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初次接吻？ 顧縵陷入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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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初次接吻？ 顧縵陷入昏迷
溫眠邊拉著顧縵的手腕, 邊往前小跑，一路上不停地左看右看。
顧縵順著她的力道一起快步走，看著溫眠買美食。
拿著炸串, 溫眠擼著串，舒服地發出一聲喟嘆。
“給你！”溫眠扭身, 把一串羊肉串遞到顧縵嘴邊，“特別好吃的。”
顧縵眉眼柔和, 輕輕低頭咬了一口, “確實好吃。”
“好吃就拿著，你也太瘦了。”溫眠把羊肉串塞到她的手裏，繼續往前走。
一路從街頭吃到街尾，溫眠滿足地摸著肚子, 感到幸福極了。
當然, 溫眠也沒忘記拍了幾張照片留作紀念。
趁著沒有引起轟動，溫眠和顧縵一起回到酒店。
.
聞著身上的美食氣味，溫眠不由得皺了皺鼻子, 快速跑去洗漱。
剛裹著浴巾從洗手間出來，門外傳來熟悉的敲門聲。
溫眠眼底浮現笑意, 邊擦著頭發, 邊走去開門。
從門縫裏探出頭，溫眠露出半只眼睛, 甜甜地問道：“嗯？怎麽, 想我了？”
沒想到溫眠會這樣說, 顧縵耳尖不由得染上薄紅，卻並沒有否認，“嗯，想溫溫了。”
溫眠一笑, 低眸一看，這才發現顧縵手裏端著的玫瑰烤奶，她驚奇地瞪大雙眼，驚訝詢問：“你做的？”
“嗯，助眠的。”顧縵輕輕點頭，雙手捧起小碗，遞在溫眠面前。
溫眠把門縫開大一點，接過冒著熱氣的小碗，低頭輕輕啜了一口。
進口那刻，她驚艷地瞳孔收縮，比了一個大大的讚：“真好喝。”
“溫溫喜歡就好。”顧縵低垂著眉眼，目光落在她滴著水珠的頭發上，眉頭皺起，溫聲開口：“我幫你？”
溫眠先是一楞，然後順著顧縵的視線看到自己滴水的發絲，她不由得想起上一次的情形。
“這次確定不會進入易感期？”溫眠逗趣地說。
顧縵耳尖當即變得更紅，睫毛輕顫，指尖下意識攥緊衣角，她乖乖點頭，語氣裏還帶著一絲害羞：“不會。”
“那行，你進來吧。”溫眠對她的這副害羞模樣很滿意，徹底拉開房門。
她裹著一身白色浴巾，浴巾帶系緊，顯得細腰盈盈一握，濕淋淋的發絲還在不停地滴著水珠，冷白的皮膚被熏上一層薄薄的粉紅，纖細細膩的小腿露出。
顧縵耳尖更紅，熱意從心底漫上臉頰和脖頸，像是一朵開的艷麗的紅玫瑰，眼角都蒙上一層薄紅，小痣含-著羞。
看著顧縵突然變紅的面色，溫眠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穿著，耳尖也不由得染上熱意。
明明穿著並不暴露，但兩人卻絲毫不敢對視。
吹風機的轟轟聲在房間裏響徹，溫眠低著頭舀著玫瑰烤奶一口口地喝著，顧縵則靜靜幫她吹著濕淋淋的頭發。
泛著溫熱的指尖從發間穿過，帶著微微的癢感。
溫眠的頭發很厚，吹了許久才吹的半幹。
指尖輕輕摩挲一下，感受到溫濕的發尾，顧縵緩緩停下手裏的動作，低聲開口：“好了。”
正瞇著眼的溫眠一下子清醒過來，猛地扭頭，語氣歡快：“好……”
她的聲音突然停滯住，呆呆地和離自己只有一指的顧縵。
如此近的距離，溫眠好像可以看到她細膩無瑕的毛孔，兩人的呼吸相互噴灑在對方的臉上，交融在一起，不分你我。
溫眠嘴唇張了張，卻沒有話出口。
顧縵睫毛劇烈顫動，視線漸漸下移，最終定在溫眠的粉潤的嘴唇上，她緩緩低頭靠近。
溫眠怔楞地看著她越靠越近的面容，感受到臉頰被她長翹顫動的睫毛觸碰。
思緒雜亂，溫眠猛然閉上雙眼，唇角微微顫動。
溫熱的呼吸越來越近，帶著漸濃的紫檀木氣息，心跳聲驟然變大，咚咚撞著胸腔，似要蹦跳出來。
聲音大到好像可以壓過吹風機的轟轟聲。
一陣風猛然劃過臉頰，溫眠清醒過來，驟然睜開眼。
顧縵側著臉，低低壓抑著呼吸，胸口劇烈起伏，纖長的睫毛半闔著，堪堪遮蓋住她眼底灼熱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濃郁渴望。
