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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第二百四十六章 千群鐵騎遠來侵 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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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第二百四十六章 千群鐵騎遠來侵 手中……

宿宗鈺駐紮的地方名為駱城山, 距離延綏總營有百餘裏之遠,騎著戰馬來回都要足足兩天,因此平素除了有緊急情況需要通傳外, 兩地之間也甚少往來。

此處位置偏遠,荒涼貧瘠, 稍有些人脈的將領都不願來此。甘副將在大營時和鐘燧起過沖突, 他性情直爽,還以為彼此都是武將, 吵過之後就能雨過天晴。結果鐘燧表面上寬容大度不計前嫌,事後卻以駱城山需要有經驗的將領把守,而將甘副將及其手下調遣到了這裏。

甘副將忿忿不平卻也無奈,帶著士卒們在此紮根苦守, 過得極為艱辛。幸而一年後從南京來的宿宗鈺也到了駱城山, 他雖是落難,但定國府畢竟家大業大,宿宗鈺攜帶財物甚多,為人又豪爽,很快就與甘副將一眾人等結為朋友,於困境中共甘苦。

這日秋獵結束後,宿宗鈺也並未將煩惱事掛在心間, 仍舊如往常一樣作息,哪怕沒有敵人入侵,每日也帶著士兵們勤加操練, 閑暇時練劍射獵, 自得其樂。

說也奇怪,以前常來騷擾的瓦剌人最近卻不再出現,宿宗鈺與部下們皆感到不同尋常, 特意派出探子化妝為牧民,混跡到兩國邊界的集市去打探。探子回來後稟告說,烏爾特部的首領在會見另一個部落的使者時,被對方當場刺殺,他的女婿海力圖聞訊趕來,抓住兇手後,一刀將其斬首。而後兩個部落發生激戰,自然不會再有功夫來侵犯我朝。

宿宗鈺聽後,略微放了心。瓦剌名義上的大首領年老體弱,繼承人實力也不夠,反而是烏爾特部作戰最為兇悍,他們如今陷於混戰,對於邊境倒是好事。

那探子離開營帳後,宿宗鈺叫來甘副將,正商議其他事,卻又聽外面傳來衛兵的聲音。

“啟稟將軍,有驛使送來急信。”

宿宗鈺一怔,起身走了出去。

暮色蒼蒼,曠野之上,果然有人牽著黑馬在營門前等候,面容為布巾所蒙,只露出一雙眼睛。

*

又是夕陽西下時分,枯葉飄落無聲,遠處官道上駿馬疾馳而過,揚起無盡煙塵。

夜幕初降,蹄聲匆促。隨著一聲嘶鳴,馬背上的人緊緊勒住韁繩,終於停在了延綏軍鎮的大營前。

總兵營帳內,鐘燧聽聞來者身份,急忙跪倒在地,接過了那人遞上的信件。

拆開火印封口,他凝神細看,雙眉漸漸皺起。

“傳令陸、陳、林三位副將,速速到此。”

*

次日黃昏時,宿宗鈺才帶著人操練完畢,才走到半路就聽衛兵來報,說是大營那邊派人來請他過去議事。

宿宗鈺一聽就蹙眉:“有什麽急事嗎?”

衛兵搖頭不知,這時那傳令兵匆匆趕來,見了他就拜道:“總兵大人吩咐小人通傳,說是瓦剌那邊局勢有變化,還請將軍速速過去相談。”

宿宗鈺停下腳步,問到:“什麽變化?他們不是在內訌嗎?”

