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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挽留 誰說這一招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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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挽留 誰說這一招有用的

顧寒闕堪稱全方位無死角, 綿苑根本無法說服他。

可能,真要等他膩了厭倦了才行。

這麽一想,她好像有點慘……

換過一身衣裳, 兩人去跟老太君一起用飯。

明天顧寒闕就要登基了,這兩日後宮眾人已經騰空了。

他詢問了老太君的意見, 希望她留在宮中, 可以就近照顧。

若是執意住在侯府, 日常用膳談話, 就很難湊到一處了, 也違背了顧寒闕的初衷。

一個老人,沒有小輩陪同,獨自生活久了容易出現心理問題。

何況人上了年紀正是需要陪伴的時候。

提及此事, 綿苑立即支起了兩個耳朵。

在她想來, 最理想的狀態就是她跟老太君一起待在侯府,自由自在的多好。

而顧寒闕要還是惦記她身子,那就……那她就真成卑賤外室了……

人怎麽能把自己的身份越做越低的?

而且她也不能彌補老太君心中對孫兒的念想。

人與人不同,誰也不能替代誰。

再一個, 顧寒闕對老太君來說, 即便揭穿了身份也不同於陌生人。

大半年的事情, 她真心實意把他當成親孫兒看待的。

如今也是盼著他順遂美滿。

果不其然,思慮過後,老太君願意在宮裏住著, 不過偶爾可能會外出游玩小住。

侯府已經是個空殼子了,沒有親人, 她在那裏守了太多年。

倒不如在宮裏待著,還能幫忙照看一下顧寒闕的孩子。

雖然還沒有動靜,但她已經想得老遠去了, 這孩子多半是綿綿生的,她得盯緊點。

這個結果正是顧寒闕想要的,一旁的綿苑悄然撇下了嘴角。

老太君一雙利眼,心如明鏡,飯後就拉著她說話了。

“綿綿白日沒過來,是有心事了?”

老太君問道:“是惦記侯府裏的人麽?若想見半蓮和蔓語,可一同招進來。”

綿苑搖了搖頭:“我只是……很不習慣這一切。”

老太君聞言不由一笑:“日子皆是朝前走,你會習慣的。”

她這個歲數,經歷過那麽多變故,早已看淡了一切。

綿苑佩服她的堅韌,旁觀者看著再痛,也很難感同身受,若是她的丈夫孩子接連死去,想也知道有多難過。

跟老太君相比,跟很多更加艱難的人相比,她如今的處境又算得了什麽呢?

只是綿苑還想掙紮,忍不住問道:“我若是不想留在宮中……我有其他選擇麽?”

“什麽?”老太君隱隱察覺小姑娘有心事,卻沒料到竟是這事!

她不無訝異,在她看來,綿苑早就跟了顧寒闕,如今都要成為帝王了,她自然而然在他身邊有一席之地。

可是她居然想著離開?

老太君拉著綿苑坐到身旁,低聲問道:“當初你不想去麒麟軒,後來與他相處種種,難不成是他強迫你了麽?”

這要是仗著主子的身份強迫她伺候,可就過分了。

眼見著老太君的眉頭皺起,綿苑開口解釋:“也不算強迫,他忍了很久,雖然沒有強迫卻也不讓我離開……”

反正半推半就的,已經這樣那樣了。

老太君這才明白,兩個年輕人之間的感情沒有那麽簡單,綿苑當時逃離,也不全然為了保命。

她不禁笑了笑:“情之一字本就覆雜,不過依我之見,容玖那人冷淡,願意第一時間去找你,便已說明了心意。”

笑過之後,她又道:“但是他馬上成為帝王了,帝王的心意,恐怕不是那麽好琢磨的。”

因為他會面對許多女子,絕色美人,或許是臣民之女,或許是仰慕敬佩者,再不然還有底下主動獻上的。

各種各樣,供君挑選,這就是伴隨著權力而出現的,無法避免的現實。

人皆有私心,因為這私心,會促使出許多舉動。

老太君說的,卻不是綿苑最苦惱的點。

她索性也不瞞著了:“老太君,我不要他的真心,也沒想過如何的榮華富貴,我怕以後被關在宮裏出不去了……”

所以她想離開,在宮外衣食無憂,過安定的小日子,就是最夢寐以求的一件事了。

老太君又驚愕了一瞬,她本以為小姑娘很容易情竇初開,畢竟顧寒闕的真面目太過於俊美了。

人很難不被視覺左右,雖說皮囊不是最重要的,可難道真能兩眼空空,對美色視若無睹?

