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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逆夏 “晚安,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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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逆夏 “晚安,葵。”

夏油傑忽然感覺大腦一片空白, 耳邊像塞了只聒噪的蟬,不停發出低鳴。

慌亂的呼吸和心跳聲清晰無比。

他顫抖著再次舉起手機,嘗試著撥通葵的號碼。

間歇性規律的振鈴聲,每響起一次, 他的心跳就變快一分, 這通電話被接起的可能性小了一分。

“餵, 哥哥。”終於, 電話裏傳來了熟悉的少女聲音。

夏油傑的精神忽然間松懈,整個人靠在墻面上,連問候也忘了。

“哥哥?怎麽了, 怎麽不說話?”葵的聲音再度響起。

夏油傑暗暗深吸了一口氣,“沒事, 你去哪了,我來旅館沒找到你。”

少女那邊沈默了片刻, 道:“我現在已經離開日本了,剛下飛機,乘坐的時候關了機。”

“哎?”

夏油傑一瞬間楞住, 等大腦處理完這突然的信息後,瞳孔猛烈收縮:“怎麽突然出國?”

“只是突然間想去旅游,學校那邊我申請了休學一年, 也有和小蘭他們好好道別。這些年太累了,想給自己放個長假。”

夏油葵轉頭看了一眼來時的方向, 露出了淺淺的笑。

“那我陪你一起,好嗎?”哥哥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夏油葵垂眸, 緊咬嘴唇,沈默了片刻,苦笑著道:“不用啦, 我就想享受一下一個人環游世界的感覺嘛。”

少年略感失望,點了點頭,“你一個人不要緊嗎,衣服和錢都帶夠了嗎?”

“嗯!找悟借了很多錢,都夠用的。”

夏油傑楞住,末了才回應道:“好。”

“不夠了隨時跟我說,我打給你。”

“嗯。”

“今天是工作日吧,你翹課了?這樣可不行哦。”

“等會就回去上課。”

“那就先這樣了。”

“好,玩得開心。”

掛斷電話,夏油葵深吸一口氣,抹掉了眼角的淚。

對於人來說,一生中最後的時間,要麽是希望愛的人在身邊、子孫滿堂,要麽是想看看世界,不枉來人間走一遭。

而她選擇了後者。

都是很美滿的結局,不過最好的結局,果然還是,和愛的人一起看世界。

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咒術界陷入了忙碌,包括夏油傑在內的許多咒術師都在不眠不休地工作,也許撐過這段時間,就能閑下來,又或許還會繼續忙碌。

葵也時常會給他打電話,發來世界各地的照片。

盧浮宮、埃菲爾鐵塔、大本鐘、魚尾獅、比薩斜塔……隔兩天不聯系,就不知道她在世界上的哪個地方了。

而自己也由於工作,在全國各地來回奔走。

詛咒真的,不管怎麽去袱除,卻還是層出不窮。

不過,每次看到她發來的照片,和世界各地的人們在一起歡笑的樣子,就莫名又有了精神。

有時入鄉隨俗,也會畫上奇怪的妝容,沖著鏡頭搞怪。

不過,葵,玩夠了就回來吧。

否則,我就沒有合適的理由翹課了啊。

還是挺累的。

時間已經到了初冬,東京一夜之間溫度降了許多,寒風將銀杏葉落了一地。

他看向窗外。

葵那邊,現在是什麽季節呢。

少女舉起相機,對著大都會藝術博物館拍了一張。

雪花翩然散落,印著畫面的膠卷從拍立得中緩緩彈出。

大陸性氣候的冬天寒冷且幹燥,雪落在身上許久也不曾融化。

這些日子,去了許多地方,見識了各色風景地貌,也遇到了各種各樣的人。雖然有時會語言不通,但用心交流便沒有阻礙。

也嘗試了許多以前不敢嘗試的事情,生命的最後一段時間,想做什麽都是可以的。

擺脫了社會和生活的枷鎖,才發現,生命原來可以這麽自由。

回首這一生,雖然有很多糟糕的事,但並不後悔來到這個世界。

她舉著相機向後退,打算拍一幅全景。

背後卻撞到了人。

“抱歉。”兩人幾乎是同時說出口。

嗯?日語?

