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山間別墅 江離心裏升騰起隱秘的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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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山間別墅 江離心裏升騰起隱秘的不快。……
在月回品嘗過江離做的飯菜之後，驚訝地發現他廚藝真的很好。
——會做飯給自己吃，並且還做的很好。
江離，是一個賢惠的信徒。月回心裏對江離的評價又多了這一項。
於是第二天的喬遷宴，江離自然而然就去給林望津家裏的阿姨打下手，好歹是主人家，自己的喬遷宴都不出力準備的話，怎麽都說不過去。
鑒於以後還會繼續從毛三的尚雅軒拿錢，不是，典當，月回這次也邀請了毛三和毛英。
她身上只有一塊玉佩，還是未來要贖回來的，不能讓玉佩的利息升得太高。關於後續怎麽賺錢，月回有了一些想法。不管如何辦，總歸是需要毛三這樣的，非人與人世之間的樞紐才能實現。
林懷仁讓林望津帶了份大禮，就算代替他參加了月回的喬遷宴了，這幾個家夥都是小輩，他一個七八十歲的老頭子過去，實在是沒啥意思。
所以真到了這天，別墅內統共也就五個人，不多不少。
“大人，恭喜喬遷，這是我和毛英的一點心意。”毛三懷抱一尊青花抱月瓶送過來。
林望津瞧見了，上前盯著花瓶看：“喲呵，大手筆啊，這花瓶不會是仿制的吧？”
“胡說八道，我們尚雅軒出品不可能有仿制品，更何況我們這麽尊崇大人，怎麽敢送那些西貝貨，當然是要掏寶貝出來了！”
毛英沒好氣地道，什麽人吶！竟敢在大人面前揣測他們，這不是敗他們的好感嗎！
“這種瓶我家也有，真的青花抱月瓶，少說也是宋元時期的，你們什麽背景啊，隨手就能掏出一個真的來？”
不是林望津要找茬，他覺得這倆大白天在月回家裏還要戴墨鏡的人很奇怪啊。而且他叫月回大師，而這倆人開口就叫大人，還一副諂媚的樣子，他有一種職業危機的感覺。
毛英：“嘿你這小子，也不知道出去打聽打聽我們尚雅軒是什麽地方，再說了，你們家的那個說不定才是仿制品呢，不如拿到我們尚雅軒來，給你鑒定一下。”
林望津還想再說啥，林家阿姨忽然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沖他們喊。
“別吵了別吵了，飯好了，都過來吃飯啊——”
雙方只好偃旗息鼓，朝餐廳走去。
月回對他們的爭辯笑而不語，把花瓶擺在高花幾上，也跟著過去。
林家阿姨有幾十年的廚房經驗，做出來的菜果然色香味俱全，加上江離的幫廚，一桌子菜竟也有了山珍海味的感覺。
飯桌上，林望津說起了下午山間別墅轟趴的計劃：今天是周六，一群人打算在別墅裏過夜，第二天下午再回家。
“大人，您也要去轟趴？”毛三有些驚奇，畢竟月回看起來清清冷冷、不惹凡塵的摸樣，和轟趴這種娛樂活動實在是不太沾邊。
埋頭啃肉的月回應了一聲，江離給她抽了張紙巾。
好吧。
吃貨這樣的詞好像和月回也不太沾邊，但她現在確實是一副好多年沒吃過肉的樣子。看來不能用世俗的印象揣測大人，毛三咽下自己的驚奇，聽到林望津說到別墅位置的時候，眼神動了動。
“黃仙山？怎麽選在了那裏？”
“黃仙山林木蔥郁，山清水秀，怎麽了嗎？”
毛英插話：“你知道黃仙山為啥叫黃仙山不？”
林望津：“為啥？”
“黃仙黃仙，自然指的是黃大仙吶。黃大仙你知道吧？”
林家阿姨突然插話：“黃鼠狼嘛！這個俺知道，以前俺們村就有人被黃大仙上身了，老嚇人了！”
毛三擡了擡墨鏡：“對嘍，傳說黃仙山是黃鼠狼修煉的地方。黃鼠狼最為記仇，如果在那裏遇到黃大仙的話，記住一定要恭敬虔誠，不能惹怒祂。”
他的話仿佛含有深意，讓林望津有些不自在，好像是在告誡什麽一樣。
飯後，毛三和毛英二人告辭，月回出門送他們，毛英先去開車，毛三在花架下與月回同立。
“大師，您是特意跟著那小子去的嗎？”他取下墨鏡，琉璃色豎瞳中，正在和江離說話的林望津身上散發著不詳的味道。
貓能聞見不祥的氣息，若人快死了，身上的氣息就會呈現濃郁汙穢的黑色。
現在林望津身上的顏色是黃褐色的，不至於會死，但起碼也會遇見對身體造成大損傷的事情。