而如此高大英俊的男子,又為她傾心,換做其他小姑娘,保不齊就被打動了。

“看來果真是一物降一物,”老太君笑了起來:“你沒有那麽喜歡他,所以不在乎他的真心。確實真心這東西,也屬實靠不住。”

綿苑連忙環顧左右,小聲道:“這話大不敬,可不能叫他聽見。”

“放心,我不告訴他。”她輕拍她的小手:“你能守住本心,也是極其難得的。”

老太君沒有看錯人,綿苑脾氣軟,也容易滿足,餵到嘴邊的好東西,都沒能激發她的貪念。

或者說,也是因為膽小,她怕自己伸手了握不住。

“容玖如今的身份,沒人知道他的後宮會如何,人多了是非多,你必須留著心眼子。”老太君猜她被宜真的手段給嚇壞了:“他若有心治理,就不會任由後宮風氣敗壞。”

要是人人作惡,害來害去,千日防賊,日子自然是難過的。

綿苑跟著點頭,她就是怕這個。

老太君又問道:“倘若他沒有這些身份,只是長宣侯府的小侯爺,你會喜歡他麽?”

“這……”綿苑一時被問住了。

因為她去麒麟軒不久就發現了秘密,知道他姓顧,她肯定不會放任自己動心。

不過仔細想想,至少是不排斥不討厭的。

初時見他那張昳麗容顏,還忍不住多看了好幾眼……

她的猶豫,老太君瞬間看明白了。

“綿綿還是膽小,因為諸多顧慮而遲疑。”

人的性子往往跟經歷有關,老太君幼時家底殷實,爹娘待她好,後來出嫁成親,不斷的失去至親,她也依然相信希望。

所以在綿苑看來,她是個堅強之人。

而綿苑從小目睹了爹娘受害,為了一口飯吃跟上人牙子,後來在侯府安定下來。

她不喜歡改變,也害怕失去為數不多的東西。

一旦成為宮中嬪妃,無疑是一條無法回頭的道路,所以她膽怯,並非因為厭惡顧寒闕。

此事老太君愛莫能助,必須她自己想通了,也要看顧寒闕能給她什麽。

旁人不好胡亂出主意,都不如當事人一句話好使。

她只道:“綿綿若實在不願,就來找我,斷不能看著你被欺負,哪怕他成了皇帝也一樣。”

“多謝老太君。”綿苑點頭。

*******

顧寒闕順利登上帝位,京城之外的各地,誰都按兵不動,沒敢輕易出頭。

鄢國被推翻了,新朝國號為虞,從頭到尾沒流多少血,出奇的順利。

他們若想匡覆,也得師出有名,顧寒闕動作太利落了,把仁鑒帝和兩個成年皇子迅速殺掉,剩餘的年幼,膽小怕事且又在京中被控制住了,興不起風浪。

再一個是民心,短短幾天時間,顧硯的事跡被廣為流傳,影響甚大。

當年他們是怎麽唾罵不休的,今日就有多悔悟。

難以置信,仁鑒帝會對一個有功之士這麽狠。

論起來,他們無冤無仇,只是當時新帝根基不穩,急於求成,且頻頻決策失誤造成的。

偏偏他不能敢作敢當,為了掩蓋失誤,一錯再錯。

結果令人痛惜,惹得百姓們咒罵不已。

若不是顧寒闕早早把老皇帝殺了,他們怕不是要萬民請命,把人推出菜市口淩遲處死,好叫眾人看他怎麽死!

就跟當年的老尚書一樣,不也死得淒慘!