她指尖緊緊攥住吹風機，關上開關，房間裏震耳的轟轟聲消散不見，只留失序不停的心跳聲。
“抱歉。”
耳裏突然傳入一句低啞的話 ，溫眠楞了楞，側眼看她。
好像只這兩個字就耗費了她全部的心力，顧縵輕喘著。
猛地，她放下吹風機，快步踉蹌地跑去房間，拉上房門。
“嘭”的一聲輕響，隨後傳入的是顧縵的聲音：“明天見。”
溫眠呆滯地看著關閉的房門，心底先溢出的是淡淡的慶幸，緊接著是一絲失落，一絲不舍和微弱的笑意……
失落？！溫眠被突然冒出的情緒嚇得倒吸一口涼氣，面色漲紅，她連忙用手扇了扇，試圖驅散不斷湧上來的熱意。
“唔！”的一下，溫眠撲在枕頭上，握拳捶了捶床墊。而在她半遮半隱的發絲裏，卻是羞紅一片，耳側連同頸側都漫開熱意。
等到蒸騰的面色終於平淡時，已經過了半個小時，溫眠平躺在床上，靜靜看著天花板。
大概是顧縵熬的玫瑰烤奶發揮了用處，溫眠倒是真的沒有再做噩夢，因為她做了另外一個夢。
-
夢裏，她依舊閉著雙眼，睫毛像蝶翼般飛速顫動，緊張又不安地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她能感受到周邊環繞的紫檀木信息素，正急迫地逗弄著她的腺體。
唇上落下一個溫熱的觸感，很輕，像是一片羽毛掉落在上面。
溫眠呼吸都不由得停了一拍，她想要擡眼看，一只手掌卻蒙住了她的眼睛。
雖然不能看，但其餘四感卻愈發靈敏。
濃郁帶著情素的紫檀木香氣、噴灑的呼吸、以及唇上漸漸變重的力道……
“呼——”的一下，溫眠猛然從夢境裏醒來。
晨光從窗簾的縫隙從灑進房間，照在小貓被單上，溫眠隱在暗裏，半閉著眼，眼底是翻湧叫囂的情緒。
她微涼的指尖落在唇上，思緒還停留在夢境裏，不對，應該是溫熱的。
被冒出的這句話嚇到，溫眠額頭都滲出了點點的汗，她慌亂地甩了甩手，像是要把夢裏的觸感甩走。
怎麽這個夢就這麽清晰，忘不掉？！
溫眠既是惱怒，又是害羞，她“唰”一下掀開被子，小跑到洗手間，打開水龍頭，捧了一把涼水潑到臉上。
微涼的水潑滅了她面上的熱意，溫眠擡眼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她眼尾微紅，豆大點的水滴不停落下。
快速洗漱過後，溫眠站在門口，握住門把，緩緩吐-出一口氣，她拉開房門，小心地探出腦袋。
“溫溫。”依舊是熟悉的聲音。
溫眠一抖，尷尬地哈哈一笑，“顧…縵，早上好啊。”
顧縵疑惑不解，目光落在她的眼下，沒有看到青紫的黑眼圈，她才放下心。
“一起吃飯。”顧縵溫聲開口。
溫眠避開她的目光，低頭嗯聲，“走……走吧。”
說著，她首先踏步走在前面一步，顧縵笑著跟上去，和她並排。
.
今天並沒有溫眠的戲份，她便靜靜在一旁看著其她人拍戲。
晚上，戲份結束，溫眠接到許晴的電話。
“眠眠，明天雜志開售，記得發一下通知。”許晴安排道。
溫眠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後，溫眠登上賬號，快速發了一條消息，粉絲頓時歡呼，笑的合不攏嘴。
【又是雜志，太好了！】
【上次沒有搶到，這次我肯定要搶到！】
【加一，誰都不許和我搶！】
溫眠笑了笑，選了幾條消息回覆，然後關上手機。
之後的幾天依舊沒有溫眠的戲份，她白天學習，晚上喝完顧縵送的飲品睡覺。
夢裏仍舊是朦朧一片，血霧濃重。
這一次溫眠再一次看到了“她”的死亡。
一次令溫眠感到很難受的意外，“她”死於去認識暗戀之人的路上，因救一位女孩。
血從她的胸口不斷流出，染紅了地面。
被救之人發出一聲尖銳的哭喊聲，她想要捂住傷口，但直到她雙手都染紅，傷口卻還是在流。
漸漸的，“她”失去了呼吸，靜靜平躺在地面上，胸口一下一下起伏，灰敗的眼球直直望向巷子口。
“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動了動指尖，嘴唇輕動，呢-喃著：“……，再見，以及，我喜歡你。”
“她”緩緩閉上了那雙清淺的眼睛，溫眠想要俯下身去碰她。
夢境卻在這時猛然破碎。
.
