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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逆夢 我是你遺落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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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逆夢 我是你遺落的影子。

回過神來, 少女和他們之間的距離似乎已經隔了很遠,明明近在咫尺。

大家也發現了她楞在一旁,朝她熱情地招呼:

“葵!快過來啊!這裏有很多好吃的哦!”

少女的雙手握成了拳頭,雙腳像是生根般, 無法向前挪動一步。

夏油傑率先發現了她的異常, 走到她身邊, 關切道:“葵?”

少女突然間踮起腳, 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引得小夥伴們一陣哄鬧。

但她也很快松開:“我第一次以這樣的樣子和大家見面,有點不習慣。”

聲音弱弱道:“所以, 可以坐在哥哥的旁邊嗎……”

夏油傑迅速壓下心頭的那抹異樣,有些苦笑:“當然了。”

他拉著她走回了大家身邊。

“葵好像有點不習慣, 有點怕生。”

人群中立馬有人出聲安慰,都是朋友, 不用不好意思。

說這些話的,多是一年級和二年級的學弟學妹們,對於兩人互換身體的事, 知情者並不多。

五條悟看著眼前的兩人,全程一言不發。

有點奇怪。

他認識的小葵,不是這樣畏畏縮縮的女孩子。

不過咒力的感覺的確就是她本人, 不可能是詛咒或者術式假扮。

這一點傑也應該知道得很清楚。

而且,和他變得好生疏哦。

他可是真心把她當成可愛的妹妹, 經常覺得夏油傑“妹妹不需要可以捐給有需要的人”。

一定把她寵上天好吧!

白發少年隨手摸起一旁的杯子,喝了一口, 差點沒噴出來。

“學長!那是硝子學姐的酒!”

幾人鋪了好幾張野餐墊,坐在不同的地方,各自聊天, 看著漫開的櫻花。

夏油葵始終坐在傑的身邊,聽著他和夥伴們歡聲笑語。

她看著少年的眼睛,還是和那些年一樣,和她一樣顏色的眸子裏始終倒映著不同的光景。

他的眼睛裏有櫻花、風景和大家,自己只是其中一個小小黑點。

而她卻始終只看著他。

好喜歡昨天他的眼睛。

而現在……

那裏已經不再只有她一個人了。

好討厭。

“哥哥,你不是說這是你發現的秘密基地嗎?”她問道。

少年明白了她話中的意思,露出了溫柔的笑:

“其實準確來說,是我們大家一起發現的。不過我也沒想到,他們今天也會來。抱歉啊,這些家夥們一直這麽吵。”

“沒關系!賞花還是要大家一起才好嘛!”她大度地回應道。

才不是。

賞花還是要和哥哥兩個人更好。

不……

不管做什麽、在哪裏,都是兩個人更好。

“硝子,大白天的別喝這麽多酒吧?”

“賞花的時候喝酒是風情。”

“悟,你怎麽一直蔫著,不舒服嗎?”

“啊,眼睛和頭疼。”

“七海,過來我們這邊坐吧。”

“好。”

為什麽要關心別人?

一直只關心我一個不就好了?

我是你最在乎的人吧?

是你最重要的人吧?

為什麽不是的呢?

為什麽不行呢?

身邊有人看出了她的異樣:“小葵?臉色看起來好差,身體不舒服嗎?”

少女搖了搖頭,站起身:“沒關系,我去買些飲料。”

“太遠了,算了吧,我們帶了果汁。”

“不是已經喝得差不多了嗎?”

她笑著說完,轉身很快消失在眾人的視線裏。

“她沒事吧,怎麽出了趟國,回來變了副樣子?”夥伴們問向夏油傑。

少年搖了搖頭,喝了一口熱茶。

果然大家也有這種感覺嗎。

……

在前往奶茶店之前,夏油葵先去了趟附近的藥妝店。

按照每個人的口味買了大家喜歡的飲料,再混入幾滴藥液,只留下了兩杯正常的,最後將剩餘的藥液放進了包裏。

少女的面色平靜,整個過程沒有任何的恐懼或是愧疚,簡直就好像在做一件事不關己的事。

賞花的地方地處偏僻,等到她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後了。

大家依舊坐在原地,不知道聊著什麽有趣的話題。

哥哥也參與其中,只是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擔憂著什麽。

“抱歉,大家久等了。”她笑著將奶茶分給大家。

哥哥看到她回來,那份擔憂消失,但又多了一絲疑惑。

“這是哥哥的份。”她從最後剩下的兩杯中,拿了一杯果茶給夏油傑。

“謝謝。” 夏油傑接過飲料,拉著她坐下。

夥伴們也同樣很感謝她,買了自己喜歡的口味,只是無意間提起過一次,沒想到她都記著。

“如果和小葵真的能成為同學就好了。”他們都這麽說。

夏油葵微微垂眸,喝著微苦的咖啡。

是啊,

哪怕當時是以哥哥的外貌,和他們在一起的那段時間,自己也很開心。

她也很喜歡大家。

希望每個人都能平安長壽,幸福度過此生。

忽然間,有人捂住了肚子。

“抱歉,我肚子有點疼,去趟衛生間。”

還沒等他跑到一半,又陸續有人出現了腹痛。

夏油傑拉起他們,“怎麽回事,食物中毒了嗎?”