因為這股憤怒,讓顧寒闕的擁護者更多了,本身西蠻的戰事就是因為他結束的。

舉國上下,終於不受戰爭之苦。

再加上皇帝一死,以前壓制許久的問題集中爆發了。

先是去年秋闈的科舉舞弊案,當初一群學子在茶肆裏聚集抗議,結果來不及鬧大,就被逮走了半哄半騙的打發回去,驅散後強行壓下,拖字訣不了了之。

然後是被兩個皇子強行圈占的農田,農戶們勢弱,求告無門。

如今皇子都嘎了,可不得出來好好說道,不能叫其他門閥接手了那些田地!

只手遮天,大掌一撤,怨聲載道徹底壓不住了。

個個苦不堪言,支持顧寒闕推翻統治,希望能得到一點善待。

這無疑,也是個很大的難題。

朝中各處像個漏風的篩子,顧寒闕心知肚明,要治理起來,說難不難,說容易也不容易。

前期定然要狠一點的,不然動了門閥士族的利益,定是阻力重重。

顧寒闕迅速組建了一支臨時的隊伍,領頭者就是李扶塵,封他做了巡查度支使。

明面上說是統籌財政與土地稅收,實際給予的權力要大上許多,就連周津寧都暫時跟隨他辦事。

顧寒闕要他核查清楚,各地士族有多少土地,多少蔭戶,推行限田令約束他們的規模。

那些超出範圍不納稅的,必須都得吐出來。

光是舉國上下排查就是不小的工作量,顧寒闕讓周津寧帶將士跟隨,允許他們必要時候上些強硬手段。

免得地頭蛇猖狂,壓制不住。

俗話說新官上任三把火,他這個新帝,打算把虞國上下烤一番,也合情合理。

伴隨限田令的是稅制改革,為了防止大戶人家收容太多佃戶,這部分人的稅也得改,便充做財產稅算在大戶頭上。

顧寒闕先盯上了戶部尚書,劉明順肥頭大耳,富得流油,正適合用來殺雞儆猴。

把戶部尚書的位置騰出來,換一個人,方便配合李扶塵行事。

也是此時,朝中眾人才逐漸反應過來,顧寒闕和這位國師關系匪淺!

不然能這麽信任他嗎?短時間內委以重任!

虞國新政眼看著要大刀闊斧落下來了,朝中紮根已久的官員們,不免人人自危。

這時若想自保,只能自斷其臂,斷尾求生。

若有脖子硬的往上撞,那正好給新帝抓典型了。

顧寒闕處置劉明順的速度非常快,手中拿捏的證據一放出來,依法查抄,有理有據。

好叫某些人知道,他在暗處盯了多久,做過的勾當早就被看在眼裏了。

顧寒闕這麽做,不是為了一次性趕盡殺絕,俗話說狗急跳墻,逼太過了容易出事。

況且鄢國遺留的問題那麽多,沒可能一次性解決,人都殺完了誰來幹活?

因此,他給了坦白從寬的機會,主動配合李扶塵行事,依法縮減持有農田和佃戶的,都不需要被查處。

官員們若是擰成一股繩,彼此硬扛,法不責眾,賭他不敢殺。

顧寒闕也確實不會對這麽多人動刀,不過不配合者被李扶塵查出來,得有個罰額。

查抄更多的財產,叫他們出血肉痛,後悔莫及。

這個以前被眾人來回指著罵還笑呵呵的國師,可不是個善茬。

顧寒闕覺得這種事,最適合笑面虎來做了。

一個周津寧要是不夠,還能把邱承棣也弄去幫忙。

人多勢眾,李扶塵足夠壓制那群老狐貍,他們但凡還有腦子,就該知道如何低頭臣服,獲取生存空間。

否則這偌大京城,就沒有他們一席之地了。

京城之外的人不敢動,明知顧寒闕斬獲了民心,手握兵權,還擅長領兵謀略。

除去這些原因,因為軍器營的貪腐,以至於精鐵多半流露他手中,被裝配到軍隊裏,悍馬精刀,無往不利。

這拿什麽去跟人家打?