“嗯，我和他之間有點因果。”月回指的是她和林懷仁之間 的交易。
“雖說現在非人之物十分少見，修行也艱難。但黃仙山這個地方，說不定還真有什麽東西在，大人您一行千萬小心。”毛三將墨鏡重新戴回去。
“我知道。還有一件事，你們尚雅軒收非人界的東西嗎？”
“非人界的東西？”
“比如，妖丹、靈髓、精炁、怪櫬之類的。”
月回每說一個詞，毛三的手就抖一下，直到說完他已經蹦到離月回一米遠的地方，抹著腦門上的汗顫顫巍巍地：“大、大人……您這是要……？”
毛三之所以反應這麽大，是因為月回口中的這四樣東西非同小可。
現如今，非人之物可以大致分為四類，妖、靈、精、怪。
妖異者，心術不正之物，天性貪婪墮惡，是為妖。
純凈者，世間懵懂之物，得機緣被點化，是為靈。
歲長者，歷經鉛華之物，得外物借運勢，是為精。
不正者，怪異突兀之物，與人相殊相斥，是為怪。
而妖丹、靈髓、精炁、怪櫬，每一個都是妖、靈、精、怪的致命之處，也是它們修煉的元神和中樞，非人界的廝殺搶奪的便是這些東西。失去元神中樞的一方死亡，得到元神中樞的，轉化為自己的靈氣，大受裨益，得以繼續修行。
看他這麽大的動作，月回笑了一下，聲音在烈烈灼日下有些縹緲：“我不是你想的那種暴虐嗜殺之人。只是，若是以後遇到該肅清的非人之物，或許能從它們身上拿點值錢的東西同你交換。你知道的，我需要錢。”
“大人，以您的能耐，人類的財富唾手可得，為何要冒險去收集這些？”
月回卻搖了搖頭：“我不能幹涉人世太多，行事諸多限制，無法通過尋常方法積累人間財富。”
“您這般是為了……”毛三的視線落在客廳裏的江離：“您弟弟麽？”
月回噗嗤一笑，“非也。”
“他是吾的信徒。”
少女聲音郎朗，恍如洪鐘般震入毛三的五臟六腑中，這一刻他仿佛如聽神音。
毛三渾身發抖地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毛英見毛三魂不守舍、冷汗直流的樣子，喊他：“三哥，你這是咋了？”
“英子啊……”他三哥顫顫巍巍地抓著他的手臂：“咱們恐怕是，見到了不得了的大人物啊……”
……
月回目送車輛遠去，轉頭欲回室內，卻看到江離走過來。
“和他們說完了？”
“嗯。”月回點頭。
“他們是誰？怎麽從來沒聽你提起過。”江離像是隨口一問。
月回思忖著答：“是尚雅居的老板，也算是幫助了我們的人。”
“真多啊。”
“嗯？”
江離笑著替少女撚開頭頂上的花瓣：“我是說，月回認識的人真多，還都願意對我們施以援手。”
雖然他知道，這句話裏的【我們】其實應該是【我】才對。
“也不算很多，都是這幾天才認識的。”
少女坦蕩的姿態讓江離心裏升騰起隱秘的不快，不是說喜歡他嗎？為什麽世界裏還有這麽多其他人。
他撚爛指間的花瓣，靡麗的花汁給指腹沾染上了一抹嫣紅，隨手扔掉殘碎的花瓣，一如既往地笑得溫和：“嗯，回去吧。”
*
喬遷宴結束後，林望津開車帶著月回和江離前往山間別墅，正式開始他們的轟趴之旅。
梧市是一座三面環山一面環湖的城市，周圍的大山連綿，山區的景點數不勝數，因此每到夏冬季，都會有大量的人進山去賞景。車開了半小時後，徹底離開市區，順著蜿蜒的山路駛進山區。路過一道高大的路標，上面藍底黃字寫著“黃仙山”，代表著他們已經進了黃仙山山界了。
大山裏的樹木高大蔽日，陽光東一塊西一塊地灑在地上，四周幽靜，隱隱能聽見各種鳥叫蟲鳴聲，還有不知何處的山泉叮咚聲，一進山他就覺得舒適了許多。
一路上林望津都非常興奮，車上放著嗨歌。
“一進山果然比市區裏涼快多了，夏天真得進山納涼啊！”
“還是大自然好啊，城市裏就是汙染太大了，而且好吵，回頭該跟爺爺說，修行還是要進山修行才好。”
……
結果這一路上並沒有人理他。
月回本來就不是話多的人，只有明確有人是在跟她說話的時候，她才會開口。而江離不知怎麽的，好像情緒也不是很高的樣子，臉上是懶得理他的表情。
林望津滿腔的激動無人訴說，憋屈得很。
好不容易到了別墅，終於找到人能跟他說話了。
別墅前停著三輛車，沈秋正和幾個人在交談，細看之下裏面竟然有熟悉的面孔。
“這不是姚憬和劉羅舟嗎？為啥她倆也來了？”林望津跑到沈秋耳邊抓狂。
他把月回和江離帶來，結果遇到了姚憬，這不是冤家聚頭嗎！哎喲！
“啊——”沈秋笑得不懷好意：“我就在朋友圈說了一句江離要來參加我的轟趴局，姚憬就上趕著來了唄。”
