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暈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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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暈倒。
商晴好幾天都聯系不上黎曼，心裏莫名不安，跑去她家裏找她。
敲門敲了半天，也沒人來開。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隱約聽見黎曼的手機好像在裏面響。給陸堯打電話，想問密碼，但陸堯的電話也打不通。
不管了。
商晴直接上手試，第一個試的他們兩個的生日。
不對。
換成訂婚紀念日。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後，門開了。
屋裏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也沒有開燈，昏沈一片。明明是新房，因這光線竟然透出幾分衰敗之感。商晴往裏走，張嘴正想叫黎曼，卻被撲面而來的酒氣沖得閉上嘴巴。
客廳跟餐廳，酒瓶東倒西歪哪兒都是，卻不見人。
商晴試著又給她打了一遍電話，臥室那邊傳來清晰的聲音。
聲音在空蕩的屋子裏孤零零地響，不禁叫人想起一些電影裏的驚悚情節。
商晴循著聲音慢慢走過去，本來還一步一步試探著靠近，等到了臥室門口，臥室門大敞，窗簾被風吹得翻動不止，割得坐在窗邊的人身影明滅不清。
她只要往外稍微偏一點，就會掉下去。
商晴瞳孔放大一瞬：“黎曼！”
拔腿沖過去，生拉硬拽將人拖下來。
黎曼軟得像一灘爛泥，兩個人在地上摔成一團。等坐起來，商晴驚魂未定，後怕得巴掌直往黎曼身上招呼。
“你是不是瘋了？！”
“不就是一個男人嗎？不就是退婚嗎？至於讓你尋死覓活，都不想活下去了？！”
聲音微微帶上哭腔：“為什麽……為什麽你們一個個的都這樣？”
為了一些不值得的人傷害自己。
“退婚”兩個字落下，躺在地上的黎曼眼神漸漸聚焦：“你知道了？”
微微偏頭，看向商晴：“誰告訴你的？伊枝？炫耀她贏了？”
商晴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心裏恨得都想扇她一耳光，把她扇醒，可是看著她這半死不活的樣子，只是狠狠攥住她的衣襟：“我拜托你腦子清醒一點好不好？”
“你跟陸堯這些破事，跟枝枝有什麽關系？你們兩個有什麽可輸可贏的？你以為她要跟你搶陸堯嗎？”
黎曼突然歇斯底裏：“是！她不搶，她不搶也能得到他的心，而我，而我就像個小醜，拼了命地搶結果還是什麽都沒有，你是想說這個是吧？”
好心當成驢肝肺。
“對！你就是小醜！為了一個男人，沒骨氣地竟然想尋死，你不僅是小醜，你還是笨蛋！白癡！神經病！”
“這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他陸堯一個男人，他要退婚就退，難道你還怕你嫁不出去嗎？你那麽愛他，他不跟你在一起，那是他的損失！你可以愛他，也可以愛任何人啊，你是付出的一方，有什麽好怕的！”
黎曼的眼淚忽然像是決了堤，淚流不止，擡手擋住眼睛：“那天他也問我，問我愛他什麽，愛他腳踏兩只船，明明已經有了伊枝，卻又跟我在一起，還是愛他懦弱，自私，卑鄙算計……”
哭著笑：“好奇怪，我竟然比以前還要更愛他。”
黎曼突然伸手抓住商晴，仿佛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你說，是不是因為我沒她好看？我要不要去找個醫生？我要不要也去當老師？還是因為我太蠢，不夠聰明？”
商晴錯愕地看著她，不明白為什麽所謂愛能讓人變得如此扭曲。
“這樣是不是就好了？這樣是不是我不會輸給她了？”黎曼眼裏閃爍著異樣明亮的光。
商晴用力抓著她的肩：“黎曼，你清醒一點。”
“我很清醒。”
“不然你告訴我到底還有哪裏比不上她？我到底哪裏輸給她？”
“不夠喜歡才會拿來比！”商晴幾乎是吼出來。
“我不懂你們那些狗屁偉大的愛情，但你自己看，看看你衣櫃裏那些奇形怪狀，卻被你當成寶貝的包？你買它們的時候比了嗎？比什麽？比實用？比保值？哪一樣比得過？”
黎曼怔怔片刻，像是被針戳破的氣球，頹然無力垂下頭，眼淚像斷線珠子往下墜：“晴晴……”
商晴看得心裏難受，跪到她面前，將人抱進懷裏，輕撫著她的背安慰：“一切都會過去的，會過去的……”
等她痛哭完一場，商晴稍微退開，幫她擦擦臉上的淚。
黎曼不無感恩地說：“還好有你在。”
“現在知道我的好了？”
黎曼抓住她的手，盯著她的眼睛，忽而問：“我跟伊枝，在你心裏誰比較重要？”
商晴驀然僵住，看著近在咫尺，溫柔平和的臉，卻像是看到怪物，瞳孔震動。
黎曼繼續追問：“如果要在我跟她之間二選一，你會選誰？”
商晴猛地抽出手，踉蹌後退。
“晴晴？”
商晴覺得簡直不可理喻，擡手摸了摸額頭，背過身片刻，轉回來：“你到底在比什麽？！”
“不比你是會死嗎？！”
“我已經快要死了！”
如果這都比不過，那她擁有這麽多，家世、地位、財富……算什麽？
如果這些什麽都不算的話，那擁有這些的她又算什麽？
又算什麽？！
飛機開始下降，廣播裏響起空姐的聲音，提醒系好安全帶，調直座椅靠背，收起小桌板，靠窗的旅客打開遮光板。
昏昏沈沈靠在座椅角落的伊枝，勉強擡手把遮光板打開。
第一次出差考察，有些水土不服，加上行程太緊，最後一天被感冒放倒。本來以為吃了藥，上飛機再睡一覺，就會有所好轉，卻沒想到睡著睡著腦袋裏像是灌了水泥，稍一動，又感覺渾身輕飄飄的。
情況好像反而加重了。