再次醒來，溫眠已經習慣了。
習以為常地起身洗漱，和顧縵一起去吃早飯。
又一次看到溫眠眼下的黑眼圈，顧縵感到又心疼又擔憂。
她低聲詢問：“又做噩夢了？”
溫眠有氣無力地點點頭，但是不忘安慰她：“沒事，我都習慣了。”
“不行！”顧縵當即搖頭拒絕，“去醫院。”
溫眠扭頭看著她，想拒絕，但觸及到她眼底堅毅的神色，溫眠一頓，點了點頭：“那我自己去就行了。”
顧縵再次搖頭，“溫溫，說好的，你生病我必須陪著。”
溫眠楞了一下，半晌笑開，眉眼都彎了起來，她拉長聲音，“好，都聽顧影後的——”
兩人一起去找程導請假。
程導對於手下演員的身體健康還是很重視了，不假思索便答應了。
“好，你再不來請假，我也該找你了，好好檢查一下，不要擔心劇組。”程導拍了拍溫眠的肩膀，溫和開口。
溫眠乖乖嗯聲，“好，謝謝程導了。”
“害，這沒什麽，不過一天的假夠嗎？要不要加一天？”程導擺手，爽朗地說。
溫眠搖頭，“夠了，那我們先走了。”
她沖著程導揮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
和顧縵一起來到醫院，溫眠進入檢查室，檢查後，靜靜在門口等了一會兒。
醫院裏就算是星期一也是人山人海，當然有不少的人認出了顧縵和溫眠兩人。
“是眠眠和縵縵啊！”一個同伴死死拉住同伴的胳膊。
“嗷，痛哦！”同伴哀嚎一聲，連忙拍掉掐著她的手。
“嘿嘿，這不是太激動了。”那人撓著頭發，不好意思地一笑。
在兩人激動之時，已經有人小心地湊近溫眠旁邊，餘光不停地盯著兩人。
溫眠無奈地寵溺笑了笑，扭頭看向她們，手指放在唇上輕輕噓了一聲，“可以簽名，但要小聲點哦。”
粉絲眼睛一亮，連忙捂住嘴，連連點頭，“唔！嗯！”
快速簽完名後，正好播報聲音響起，溫眠連忙拉住顧縵的手腕，沖著她們不好意思地開口：“那個，我們先進去了，拜拜！”
話音剛落，她兩腳蹬的飛快，一溜煙便沒有人影。
身後的粉絲頓時握住旁邊人的手，十指交叉，高興蹦跶。
“嗚嗚，你看到了嗎？！眠眠拉著縵縵的手哎！”
“嗯嗯嗯！看到了！我就說——我們顧眠餘生一定是真的！”
不少粉絲興奮地發在網上，引來很多關註，op粉的隊伍日漸壯大。
而此時的溫眠正乖乖坐在凳子上，擡頭看著醫生。
“片子上沒看出什麽問題，你平時會不會覺得焦慮煩躁？”醫生放下片子詢問。
溫眠搖了搖頭，“沒覺得，單純就是做夢。”
醫生有些疑惑，她又看了一眼片子，然後說道：“那我先給你開點安神藥，你吃吃看，試試有沒有用。”
溫眠乖乖點頭，“好，謝謝醫生。”
“對了，還要記得，最好不要吃辣，清淡飲食，可以喝點蘋果茶。”醫生又不放心地囑咐一句。
溫眠繼續點頭。
旁邊的顧縵則低頭在手機上默默記下來。
從病房裏出來，撿了藥，溫眠扭頭對著顧縵甜甜一笑，安撫她：“你看，我就說沒事的。”
顧縵上下看了她一眼，心裏依舊不太放心，她輕嘆一聲，“沒事就好，記得好好吃藥。”
溫眠點點頭，晃動著手裏裝著藥的袋子，腳步輕快。
走出醫院，站在路口，兩人等待著網約車到來。
-
“溫眠！你去死吧！”突然，耳邊傳來一聲怒罵。
溫眠心一驚，當即扭過頭，眼前是泛著寒光的匕首尖端，直直沖著自己而來。
一瞬間，她瞳孔驟縮，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凝固，後頸的汗毛直直豎起。
倉促間，溫眠只能身子往後靠，想要躲開。
手腕猛然被拉住，她身子一轉，顧縵擋在她面前，將她牢牢護在懷裏。
那人似乎是沒想到顧縵會來擋，慌亂地想要收回手臂。
“撲哧——”，匕首插-入顧縵的後背，鮮血漸漸溢出，染紅了她的白衣。
溫眠甚至來不及反應，濃重的血腥味便撲面而來，她眼眶頓時發紅。
她想要擡眼去看顧縵的傷，但整個人卻被她死死抱住，無法擡頭。
“不！不！我不是故意的，縵縵、縵縵你怎麽樣？”
那個男人慌亂拔出匕首，血滴飛濺在他臉上，他抖動著放開握著匕首的手，匕首落在地上，發出悶響。
他有些手足無措，伸手想要去碰顧縵。
“我只是想要她的命，怎麽會？怎麽會這樣？！不應該的，他不是這樣告訴我的！”
男人的眼眶裏滿是血絲，通紅一片，聲音惶恐不安。
顧縵面上嫌惡，趁他沒註意，踢開匕首，抱著溫眠躲開他的觸碰，聲音冷得像是深海裏的寒冰，“誰告訴你的？”
同時，她把手機塞給溫眠，示意她報警。
“誰？誰？”男人抓著所剩無幾的幾根頭發，冥思苦想。
“是誰？！我不知道！”頓時，他癱在地上，面容猙獰起來，額角的青筋暴起，像虬結的枯木藤。
他擡頭，目光猛然觸及到顧縵不斷流血的傷，爬上前想要攥住顧縵的腿，眼神熾熱，“縵縵、縵縵，你怎麽樣？”
沒等他爬過去，很快醫院的保安圍上前，把他死死按在地下，慌亂間，一聲骨頭錯位的脆響。