“你！你故意的是吧！”
沈秋眼睛滴溜溜地轉：“嘿嘿，你不覺得修羅場很帶感嗎？”
“被你搞死了，哎呀！”
林望津氣急敗壞地走了，本來打算去給月回和江離提個醒，順便道個歉，結果看到姚憬帶著劉羅舟已經在他們身邊了。
“江離，上次是我態度不好，我給你道歉，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姚憬臉頰微紅，心裏既激動又有些忐忑。
她滿眼都是江離，已經好久沒看到他了，日思夜想都是少年魂牽夢縈的身影。姚景南本來要把他的東西都丟出去，是她偷偷撿了幾件衣服回來，抱著衣服的時候仿佛江離還在一般，上面的氣味令她沈醉著迷。
上次被他那樣對待之後，姚憬本來都要氣瘋了，他不過是個農村來的，真以為自己喜歡她，就可以對她不屑一顧嗎？但是後來她發現自己還是不能離開江離，所以她看到沈秋的朋友圈，立刻就來了，她要好好挽回江離才行。
“姚憬，說了讓你別來吧，你看這小白臉哪裏有想要理你的意思啊。”劉羅舟抱著手，臉色不太好。
聽到這個聲音，月回視線微冷，發現這個“劉羅舟”是上次沈秋宴會上，在花園出言詆毀江離的男生之一。
她打量著劉羅舟，男生的命數線紅得發黑，在這滿目山林草木中，顯得異常刺眼。
原來林望津會出事，都是因為他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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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真到了這天，別墅內統共也就五個人，不多不少。
“大人，恭喜喬遷，這是我和毛英的一點心意。”毛三懷抱一尊青花抱月瓶送過來。
林望津瞧見了，上前盯著花瓶看：“喲呵，大手筆啊，這花瓶不會是仿制的吧？”
“胡說八道，我們尚雅軒出品不可能有仿制品，更何況我們這麽尊崇大人，怎麽敢送那些西貝貨，當然是要掏寶貝出來了！”
毛英沒好氣地道，什麽人吶！竟敢在大人面前揣測他們，這不是敗他們的好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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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林望津要找茬，他覺得這倆大白天在月回家裏還要戴墨鏡的人很奇怪啊。而且他叫月回大師，而這倆人開口就叫大人，還一副諂媚的樣子，他有一種職業危機的感覺。
毛英：“嘿你這小子，也不知道出去打聽打聽我們尚雅軒是什麽地方，再說了，你們家的那個說不定才是仿制品呢，不如拿到我們尚雅軒來，給你鑒定一下。”
林望津還想再說啥，林家阿姨忽然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沖他們喊。
“別吵了別吵了，飯好了，都過來吃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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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回對他們的爭辯笑而不語，把花瓶擺在高花幾上，也跟著過去。
林家阿姨有幾十年的廚房經驗，做出來的菜果然色香味俱全，加上江離的幫廚，一桌子菜竟也有了山珍海味的感覺。
飯桌上，林望津說起了下午山間別墅轟趴的計劃：今天是周六，一群人打算在別墅裏過夜，第二天下午再回家。
“大人，您也要去轟趴？”毛三有些驚奇，畢竟月回看起來清清冷冷、不惹凡塵的摸樣，和轟趴這種娛樂活動實在是不太沾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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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貨這樣的詞好像和月回也不太沾邊，但她現在確實是一副好多年沒吃過肉的樣子。看來不能用世俗的印象揣測大人，毛三咽下自己的驚奇，聽到林望津說到別墅位置的時候，眼神動了動。
