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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逆夏 而我們在逆位的人生中沈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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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逆夏 而我們在逆位的人生中沈淪。……

她把夏油傑關在家裏, 可不是擔心他會去殺人。

這不是為了保護他,不想讓他成為殺人犯,更不是為了保護素不相識的誰。

這是事實,並不是什麽賭氣話。

如果讓她來做電車難題, 她也一定哪個都不選, 管他火車從哪條軌道上軋過去。

人多和人少有什麽區別嗎, 都是和我沒關系的人。

原因很簡單, 防止他去傷害她所珍視的人。如果是無差別殺人,任何人死亡的概率都是一樣。

這個世界確實爛透了,但好人也還是有的。

不過, 她不覺得現在的夏油傑會像個瘋子一樣到處殺人,不提那具普通人的身體殺起人來有多不方便, 一旦成為了通緝犯,逃亡也是個大問題。

夏油傑不會做這麽麻煩的事。

所以, 將他困在這裏,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單純為了洩憤。

自己可不是好騙的傻子。

當他說出自己殺害父母的真實原因時, 自己確實起了側隱之心,也為自己想要用他的身體活下去感到自責。

如果那個時候自己真的因為他的話,將兩人的身體換了回來, 一定早就被他殺了、還要被罵蠢貨的吧。

但好在這些都是假的。

以後,她會用他的身份活下去。

至於夏油傑, 抱歉,就當我的替死鬼吧。

殺人未遂、還三番兩次想要殺了我, 這都是你自找的。

我那破爛一樣的人生已經走到了盡頭,如果當初選擇了另一條路,會不會更好。

現在也終於有機會弄清楚。

經過數十天的練習, 她已經基本掌握了咒靈操術的使用方法,不得不說,自己還是有些天賦的。

下一步就是回到那個咒術高專。

上次遇到的那個茶發女生,應該就是他的同學吧。

她思考著,從街邊的小攤買了根粉色的雲朵棉花糖,壓根沒註意到老板露出的詫異神情。

“傑!”

她正咬了一口,棉花糖的絮還在鼻尖上沾著,就聽到背後傳來喊他的聲音,似乎是個少年。

葵轉過了身,那是一名白發的少年,臉上戴著墨鏡,棱角分明,精致的面龐宛如藝術家精心的雕刻。個子很高,大約有一米九的樣子,黑色的制服完美襯托出了身材比例。

白發少年跨著大步,朝她走了過來。

葵一個跨步上前,摘掉了他的墨鏡。

下個瞬間,如同天空般澄澈的藍眸出現在了眼前,宛如夜空的銀河,星辰傾斜而出,仿佛要將人吸進去,無法掙脫。

棉花糖太甜,甜到不爭氣的眼淚從嘴角流了出來。

“沒事吧你,變傻子了?哈喇子都流出來了。”

夏油葵立馬擦了擦口水,依舊目不轉睛地盯著對方的臉。

五條悟被他盯得發毛,後退了好幾步。

少女窮追不舍,並將手裏的棉花糖在他面前晃了晃。

五條悟將那團礙事的棉絮揮開,“幹什麽呢?”

“以為看到大型的貓咪,就想著這能不能當逗貓棒玩玩。”

五條悟的表情變得扭曲:“你有病吧?”

“咳,其實我是想問……”她說著,不自覺地放柔了聲音,“你有女朋友嗎?我想,我們一定上輩子就認識了。”

五條悟:“……”

隨後拿起了電話:“餵?夜蛾,對,找到傑了,腦子變得不太好使,治好了都流口水的那種。”

葵這才意識到自己現在的狀態。

色令智昏。

可惡,身體好礙事。

“別誤會,我是替我妹妹問問。”夏油葵雙手插兜,“不知道我有沒有跟你提起過她。最近她看到你的照片,非纏著我要見你。”

五條悟聞言,臭美地理了理劉海:

“就是那個離家出走的妹妹吧,現在回來了?妹妹眼光真不錯。”

葵:“……”

好像有點輕浮。

“聽起來你們的關系也變得不錯嘛,之前你說,自己去找她結果被趕了回去,妹妹很厭惡你。既然回來,就不用再擔心了呢。”

夏油葵的神色突然冷了下來:“你的廢話有點多。”

五條悟一時間被罵楞住。

他說了什麽不好的話了嗎。

夏油葵擡腳朝前走。

“回學校,我不認路。”

“哈?”

