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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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吞。
從次臥到主臥，他一句話都沒說，伊枝以為他是覺得她把他的話當耳旁風，生氣了，趕緊解釋：“我剛剛不是要在那邊睡，只是在想一些事。”
商燕回將她放到床上，順勢坐在床邊，手撐在她身側，看著她問：“在想什麽？”
伊枝一時未語。
剛剛商晴問她，說她跟陸堯從大學就在一起，到訂婚宴，也有好幾年的時間，好幾年的感情是怎麽做到說斷就斷的。
她脫口而出：“因為不值得了。”
被那樣對待，已經沒有任何可以繼續抱有幻想的餘地。
她之前是怨他的，怨他給了這段感情一個這麽不堪的結局。
逼著她面對現實，卻讓她再也無法面對過去。
所有的回憶都成了屍體，每每想起，只剩解剖似的一幀一幀回想自己究竟是忽略哪個細節哪句話，才會讓自己像個傻子一樣，被騙到他都跟人訂婚了才發現。
但是今晚，當她發現自己竟然可以毫無顧忌，心平氣和地跟人聊起這些過往的時候，心裏不由得一驚。
原本以為會怨一輩子的人，沒想到現在已經可以如此平靜地跟人說起。
她好像讀錯了命運的深意。
她一直對那個結局耿耿於懷，卻沒有意識到，那個結局讓人痛苦不堪的同時，也附贈了讓人決絕轉身的力。
如果結局更改，她說不定要再花上幾年的時間才能從這段感情中走出來，也可能不會再在這座城市待下去。如果結局更改，連她自己都想象不出自己現在會在哪兒，會在做什麽，會遇見誰。
想到這裏，忽然一陣恍惚，感覺現在擁有的一切都好不真實。
仿佛只要一念，就像某個電影鏡頭，她現在所擁有的一切，戀人、朋友、同事、工作……就會被抹去，然後被另一種生活替換。
人跟人之間的緣分，好深也好淺。
伊枝傾身抱住眼前的人，臉貼著他的臉輕輕地蹭了蹭。
滿是依戀。
商燕回喉結輕滾，擡手捏住她的後頸，臉稍微一轉，咬住她的唇。在她蹙眉張口輕呼時，舌順勢頂了進去，抵著她的舌深吻。
臥室的頂燈晃得人眼暈，伊枝腿落不到實處，使不上力，頭已經懸在床沿外，人感覺隨時都要摔下去，不由得攥緊床單，斷斷續續地叫商燕回的名字。
卻得不到回應。
心像被撞到嗓子眼，感覺聲音快要壓不住，殘存的最後一絲理智想起商晴還在，慌忙擡手咬住手背。
然而預想中的浪潮並未來臨。
伊枝喘息著擡眼，只見人停下動作，抓著身下的枕頭往前一拖，便將她拉了回去。
伊枝含著淚悶哼。
不等她緩口氣，他忽然俯身，雙臂撐在她臉側，壓下來。伊枝小腿抽筋似地抖，眼前泛黑。
商燕回將人禁錮在懷中，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幾乎要吻上，卻又故意保持住這點距離，一遍遍喚她，朝朝……朝朝……
等她清醒過來一點，指腹摩挲著她濕潤的眼角，問她：“我是什麽？”
陸堯是金毛犬，那他是什麽？
伊枝腦子已經快要化掉，輕哼著去抱他，親他。只不過剛要親上，他就偏頭躲開，把剛剛的話又問了她一遍，“告訴我，朝朝覺得我是什麽？”
伊枝被吊在半空中，快要哭出來，不知道他在問什麽，只一遍遍叫他的名字。
可他依舊不為所動，故意好聽的聲音拋出誘餌：“先回答，答了就給你。”
伊枝聲音帶上哭腔，昏頭漲腦的，腿忍不住纏住他……
商燕回驀地悶哼出聲，低頭抵住她的額頭，喘息聲都在抖。片刻後，聲音沙啞低低地笑：“原來，我的朝朝……是條小蛇……”
直起身，擡手捋了把汗濕的發，骨節分明的手落在起伏不定的小腹上：“還是條貪吃的小蛇。”
石沈大海。
黎曼看著手機，這幾天她給陸堯發出去的消息都石沈大海，電話也一直沒有人接。
公司的一切事務都在正常運轉，她找去公司，去了幾次，幾次都撲空。
眼看車已經到家門口，不甘心，抱著一絲希望又打了一遍。
“您撥打……”
這幾天這個聲音聽了太多次，已經聽到反胃，黎曼當即掛斷。等車停穩後，平覆一下情緒，對著空氣笑了笑，等臉沒那麽僵了才拿上包下車。
進門後，客廳裏沒人，母親在廚房忙活。
黎曼放下東西，過去：“我回來啦~”
母親在做哥哥最愛吃的紅燒魚，黎曼走過去從後面抱住她。
母親笑她：“都這麽大的人了，馬上就要結婚了，還像個小孩子一樣。”