“不知道,總之我要去廁所!!”說完又跑了兩個人。

最後只剩五條悟還站在原地,抱胸道:“肯定是被夜蛾做的愛心便當惡心到啦,大家都吃壞了肚子。”

“沒關系,我會負責把大家都送去醫院的。”他又湊到夏油葵的跟前,“小葵妹妹還好嗎?”

少女依舊面色平靜,“我沒事。”

“不過,”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五條悟的肚子,“耍帥也不要欺負自己的腸道比較好哦?”

白發少年的額頭上,早就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五條悟做了個敬禮的姿勢,耍寶道:“了解!”

下顎瞬間便消失在了兩人眼前。

終於,這片賞櫻地,只剩下了葵和傑。

少女依舊若無其事地坐在原地,喝著手裏的咖啡。

傑望著餐布上遺留下來的食物,“我還是去看看他們的情況吧。”

“沒事的,哥哥,他們明天就會好了。”夏油葵說著,擡頭看向樹叢,露出了微笑,“而且你看,櫻花開得真好啊。”

夏油傑莫名感到背後一陣涼意,額角滴下冷汗。

他的視線落在了那幾杯奶茶上,只有他和葵沒事。

一個可怕的猜想在腦海中形成……

他又迅速將它甩開。

怎麽可能啊!那可是葵!

身為哥哥居然懷疑妹妹,真是個人渣!

肯定是那幫笨蛋做完便當忘記放進冰箱,溫度太高變質了,以前也發生這樣的事。

讓那幫笨蛋自己去看病吧!

葵去買飲料、他有事情想不通,都沒怎麽吃他們帶來的東西,這才逃過一劫。

說起來……自己想不通的事情,是什麽呢?

就在他出神的時刻,葵忽然沖上前,再次一把將他抱住。

少女的雙臂不禁勒緊,心中有股無法言喻的喜悅。

——歡迎回來,哥哥。



接下來的一周,他都和葵以這樣的方式相處著,她還是像一開始一樣,時刻想粘著他。

現在的生活是他想要的,葵就在身邊,他也可以盡全力滿足她的要求,她也總是一聲聲叫著哥哥,不再像以前一樣對他直呼其名……

但是,總覺得失去了什麽。

也經常會夢到小葵,夢到小時候兩人在一起的場景;夢到她一個人在世界各地旅行;夢到那天她強撐著病體和困意,也要和他說生日快樂的事情……

明明她就在身邊,兄妹二人也有著很長的未來,為什麽自己會一直抓著過去不放。

葵總是在夢醒時分消失,醒後那種強烈的空虛感,就好像真的失去了她。

某天早晨,他又一次從有著她的夢境中醒來,一股怨憤湧上心頭。

為什麽這麽快就醒了,還沒有聽到她說話呢。

恍惚中,他沖出了房間,跑到馬路上,一路朝著她曾經住過的小屋跑去。

半路上,他的腳步又漸漸停下。

清醒過來,才發現自己做了蠢事。

身後追出來的葵疑惑地走上前:“哥哥?”

對啊,葵不就在這裏嗎?

我在幹什麽呢?

“抱歉,我睡糊塗了。”

夏油葵有些拘謹地遞上了他正在響鈴的手機:“哥哥……有你的電話。”

他接過手機,聽到的消息讓他瞬間清醒。

父母已經蘇醒了。

他也將這個消息告訴了葵,但對方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情緒波動。

只是過了幾秒,問道:“哥哥要去醫院嗎?那我也去。”

夏油傑有些震驚:“你要去嗎?葵不去見他們也沒關系的,這件事本身就和葵沒有任何關系,葵能將他們送去醫院救治已經仁至義盡了……也謝謝你挽救了我做的傻事。”

“沒什麽特別的原因。”夏油葵笑著挽住了他的胳膊,“因為,哥哥要去醫院的話就留我一個人在家了。我說過要一直和哥哥在一起的嘛。”

夏油傑楞在原地,腦海中閃過幾幀卡頓的畫面,一股強烈的違和感襲來。

既然如此,為什麽那天她會主動要求去買飲料,和他分開了將近一個小時?

她應該絕對不願意見到雙親的才對。

那個時候,有什麽比和他在一起更重要的事情嗎?

“葵,你對爸媽,是什麽看法呢?怨恨他們嗎?”