高專的生活按部就班地開展,三年級的生活基本沒有理論知識的教學,都是各種做不完的任務。

咒靈球的味道像擦過嘔吐物的爛抹布、時不時就會受傷、睡眠不足導致精神不穩定、隔壁的五條悟除了臉其他都很煩之類……

生活確實很辛苦,但至少很充實、有成就感。

不會每天重覆著無意義的工作,擠著需要站務員徒手將人塞進去才能關上門的地鐵,站上一兩個小時、一想到未來自己會怎樣就無法堅持、必須讓自己變得麻木不仁才能活不下去,最後聽到地鐵進站的聲音都想吐。

為了什麽成為咒術師,大概就像是面試時HR問,你為什麽選擇這份工作一樣,喜歡的、符合職業規劃的工作,確實會讓人更有為之長久努力的動力。

但這只是最理想的狀態,事實是,不是誰都有選擇的機會。

即便一開始是自己想要的,在工作過程中,這份熱情也會逐漸被各種事情消磨殆盡,這是無可奈何的事。

為了誰而做咒術師、為了誰而工作,無論哪個問題,思考得太過都沒有答案。但如果放棄了思考,人又會變成行屍走肉。

狗屎啊。

至少現在對她來說,能明確地感知到,自己是自己。

即使這段人生是偷來的,她也更喜歡。

前天順利完成任務時,被夜蛾老師誇了,真的很高興。

好像好久好久都沒有人這麽誇自己了。

家入硝子是個很好的搭檔,對香煙的研究也十分有品。

五條悟不說話的時候就是美少年,看著十分養眼。

絕對不想回到原來的生活。

既然如此,倒不如不管夏油傑好了,為什麽要給他按時吃藥呢,那具身體沒有藥物維持很快就會油盡燈枯的。

她看著屋內所有被封起來的鏡子,煩躁地想將它們全部打碎。

晚上,她買了瓶清酒,做了幾個菜,和他一起吃飯。

兩人一連喝了大半瓶,都沒有醉的表現。

夏油葵半醺托腮,笑道:“你什麽時候學會抽煙喝酒的?香煙和酒,你的身體都沒有排斥反應哎。”

少年倒了半玻璃杯的酒,一飲而盡:“誰知道呢。”

少女看向窗外的月亮,眸光微顫:“是啊,誰知道呢。”

末了又醉笑道:“最近好像沒聽你說把身體還給你了,我的身體用起來還不錯吧?”

“說了你就會還嗎?”

她挑了挑眉,苦笑了一聲,趴在了桌子上,沒有回答。

空氣變得寂靜。

半晌後,她忽然開口:

“在你心裏,我只是想殺掉的猴子之一嗎?”

對方也許久沒有答覆。

夏油葵擡起頭,只見他趴在桌角處,臉頰和耳朵紅透,沈沈睡了過去。

“餵!醒醒!餵!”搖了搖他,還是絲毫沒有反應。

少女又稍微清醒了一點,扶著脹痛的額頭。

真是喝大了,為什麽要問這個問題。

心中莫名感到慶幸。

她一時間驚醒,恍惚地看向虛空。

我在害怕答案嗎。

夏油葵用力搖了搖頭,將酒瓶裏剩下的酒全部倒光,一飲而盡。

隨著血壓升高,臉頰燒得更加厲害了。

她撐著桌子站起,扶起昏睡的夏油傑,將他放到了床上,蓋好被子。

做好這一切後,看著床上的自己,又忽然覺得自己幹了件蠢事。

為什麽要把他搬上來,這是我的床啊。

隨即又將夏油傑拖了下來,隨手扔在床邊,自己鉆進了被窩,關燈,倒頭秒睡。

被扔下床的夏油傑睜開了眼睛,平躺下,雙手枕在後腦勺,又翻身側躺,背對著葵,眼眸微沈。

又有那種想法了。

什麽都不用考慮,每天和這世上自己為數不多喜歡的人在一起,永遠活在這悖逆的虛妄中。

……

月色漸漸西沈,給世間蒙上了一層朦朧的細紗。初夏的梔子散發出溫柔的清香,螢火蟲在草叢間飛舞,遠處傳來陣陣蛙鳴。

少年漸漸進入了夢鄉。

夢裏,他看見了那個黑發的陽光少年。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是新生的入學儀式,少年自我介紹的時候,朝他露出了十分驚喜崇拜的表情。

入學儀式結束後,他就跑到他跟前,再次鄭重地自我介紹,仿佛在很努力地讓他記住。

“好……我知道了,灰原君,請多指教。”

“是!我會拼盡全力的!”

