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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這日子是過不下去了 仗著自己第二天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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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這日子是過不下去了 仗著自己第二天會……

顧寒闕的薄唇若即若離,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鎖骨處,綿苑很難無動於衷。

自己觸碰脖子時毫無異樣,她從來不知道, 換個人來是這樣難以忍受的事情。

恨不能做個小蝸牛,把自己完全縮緊藏起來才好。

幸而顧寒闕沒有更過分的舉止, 他半個身子覆蓋在綿苑上方, 埋首在她頸窩, 呼吸逐漸平緩。

竟然是……睡著了?

綿苑的心情很覆雜, 一頭霧水, 不明白為何局面會變成這樣。

她小心翼翼的把人往旁邊推了推,生怕把他弄醒了。

明天她就去書房看書,倒要瞧瞧這夜游癥是怎麽回事!

起初綿苑心有防備, 不敢睡著, 畢竟一個大男人趴在她身上,兩手還圈在她腰間。

她既怕顧寒闕突然咬人,也擔心他趁她無知覺,偷偷親她……都是不允許的。

後來, 綿苑實在撐不住了, 寒涼的秋雨夜, 她仿佛置身於暖爐圍繞之中,上下眼皮直打架,最終沈入夢鄉。

淩晨時分, 萬籟寂靜,綿苑一臉困頓, 眼睛都睜不開了,好像有什麽正在抽身離去。

她閉著眼用手扒拉了一下,潛意識裏好像知道是顧寒闕走了, 他順著來時翻的那個窗子又原路返回去了。

綿苑實在太困了,不願意醒來,繼續呼呼大睡。

直至天光大亮,屋外秋雨未停,依舊淅淅瀝瀝,點點雨水滴答在瓦片上,催人好眠。

綿苑醒了,兩眼瞅著床帳上方發楞,腦袋逐漸回想起昨晚發生的一切。

她眨眨眼,擁被坐起,左右張望,尋找顧寒闕來過的證據。

應該不是做夢吧,好像對他的離去還有一丁點印象……

綿苑從枕頭底下翻出她金燦燦的香粉盒,打開照鏡子。

如此清晰的琉璃鏡,什麽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她往脖子上照了照,便發現一枚淺淺的粉色印記,恍若桃花瓣一樣,落在瓷白玉肌上。

這當然是顧寒闕的傑作,昨晚被抿了一口,落下證據了。

他真是可惡,壞透了,得寸進尺……

綿苑有點氣鼓鼓的,卻又不知該拿他如何是好。

姜涿說他不會記得夜游之事,是真的嗎?

綿苑收拾妥當出了門,正巧遇見鐘苗來喊她用早膳。

已經把朝食提過來了,得趁熱吃了,不然很快就涼透了。

“有勞你了,苗苗。”綿苑下意識摸了摸衣襟。

雖然確定那粉色印記被遮住了,但面對旁人,總覺得無端心虛……

鐘苗笑道:“今日下雨閑來無事,半蓮說她要彈琴呢,我們吃完過去瞧瞧可好?”

綿苑一點頭:“難得她有興致,當然要去。”

她們幾人不僅讀了一點書,琴棋書畫也稍微接觸過,是為了陪著老太君湊趣解悶。

也是因為侯府實在人少冷清的緣故。

綿苑沒去給顧寒闕梳頭,自然是姜涿代勞了。

不過她吃完早飯,還是到寢屋溜達了一圈,悄摸探聽一下情況。

然後便發現,顧寒闕去了書房,面容冷俊,波瀾不興,一如往常。

他好像真的沒發現自己起來夜游,未曾關註她動向,也沒找她問話。

綿苑給姜涿使了個眼色,貓到一旁去詢問。

“小侯爺發病了麽?有沒有大礙?”

姜涿皺眉糾正道:“小侯爺沒病,你別亂說,夜游癥也不是病。”

“那……夜間不能驚擾他,白天也不能提醒麽?”綿苑語氣悶悶的,她可是受害者。

姜涿道:“你本就是小侯爺的貼身侍婢,他若找你,你把人安撫住就是。小侯爺幼時有此癥狀,許多年沒見過了,昨晚或許只是意外。”

“他真的不記得了?”綿苑好奇。

姜涿摸摸下巴:“應該是沒有記憶,至少小時候沒有。”

綿苑聞言,索性不繼續追問了。

也不會跑到顧寒闕跟前去說昨晚他做過的勾當,明明前兩日才說好下不為例。

只能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

*******

秋雨過後,很快降下第一場雪。

繡娘把冬裝都給送來了,綿苑到麒麟軒後裁了好幾套新衣,這次冬裙她也多得了兩件。

蔓語在一旁又酸溜溜了,卻沒往外說些難聽話。

誰讓綿苑身份不一樣了呢,小侯爺沒瞧上她們,是她們沒本事。

況且因為之前綿苑被公主推落水一事,蔓語知道後,不再光顧著眼紅了。

等以後公主進了侯府,這麒麟軒的日子還不知過成什麽樣呢!

綿苑還能風光到幾時?