拳頭就是硬道理,武將不敢鬧,文臣士族也想活命,只能低頭服軟,不然就跟劉明順一個下場,血濺菜市口。

種種原因疊加之下,這場權力更疊並未鬧出大亂子,鄢國順溜的成了虞國。

觀望的西蠻估計是挺失望的了。

*******

小宮女采晴和止雨辦事效率很高,不僅打聽到了石秋芹,還把人帶到綿苑跟前來了。

不過人能進入層層宮門,踏進百花宮,自然是有姜涿的首肯。

石秋芹頭一次踏入皇宮,頗為興奮的左右張望,見到綿苑就要往地上拜。

她沒學過宮中規矩,不倫不類的,張口就是娘娘。

綿苑連忙躲開:“你可饒了我吧,這能亂叫的麽?”

石秋芹撓撓腦袋爬了起來,笑道:“陛下的妃子不都是叫娘娘嗎?其他我也不懂啊……”

綿苑揮手讓偷笑的采晴和止雨先出去,留著石秋芹說話。

“我看你沒事就放心……”

“這話應該我來說才對,”石秋芹道:“我屬實想不到,陛下會親自來尋你,他都那等身份了,真怕給你治罪呢!”

而她不過是國師手底下一個小人物,就算要算賬,也犯不著沖她來呀,她又沒幹什麽壞事。

“沒有連累你們就好。”不然綿苑會良心不安的。

既然顧寒闕允許石秋芹進來,想來那麽多天過去,早就消氣了。

而且李扶塵還被抓去做苦力,全是吃力不討好的活,不定有什麽人想繼續刺殺他。

好在身邊有左右都護跟隨,他自己也有功夫,應該問題不大。

難得有人願意幫她,雖然她沒能跑多遠,但當初實在沒有門路了。

李扶塵可能是因為顧寒闕的原因才出手相助,綿苑不在乎,怎麽說都是一份人情。

她怕顧寒闕遷怒,在他跟前都沒敢提國師半句。

事情解釋開了,石秋芹不免好奇起來:“陛下是不是要封你做什麽妃子了?”

妃子有哪些頭銜她不太懂,不過方才進來聽小宮女們都喊姑娘。

問完後就見綿苑臉上不見喜意,她後知後覺道:“瞧我這腦子!”

石秋芹一拍腦門,綿苑既然跑了,好像不太喜歡待在宮裏,她還問這些!

“沒什麽的。”綿苑拉下她的手。

她會繼續跟顧寒闕談談,只要沒有冊封的聖旨,一切就未成定局。

下午,銅雀送了一套潔白素衣給綿苑換上。

他們要撒酒祭奠顧家軍英靈,顧寒闕準備帶綿苑一起去。

白衣如雪,綿苑身段玲瓏,這麽一穿更顯水靈嬌俏。

尋常人沒事不會穿一身白,今日這種場合,男女皆是黑白二色,寡淡肅穆。

祭奠場合選了天壇,四方開闊,方鼎火爐齊全。

顧寒闕不是喜歡儀式感的人,來的人很多,場面恢弘,但儀式並不繁覆。

不讓始作俑者逍遙在世,叫他們罪有應得,惡有惡報,就是最有效的祭奠了,勝過一切儀式。

他們終於大仇得報,讓親眷們得以含笑九泉。

顧寒闕面無表情,綿苑看見李扶塵也沒什麽太大反應。

落淚的人是陸章閣,清瘦的體型,看上去都要被風吹倒了。

情深不壽,他這是當年落了心病,今日才這般……

綿苑的目光落在顧家姑奶奶的牌位上,五姑娘還很年輕,尚未和心儀之人成婚就死於非命。

絢爛的年紀,多麽令人遺憾。

“綿綿,過來。”

顧寒闕帶著她一起叩拜爹娘靈位,綿苑乖乖過去了,很是虔誠雙手合十。

口中念念有詞:“以前我不明真相,罵過的話都不算數了,以後每年清明節都會給你們上香的。”

姜涿在一旁聽見了,忍不住輕咳一聲:“你應該說點別的。”

綿苑跑了之後,沒有任何責罰,他屬實看不過眼,主子就是太縱容她了!

這便罷了,還那麽沒有自覺,她對主子一點都不上心,這會兒叩拜將軍靈位,也不說些照顧好人家兒子之類的話。

綿苑扭頭看姜涿一樣,想了想繼續道:“若是在底下看見我爹娘,帶話問一聲好,大家一切都好。”

“?”你來祭奠,還讓人給你傳話了?