傳令兵道:“這個,總兵大人不曾說,這等軍事機密,也不是小人該問的。小人只負責將話傳到,請將軍及時動身,不要延誤軍機。”

正說話間,甘副將聞聲而來,向宿宗鈺道:“末將隨宿將軍一起去。”

宿宗鈺還未回答,傳令兵卻又道:“總兵大人說了,只需要宿將軍前去延綏,甘副將務必駐守營地,不可使得軍事重地無將領把守。”

甘副將一皺眉,隨即向宿宗鈺暗中遞了個眼色。

宿宗鈺於是正色向那傳令兵道:“你去回報總兵大人,我這裏日前也得到了機密,知曉瓦剌有新的變局,絕對不能離開。他若是真有其他事要告知,可以再寫信派人送來。”

傳令兵被他這態度弄得不知所措,好說歹說也無濟於事,最後只得悻悻離去。

待等那人一走,甘副將隨即道:“我們這樣公然違背鐘燧命令,他必定不會就此作罷。”

宿宗鈺哂笑道:“那就拭目以待,看他到底會如何處置?”

*

那傳令兵連夜趕路,回到延綏時已經累得頭昏眼花,鐘燧見他居然沒將宿宗鈺帶回,怒而叱罵。傳令兵也無可奈何,索性說:“小人將總兵的命令對宿將軍再三強調,他還執意不來,說什麽瓦剌的動向他比您更清楚,故而不能擅自離去營地,您要是還有什麽事,只要寫封信過去就可以。”

鐘燧冷笑數聲:“他這是擺起架子來,旁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延綏總兵了!”

說罷,當即招來林、陳兩名副將,率領一千騎兵向駱城山馳去。

這一支隊伍急行軍般趕路,不到一天就抵達了駱城山營地外。

時近黃昏,殘陽斜墜,餘暉染紅天際雲層,荒山下軍營肅靜,從遠處望去,唯見營門處守衛森嚴。

鐘燧率領騎兵放慢了行速,緩緩來到那道壕溝前,身邊的林副將揚聲喊道:“總兵駕臨,宿宗鈺何在?”

連喊兩聲,營門那邊才有兩名守衛奔來,見了大軍皆驚訝萬分,道:“總兵大人!宿將軍今日帶著眾人出去了,現在還沒有回營。”

“去什麽地方了?”鐘燧不悅地道。

“早上發現了瓦剌人的蹤跡,小將軍是去追擊敵軍了。”

“瓦剌人?”鐘燧皺眉,面露猜疑,林副將忙又高聲道,“先放我們進去,別管宿宗鈺在不在,總不能讓總兵在營地外面候著他吧?”

那兩名守衛這才又去叫來一些士兵,七手八腳地抱著木板架設橋面。鐘燧等不及,吩咐陳副將帶領其餘騎兵皆在外面等候,自己帶著林副將和一小部分士兵進入了營地。

營地內果然只剩下少數士卒,見到總兵來勢洶洶都很是意外,鐘燧環顧左右,既不見宿宗鈺,也不見甘副將,更是不悅,沈聲問:“難道這營地裏就沒有管事的人了?如此草率,萬一被人偷襲豈不是後院失火?!”

人群中這才擠出一名百戶,拜倒在地,說是兩位將軍臨走時交待過,由他負責營地安全。

鐘燧哼了一聲,踏入主將營帳內,叫那名百戶上前,問道:“你們確定是瓦剌軍有動向?”

百戶道:“千真萬確,早上有探子來說,發現有一支瓦剌軍隊在邊疆處集結,看樣子在謀劃要對我們動手。宿將軍當即與甘副將率領士卒們趕往那裏,說要先下手為強。”

“怎麽可能?”一旁的林副將忍不住嘀咕,“不是說停戰了嗎?”

鐘燧看了他一眼,揮手屏退那名百戶,道:“你帶人速速出去尋找,如果見到宿宗鈺趕緊叫他們回來!”

百戶拱手離去。

鐘燧與林副將等在營帳內,過了許久也不見宿宗鈺帶兵回轉,焦躁無奈,又去營地轉了一圈。眼見天色漸漸黑了,四野風起,營中點燃火把,紅影晃動,照得影子亂舞,更顯荒涼。

鐘燧等人又回了營帳,那名百戶臨走前倒是吩咐手下準備酒菜,已經送了過來。鐘燧命副將不得飲酒,自己也只簡單吃了些東西。

又過了許久,營地裏的士兵們都已到了休息時候,等候在營門外的騎兵們又累又餓,被冷風吹得受不住,陳副將便進入營地詢問到底發生了何事,為何還不見宿宗鈺等人回轉。

鐘燧也已失去了耐心,打算吩咐兩人帶兵出去尋找,正在商議之時,忽聽得外面一陣喧嘩,繼而有士兵大喊:“宿將軍回營!”