男人額角滲出冷汗，面色猛地慘白，但他卻並不在意，不管不顧地扒著粗糙的地面想要繼續往前爬，嘴裏不停地喊著，“縵縵，我的縵縵！”
指尖被地面摩-擦出血跡，他神情灼熱，眼裏泛著瘋狂的紅色血絲。
顧縵沒有理會他，看他翻不起風浪後，才扭過身子低頭看著溫眠。
溫眠頓時攥緊她的手腕，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又很快意識到，慌亂松開。
喉間一陣發緊，她視線死死定在顧縵後背的傷上，她脊背處綻開一朵血色之花，鮮血順著衣服往下淌，之前流出的已經變成了暗紅色，然後又被新流出的浸染。
“顧縵……你沒事吧？”溫眠想要去捂住那個傷口，卻沒發現自己的雙手抖得不成樣子，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和害怕。
顧縵輕輕扯起嘴巴，擡手捂住她的雙眼，溫聲安撫：“溫溫，放心。”
和夢裏的情境一樣，顧縵捂著自己的眼睛，但這時溫眠卻難以高興，心像蓋了一床浸著冷水的棉被，又沈又厚，令她在這能熱到中暑的夏季只感到冷。
“顧縵……”溫眠拉住她的手臂，痛苦又緊張，她的嗓音抖得厲害，“你別硬撐，我這就去給你找醫生，我這就去……”
她急切地拉下顧縵捂著自己的手，跑去喊醫生，“醫生呢？醫生，快來啊！”
剛喊兩聲，身後傳來一聲悶聲，是人體砸在地面的聲音。
溫眠嘴唇不受控制地顫-抖，尖銳的電流聲在她耳邊炸開，直直刺向她的耳膜。
心臟漏了半拍，呼吸停滯住，周圍驟然爆發的驚呼聲變得朦朧，完全聽不清。
淚水不受控制地從眼眶裏不斷流出，耳邊是呼呼的風，溫眠“嘭”地跪坐在顧縵身邊。
“顧縵！顧縵！”她拉著顧縵的手臂，不斷搖晃著，聲音已經喊的沙啞。
之後眼前的一切都好似蒙上了一層濃重的霧，顧縵被擡起在擔架上，她單薄的身軀上下顫動了一下，又很快落下。
溫眠緊緊跟在後面，看著她被推進急救間，紅燈亮起，閃爍不停。
恍然間，夢境裏的紅霧好像來到了現實，溫眠蜷縮在角落，死死咬著大拇指，身子發著抖，眼底恍惚。
王霏很快和許晴一起過來，她快步走到溫眠面前，喉間滾動，想要問話，但看著她恍惚的神色，頓住了。
“唉！”王霏重重嘆了一口氣，緊張地盯著手術室上閃爍的紅燈。
許晴則是小心蹲在溫眠身邊，沒有說話，靜靜陪著她。
時間好像按了拉長鍵，溫眠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是許晴和王霏打電話的聲音。
“顧縵還在手術室裏，好好好，我知道的，她出來我第一時間發通知。”
“裴總，好的，眠眠沒事，你要過來啊？好的好的。”
刺耳的長“滴——”聲響起，溫眠一下子站起身，大概是蹲的太久，起來時她不由得踉蹌一下。
許晴連忙扶住她的手臂，低聲說道：“小心。”
溫眠沒有理會，她跑上前，死死盯著躺在病床上的顧縵，眼裏都是血絲。
“醫生，縵縵沒事吧？”她聽見王霏詢問醫生的聲音，她猛然擡起頭，眼底是灼熱的期待。
“沒事，只是失血有點多。”醫生早已習慣這種希冀的目光，緩聲安撫。
溫眠感到腿一軟，她低聲重覆：“沒事，沒事就好。”
顧縵被推進單人的病房，溫眠在一旁靜靜握著她的手陪著。
病房外面的王霏和許晴則連忙發出通知，宣布顧縵（溫眠）並沒有事情，大家不要擔心。
粉絲提著的心松下去，緩緩吐-出一口氣，神色飛揚。
【太好了！縵縵沒事！】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沒事就好，之後王姐記得好好照顧縵縵，縵縵一定要早點恢覆啊。】
【還要備幾位保鏢，省得再有這種事！】
【對，不說我都忘了，那個死私生飯被抓了嗎？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就是，這可是殺人啊！必須要狠狠判！】
男人當然被抓住，現在正關在警局裏接受審訊，由他之口，一起案件正亟待浮出水面。
發完通知，王霏小心地推開房門，探頭往裏面看了一眼，溫眠依舊緊握著顧縵的手，神情擔憂地盯著她。
“唉。”王霏又嘆了一口氣，她緩緩關上房門，對著許晴搖搖頭，“算了，讓她們待一會兒，我們去買點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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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眠邊拉著顧縵的手腕, 邊往前小跑，一路上不停地左看右看。