姜涿不由沈思,主子是如何看上綿苑的,今日還特意帶過來……

尚未想出什麽,就見綿苑被顧寒闕拉起來了。

“你沒有錯,若是受害者有錯,那世間都是錯的。”

綿苑那時太小了,至今她都沒有姓氏,因為完全不知爹娘名諱。

綿苑擡頭,對上他狹長的眼眸,慢吞吞的反應過來……這人該不會是帶她見父母?

……不是吧?

她應該只是與其他人一樣,尊敬的祭奠顧硯將軍。

拜祭過後,陸章閣拉著顧寒闕飲酒了,明明身子不好,卻硬要灌個酩酊大醉。

今日特殊,倒是沒人攔著他。

綿苑坐在另一側吃飯,手邊就是姜涿。

她忍不住打聽:“谷主和顧家姑奶奶,是不是感情非常好?”

綿苑接觸過的男子屈指可數,為情所困的大概就眼前這一位了,很是令人唏噓。

誰知姜涿搖頭否認了,嘆氣道:“正好相反,你別看谷主如今模樣,就以為他曾經是溫潤少年。”

實際上十幾年前的陸章閣,天之驕子意氣風發,因為天賦過人,自視甚高,傲氣又毒舌。

他是少谷主,學成醫術出來見見世面,發現京城的大夫都不咋樣,不如他。

跟顧五兒認識後,那是歡喜冤家,沒少互毆打架。

顧家也是武將世家了,虎父無犬女,顧五兒跟顧硯兄妹自幼習武,手上功夫不弱。

因此陸章閣栽在小女子手中了,很是不服氣,非要用藥才能壓她一頭。

顧五兒自然罵他勝之不武,被神不知鬼不覺放倒了,怒火高漲破口大罵,用藥不算真本事!

兩人吵吵鬧鬧的,私底下結下不少‘恩怨’。

後來鬧到長輩跟前打算定親了,陸章閣也是別別扭扭,嘴硬不肯說半句好話的。

不過他動作倒是迅速,立即回家去請動雙親,趕來京城登門下聘。

只是意外來得太突然,驟然斬斷了一切。

而他之前的種種,因為這戛然而止更顯遺憾了。

所以不能釋懷,無法忘卻,夜夜悔悟。

綿苑聽完,確實很難將眼前的陸章閣和當年做出聯想。

誰人都曾年輕過,他以前的風采,見識過的故人很多都不在了。

若是顧五兒還在,估計就是醫谷裏的一對神仙眷侶了。

也可能是雞飛狗跳的一生。

那就是愛情麽?

尋常人,是很難遇見愛情的。

即便有心儀之人,會心動,卻也不見得是愛情。

散席後,綿苑被迫接手了微醺的顧寒闕。

他喝多了幾杯,酒意上頭,看著不太清醒了。

日常總是很清醒的人,一旦犯糊塗,瞧著就很是稀奇。

綿苑和銅雀一起把他攙扶回殿內,再打一盆溫水過來,給他擦擦臉。

顧寒闕的大掌,一把扣住了綿苑的手腕,力道有些大。

他微闔著雙眼,低聲道:“你不準走,哪裏都不許去……”

“你抓疼我了,”綿苑低頭看他:“大晚上的能去哪裏?”

顧寒闕卻不松手,癱坐在矮榻間,仰起清俊的一張臉,自下而上向她索吻:“你不許離開我。”

綿苑蹙眉道:“你喝醉了。”

“我沒醉。”

“……”喝醉的人都這樣說。

綿苑拿濕帕子蓋在他臉上,胡亂擦了擦。

下一瞬,就被顧寒闕給撇掉了,他長臂一伸,環住跟前這截腰肢。

站著的綿苑就這麽被扣住了,這人還恬不知恥的把腦袋埋進她懷裏,綿綿鼓鼓。

“綿綿……”顧寒闕低聲道:“我查不到你爹娘的身份,你喜歡哪個姓氏?要跟隨老太君,或者隨我姓顧?”