“……結婚了在你跟爸爸這裏我也還是孩子啊，永遠都是。”
“是是是。”
魚可以出鍋了，母親讓她去洗手，說馬上可以開飯了：“洗完手去叫你爸跟你哥下來吃飯。”
“一回來就進了書房，不知道在聊些什麽，聊這麽久了還沒聊完。”
“哦哦。”黎曼乖乖照做，先去洗手間。
手洗一半，母親忽然過來，問她：“阿堯呢？怎麽沒見到他人？”
黎曼低著頭，手搓了又搓，說：“哦，公司那邊有點事需要他去處理。”
黎母還想再問，樓上書房裏的人不知什麽時候下來了，邊往這邊走邊叫她：“曼曼！”
見母親也在，玩笑：“在說什麽悄悄話呢？”
黎曼趕緊洗完手出去，挽著哥哥的手臂：“哥。”
“你怎麽回來都不提前說一聲啊？”
“給你驚喜啊，驚喜嗎？”
“驚喜。”
黎曼還想問他這次回來會待幾天，嫂子跟小奕在國外還好嗎，話才到嘴邊，哥哥先問她：“阿堯呢？沒跟你一起回來嗎？”
黎曼微微一噎，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然後將剛剛對母親用過的理由又拿出來用了一遍。
“理解。”
又說：“那你看看他什麽時候有時間，我約他吃頓飯？”
“……我問問，不過他最近比較忙。”
“再忙吃頓飯的時間應該有吧。你最了解他的口味，餐廳菜品你來幫我選。”
聞言，黎曼隱約意識這似乎不是一頓簡單的飯，不禁問：“……是有什麽事嗎？”
“我的妹妹果然很聰明。”
轉而語調微沈：“其實呢，我這次回來是遇到點兒棘手的事情需要處理。所以我想問問阿堯，看能不能幫忙安排我跟商燕回見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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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次臥到主臥，他一句話都沒說，伊枝以為他是覺得她把他的話當耳旁風，生氣了，趕緊解釋：“我剛剛不是要在那邊睡，只是在想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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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枝一時未語。
剛剛商晴問她，說她跟陸堯從大學就在一起，到訂婚宴，也有好幾年的時間，好幾年的感情是怎麽做到說斷就斷的。
她脫口而出：“因為不值得了。”
被那樣對待，已經沒有任何可以繼續抱有幻想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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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今晚，當她發現自己竟然可以毫無顧忌，心平氣和地跟人聊起這些過往的時候，心裏不由得一驚。
原本以為會怨一輩子的人，沒想到現在已經可以如此平靜地跟人說起。
她好像讀錯了命運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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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結局更改，她說不定要再花上幾年的時間才能從這段感情中走出來，也可能不會再在這座城市待下去。如果結局更改，連她自己都想象不出自己現在會在哪兒，會在做什麽，會遇見誰。
想到這裏，忽然一陣恍惚，感覺現在擁有的一切都好不真實。
仿佛只要一念，就像某個電影鏡頭，她現在所擁有的一切，戀人、朋友、同事、工作……就會被抹去，然後被另一種生活替換。
人跟人之間的緣分，好深也好淺。
伊枝傾身抱住眼前的人，臉貼著他的臉輕輕地蹭了蹭。
滿是依戀。
商燕回喉結輕滾，擡手捏住她的後頸，臉稍微一轉，咬住她的唇。在她蹙眉張口輕呼時，舌順勢頂了進去，抵著她的舌深吻。