顧縵順著她的力道一起快步走，看著溫眠買美食。
拿著炸串, 溫眠擼著串，舒服地發出一聲喟嘆。
“給你！”溫眠扭身, 把一串羊肉串遞到顧縵嘴邊，“特別好吃的。”
顧縵眉眼柔和, 輕輕低頭咬了一口, “確實好吃。”
“好吃就拿著，你也太瘦了。”溫眠把羊肉串塞到她的手裏，繼續往前走。
一路從街頭吃到街尾，溫眠滿足地摸著肚子, 感到幸福極了。
當然, 溫眠也沒忘記拍了幾張照片留作紀念。
趁著沒有引起轟動，溫眠和顧縵一起回到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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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著身上的美食氣味，溫眠不由得皺了皺鼻子, 快速跑去洗漱。
剛裹著浴巾從洗手間出來，門外傳來熟悉的敲門聲。
溫眠眼底浮現笑意, 邊擦著頭發, 邊走去開門。
從門縫裏探出頭，溫眠露出半只眼睛, 甜甜地問道：“嗯？怎麽, 想我了？”
沒想到溫眠會這樣說, 顧縵耳尖不由得染上薄紅，卻並沒有否認，“嗯，想溫溫了。”
溫眠一笑, 低眸一看，這才發現顧縵手裏端著的玫瑰烤奶，她驚奇地瞪大雙眼，驚訝詢問：“你做的？”
“嗯，助眠的。”顧縵輕輕點頭，雙手捧起小碗，遞在溫眠面前。
溫眠把門縫開大一點，接過冒著熱氣的小碗，低頭輕輕啜了一口。
進口那刻，她驚艷地瞳孔收縮，比了一個大大的讚：“真好喝。”
“溫溫喜歡就好。”顧縵低垂著眉眼，目光落在她滴著水珠的頭發上，眉頭皺起，溫聲開口：“我幫你？”
溫眠先是一楞，然後順著顧縵的視線看到自己滴水的發絲，她不由得想起上一次的情形。
“這次確定不會進入易感期？”溫眠逗趣地說。
顧縵耳尖當即變得更紅，睫毛輕顫，指尖下意識攥緊衣角，她乖乖點頭，語氣裏還帶著一絲害羞：“不會。”
“那行，你進來吧。”溫眠對她的這副害羞模樣很滿意，徹底拉開房門。
她裹著一身白色浴巾，浴巾帶系緊，顯得細腰盈盈一握，濕淋淋的發絲還在不停地滴著水珠，冷白的皮膚被熏上一層薄薄的粉紅，纖細細膩的小腿露出。
顧縵耳尖更紅，熱意從心底漫上臉頰和脖頸，像是一朵開的艷麗的紅玫瑰，眼角都蒙上一層薄紅，小痣含-著羞。
看著顧縵突然變紅的面色，溫眠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穿著，耳尖也不由得染上熱意。
明明穿著並不暴露，但兩人卻絲毫不敢對視。
吹風機的轟轟聲在房間裏響徹，溫眠低著頭舀著玫瑰烤奶一口口地喝著，顧縵則靜靜幫她吹著濕淋淋的頭發。
泛著溫熱的指尖從發間穿過，帶著微微的癢感。
溫眠的頭發很厚，吹了許久才吹的半幹。
指尖輕輕摩挲一下，感受到溫濕的發尾，顧縵緩緩停下手裏的動作，低聲開口：“好了。”
正瞇著眼的溫眠一下子清醒過來，猛地扭頭，語氣歡快：“好……”
她的聲音突然停滯住，呆呆地和離自己只有一指的顧縵。
如此近的距離，溫眠好像可以看到她細膩無瑕的毛孔，兩人的呼吸相互噴灑在對方的臉上，交融在一起，不分你我。
溫眠嘴唇張了張，卻沒有話出口。
顧縵睫毛劇烈顫動，視線漸漸下移，最終定在溫眠的粉潤的嘴唇上，她緩緩低頭靠近。
溫眠怔楞地看著她越靠越近的面容，感受到臉頰被她長翹顫動的睫毛觸碰。
思緒雜亂，溫眠猛然閉上雙眼，唇角微微顫動。
溫熱的呼吸越來越近，帶著漸濃的紫檀木氣息，心跳聲驟然變大，咚咚撞著胸腔，似要蹦跳出來。
聲音大到好像可以壓過吹風機的轟轟聲。
一陣風猛然劃過臉頰，溫眠清醒過來，驟然睜開眼。
顧縵側著臉，低低壓抑著呼吸，胸口劇烈起伏，纖長的睫毛半闔著，堪堪遮蓋住她眼底灼熱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濃郁渴望。
她指尖緊緊攥住吹風機，關上開關，房間裏震耳的轟轟聲消散不見，只留失序不停的心跳聲。
“抱歉。”
耳裏突然傳入一句低啞的話 ，溫眠楞了楞，側眼看她。
好像只這兩個字就耗費了她全部的心力，顧縵輕喘著。
猛地，她放下吹風機，快步踉蹌地跑去房間，拉上房門。
“嘭”的一聲輕響，隨後傳入的是顧縵的聲音：“明天見。”
溫眠呆滯地看著關閉的房門，心底先溢出的是淡淡的慶幸，緊接著是一絲失落，一絲不舍和微弱的笑意……
失落？！溫眠被突然冒出的情緒嚇得倒吸一口涼氣，面色漲紅，她連忙用手扇了扇，試圖驅散不斷湧上來的熱意。
“唔！”的一下，溫眠撲在枕頭上，握拳捶了捶床墊。而在她半遮半隱的發絲裏，卻是羞紅一片，耳側連同頸側都漫開熱意。