“黃仙山？怎麽選在了那裏？”
“黃仙山林木蔥郁，山清水秀，怎麽了嗎？”
毛英插話：“你知道黃仙山為啥叫黃仙山不？”
林望津：“為啥？”
“黃仙黃仙，自然指的是黃大仙吶。黃大仙你知道吧？”
林家阿姨突然插話：“黃鼠狼嘛！這個俺知道，以前俺們村就有人被黃大仙上身了，老嚇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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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仿佛含有深意，讓林望津有些不自在，好像是在告誡什麽一樣。
飯後，毛三和毛英二人告辭，月回出門送他們，毛英先去開車，毛三在花架下與月回同立。
“大師，您是特意跟著那小子去的嗎？”他取下墨鏡，琉璃色豎瞳中，正在和江離說話的林望津身上散發著不詳的味道。
貓能聞見不祥的氣息，若人快死了，身上的氣息就會呈現濃郁汙穢的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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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和他之間有點因果。”月回指的是她和林懷仁之間 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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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還有一件事，你們尚雅軒收非人界的東西嗎？”
“非人界的東西？”
“比如，妖丹、靈髓、精炁、怪櫬之類的。”
月回每說一個詞，毛三的手就抖一下，直到說完他已經蹦到離月回一米遠的地方，抹著腦門上的汗顫顫巍巍地：“大、大人……您這是要……？”
毛三之所以反應這麽大，是因為月回口中的這四樣東西非同小可。
現如今，非人之物可以大致分為四類，妖、靈、精、怪。
妖異者，心術不正之物，天性貪婪墮惡，是為妖。
純凈者，世間懵懂之物，得機緣被點化，是為靈。
歲長者，歷經鉛華之物，得外物借運勢，是為精。
不正者，怪異突兀之物，與人相殊相斥，是為怪。
而妖丹、靈髓、精炁、怪櫬，每一個都是妖、靈、精、怪的致命之處，也是它們修煉的元神和中樞，非人界的廝殺搶奪的便是這些東西。失去元神中樞的一方死亡，得到元神中樞的，轉化為自己的靈氣，大受裨益，得以繼續修行。
看他這麽大的動作，月回笑了一下，聲音在烈烈灼日下有些縹緲：“我不是你想的那種暴虐嗜殺之人。只是，若是以後遇到該肅清的非人之物，或許能從它們身上拿點值錢的東西同你交換。你知道的，我需要錢。”
“大人，以您的能耐，人類的財富唾手可得，為何要冒險去收集這些？”
月回卻搖了搖頭：“我不能幹涉人世太多，行事諸多限制，無法通過尋常方法積累人間財富。”
“您這般是為了……”毛三的視線落在客廳裏的江離：“您弟弟麽？”
月回噗嗤一笑，“非也。”
“他是吾的信徒。”
少女聲音郎朗，恍如洪鐘般震入毛三的五臟六腑中，這一刻他仿佛如聽神音。
毛三渾身發抖地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毛英見毛三魂不守舍、冷汗直流的樣子，喊他：“三哥，你這是咋了？”
“英子啊……”他三哥顫顫巍巍地抓著他的手臂：“咱們恐怕是，見到了不得了的大人物啊……”
……
月回目送車輛遠去，轉頭欲回室內，卻看到江離走過來。
“和他們說完了？”
“嗯。”月回點頭。
“他們是誰？怎麽從來沒聽你提起過。”江離像是隨口一問。
月回思忖著答：“是尚雅居的老板，也算是幫助了我們的人。”
“真多啊。”
“嗯？”