臥室的頂燈晃得人眼暈，伊枝腿落不到實處，使不上力，頭已經懸在床沿外，人感覺隨時都要摔下去，不由得攥緊床單，斷斷續續地叫商燕回的名字。
卻得不到回應。
心像被撞到嗓子眼，感覺聲音快要壓不住，殘存的最後一絲理智想起商晴還在，慌忙擡手咬住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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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枝含著淚悶哼。
不等她緩口氣，他忽然俯身，雙臂撐在她臉側，壓下來。伊枝小腿抽筋似地抖，眼前泛黑。
商燕回將人禁錮在懷中，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幾乎要吻上，卻又故意保持住這點距離，一遍遍喚她，朝朝……朝朝……
等她清醒過來一點，指腹摩挲著她濕潤的眼角，問她：“我是什麽？”
陸堯是金毛犬，那他是什麽？
伊枝腦子已經快要化掉，輕哼著去抱他，親他。只不過剛要親上，他就偏頭躲開，把剛剛的話又問了她一遍，“告訴我，朝朝覺得我是什麽？”
伊枝被吊在半空中，快要哭出來，不知道他在問什麽，只一遍遍叫他的名字。
可他依舊不為所動，故意好聽的聲音拋出誘餌：“先回答，答了就給你。”
伊枝聲音帶上哭腔，昏頭漲腦的，腿忍不住纏住他……
商燕回驀地悶哼出聲，低頭抵住她的額頭，喘息聲都在抖。片刻後，聲音沙啞低低地笑：“原來，我的朝朝……是條小蛇……”
直起身，擡手捋了把汗濕的發，骨節分明的手落在起伏不定的小腹上：“還是條貪吃的小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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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車已經到家門口，不甘心，抱著一絲希望又打了一遍。
“您撥打……”
這幾天這個聲音聽了太多次，已經聽到反胃，黎曼當即掛斷。等車停穩後，平覆一下情緒，對著空氣笑了笑，等臉沒那麽僵了才拿上包下車。
進門後，客廳裏沒人，母親在廚房忙活。
黎曼放下東西，過去：“我回來啦~”
母親在做哥哥最愛吃的紅燒魚，黎曼走過去從後面抱住她。
母親笑她：“都這麽大的人了，馬上就要結婚了，還像個小孩子一樣。”
“……結婚了在你跟爸爸這裏我也還是孩子啊，永遠都是。”
“是是是。”
魚可以出鍋了，母親讓她去洗手，說馬上可以開飯了：“洗完手去叫你爸跟你哥下來吃飯。”
“一回來就進了書房，不知道在聊些什麽，聊這麽久了還沒聊完。”
“哦哦。”黎曼乖乖照做，先去洗手間。
手洗一半，母親忽然過來，問她：“阿堯呢？怎麽沒見到他人？”
黎曼低著頭，手搓了又搓，說：“哦，公司那邊有點事需要他去處理。”
黎母還想再問，樓上書房裏的人不知什麽時候下來了，邊往這邊走邊叫她：“曼曼！”
見母親也在，玩笑：“在說什麽悄悄話呢？”
黎曼趕緊洗完手出去，挽著哥哥的手臂：“哥。”
“你怎麽回來都不提前說一聲啊？”
“給你驚喜啊，驚喜嗎？”
“驚喜。”
黎曼還想問他這次回來會待幾天，嫂子跟小奕在國外還好嗎，話才到嘴邊，哥哥先問她：“阿堯呢？沒跟你一起回來嗎？”
黎曼微微一噎，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然後將剛剛對母親用過的理由又拿出來用了一遍。
“理解。”
又說：“那你看看他什麽時候有時間，我約他吃頓飯？”
“……我問問，不過他最近比較忙。”
“再忙吃頓飯的時間應該有吧。你最了解他的口味，餐廳菜品你來幫我選。”
聞言，黎曼隱約意識這似乎不是一頓簡單的飯，不禁問：“……是有什麽事嗎？”
“我的妹妹果然很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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