夏油葵轉過身,看見了同樣轉過來的少年。

少年身穿灰色毛呢大衣,裏搭一件薄款白色針織衫,即使是下著雪的天氣,大衣依舊隨意敞開著。

雪花奇跡般在他的肩頭上落了一層,發絲間或許也有,只是相同的顏色,也看不太真切。

少年雙手插兜,彎下腰湊近她的臉左看右看,又掀開墨鏡,故作剛認出的驚訝:“哎呀,是葵!是葵對吧!”

夏油葵汗顏:“就算我的五官沒什麽特色,也不用這麽久才能確定吧。”

“沒想到在異國他鄉也能遇到哎。”五條悟興致勃勃道,“我是有工作來這邊出差,順便調查一下國外的詛咒情況。”

葵不禁笑了出來,點了點頭。

猜到了。

不過他總是不用等自己問,就會一股腦地全說出來,倒也很好。

“你怎麽好像瘦了?這段時間身體還好嗎?”少年再次問道。

“挺好的,本來我出國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尋醫,現在基本沒什麽大問題了。”她側目說道。

每次不得不佩服一下自己睜眼說瞎話的功力。

“……哥哥他還好嗎?”

五條悟抱胸,“挺好的,最近聽說在咒靈球裏吃出草莓味了,精神狀態遙遙領先。”

夏油葵忍不住笑了出來。

有他的夥伴們在,她也沒什麽好擔心的。

一陣冷風吹來,卷著雪花砸在臉上,少女將臉埋進了圍巾中。

白發少年衣著單薄,在寒風中依舊閑適地雙手插兜。

葵疑惑地看向他:“你不冷嗎?”

五條悟僵硬地轉過身,耳朵凍得發紅:“冷。”

夏油葵無奈地嘆了口氣,取下脖子上的圍巾,踮腳給他戴好。

“去別的地方之前先看一下當地氣候呀,紐約的冬天比東京要早得多。”

五條悟向上拉了拉圍巾,“你呢?”

“我穿得很厚,這個送你了。”夏油葵鼓嘴道,“反正是用你的錢買的圍巾。”

少年笑了出來,拉起她的手向前跑。

“哎??去哪?”還沒反應過來的葵只能跟上他的腳步。

“隨便!哪裏好玩去哪!”

“你的任務和調查呢?”

“之後再說唄。在異國他鄉遇到熟識的人,這種概率是千萬分之一,不好好珍惜豈不是太可惜了!而且今天是我生日,我才不想工作呢!”

少女笑了出來,握住了他的手。

沒想到在這陌生的國度,還能再見到熟人,真的很高興。

“也沒必要用跑的吧!”

還有,十八歲的你,生日快樂。

旅途中的照片,多了一張她和這名少年的。



東京的天氣越來越冷,許是受到寒潮的影響,幾乎每天都在下雪。

積雪剛融化一半,又立馬堆了起來,根本來不及清理。

由於這場天災,交通和通訊被迫中斷,人們每天幾乎只能待在家裏,食物也十分匱乏。

暴雪摧毀了許多農作物,來年的物價肯定迎來一波暴漲。

也正因如此,人們的負面情緒不斷堆積,導致了這段時間的詛咒數量也居高不下。

暴風雪的山間,兩名少年冒著風雪,繼續向下一個詛咒標記點進行。

五條悟不耐煩地踢飛了腳下的碎石:“都快2月份了,都要立春了!什麽時候才能結束啊!”

從12中旬第一場暴雪開始,他們就不分晝夜地工作,饒是早已習慣咒術師工作強度的五條悟,也不免抱怨起來。

最重要的是暴風雪導致所有的甜品店暫停營業,失去糖分補給的他積累了許多壓力。

“好了,這些天下雪的頻率不是變少了嗎?相信雪災很快就會過去的。”同伴扔給了他一個罐頭,“五條學長吃點東西吧。”

五條悟想打開罐頭,卻因為凍得太實,只拉斷了拉環,好不容易打開,裏面的食物早就結冰。

他從地上抓起一把雪揉成雪球,用力扔出。

雪球穿過暴風雪,筆直地砸在了迎面走來的夏油傑臉上。

“你怎麽在這?”五條悟轉頭問向身邊的同伴,“這片區域是我負責吧?”