在宜真的催促下,李國師出手合了八字,算過天時,把二人的婚期定在開春二月。

算算也就一個冬天的籌備時間了,又恰逢年節,有得忙亂。

老太君早就給孫兒準備好了聘禮,這會兒酌情增添一些,周全了禮數,不至於全無準備。

她還來跟顧寒闕商量,公主身份尊貴,嫁進來了必須住在府中最大的正院裏頭,便是澤蘭院了。

澤蘭院是老侯爺與老夫人的住所,兩人當年帶世子遠赴邊關,院落就暫時封存著。

結果他們沒能活著回來,顧寒闕是在邊關那邊承爵的,凱旋回京後並未入住此院。

老太君的意思是,斯人已逝,活人總得向前看。

如今容玖是侯爺,即將迎娶他的正妻,理應與夫人一同住進澤蘭院,畢竟麒麟軒略小了些。

況且孫媳婦還是公主殿下。

澤蘭院多年沒人住,雖說時時有人打掃,但缺了人氣到底容易老舊。

不若趁著年底翻新一下,再布置成新房。

老太君雖說不太希望容玖迎娶公主,但事已至此,她還是滿懷期待,家裏從此以後多了個人,是好事,熱熱鬧鬧的。

至於公主的脾氣,來日好好磨合,過日子哪有不遷就的呢。

顧寒闕見老人家頗有興致,不好掃興,點頭應了。

讓她去安排人來翻修,布置新房,想必整個冬天都有事可忙了。

老太君樂在其中,人上了歲數,養尊處優,最怕無事可忙,給點事情做反而更加充實。

何況她那樣盼望著添丁,開枝散葉,這是她心頭的唯一大事。

顧寒闕在一旁看著,忽然理解了綿苑的舉動,她是老太君養大的婢女,卻幫著他這個外人一起構造謊言。

無非是因為【不忍】。

如今他就是方昭年,直面老太君的疼愛,她的喜悅,以及殷切期許。

老人家的想法很簡單,甚至不敢許太大的願望,無非是平安與圓滿。

所有的一切,都建立在方昭年活著歸來的基礎上。

顧寒闕已經讓李扶塵改口了,摘星臺畢竟勞民傷財,能不動工就不動。

他決定在侯府的婚宴上,結束多年來籌謀的一切。

老太君滿懷欣喜的日子,註定無法如願,甚至那一日,會撕破一切假象,叫她直面殘酷的真實。

綿苑曾經問他,能否把這個謊言持續到老太君百年之後。

顧寒闕不能。

綿苑不知道顧寒闕的計劃,他也不會跟她說這些。

澤蘭院開始動工後,侯府來了不少生面孔。

宜真公主的奶嬤嬤也來過兩次,聽聞侯府如此有誠意的舉動,頗為滿意,並要了布局圖紙,送去宮中給公主過目。

畢竟這是她以後要住的地方,先看看哪裏不合適,還能趁機給改了。

奶嬤嬤姓曹,是宮裏體面的老人了,衣著得體,發髻梳得一絲不茍,別著簡單兩支銀簪。

她到麒麟軒給小侯爺請安,一雙精明利眼掃一圈,立即認出了綿苑。

侯府裏幾個婢女,來之前就知道了,雖說未曾打過照面,但她認人極為厲害。

綿苑總感覺,那眼神冷颼颼的,怪滲人的……

她越來越害怕了,因為隨著公主陪嫁到侯府人會有很多個。

公主有自己的府邸,女官主持家務食邑等等事宜,不會帶過來。

但近身伺候的一群人,以及這個曹嬤嬤是奶娘,必然陪同,走哪帶哪。

綿苑真擔心自己被撕碎了。

曹嬤嬤拿了布局圖立即告退了,話都沒跟綿苑說半句,仿佛一切都是她杞人憂天。

一整個冬天還很長呢。

綿苑卻不認為那些擔憂是臆想,人無遠慮必有近憂,自己都不打算以後,誰還能替她著想。

害怕的時候,她會萌生一種沖動,去問顧寒闕能否庇護一二,給一顆定心丸。

她又不是真正的寵婢,被公主弄死了豈不冤枉?

可是綿苑問不出口,她不像姜涿和鐘苗,是他的人,她還跟顧家軍有仇。

簡直太沒有骨氣了,令人唾棄!

綿苑陷入煎熬左右搖擺之時,還要應付顧寒闕的夜游癥。

這人又來了,更深露重,一個大男人爬了小丫鬟的窗,堂而皇之翻進來,就往她床上湊。

綿苑氣鼓鼓的,攥緊了她粉白的肉拳頭,努力忍著不發脾氣。

她看了醫書,夜游癥又被稱為‘魂魄飛揚’,貿然把人驚醒,很可能缺魂少魄,就變成傻子了。

嚴重的興許會死?

聽上去就很可怕,她不敢輕舉妄動。

哪怕對顧寒闕不請自來的冒犯之舉氣得牙癢癢,她也沒想害人去死。

隱忍的結果就是,放任這廝越發的肆無忌憚。

顧寒闕又抱上來了,埋首在她頸畔,深吸一口,似乎是滿意了這個香氣。

“綿綿……”

他嗓音低沈,若不是事先得知,哪裏能看出是在夜游。

然後這張俊臉,有逐步往下的趨勢,那挺拔的鼻尖,已經戳上了軟彈。

綿苑咬緊了腮幫子,兩手死死抵在他肩膀上,把自己給累得……結果並無用處,根本推不動他。

仗著自己第二天會忘卻,就能為所欲為麽?

綿苑簡直要氣哭了。

飽脹的水蜜桃被擠得變形,顧寒闕的大掌毫不客氣的鉗在她腰間,這便罷了,他的臉還使勁埋下來……

“你別太過分了!”綿苑選擇了小聲辱罵:“狗男人……”

剛罵完,曲起的膝蓋就碰到了什麽東西,像是大黑棍,分量十足,杵在那裏。

綿苑一張小臉紅了又白,咬住自己唇瓣。

這日子是過不下去了,白日艱難,夜裏艱難,冬天過後更艱難,她不過了!

她就是做逃奴,死在外頭,也不能委身了這個姓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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