等到蒸騰的面色終於平淡時，已經過了半個小時，溫眠平躺在床上，靜靜看著天花板。
大概是顧縵熬的玫瑰烤奶發揮了用處，溫眠倒是真的沒有再做噩夢，因為她做了另外一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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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裏，她依舊閉著雙眼，睫毛像蝶翼般飛速顫動，緊張又不安地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她能感受到周邊環繞的紫檀木信息素，正急迫地逗弄著她的腺體。
唇上落下一個溫熱的觸感，很輕，像是一片羽毛掉落在上面。
溫眠呼吸都不由得停了一拍，她想要擡眼看，一只手掌卻蒙住了她的眼睛。
雖然不能看，但其餘四感卻愈發靈敏。
濃郁帶著情素的紫檀木香氣、噴灑的呼吸、以及唇上漸漸變重的力道……
“呼——”的一下，溫眠猛然從夢境裏醒來。
晨光從窗簾的縫隙從灑進房間，照在小貓被單上，溫眠隱在暗裏，半閉著眼，眼底是翻湧叫囂的情緒。
她微涼的指尖落在唇上，思緒還停留在夢境裏，不對，應該是溫熱的。
被冒出的這句話嚇到，溫眠額頭都滲出了點點的汗，她慌亂地甩了甩手，像是要把夢裏的觸感甩走。
怎麽這個夢就這麽清晰，忘不掉？！
溫眠既是惱怒，又是害羞，她“唰”一下掀開被子，小跑到洗手間，打開水龍頭，捧了一把涼水潑到臉上。
微涼的水潑滅了她面上的熱意，溫眠擡眼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她眼尾微紅，豆大點的水滴不停落下。
快速洗漱過後，溫眠站在門口，握住門把，緩緩吐-出一口氣，她拉開房門，小心地探出腦袋。
“溫溫。”依舊是熟悉的聲音。
溫眠一抖，尷尬地哈哈一笑，“顧…縵，早上好啊。”
顧縵疑惑不解，目光落在她的眼下，沒有看到青紫的黑眼圈，她才放下心。
“一起吃飯。”顧縵溫聲開口。
溫眠避開她的目光，低頭嗯聲，“走……走吧。”
說著，她首先踏步走在前面一步，顧縵笑著跟上去，和她並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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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並沒有溫眠的戲份，她便靜靜在一旁看著其她人拍戲。
晚上，戲份結束，溫眠接到許晴的電話。
“眠眠，明天雜志開售，記得發一下通知。”許晴安排道。
溫眠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後，溫眠登上賬號，快速發了一條消息，粉絲頓時歡呼，笑的合不攏嘴。
【又是雜志，太好了！】
【上次沒有搶到，這次我肯定要搶到！】
【加一，誰都不許和我搶！】
溫眠笑了笑，選了幾條消息回覆，然後關上手機。
之後的幾天依舊沒有溫眠的戲份，她白天學習，晚上喝完顧縵送的飲品睡覺。
夢裏仍舊是朦朧一片，血霧濃重。
這一次溫眠再一次看到了“她”的死亡。
一次令溫眠感到很難受的意外，“她”死於去認識暗戀之人的路上，因救一位女孩。
血從她的胸口不斷流出，染紅了地面。
被救之人發出一聲尖銳的哭喊聲，她想要捂住傷口，但直到她雙手都染紅，傷口卻還是在流。
漸漸的，“她”失去了呼吸，靜靜平躺在地面上，胸口一下一下起伏，灰敗的眼球直直望向巷子口。
“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動了動指尖，嘴唇輕動，呢-喃著：“……，再見，以及，我喜歡你。”
“她”緩緩閉上了那雙清淺的眼睛，溫眠想要俯下身去碰她。
夢境卻在這時猛然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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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溫眠已經習慣了。
習以為常地起身洗漱，和顧縵一起去吃早飯。
又一次看到溫眠眼下的黑眼圈，顧縵感到又心疼又擔憂。
她低聲詢問：“又做噩夢了？”