真是有精神的孩子啊。

那時他不禁感嘆。

不久後,這位灰原同學便又主動來找他。

“夏油學長!我想和你請教咒力的使用方法,構造術式的時候我總是浪費很多咒力,要怎麽做才能和學長一樣呢!”

他也很高興有後輩向他請教:“好啊,其實只要……”

“我們來比賽吃東西吧!如果我贏了學長就要答應教我!就比學長喜歡的食物吧,學長喜歡吃什麽?”

“涼面……不是。我可以教你的,話說回來為什麽是大胃王比賽??”

“那就這麽定了!贏了學長一定要教我哦,不準反悔哦!”

都說了我會教你的!

對方好像完全沒聽他說話。

最後的結局是,他看著少年一口氣吃了三十屜的蕎麥面,最後發出“好耶我贏了”的歡呼。

其實灰原你來當咒術師是為了賺夥食費吧!

從這以後,兩人算是正式認識,也熟絡了起來。

這位少年也更加頻繁地來找他,總是過分熱情的少年,也時常讓他這種內傾人格感到害怕。

由此引發了另外一位白毛學長的托腮吐槽:

“一年級的後輩好像很喜歡你,完全、從來都沒有請教過我問題呢,要不打一架?”

“……”

“好像灰原特別喜歡找我聊天呢。”有次,他也問向這位少年。

“啊!是不是給學長添麻煩了?”

“這倒沒有,不過,五條學長好像很希望有人請教他的樣子。”

少年笑了出來,看向升起的朝陽:“我很尊敬夏油學長的。”

“嗯?”

“你看,咒術師不是很危險的職業嗎?如果五條學長是因為咒術世家順理成章成為了咒術師,夏油學長一定是自己選擇的吧?

面對這麽困難艱辛的職業,還能堅定不移地選擇,不僅如此,還在這條路上做到了特級咒術師、變得這麽優秀,真的很了不起!

有著清晰的目標,然後為之努力,不管發生什麽都不放棄,努力做到力所能及之事的人真的很值得尊敬。

我一開始也很猶豫,到底要不要入學,是聽說了夏油學長的事情後,才徹底做好了決定。來到這裏之後,遇到了七海、夏油學長、五條學長和硝子學姐,真的很開心,能認識你們真的很開心。

所以,我也要像學長一樣,在我決定好的道路上,一直堅定不移地前行!”

那個時候,聽著少年真摯的話,心裏十分溫暖。

咒術師這條路,從來沒有人意識到是他自己選的。

父母認為他有這方面的天賦,覺得理所當然;妹妹雖然知道但並不認同他的選擇,覺得他是蠢蛋。

所以,這個少年,是第一個肯定了他的人,還把他當做榜樣。

“這樣的話,我也要一直向前走,讓灰原看到前進的方向。”

“嗯!”

……

少年的笑容同白布下蒼白的臉形成鮮明對比,在眼前交相輝映。

他握緊了拳頭,努力穩住身體,將白布緩緩蓋上。

血從中間滲出,將雪白的布染得鮮紅。

“灰原最後說了什麽?”他問向一旁的七海。

金發少年哽咽了一下:“如果……沒有當咒術師就好了。”

夏油傑的瞳孔猛烈收縮,握緊的雙拳止不住發顫。

這個世界是不講理的。

詛咒由非咒術師產生,卻要咒術師去袱除。

不僅如此,只要非咒術師存在一天,詛咒就永遠無法被消滅,咒術師的戰鬥沒有盡頭。

咒術師就像一次性消耗品,用廢一批又會有新的一批補上,循環往覆的戰鬥與犧牲中,人類未能向前走出一步。

咒術師走到盡頭,只剩夥伴們的屍山血海。

而非咒術師們什麽都不用知道,連自己產出詛咒這種蠢事都不用知道,只需坐享其成。

這些家夥真的有被保護的價值嗎?