“什麽?”綿苑張了張嘴,有些意外:“你派人去查了嗎?”

都化成灰了,她也不是很需要姓氏。

顧寒闕不說話了,張嘴輕輕咬她。

綿苑見他這種小舉動,好像很幼稚一樣,果真是醉了,與平日裏不一樣。

她一眨眼:“你已經是皇帝了,若想給我恩典,不過一句話的事情,讓我自由進出宮門好不好?”

“不好。”顧寒闕不假思索的拒絕了。

他緩緩擡起眼皮,幽深的黑眸鎖定她的身影:“我想給你姓氏。”

綿苑聞言不由遲疑:“你想擡高我的身份?”

她猜不出來他打算把她放在什麽位置上。

顧寒闕也不再說這個,只道:“上次你感覺不怎麽樣?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定然不會叫你失望。”

綿苑一驚,很難待著不動:“誰失望了,根本沒有這回事!你休要胡言!”

他卻是一副急於證明自己的模樣,絲毫不聽她解釋。

指尖一挑,便把那玲瓏軟兔給蹦跳著放了出來。

“你別怕,”酒意上湧,顧寒闕出言安撫:“你可以吃下去的……”

話沒說完,就被綿苑捂住了嘴巴。

但是沒用,她整個人已經被單手托抱而起。

他有的是力氣對付她,淩空架起,今夜足尖都別想沾地了。

綿苑掛在他身上,有一瞬的驚慌:“你放開我。”

“我不放。”顧寒闕低頭,長睫半斂,顯得非常不講道理:“我用肉i身挽留你。”

“誰說這一招有用的!”她不免氣急敗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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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仙女被植入霸總語錄了》

蕭荔織穿書了,一本被穿成篩子的書。

攻略者前仆後繼,也拿不下那個冷傲男主,因為他意識覺醒了,防範拉滿,強得可怕!

好消息,蕭荔織不是攻略者,不在他身上做任務。

壞消息,她被植入了霸總語錄系統,不把尬詞說完,就會變成渾身長毛的野人,丟去軟體蟲族星球歷劫。

系統說這本書遍地臥龍鳳雛,方便她完成任務,蕭荔織深以為然。

江有鶩其人,根骨絕佳,生來眉間一道銀紋,如昆侖玉碎,清極艷極。

旁人以為他得到了天道偏愛,唯有他自己知道,刻意之人層出不窮,妄圖奪走他的氣運緣法。

蕭荔織不想招惹他,女扮男裝,做個安靜的路人,只在必要時發聲。

小師妹不讓她挨著,蕭荔織只顧念詞:“女人,你是在跟我玩欲擒故縱嗎?”

攻略者血濺三尺趴地上賣慘,蕭荔織果斷出手:“給你一枚靈石,花不完不許回家!”

一塊錢打發誰呢?攻略者氣憤,硬是被按了回去,她豎起食指:“噓,別試圖拒絕我,因為你做、不、到。”

對矯健的靈獸蕭荔織更是不吝誇讚:“該死的,沒想到它這麽瘦,還這麽有料!”

江有鶩:“……”

不久,她遭人暗算,捂著肚子發恨:“真是要命,只是想想那個女人,竟然有了反應!”

小師妹神色覆雜:“你毒發了。”

後來,小馬甲岌岌可危,蕭荔織惱羞成怒:“很好,我現在就告訴你們我到底是不是男人!”

江有鶩看不下去了,把人拎回洞府,輕擡眼皮:“那就給我看看,是不是男人?”

鎏金妖瞳顯現,眉間銀紋瞬間赤紅,無人知曉,出塵謫仙的另一面是玄魔,返祖血脈可號令萬物之靈,儼然壓制不住了。

墨色蛇尾纏了上來,蕭荔織驚了,這不是路人該有的下場!

她嘴硬:“別挑釁我,你輸不起!”

沒想到江有鶩來真的,扒了這層荔枝殼,把人吃幹抹凈,想逃都來不及。

蕭荔織被榨幹了,蔫蔫巴巴的還不老實:“求我,我就給你。”

江有鶩充耳不聞,決定繼續。

蕭荔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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