意識到情況不妙，飛機一降落，伊枝第一時間給商燕回打電話。
她一開口，商燕回就聽出不對，擡手叫停了茱莉婭的匯報，對著電話說：“你待著別動，我馬上來接你。”
伊枝應聲答應。
客艙裏的人開始陸續往外走，伊枝連呼吸都覺得吃力，想著等他們都走了，自己再走。
“伊枝？”
宋慕始終沒有看到她的身影，找後來。
她遲緩擡頭，雖然口罩擋住半張臉，但也能看到她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
宋慕擰眉，走近，伸手想去摸摸她的額頭。伊枝下意識往後，宋慕的手落空。
宋慕收回手，聲音不自覺低沈：“沒事吧？”
早知道就不該讓她一個人坐在這裏。
“沒事……”
伊枝打起精神站起來，下一瞬，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一黑。
“伊枝！”
抱抱枝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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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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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晴循著聲音慢慢走過去，本來還一步一步試探著靠近，等到了臥室門口，臥室門大敞，窗簾被風吹得翻動不止，割得坐在窗邊的人身影明滅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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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曼軟得像一灘爛泥，兩個人在地上摔成一團。等坐起來，商晴驚魂未定，後怕得巴掌直往黎曼身上招呼。
“你是不是瘋了？！”
“不就是一個男人嗎？不就是退婚嗎？至於讓你尋死覓活，都不想活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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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偏頭，看向商晴：“誰告訴你的？伊枝？炫耀她贏了？”
商晴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心裏恨得都想扇她一耳光，把她扇醒，可是看著她這半死不活的樣子，只是狠狠攥住她的衣襟：“我拜托你腦子清醒一點好不好？”
“你跟陸堯這些破事，跟枝枝有什麽關系？你們兩個有什麽可輸可贏的？你以為她要跟你搶陸堯嗎？”
黎曼突然歇斯底裏：“是！她不搶，她不搶也能得到他的心，而我，而我就像個小醜，拼了命地搶結果還是什麽都沒有，你是想說這個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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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些什麽都不算的話，那擁有這些的她又算什麽？
又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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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昏沈沈靠在座椅角落的伊枝，勉強擡手把遮光板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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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枝應聲答應。
客艙裏的人開始陸續往外走，伊枝連呼吸都覺得吃力，想著等他們都走了，自己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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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慕始終沒有看到她的身影，找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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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慕擰眉，走近，伸手想去摸摸她的額頭。伊枝下意識往後，宋慕的手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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