宮澤:“……”

說實話我會被安排和五條學長組隊,是為了防止他打亂分工計劃吧。

“夏油學長應該只是路過。”

“哈?”五條悟抱著胸,腳在地面上點得飛快。

隨後上前挑釁般:“聽見了沒,這一塊歸我管!別礙事,讓路!”

黑發少年歪頭,瞇眼露出笑,額頭上被砸出的紅印清晰可見。

纏繞在兩人周身的咒力一瞬間炸開。

宮澤雙手抵著面前的風暴:“學長們別玩了!會雪崩的!”

這段時間積累了太多壓力,大家都要爆炸了。

然而,兩位學長並未聽到他的聲音。

打鬥中,似乎是夏油傑懷裏的照片掉了出來,只聽到五條悟嫌棄的聲音:

“你居然隨身帶著葵的照片嗎!好惡心!”

最終,鬧完的兩人躺在雪地上,在厚厚的積雪中形成了人形坑。

五條悟看著鉛色的天空,雪依舊沒有停的趨勢,喃喃念叨:“喜久福銅鑼燒蛋糕舒芙蕾松餅荷花酥驢打滾……”

夏油傑嘆了口氣,再次從懷裏掏出葵的照片,嘴角不自覺染上笑意。

這段時間是有史以來工作強度最大的一次,他也一樣,時常會感到疲憊和煩躁。

但,只要一想到葵,就會格外安心。

是不是很奇怪。

“對了。”旁邊念甜品念到一半的五條悟突然轉頭,“葵是不是挺久沒和你聯系了?之前不是會經常給你寄明信片的嗎?”

夏油傑輕嘆了口氣。

確實如此。

暴雪導致通訊中斷,他也有段時間聯系不上她了。

“上次在紐約,她說接下來要去中國,不知道現在在哪裏呢。”

寂靜的山嶺中,響起了白發少年的聲音。

那便是今年的最後一場暴雪。

天氣很快放晴,在人們的齊心協力下,積雪很快被清理幹凈,交通和通訊也在陸續恢覆。

五條悟也是終於吃上了喜久福,郁悶瞬間被一掃而光。

咒術師們的工作清閑了下來,為了釋放壓力,學生們組織了一次團建,但人均沒吃上兩口飯,就倒在沙發上呼呼大睡。

此時已經晚上十一點多,夏油傑將火關掉,從包廂裏走了出來。

他拿出手機,驚喜地發現已經能收到信號,找了個信號稍微好一些的地方,撥通了葵的電話。

振鈴響了一會,提示正在通話中。

掛斷電話,沒過幾秒,他這邊出現了來電顯示。

是葵打來的。

想必方才沒打通,是兩人在同時打給對方的緣故。

他立馬接通了電話:“餵,葵?”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響起了女孩輕細的聲音:“……哥哥。”

她松了一口氣:“終於打通了。”

夏油傑楞了一瞬:“抱歉,葵。這段時間暴雪,通訊中斷,就在剛剛才終於恢覆了一點。”

“哥哥沒必要道歉,我看到新聞了,知道的。”

“不過,今天不管怎麽樣都想和哥哥說話,就一直一直打,沒想到真的打通了。”

少年露出了溫柔的笑:“那今天,我會一直陪你說話的,好嗎?”

“嗯。”少女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無力,夾雜著很重的呼吸。

夏油傑擔憂地蹙起了眉:“你沒事吧?”

“有點發燒,沒事的。”

“一個人要好好照顧自己。”少年溫柔的嗓音響起,“然後,玩累了就回來吧。”

女孩笑了出來,調侃道:“哥哥想念我了嗎?”

夏油傑擡頭看著天空,雖是晴天,卻也不見月亮,只有寥寥幾顆清冷的星星。

“嗯,是的。”

電話那頭停頓了片刻,響起了帶著鼻音的笑:“小孩子一樣。”

少年垂眸輕笑:“葵現在在哪?那裏是什麽時間呢?”

