹活。

況且把這群人逼得狗急跳墻,還得騰出人手來收拾,過猶不及。

先把田產排查清楚了,還田於民,方能修生養息。

再著手逐步開放邊境商貿,兩地互市,民富則國強。

因為新帝的分寸,那些龐大的士族為了保命,又不敢跳起來硬剛,只能不情不願的割肉了。

他們占有太多良田和蔭戶,不納稅只肥了自己,紛紛往外掏了,戶部終於有了些進賬。

只能說,劉明順的死還算有些用處,要命還是要財,一點都不難選。

沒幾日,皇後和公主的審判結果出來了。

母女二人都殺過不少人,身居高位,殺罰隨意。

以前她們是皇族,現在可不是,按照律例處置,結果便是殺人償命。

皇後經歷這等變故,兒子都死了,麻木而平靜。

她到底年長,宜真就不同了,她正是張揚的年紀,任性妄為慣了,何曾想過有今日!

宜真瘋狂的罵著顧寒闕,恨不能把這些人通通做成人彘。

她是金尊玉貴的公主,誰敢殺她?這群亂臣賊子!

宜真滿懷恨意,她以前有多喜歡顧寒闕,今日就有多恨。

她恨的人太多了,唯獨沒有懊悔。

公主不懂得何為悔,宮女或者奴仆,賤命一條死不足惜,竟然敢以此來問罪?

她何罪之有!

她生來便是皇女,要打殺了誰,需要理由麽?

無非是她父兄不爭氣,如今不能庇護她了,才淪落到跟賤民相提並論的地步。

宜真日夜咒罵,還說要見顧寒闕。

這番理直氣壯的言論,被京兆尹命人如數記錄,呈到禦案前。

顧寒闕草草瞥了一眼,懶得多看,更不會去見她。

他不管她認不認罪,既然死不悔改,那就送她去投胎,當她投成賤民的時候,希望還能堅持這套理論。

律法上,即便是奴籍,也不能死的不明不白,都得報官偵查。

人命關天,並非草芥。

不過鄢國上下都爛了,自然規矩只成了書上的文字,看情況遵守了。

顧寒闕讓京兆尹依法處置,宜真被推出午門斬首示眾,跟那些殺人犯沒兩樣。

她做過的種種被公布了,百姓們才知,年歲不大的小公主,就已經這樣心狠手辣了。

除此之外,大皇子和三皇子被殺得太快了,做過的事情也不能就此一筆勾銷。

同樣把證據都擺了出去。

他們在各地想著法子圈錢,還把人命當成游戲取樂,如曾經的四十二號,就在鹿鳴山上,數百人與猛獸廝殺活下來的。

有錢人的游戲,自然驚駭了百姓們的見聞,他們還以為紈絝子弟,無非是吃i喝i嫖i賭,沒成想還能殘忍成這樣!

除此之外,那些強搶民女的戲碼就更多了,便是跟隨在皇子身邊的太監,都能搶占女子。

種種大事小事,沒一個輕巧的,千刀萬剮不為過。

處置昔日皇族,讓京城熱鬧了好一陣子。

緊接著,顧寒闕便頒布了另一道旨意,於今年秋加試恩科,選賢舉能。

往年落榜的學子都有了希望,尤其是去年。

仁鑒帝自己暗中賣題,他想著自己操作選出來的,知道他們沒有真才實幹,不會放到要緊位置上去,那就無礙。

殊不知此舉有失公正,會讓多少人心寒。

如今是虞國了,一切重新開始,且這次恩科天子參與閱卷。

消息一出,立即席卷了各地,原本還有些讀書人死板,認為姓顧的到底是臣,弒君篡位乃是忤逆不道。

可種種舉措來看,若還繼續固執視而不見,就是執迷不悟了。

讀書明理,自有傲骨,誰不盼著野無遺賢,人盡其用。

顧寒闕太忙了,要收拾貪官、還田於民、廣納賢才,還考慮到一些流民的安置問題。

所謂流民,就是窮到底了,房屋田地皆已典當的一群人,手中沒有任何財產,甚至要乞討為生。

乞討也需要力氣時間,而且放任不管就會為了填飽肚子作惡。

這樣當然不行。

醫谷以前收養過很多孤兒,在這方面很有經驗,加以教導,好手好腳者不可能養不活自己。

國庫目前的狀態,無法養著一群游手好閑的人。

不過可以交給軍營,分散編隊,給休兵農耕的將士們幫忙,管吃管喝,付出勞動力。

而且在軍營裏改造一番,還能整整那些偷摸拐盜的歪風邪氣。

綿苑看著顧寒闕忙碌,對此很是刮目相看。

除了天生壞種,正常人給他一個過上好日子的機會,基本都不會往外推。

便是四十二號,那樣廝殺出來的,成為越雷之後,也已經步入正軌。

在陽光底下,做個堂堂正正之人,過尋常的生活,一日三餐,一覺天明。

書房裏,綿苑忍不住問道:“若是以後條件好了,有可能人人都讀書識字麽?”