終於,那對被關進籠子裏的雙胞胎女孩出現在了眼前,耳邊是“這些家夥”的叫罵。

——沒有。

“可以的,殺光所有的非咒術師,倒不如說這是最簡單的方法。沒有了這些人,詛咒也就不會再產生。”

“有著清晰的目標,然後為之努力,不管發生什麽都不放棄,努力做到力所能及之事的人真的很值得尊敬!”

謝謝你,灰原。

已經決定了。

少年從夢中驚醒,喘著急促的呼吸,好一會才回過神來。

此時已是清晨,葵已經離開了。

桌上放著的是一杯醒酒茶,胸口上貼著讓他多喝水的紙條。

夏油傑撕下那張便利貼,握在手慢慢變形。

對不起,灰原。

我竟然想逃避現實,放著這個不講理的世界不管。

真是無可救藥的混蛋。

就算是現在的瞬間,發生在你身上的慘劇,一定在一次又一次上演。

明明不需要這種毫無意義的犧牲!

對不起,明明答應過你,要永遠走在你的前面。

努力做到力所能及之事的人最值得尊敬,我還沒有盡全力,怎麽可以擅自停下腳步。

想要做的事早已經決定了,無論付出什麽代價也要完成。

沒錯,葵,你在我這裏,確實和那些猴子不一樣。就算現在我恢覆了身體,也下不了手,唯獨放過你。

如果那天,你沒有因為我的謊話、體諒我的處境心軟……

我就不會變成這樣優柔寡斷的混蛋了。

現在沒事了。

我是人渣,想殺死全人類的惡鬼,唯獨留下你,相互詛咒。

門口在此時響起了敲門聲。

“葵,你在家嗎?這些天都在請假,身體還好嗎?我做了漢堡肉,要不要吃一點?”黑長直的紫眸少女擔憂地敲著門。

清澈的少女音傳來,夏油傑看著門口的方向,眼中的冰冷還未褪去。

漢堡肉……那個小蘭嗎?

反正是連咒術都不會的猴子吧。

正好。

他站起了身,走到房間門口,哭喊著拍起了門:“小蘭!我被壞人監禁起來了!救救我!小蘭!!”

——

此時,因為宿醉,剛上完早八的夏油葵揉著太陽穴,眼下發青。

“怎麽了,傑?昨晚幹嘛去了,好像也沒回宿舍,黑眼圈那麽重,還一身酒味,該不會被誰灌醉了吧?開玩笑的,是去醫院照顧爸媽了吧,這麽辛苦幹脆別上學了,你的任務我幫你接了唄,反正多你一個也派不上大用場……”

感覺一大清早就被蜜蜂嗡嗡叫,夏油葵煩躁地嘖了一聲:“吵死了,閉嘴!”

不知道第幾次被這句話噎住的五條悟:“……”

自從家裏出事,傑的脾氣越來越暴,好像發火的女人一樣,真可怕。

家入硝子搖了搖頭,上前給她做了治療。

身體的負擔立馬減輕了不少。

“謝謝你,硝子。”她朝著少女露出溫柔的笑。

悟:“……”

就在此時,夏油葵的手機響了起來,準確來說是夏油傑的手機。

少女的身體僵住,震驚地望著那個來電號碼,背後滲出一層一層冷汗。

是小蘭的號碼。

但是她不可能知道夏油傑的聯系方式!

她蹙起了眉頭,有些忐忑地接通了電話:“餵?”

“葵,是我。”自己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了出來。

夏油葵的瞳孔猛烈收縮。

“別擔心,這個叫小蘭的女生是擔心你來找你的,我沒對她怎麽樣,只是讓她睡過去了而已。”

夏油傑的語氣同平常一般溫柔,卻透著絲絲陰冷的威脅,

“不過,如果葵再不把我們的身體換回來,我可不敢保證會怎樣哦?爸媽的現場你也看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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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新一:不是你小子……哈哈你小子……[裂開]

小五郎:柔道警告

妃英理:法庭死刑宣判警告

園子:鈔能力警告

貝姐:酒廠警告

【註意!註意!檢測到柯學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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