溫眠有氣無力地點點頭，但是不忘安慰她：“沒事，我都習慣了。”
“不行！”顧縵當即搖頭拒絕，“去醫院。”
溫眠扭頭看著她，想拒絕，但觸及到她眼底堅毅的神色，溫眠一頓，點了點頭：“那我自己去就行了。”
顧縵再次搖頭，“溫溫，說好的，你生病我必須陪著。”
溫眠楞了一下，半晌笑開，眉眼都彎了起來，她拉長聲音，“好，都聽顧影後的——”
兩人一起去找程導請假。
程導對於手下演員的身體健康還是很重視了，不假思索便答應了。
“好，你再不來請假，我也該找你了，好好檢查一下，不要擔心劇組。”程導拍了拍溫眠的肩膀，溫和開口。
溫眠乖乖嗯聲，“好，謝謝程導了。”
“害，這沒什麽，不過一天的假夠嗎？要不要加一天？”程導擺手，爽朗地說。
溫眠搖頭，“夠了，那我們先走了。”
她沖著程導揮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
和顧縵一起來到醫院，溫眠進入檢查室，檢查後，靜靜在門口等了一會兒。
醫院裏就算是星期一也是人山人海，當然有不少的人認出了顧縵和溫眠兩人。
“是眠眠和縵縵啊！”一個同伴死死拉住同伴的胳膊。
“嗷，痛哦！”同伴哀嚎一聲，連忙拍掉掐著她的手。
“嘿嘿，這不是太激動了。”那人撓著頭發，不好意思地一笑。
在兩人激動之時，已經有人小心地湊近溫眠旁邊，餘光不停地盯著兩人。
溫眠無奈地寵溺笑了笑，扭頭看向她們，手指放在唇上輕輕噓了一聲，“可以簽名，但要小聲點哦。”
粉絲眼睛一亮，連忙捂住嘴，連連點頭，“唔！嗯！”
快速簽完名後，正好播報聲音響起，溫眠連忙拉住顧縵的手腕，沖著她們不好意思地開口：“那個，我們先進去了，拜拜！”
話音剛落，她兩腳蹬的飛快，一溜煙便沒有人影。
身後的粉絲頓時握住旁邊人的手，十指交叉，高興蹦跶。
“嗚嗚，你看到了嗎？！眠眠拉著縵縵的手哎！”
“嗯嗯嗯！看到了！我就說——我們顧眠餘生一定是真的！”
不少粉絲興奮地發在網上，引來很多關註，op粉的隊伍日漸壯大。
而此時的溫眠正乖乖坐在凳子上，擡頭看著醫生。
“片子上沒看出什麽問題，你平時會不會覺得焦慮煩躁？”醫生放下片子詢問。
溫眠搖了搖頭，“沒覺得，單純就是做夢。”
醫生有些疑惑，她又看了一眼片子，然後說道：“那我先給你開點安神藥，你吃吃看，試試有沒有用。”
溫眠乖乖點頭，“好，謝謝醫生。”
“對了，還要記得，最好不要吃辣，清淡飲食，可以喝點蘋果茶。”醫生又不放心地囑咐一句。
溫眠繼續點頭。
旁邊的顧縵則低頭在手機上默默記下來。
從病房裏出來，撿了藥，溫眠扭頭對著顧縵甜甜一笑，安撫她：“你看，我就說沒事的。”
顧縵上下看了她一眼，心裏依舊不太放心，她輕嘆一聲，“沒事就好，記得好好吃藥。”
溫眠點點頭，晃動著手裏裝著藥的袋子，腳步輕快。
走出醫院，站在路口，兩人等待著網約車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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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眠！你去死吧！”突然，耳邊傳來一聲怒罵。
溫眠心一驚，當即扭過頭，眼前是泛著寒光的匕首尖端，直直沖著自己而來。
一瞬間，她瞳孔驟縮，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凝固，後頸的汗毛直直豎起。
倉促間，溫眠只能身子往後靠，想要躲開。
手腕猛然被拉住，她身子一轉，顧縵擋在她面前，將她牢牢護在懷裏。
那人似乎是沒想到顧縵會來擋，慌亂地想要收回手臂。
“撲哧——”，匕首插-入顧縵的後背，鮮血漸漸溢出，染紅了她的白衣。
溫眠甚至來不及反應，濃重的血腥味便撲面而來，她眼眶頓時發紅。
她想要擡眼去看顧縵的傷，但整個人卻被她死死抱住，無法擡頭。
“不！不！我不是故意的，縵縵、縵縵你怎麽樣？”
那個男人慌亂拔出匕首，血滴飛濺在他臉上，他抖動著放開握著匕首的手，匕首落在地上，發出悶響。
他有些手足無措，伸手想要去碰顧縵。
“我只是想要她的命，怎麽會？怎麽會這樣？！不應該的，他不是這樣告訴我的！”
男人的眼眶裏滿是血絲，通紅一片，聲音惶恐不安。
顧縵面上嫌惡，趁他沒註意，踢開匕首，抱著溫眠躲開他的觸碰，聲音冷得像是深海裏的寒冰，“誰告訴你的？”
同時，她把手機塞給溫眠，示意她報警。
“誰？誰？”男人抓著所剩無幾的幾根頭發，冥思苦想。
“是誰？！我不知道！”頓時，他癱在地上，面容猙獰起來，額角的青筋暴起，像虬結的枯木藤。