顧寒闕手執毛筆,微微一頓,擡頭道:“自然可以。”

綿苑看過好多次他的字跡,蒼勁漂亮,一如他這個人。

“我想,你會是個好皇帝的,”她坐在一旁:“到時候虞國就跟醫谷一樣,從裏頭出來的人都在誇它。”

比如說鐘苗,就對醫谷感恩戴德,死心塌地,自然是因為醫谷給她新生了。

顧寒闕這人骨子裏是冷的,但他絕不是壞人。

從以前開始,綿苑就不認為他是壞人。

如今他所做的事情,她雖然不太懂,但依然覺得,會是最正確的方向。

“你的書看完了?”

顧寒闕斜了一眼過來。

他自己忙著批閱折子,還不忘給綿苑安排作業,不讓她閑著。

至於看了些什麽書……是一些有關人體奧秘的醫書,以免她對一些反應一知半解,又把自己嚇哭了。

綿苑從來不知道,還有這種書,只能說不愧是醫谷,當真是藏書豐富。

以及……顧寒闕這廝用心險惡。

都這麽忙了,還能分出心力來對付她。

這些天,顧寒闕待在榴月宮不走了,儼然成為了他的寢宮一樣。

按照以往的規矩,皇帝和嬪妃都各有住處,需要侍寢才湊一塊。

但顧寒闕一直宿在榴月宮,他們就像尋常人家的夫妻一樣,不分居,也不講那些規矩。

苦了綿苑,這人睡得晚起得早,精力充沛。

她每天醒來身邊早就無人了,他什麽時候起床去上朝的,一概不知。

顧寒闕寫完了,擱下毛筆,等待字跡自然晾幹。

他站起身,非常順手的把綿苑抱了起來,離開書案坐到矮榻去。

“你幹嘛?”綿苑動了動,道:“書我都看了,別想拿此來說嘴。”

“沒想說你。”顧寒闕端起一杯冷茶,送到她嘴邊:“潤潤喉。”

氣候漸漸熱起來了,冷茶喝著正好。

“我自己能喝。”綿苑伸手想接過杯子,但是他不動,也不放。

她只能坐在他懷裏,一低頭,接受他親手餵的茶水。

沾濕的唇i色i紅彤彤的,顧寒闕似乎頗為喜歡這種舉動,投餵她的次數正在逐漸變多。

他微微偏過頭,把自己的薄唇印了上來,若即若離:“昨晚你說腫了,我檢查看看?”

“什麽?”

綿苑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哪個,連忙兩手抱在身前,豎起眉頭道:“這裏不是寢宮!”

“也不是勤政殿。”

所以沒關系。

因為是榴月宮的書房,朝臣不會來,就連姜涿都看情況才來一趟,顧寒闕儼然肆無忌憚了。

綿苑急了,但沒用,被按在他腿上安坐,強行檢查了一遍。

紅珠嬌艷奪目,巍巍顫顫的,隨著主人的呼吸而緩緩起伏。

顧寒闕眸色幽幽:“果真是嘬得太過了,是我不好。”

他嘴上說不好,表情可不是這樣。

綿苑細白的手臂,什麽都遮擋不住,反而把那雪i峰攏到一處去了。

“你別看了!”她忍不住,伸手去捂他的雙眼,氣呼呼道:“陛下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分明昨晚才……

“嗯。”顧寒闕心知肚明:“我胃口變大了。”

“那你要不要反省一下?”她仗著他看不見,偷偷瞪他。

顧寒闕沒打算反應,輕輕抓下她的手,在唇邊啃了一口:“案牘勞累,綿綿身為妃子,也該心疼心疼我。”

綿苑訝然,他居然也會說這種看似示弱的話?未免也太不要臉了!這麽能屈能伸!

“不行,”她斷然拒絕,小臉嚴肅:“青天白日的,傳出去我成什麽樣了,我也是要面子的!”

“榴月宮之事,誰敢往外嚼舌半句?”顧寒闕挑眉。

綿苑聞言,無法反駁這一點,他還是小侯爺的時候,就跟神通一樣,對侯府之事無所不知。

如今成了皇帝,榴月宮更是鐵桶一樣嚴密安全。

“那也不行,”綿苑依然拒絕,揪著小眉頭:“我會很累的……”

顧寒闕不想聽,選擇吞掉她的聲音:“你會喜歡的,我來取悅你。”

綿苑信他才有鬼了。

沒多久,她被迫釘在他身上,像個小啞巴,只知道嗚嗚的哭,記不清嘴裏罵了些什麽。

顧寒闕似乎輕笑了一下,目不轉睛的望著她,嗓音低啞得可怕:“綿綿太嬌氣了,我替你托著它們。”

大掌捧了上來,花枝亂顫,碩果搖晃。

她說疼。

他應該憐惜而後溫柔才對。

可是此情此景,骨子裏更加過分的企圖根本壓制不住,全是壞心眼。

他怎麽能如此過分了,顧寒闕吻了上去,用力扣下她的後腰,吞沒那無聲的尖叫。

他就是貪,貪得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