女孩那邊陷入了安靜,片刻,手機裏傳來熱鬧的人聲和煙花的聲音。

“晚上十點二十分,比哥哥那裏慢了一個小時哦,猜猜我在哪。”

“中國?”

“哥哥果然好厲害。”她笑著說道。

“之前不是兩三天就飛去別的國家了嗎,這次怎麽待這麽久?”

“這邊有很多好吃的啊!”葵立馬回答。

“還有……哥哥應該不記得了吧……”

“什麽?”

她搖了搖頭,“沒什麽,你最近工作也很忙吧?”

“前段時間挺忙的,這兩天好多了。大家說著要來聚餐放松,結果飯沒吃上,全睡著了,這會我們還在外面呢。”

她聽著也笑了出來:“看來是很累了。工作中有遇到什麽有趣的事嗎?”

“這個啊,對了,上次……”

兩人又聊了許久,少女不時做出回應。

回過神來才發現,全都是他一個人在說。

“抱歉,葵。我只顧著自己說了,全都是我的事,你肯定也有很多想分享的吧?”

夏油葵搖了搖頭,聲音輕輕的:“我聽著就很好了。”

夏油傑笑了出來:“聲音聽起來很困哎,去休息吧。”

“不要,我還不困。”女孩倔強地說道。

窗外,萬家燈火通明,窗戶上都貼著火紅的“福”字,門上貼著對聯,掛著紅燈籠。

遠在外地的人們都回了家,家人們聚集在一起,看電視或者單純地聊著天。

忽然間,一朵煙花驟然升空,伴隨著一聲爆炸,在漆黑的夜空散落下滿頭繁星。

“哥哥……你聽見剛剛的聲音了嗎?”葵輕輕的聲音再度傳來。

“今天是中國的除夕哦,煙花好漂亮……”

“冬天放煙花嗎?別有風味哎。我們這邊只有夏天才能看見,”夏油傑靠在墻上,“去年也沒能和葵一起去夏日祭,今年一定要去。”

“嗯,一定。”

“我要像昨天一樣,要花光哥哥的錢包,還要哥哥一路都背著我。”

夏油傑楞了一下,隨即笑了出來:“那是小時候的事了吧,睡糊塗了?”

“嗯。”少女只是輕輕應了一聲。

一滴冷汗從少年的額角滴落:“沒事吧?身體不舒服、困了的話早點休息比較好哦。”

“不行,現在還不能睡。”她的聲音微弱卻很堅決,“我要等明天……”

哥哥無奈地撇了撇嘴:“葵在守歲嗎?”

“明天……”妹妹的聲音清晰地傳進了耳朵,“明天是哥哥的生日……”

少年楞在了原地,看向手機,才發現今天是2月2日。

連他自己都忘記了。

一股暖意湧上了心頭。

“葵,那個、哥哥……”好像突然間有許多詞匯一下湧到了嘴邊,連語言系統也變得混亂。

他停頓了片刻,將混亂的情緒全都壓了下去:“謝謝。”

“明天也可以說的,哥哥明天一整天都會堵住耳朵,一定要第一個聽到葵的生日快樂。”

“所以,先好好休息吧。”

“我才不要,我本來以為時間綽綽有餘的,然後突然想起來有時差,你那邊比我快一個小時,所以電話打不通的時候真的很著急。”

“哥哥,你和我說話,我就不想睡覺了。”

少年露出了無奈的笑,順從她的心意:“好。”

此時東京時間已經是11點45分,他繼續著剛才自己經歷過的戰鬥的話題。

回想起過去,身旁的同齡人都談論時興的話題時,他能說的也只有這些。

所以,也很少會和別人談起這些。

對了,以前在家會偶爾說起。

記得有一次,她還生氣地撂下筷子,說他蠢死了呢。

為什麽生氣了呢。

“哥哥,註意安全,葵不想再看到哥哥受傷了……”

妹妹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少年垂眸,嗓音溫柔且堅定:“好。”

電話那端突然傳來東西掉落的聲音,似乎就是手機。

屏幕上的時間跳到了零點。

“葵,已經到時間了哦。”

電話那端並沒有回應。

“葵?”