三人不由站起,林、陳兩名副將快步出了營帳,但見營門外火光搖曳,果然有一小支隊伍迤邐而來,但望之人數卻並不多。

嘩啦啦聲響間,這支隊伍踏著木橋進入營地,當先兩名將領腳步匆促,盔甲上滿是塵土,臉上也汙濁不堪。

林副將認出走在最前之人正是宿宗鈺,只不過原先俊朗的面容上沾滿血跡,全不見往日光彩。

“宿將軍,這是怎麽回事?!你其餘的人馬呢?”林副將大聲問。

宿宗鈺緊抿著唇不語,他身後的甘副將忙上前解釋:“我們與瓦剌軍正面遭遇,本以為對方只有不到一千人,誰知他們後面還有大軍……”

“大軍?有多少?”陳副將不由上前一步。

“足有兩三千鐵騎。”甘副將懊喪道,“我們寡不敵眾,苦戰許久,折損了不少人……”

林副將吃驚道:“難道這駱城山營地裏的騎兵,就剩你帶回的這些了?!”

宿宗鈺還未回答,營帳內已傳來鐘燧冷冷的聲音:“宿將軍,我早就告誡過你不要輕舉妄動,你為何還是輕率行事?!”

宿宗鈺握著軍刀步入營帳,見鐘燧坐在他的位置上,面前還擺著酒菜,不由一哂:“總兵大人在這裏好酒好菜吃喝著,自然不知我們的苦惱。”

鐘燧叱道:“你以為我專程來此享樂的?若不是你先前不聽軍令,我何至於跑來駱城山?你且說說看,到底遭遇了哪一部的瓦剌軍,又折損了多少士卒?”

宿宗鈺冷著臉,道:“他們又不曾通傳姓名,我怎會知曉?至於不聽軍令,我已對那傳令的士兵說了,局勢有變不可輕易離開。若是我真的跟著他走了,那支瓦剌軍長驅直入殺過來,只怕我這滿營的士兵都要遭殃!”

“胡說八道!”鐘燧一拍桌子,怒意沖頭,“朝廷已要與瓦剌議和,從此不動幹戈,我叫人來通傳你回延綏議事,說的就是這個!你卻狂妄自大不願過來,非但如此,還在這緊要關頭又去招惹他們,折損了將士不說,豈不是影響議和大事?”

宿宗鈺打量了他一下,反問道:“請問總兵,朝廷打算用何條件與瓦剌議和?”

“我還需要向你交待這些?無論是什麽條件,只要能化幹戈為玉帛,萬歲寬宏大量,不再與瓦剌計較,便是全天下臣民的好事!只有你宿宗鈺才仗著年少輕狂逞英雄,以往你出去殺敵,我就忍了,如今你居然越發自大,連軍令都公然違抗,破壞兩國議和,簡直是罪無可赦!”鐘燧怒斥至此,揚聲道,“宿宗鈺,還不俯首認罪,跟我回延綏大營?!”

宿宗鈺一雙明目盯著鐘燧,既無憤怒也無急躁,只是道:“總兵大人今日來此,只怕不管我是不是在營地,也不管我做了什麽還是什麽都沒做,總而言之,就是要來抓捕我吧?否則的話,為何在我營地外,早已候著黑壓壓的騎兵了呢?”

鐘燧冷笑:“你知道也罷,既如此,還不束手就擒,難道真要我下令動手?!”

宿宗鈺微微揚起下頷,唇邊露出一絲微笑。

“好。”

話音未落,手中鋼刀已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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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新增了一個仙俠修真預收,感興趣的可以收藏一下哈,在微博發布後,怎麽感覺大家更想我完結此文後先開仙俠的這個呢[無奈]以前掛出《檀郎》的時候,好像都很急著看[托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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