夏油葵伸手貼在心臟處,感受了好一會,平靜地開口道:“好像,沒什麽特別的感覺,似乎是毫不相幹的人。”

少年的瞳孔收縮,那些信號不良般的卡頓畫面再次在腦海中閃現。

“那是是我們之間最初的鏈接,但也是潘多拉魔盒,絕對不能談及的吧!我可一點都不想面對,大蠢蛋!”

又出現了,時不時會有的,葵的聲音。

到底是怎麽回事?

兩人去往醫院,在這之前,該怎麽面對他親手釀成的災禍,他已經有了充足的準備。

到了才發現,父母確實已經醒了,但五感還沒有恢覆,睜開了眼睛,卻看不見也聽不見。

少年拉著葵,平靜地站在病床邊。

現在不看的話,或許這是最後一次看到女兒的機會了。

想要殺死你們的混賬兒子,和救了你們照顧你們的女兒。

你們會不會重新考慮呢?

不過,或許我和葵,都已經無所謂了。

春假的時間很短,等到第一波櫻花開敗時,他們又迎來了全新的學年。

不過四年級已經完全沒有了理論課,剩下的只有接不完的任務和實戰。

為了更好地迎接新的生活和挑戰,兄妹二人買了新鮮的食材,做了一大桌子的菜,葵還偷摸著拿出了一瓶清酒。

“再怎麽說還是未成年,這麽喝酒不行的吧?”

夏油傑撇過了頭:“哥哥沒資格說我,還不知道比我早多久就學會了,只有今天沒關系的啦。”

“你看,月亮也這麽圓。”

夏油傑笑著拿過酒瓶,給兩人都倒了些,妹妹的杯子明顯淺了許多。

隨後便傳來了少女的抱怨:“哥哥欺負我,就給我這麽點!”

少年眼疾手快搶過了酒瓶:“不可以喝太多。”

夏油葵鼓了鼓嘴,對著那不到一口的酒,慢慢品嘗起來。

夏油傑靠在窗邊,擡頭看著空中的圓月。

朦朧的月光給天地間覆上了一層半透明的細紗,一切看起來都有些失真。

雕零的櫻花成了白色,毫無征兆地從枝頭落下。

少年喝了一口溫熱的酒,思緒漸漸沈澱。

遙想當初他們一起這樣喝酒,還是互換身體的時候,那個時候驚訝於她的酒量,明明喝了那麽多,卻醉意全無。

那時她問,自己是不是只是他想殺掉的猴子之一……

少年輕笑了出來。

“不是的哦,葵,從來都不是。”溫柔的聲音在黑夜中響起。

不自覺間,竟將心裏話說了出來。

少年有些尷尬,回頭看向妹妹。

只見她已經趴在桌子上,臉頰和耳朵通紅,醉得不省人事。

夏油傑無奈地笑了出來:“還說這麽點酒是欺負你呢,還不是喝一口就……”

話說到嘴邊,少年突然頓住,瞳孔震驚地縮成了一點。

思維停滯,腦海中再次閃現出那些故障卡頓的畫面,耳邊響起了葵的聲音:

“什麽不是啊,你喝多了嗎?真是不行,我可是能喝一整瓶的!”

沒錯,葵……不該是這個酒量。

提醒他兩人曾用過對方的身體根本不用尷尬,提醒他自己不想聽到有關父母的話題,還有這次……

或許那些時常出現的聲音,不是幻聽,而是,

來源於自己心底,真正的聲音。

過去的記憶在腦海中混亂一片,同眼前的場景重疊。

他的小葵,發誓從此要守護她一輩子的妹妹,到底……

醉酒的少女朦朧中擡起頭,“哥哥,哥哥?”

人是沒有三歲之前的記憶的,但此時,一幅場景卻在腦海裏格外清晰。

那是從床上站起來學走路,卻不小心摔下去的葵,哭著張開雙臂,卻始終沒有人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咿呀的她,竟然哭著學會了說的第一句話:

“哥哥,抱抱……”

可是,那時,他並不在家,妹妹哭著喊了很多遍哥哥,直到聲音嘶啞,也始終無人回應。

他兩步上前,一把抱住了少女。

“對不起,哥哥在這呢,對不起……”

一整夜,他坐在少女的床邊,看著睡熟的妹妹,始終無法入眠。

清晨,他拖著僵硬的身子,輕輕關上了房門。

洗漱完,做好兩人的早飯,換上學校的制服,準備去叫妹妹起床。

忽然間,墻上的掛鉤脫落,原本掛在上面的葵的背包摔落在地。

背包上的鎖扣也因此解開,一個小玻璃瓶滾了出來。

夏油傑撿起那個小玻璃瓶,只見上面清晰地貼著“番瀉葉”的標簽。

這是一種會引起急性腹瀉的植物。

而她的背包裏也放著這種藥的小票,購買時間正是那天她去買奶茶的時候。

少年的臉色沈了下去。

就在此時,背後的房間門被拉開,睡眼惺忪的女孩打了個哈欠,看到哥哥後露出了溫暖的笑:

“哥哥,我昨天做了一個好奇怪的夢,夢到你把我丟下了,我怎麽都找不到你。現在看到哥哥還在,果然夢就是夢嘛。”

夏油傑沈默著站起了身,玻璃瓶在手中被攥緊,下一秒爆裂開。

就在那一瞬間,幾只咒靈出現在了夏油葵的身後,將她牢牢束縛住。

夏油葵的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向後拖,壓在了墻面上。

少女臉色慘白,想要掙脫卻被勒得更緊。

“哥哥,你幹什……”

黑發少年向她走來,被玻璃紮破的手不停地滴著血。

“你的手受傷了,快去包紮一下……”

夏油傑停在她的面前,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你果然不是葵……你是誰?”

——

早上八點,五條悟手持飯團和牛奶,照常踩著鈴聲進了教室。

老師和同學們都已經到齊,他也仍舊不慌不忙走到座位坐下,慢條斯理吃完早飯後,托腮聽著索然無味的課。

明明四年級已經沒有理論課程,卻臨時加了一門病理學,說是對戰場上傷情的判斷和治療具有很重要的作用,了解了人體生理基礎,說不定也能領悟罕見的反轉術式。

治病什麽的,硝子學就好了啊,和他們有什麽關系。

傑今天又翹課了,估計又是在陪妹妹,真讓人羨慕。

說什麽讓他照顧一下貓,結果貓跑了到現在都沒個影。

“今天我們來學習遺傳病,在這之前我們先來回顧一下,和人類遺傳基因息息相關的DNA與染色體……”

老師開始滔滔不絕地灌輸知識,五條悟只聽得犯困。

早飯吃太飽了,好困。

遺傳學什麽的,淺發和藍瞳都遵循隱性遺傳的表現型規律,既然他的父母都是黑發深瞳,祖輩也沒有這樣的例子,那他的發色和瞳色是受六眼影響的基因突變嗎?

……

思考這個幹嘛,累得慌。

“……單基因遺傳病的第三種,性聯隱性遺傳,即隱性致病基因位於X染色體。這類遺傳病,男性的發病率高於女性,男性多為患病者,女性多為攜帶者。如紅綠色盲、杜氏肌營養不良、血友病……”

五條悟的眼睛突然睜大,瞬間清醒,拍桌站了起來。

“老師!你剛才說什麽?再說一遍!”

這位授課老師還是從外部聘請來的普通教師,剛任職不久,年紀又小,哪裏見過這場面,直接被嚇楞在了原地。

“血友病?是血友病嗎?”少年話語步步緊逼。

“是,老師有什麽說錯了嗎……”

五條悟的神情瞬間繃緊。

葵說她得的病,就是血友病。

既然這種病伴X染色體隱性遺傳,葵是女性,那麽她的父親一定也患有血友病。

但這件事從來沒有聽傑提起過,況且如果父親有凝血功能障礙,那麽在被傑重傷的情況下,生還的概率極低。

而且聽葵的說法,更像是後天患病,並非從小就有。

後天基因突變的概率又非常低。

那麽答案只有一個,葵在撒謊……

她的病根本不是血友病,而是同樣會出現凝血功能障礙、可能要比血友病嚴重許多的疾病。

她是為了隱瞞他們,才故意編造了這麽一套說辭。

一時間,有許多信息在腦海中穿梭。

她一開始不肯換回身體、說自己的人生糟透了、一個人跑到國外待了半年多、中間又和大家失聯了很久、然後平安健康地出現卻性情大變……

難道葵真的只是在國外治好了病,現在回來了?

又或者說……

白發少年握緊拳頭,迅速沖出了教室。

傑和葵的電話都打不通,他只能先去他們住的地方。

一路上,時常出現不適的右眼都在隱隱作痛。

去年十二月在紐約碰見葵的時候,毫無疑問那是他一直認識的女孩,當時她就瘦了好一圈,現在回想起來,肯定是被病痛折磨的吧。

在那之後,她到底發生了什麽?

為什麽要瞞著我們,笨蛋。

這次問你,一定要和我們說實話,不管是受了委屈、還是碰上了神醫,都要告訴我們啊。

少年停下了腳步。

兄妹二人的家,大門敞開著。

夏油葵整個身體幾乎被咒靈吞噬,滿臉淚痕,呼吸困難,仍在不停地念著哥哥。

咒靈們纏得更緊了些,肋骨被擠壓,少女疼得喊出了聲。

黑發少年冰冷的聲音響起:“真正的葵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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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寫到一半很想吐槽,如果正常人的精神狀態是10分,那這兄妹倆妥妥的8.6分,因為有1.4了(並非一點[捂臉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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