江離笑著替少女撚開頭頂上的花瓣：“我是說，月回認識的人真多，還都願意對我們施以援手。”
雖然他知道，這句話裏的【我們】其實應該是【我】才對。
“也不算很多，都是這幾天才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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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撚爛指間的花瓣，靡麗的花汁給指腹沾染上了一抹嫣紅，隨手扔掉殘碎的花瓣，一如既往地笑得溫和：“嗯，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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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市是一座三面環山一面環湖的城市，周圍的大山連綿，山區的景點數不勝數，因此每到夏冬季，都會有大量的人進山去賞景。車開了半小時後，徹底離開市區，順著蜿蜒的山路駛進山區。路過一道高大的路標，上面藍底黃字寫著“黃仙山”，代表著他們已經進了黃仙山山界了。
大山裏的樹木高大蔽日，陽光東一塊西一塊地灑在地上，四周幽靜，隱隱能聽見各種鳥叫蟲鳴聲，還有不知何處的山泉叮咚聲，一進山他就覺得舒適了許多。
一路上林望津都非常興奮，車上放著嗨歌。
“一進山果然比市區裏涼快多了，夏天真得進山納涼啊！”
“還是大自然好啊，城市裏就是汙染太大了，而且好吵，回頭該跟爺爺說，修行還是要進山修行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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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回本來就不是話多的人，只有明確有人是在跟她說話的時候，她才會開口。而江離不知怎麽的，好像情緒也不是很高的樣子，臉上是懶得理他的表情。
林望津滿腔的激動無人訴說，憋屈得很。
好不容易到了別墅，終於找到人能跟他說話了。
別墅前停著三輛車，沈秋正和幾個人在交談，細看之下裏面竟然有熟悉的面孔。
“這不是姚憬和劉羅舟嗎？為啥她倆也來了？”林望津跑到沈秋耳邊抓狂。
他把月回和江離帶來，結果遇到了姚憬，這不是冤家聚頭嗎！哎喲！
“啊——”沈秋笑得不懷好意：“我就在朋友圈說了一句江離要來參加我的轟趴局，姚憬就上趕著來了唄。”
“你！你故意的是吧！”
沈秋眼睛滴溜溜地轉：“嘿嘿，你不覺得修羅場很帶感嗎？”
“被你搞死了，哎呀！”
林望津氣急敗壞地走了，本來打算去給月回和江離提個醒，順便道個歉，結果看到姚憬帶著劉羅舟已經在他們身邊了。
“江離，上次是我態度不好，我給你道歉，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姚憬臉頰微紅，心裏既激動又有些忐忑。
她滿眼都是江離，已經好久沒看到他了，日思夜想都是少年魂牽夢縈的身影。姚景南本來要把他的東西都丟出去，是她偷偷撿了幾件衣服回來，抱著衣服的時候仿佛江離還在一般，上面的氣味令她沈醉著迷。
上次被他那樣對待之後，姚憬本來都要氣瘋了，他不過是個農村來的，真以為自己喜歡她，就可以對她不屑一顧嗎？但是後來她發現自己還是不能離開江離，所以她看到沈秋的朋友圈，立刻就來了，她要好好挽回江離才行。
“姚憬，說了讓你別來吧，你看這小白臉哪裏有想要理你的意思啊。”劉羅舟抱著手，臉色不太好。
聽到這個聲音，月回視線微冷，發現這個“劉羅舟”是上次沈秋宴會上，在花園出言詆毀江離的男生之一。
她打量著劉羅舟，男生的命數線紅得發黑，在這滿目山林草木中，顯得異常刺眼。
原來林望津會出事，都是因為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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