他擡頭，目光猛然觸及到顧縵不斷流血的傷，爬上前想要攥住顧縵的腿，眼神熾熱，“縵縵、縵縵，你怎麽樣？”
沒等他爬過去，很快醫院的保安圍上前，把他死死按在地下，慌亂間，一聲骨頭錯位的脆響。
男人額角滲出冷汗，面色猛地慘白，但他卻並不在意，不管不顧地扒著粗糙的地面想要繼續往前爬，嘴裏不停地喊著，“縵縵，我的縵縵！”
指尖被地面摩-擦出血跡，他神情灼熱，眼裏泛著瘋狂的紅色血絲。
顧縵沒有理會他，看他翻不起風浪後，才扭過身子低頭看著溫眠。
溫眠頓時攥緊她的手腕，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又很快意識到，慌亂松開。
喉間一陣發緊，她視線死死定在顧縵後背的傷上，她脊背處綻開一朵血色之花，鮮血順著衣服往下淌，之前流出的已經變成了暗紅色，然後又被新流出的浸染。
“顧縵……你沒事吧？”溫眠想要去捂住那個傷口，卻沒發現自己的雙手抖得不成樣子，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和害怕。
顧縵輕輕扯起嘴巴，擡手捂住她的雙眼，溫聲安撫：“溫溫，放心。”
和夢裏的情境一樣，顧縵捂著自己的眼睛，但這時溫眠卻難以高興，心像蓋了一床浸著冷水的棉被，又沈又厚，令她在這能熱到中暑的夏季只感到冷。
“顧縵……”溫眠拉住她的手臂，痛苦又緊張，她的嗓音抖得厲害，“你別硬撐，我這就去給你找醫生，我這就去……”
她急切地拉下顧縵捂著自己的手，跑去喊醫生，“醫生呢？醫生，快來啊！”
剛喊兩聲，身後傳來一聲悶聲，是人體砸在地面的聲音。
溫眠嘴唇不受控制地顫-抖，尖銳的電流聲在她耳邊炸開，直直刺向她的耳膜。
心臟漏了半拍，呼吸停滯住，周圍驟然爆發的驚呼聲變得朦朧，完全聽不清。
淚水不受控制地從眼眶裏不斷流出，耳邊是呼呼的風，溫眠“嘭”地跪坐在顧縵身邊。
“顧縵！顧縵！”她拉著顧縵的手臂，不斷搖晃著，聲音已經喊的沙啞。
之後眼前的一切都好似蒙上了一層濃重的霧，顧縵被擡起在擔架上，她單薄的身軀上下顫動了一下，又很快落下。
溫眠緊緊跟在後面，看著她被推進急救間，紅燈亮起，閃爍不停。
恍然間，夢境裏的紅霧好像來到了現實，溫眠蜷縮在角落，死死咬著大拇指，身子發著抖，眼底恍惚。
王霏很快和許晴一起過來，她快步走到溫眠面前，喉間滾動，想要問話，但看著她恍惚的神色，頓住了。
“唉！”王霏重重嘆了一口氣，緊張地盯著手術室上閃爍的紅燈。
許晴則是小心蹲在溫眠身邊，沒有說話，靜靜陪著她。
時間好像按了拉長鍵，溫眠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是許晴和王霏打電話的聲音。
“顧縵還在手術室裏，好好好，我知道的，她出來我第一時間發通知。”
“裴總，好的，眠眠沒事，你要過來啊？好的好的。”
刺耳的長“滴——”聲響起，溫眠一下子站起身，大概是蹲的太久，起來時她不由得踉蹌一下。
許晴連忙扶住她的手臂，低聲說道：“小心。”
溫眠沒有理會，她跑上前，死死盯著躺在病床上的顧縵，眼裏都是血絲。
“醫生，縵縵沒事吧？”她聽見王霏詢問醫生的聲音，她猛然擡起頭，眼底是灼熱的期待。
“沒事，只是失血有點多。”醫生早已習慣這種希冀的目光，緩聲安撫。
溫眠感到腿一軟，她低聲重覆：“沒事，沒事就好。”
顧縵被推進單人的病房，溫眠在一旁靜靜握著她的手陪著。
病房外面的王霏和許晴則連忙發出通知，宣布顧縵（溫眠）並沒有事情，大家不要擔心。
粉絲提著的心松下去，緩緩吐-出一口氣，神色飛揚。
【太好了！縵縵沒事！】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沒事就好，之後王姐記得好好照顧縵縵，縵縵一定要早點恢覆啊。】
【還要備幾位保鏢，省得再有這種事！】
【對，不說我都忘了，那個死私生飯被抓了嗎？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就是，這可是殺人啊！必須要狠狠判！】
男人當然被抓住，現在正關在警局裏接受審訊，由他之口，一起案件正亟待浮出水面。
發完通知，王霏小心地推開房門，探頭往裏面看了一眼，溫眠依舊緊握著顧縵的手，神情擔憂地盯著她。
“唉。”王霏又嘆了一口氣，她緩緩關上房門，對著許晴搖搖頭，“算了，讓她們待一會兒，我們去買點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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