“睡著了啊。”

“那麽,晚安。”

少年掛斷了電話,擡頭看向天空,笑意漸漸爬上嘴角。

夜空中,一顆流星劃過。

忽然間,背後多了一份溫暖的重量。

他條件反射地轉頭去看。

卻什麽都沒有。

“葵?”

片刻,他揉了揉眉心,笑了出來。

怎麽可能啊。

……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城市都在陸續覆建,人們逐漸回歸原本的生活軌跡,咒術師們也將多餘的詛咒盡數清除。

熬過數九寒冬,氣溫逐漸回升,等到交通完全恢覆時,已經是春天了。

國際航班也在這些天陸續恢覆運行。

這兩天是四年級學長學姐們的畢業式,結束後便是久違的春假。

等到再次開學時,他們也將迎來高專生活的最後一年。

畢業典禮上,前輩們談起這些年的經歷,從剛入學的新手、一路成長為可以獨當一面的咒術師,談及他們的目標與夢想,對後輩們的囑托與期望。

以及,這一路上見證了太多的血腥與犧牲,也曾想過要放棄,但最終還是並不後悔選擇這條路。

臺下掌聲如雷,夏油傑也是其中一員。

也不禁會想,來年他站在那裏的時候,要說些什麽呢。

找好了回歸的理由和借口,但真正想做的事,現在也還不明白。

硝子似乎已經被內定為了校醫。

悟說前段時間向高層提的建議,廢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得以實行,那些蠢貨們太礙事,他要想個辦法把爛橘子都扔出水果籃。

前段時間,他去找過葵的朋友,為曾經傷害了她而道歉。

對方顯然不明所以,但他也決定了,以後也要盡全力保證她們的安全。

還有菜菜子和美美子,要教她們咒術的使用方法,讓她們能夠自保,等到她們長大、有足夠的判斷力時,讓她們自行選擇是否加入咒術師的行列。

除此之外……

還不是很清楚。

但只要繼續在這條路上走下去,總有一天會找到。

就算只是把它當成謀生的工作,也沒有什麽不好。

未來的事情無法預測,一時間也想不通,但眼下最想做的事情,已經很清晰了。

放假前的最後一天,一上完課,他便回宿舍收拾東西,提著行李出了門。

恰好碰到了從宿舍出來的五條悟。

白發少年看了眼他的行李:“要去找葵嗎?知道她現在在哪不?我都兩個多月沒收到她的消息了。”

“我們這邊寒潮一結束,冷空氣就往西邊跑,二月份的時候東亞大部分地區也都遭受了雪災,交通通訊中斷。她應該還在中國。”

和她最後的聯系,還是零點過後收到的生日祝福短信。

當天,新聞就播報了暴雪即將席卷北半球大部分地區,他也再聯系不上葵。

每天看著她的照片,已經完全不夠了。

想見她。

想見她。

想立馬就能見到。

五條悟看著他快要壞掉的神情,不禁冒出了冷汗:“行了行了,你趕緊滾吧。”

夏油傑的表情又恢覆了柔和:“對了,上次我撿到的那只黑貓,這些天幫我照顧一下。別再餵它奇怪的東西了,貓是不能吃甜品的!”

五條悟嫌棄地嘁了一聲:“真挑食。”

“……”

今天的天氣有些反常,初春的溫度達到了28℃,穿著單薄的長袖都覺得熱。

夏油傑拎著行李,步伐愈加輕快。

說起來,還不知道葵在哪個城市呢。

不過沒關系,只要到了那裏,就一定能找到。

不知道葵看到哥哥來找她,會不會很驚喜呢。

少年想著,臉上的笑容卻逐漸凝固,向前步伐也停了下來。

眼前,身穿冬裝的夏油葵出現在了校門口,朝他揮著手。

“哥哥!”

少女滿臉笑容地跑了過來,一把將他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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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老師這很詭異你知道嗎[檸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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